《(猫鼠同人)三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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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三千界-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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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听得心急,正要说话,旁边已有人插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急切,问道:“那该怎么办?”说话的是白虎化身的清冷女子,只见她双眉微蹙,看着玄武,追问道:“快说啊。”

“说来也很简单,”玄武收回手,淡淡道:“洪荒末年,共工争位不成,怒触不周山……”

他话未说完,展昭已明白过来,“你是说女娲石?”

“对啊,女娲石!”飞飞也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一丝笑意,“女娲石连天都可以补上,修补神魂自然也不在话下!”

“女娲石在哪儿?”展昭再不多说,直入主题,可话一出口,就觉得周围三人看自己的眼神一变,一时间六只眼珠把他盯着,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可怜堂堂四神之首的青龙大人什么时候被这么看着过,不由得心下惴惴,“怎么了……”

玄武悠悠负手望天,“当年有人云游四海,路过妖界万骨山,遇见了仙界帝子,为搏人一笑,生生改了万骨山的灵脉,把一处绝地给变成了个万古长青的胜境……”

展昭:“……”

飞飞三分鄙视七分戏谑,十分自觉地接了话,“可怜女娲石啊,本来好端端地在神界待着,就这么被人给扔到妖界去了。”

展昭:“……”

“才第一次见面就把女娲石给抛了出去,你可真有出息。”

展昭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好好嘲讽了一番,总算想起这回事,才刚刚有了一丁点儿的羞愧,冷不丁听到这最后一句,顿时不干了,一眼瞪过去:“你好意思说我?堂堂白虎居然把自己活成了一只猫,整天撒娇卖萌的,比我有出息很多吗?”

此话一出,白衣女子顿时横眉怒目,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怎么着,你还让我现真身跟他身边不成?你也是厉害,割裂自己魂魄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若不守着他体内的一魂,我上哪儿找你去?”

展昭被反问得一时无话可答,当年之事,的确是他太过妄为,可……他略垂了垂眼,看向怀中安然沉睡的贵公子,声音低了下去,喃喃道:“盘古斧下绝无生机,若不如此,我如何救他回来?”他合了合眼,将至今想来亦隐隐作痛的情绪压下,抬眼看向那眉峰凌厉的女子,挑眉:“况且……守着便守着,一定要整日里赖他身上打滚?”

“怎么着,那谁、孔夫子说了,食色性也,我乐意!”

展昭突然觉得无言以对,同时觉得十分悲凉——当年那个寡言少语的白虎妹妹哪儿去了,怎么跟着白玉堂当了几百年的猫,就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起来?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情何以堪,实在是太不友爱了……

白衣女子——或许现在应该称她为珠珠,依然是那副清冷女神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就是喜欢他,可又不跟你抢,碍着你什么了?”

展昭张了张嘴,十分果断地决定换个话题。目光一转,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想起她被南南各种扎蝴蝶结喂烤肠的场景——说起来,要是那只小花妖知道被她百般欺负的大肥猫就是堂堂白虎上神的话,会是怎样的场景呢?一念及此,展昭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眉眼带笑,将她上下一打量,问道:“你当猫的时候都胖成那样了,怎么现在却一点儿没变呢?”

珠珠面色一僵,眼底顿时现出怒意,眼看着一场兄妹内战的惨案就要爆发,飞飞和玄武非但不拦,反而十分默契地躲远了一点儿免得被误伤。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却不是他们之间,而是来自脚下的仙宫大殿!

几人眉头一皱,再没了斗嘴或是看热闹的心思,齐齐降下几分云头,朝殿内看去。

只见大殿之中倒了一片,全是赵爵的心腹,也是此次叛乱的核心人物们,本应都是法力高强的人物,却好像同时受到了打击,一个个似乎都毫无还手之力。

而玉阶之上,白锦堂负手而立,虽是这么意态闲雅地站着,身上却流露出气吞山河执掌天地的霸气。在他身前一尺的位置,一团淡黄的光晕静静悬浮半空,约有巴掌大小,看上去像是一小块鹿茸,光华淡淡,映得他神色莫辨。只听他淡淡开口,语调不急不缓,却冷得刺骨,“赵爵,看清楚了么?这就是你遍寻不得的——麒、麟、角。”

仙界帝位传承之物,藏于历代天帝之身,是仙界帝位尊荣的象征与保证,只有得到麒麟角承认的人,才有资格继承帝位——这是仙界皇室的秘密,赵爵一介外臣,又如何能知?

赵爵倒在地上,方才麒麟角一出,他们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彻底压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上古圣兽的威压——白锦堂得此庇佑,那他这多年的谋划……

——他不甘心!

眼底掠过一丝狠戾,他用力握紧了手中骨笛,猛地将它抛上半空!

刺耳的尖啸声掠过全场,仿佛万千厉鬼同时嘶吼,凄厉绝望,几乎要慑人心魄。在场之人无论是白锦堂一方还是赵爵一方,都有人蓦地一阵恍惚,伴随着那声尖啸,眼底隐隐泛起了不祥的红光。

白锦堂脸色微变,眸色更冷,“你竟然给这么多人都种下了魔息?”

那些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底渐渐空茫,仿佛被什么摄去了神智。赵爵拍拍衣服也站起来,在这一群人的包围护卫中嘿嘿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连你的宝贝弟弟都没逃过,这些人又算得什么?”

展昭的手忽地握紧。

白锦堂神情一厉,再不与他废话,伸手在麒麟角上一按,只见麒麟角光芒大盛,如海浪般席卷全场,摧枯拉朽根本无物可挡。待到经过那支骨笛时,只听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骨笛从中折断,再也没有了任何用处,“砰”的摔落在地。

淡黄光芒掠过那些人的身体,只见他们身体一颤,眉心处便浮现出一丝淡淡黑气,光芒扫过,便有无数道淡淡黑气升腾而起——那是来自魔界的鬼蜮气息,被赵爵悄无声息地种下,又当做最后法宝激发,却被麒麟角轻而易举地破掉。

赵爵脸色一变,嘶声道:“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见那无数魔息升至半空,汇聚成一团墨色的光球,而失去了那一缕魔息控制的人,也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一枚凤凰羽就足以封印整个魔界,你这小小魔息,又怎么会在麒麟角眼中?”白锦堂淡漠的声音传来,眉眼冷厉如刀,可偏偏优雅得让人挪不开眼。他轻轻挥袖,麒麟角便缓缓上升,如同日月高悬,俯瞰着脚下众生。白锦堂的目光扫过殿上诸人,负手而立,看似潜龙于渊,却随时可腾跃九天:“朕受命于天,赵爵狼子野心,负恩叛乱,其罪当诛。从乱之人,降者从轻,顽抗者——杀无赦!”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之内狂风骤起,魔息凝成的光球瞬间灰飞烟灭,地面上、梁柱上、屋顶上亮起繁复的金色法阵,光芒璀璨,以半空中的麒麟角为核心,笼罩了整座大殿!

 十二、尘埃



白玉堂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永远明亮的天空,有永远盛开的繁花,还有那个永远微笑着的男人——从蹒跚学步到持剑习武,再到长成翩然公子纵横天地,男人始终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最好的一切,教导他、包容他乃至纵容他,直到……

“赵爵不臣之心已久,你可有对策?”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笑意浅淡,丝毫看不出是在谈论一件足以震动天地的事,和过去考校他功课时的神情没什么两样。

“自然是先发制人,斩草除根!”

“呵……又不是小孩子打架,哪有这么简单?若不能引蛇出洞,又如何斩草除根?”男人笑着摇头,三分闲雅,修长的指节在桌上轻扣,顺便拿起玉壶,给他斟满了酒。

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懊恼,就像答错了一道送分题,明明不太甘心,却又不得不乖乖地听着老师评讲,越听越觉得自己是何其愚蠢——于是,便愈发委屈了起来。

“我已设下伏兵,到时候,就由你发动……”

“为什么是我?你呢?”

被问到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再次淡淡笑开,眼底却漠然一片,并不作答,只是端起酒杯,遥遥地看向远方的虚空,眯了眯眼,然后忽然翻腕,将酒泼到了地上。

似一滴冰水落在脊骨上,白玉堂一个激灵,时间的洪流呼啸而过,他站在原地,看见沧海桑田又桑田沧海,看见枯木逢春又万物凋残,看见一切人事匆匆而过,看隙中驹,看石中火,看梦中身。

他被遗落在这一切之外,茫然无措,然后听见另一个男人轻声叹息:“玉堂……”

然后他就醒了。

入眼是淡蓝色的帐子,看起来甚是普通,他眨眨眼,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他在陷空岛的房间,第二意识到这也不是他在仙宫中的地盘——基于这两个认知,他几乎立刻绷紧了身子挺身坐起,转头一看,就愣住了。

这是一间竹屋,满目青翠,屋子连同室内桌椅箱柜全是竹制,窗外也是萧萧竹林,微风一过就有竹海如浪。窗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凭窗远望。他一身青衫磊落,意态萧疏,就像诗书中走来的魏晋士子——可不会有哪一个士子会有他这样的从容与淡定,他看的是最奇绝壮丽的风景,他经历的是最浩大恢弘的历史,他站的地方,就是这天地间最高的位置,哪怕只在一个小小的竹屋里,脚下,也必是三千世界,万里江山。

男人似是察觉到他的醒来,回头一看,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顿时溢满了笑意,“玉堂。”

白玉堂却冷了脸,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蓦地冷笑:“玉堂?这可叫得太亲近了些,我们很熟吗?——青、龙、上、神。”他眸中有火,薄唇抿成一条锋锐的线,一如他鞘中的剑:“又或许,我还是该叫你一声展昭?”

就要抬起的脚默默地收回了原地,展昭沉默着看着他,半晌,终于无奈一叹:“玉堂,我知道你生气……”

“我哪敢生气!连自裂神魂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上神好胆识、好气魄!我算什么,也敢生您的气!”他紧紧盯着那带了一丝苦笑的男人,双手用力握紧,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你、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回不来,就要剩我一人、剩我一人茫然无知地活下去么!”

一时鸦雀无声,就连屋外的风声都不见了。展昭定定地看着他,眸子暗沉如海,有千万星河蕴藏其中,看不清更看不透,半晌,方才喟然一叹:“我怎么会扔下你一人?”说罢,便缓缓朝他走去。

“暗日千年一轮回,魔界从未放弃过,当初失了机会,如今自然不会放过——否则,它们为什么着急去找妖界结盟,又为何要派穷奇来仙界?多半是为了寻找麒麟角以破除封印。”他步履从容,语声淡淡,那些曾经波澜诡谲、困扰着当初的他和白玉堂的谜团,被此刻的他三言两语说清,神情波澜不惊,显然未曾放在心上,“这是一场完整的局,一子若动,全盘复起,你我身在局中,注定了是要回来的。”

云淡风轻的,他将这一盘跨越千年的博弈复原重启,可白玉堂显然并不买账,嗤笑一声:“上神真是好手段!”

展昭已走到了床边,一撩衣袍坐下,看着那人仍旧有些苍白的容颜,忽而微微笑了起来,眼里是一片温柔的星光:“玉堂,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白玉堂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一声冷哼,扭过头不去看他。

“我自可屠尽叛乱之人,也可以让魔界无法翻身,这些都不算什么。自裂神魂关闭天门封印一切,的确是下策——可那些上策中策,无论哪一种,都无法挽回你……”他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了他紧握成拳的手,拉了一下。

白玉堂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什么天地洪荒,什么神仙妖魔在刹那间通通褪去,万物失了颜色,他们眼底只有彼此。

“对我来说,做这一切有救你回来这一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白玉堂眼底有那一刹的触动,冰河瓦解,春水潋滟,他心神一恍,不自觉地松了拳头,被那人强势地扣住,随即就看见他微微歪了歪头,笑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提了——人间走一遭也还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很喜欢你叫我‘猫儿’。”

“可有你这样笨的猫么?”下意识地呛了一句,白玉堂眸中终于有了光彩,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四周,问道:“我睡了多久,仙界怎样了,我哥呢?还有……这是哪儿?”

“睡了大概半个月吧,仙界已重回天帝手中,他很好。”展昭微微一笑:“玉堂,欢迎来到神界。”

 

传说中,神界是六界中最美的地方。

有比仙宫更宏伟的大殿,有比灵界更丰富的生灵,是天地灵气最集中的地方,是众生仰望的所在。

传说中,青龙出没于海上,鲸波万仞作小小风浪;白虎栖息于山林,万千走兽皆俯首听令;朱雀翱翔于山巅,梧桐之畔有百鸟来朝;玄武隐身于冰原,坐观天象察往来古今。

但事实上——

那只是一座和泰山黄山峨眉山没有太大区别的漂亮山,只是山顶有个鸟窝,山腰有个山洞,山脚有个竹屋,山下的水里还有个乌龟洞而已。

“神殿呢?神殿呢!”走出竹屋的白玉堂一脸幻灭:“传说中六界五大奇景之首的神!殿!呢!”

青龙上神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很委屈:“外界传说而已,从来就没有那东西啊……”

白玉堂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这么多年,实在没法立刻接受现实,横眉怒目正要说话,忽听远远地传来一声“小白”,声音落时,一道红影已经飞扑而来,直撞向他身上——却被展昭一巴掌拦了下来。

“飞飞?”看着那熟悉的红色飞鸟,白玉堂愣了一下,然后就亲眼看着她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妙龄少女,一脸娇憨地笑:“小白你还记得我啊?——大哥你也真是,拦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他。”

神界、“大哥”,再加上之前的猜测,白玉堂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有惊讶,但还好没有太过于失态:“……朱雀?”

“是啊,”飞飞并不在意他眼底的惊讶,自顾自地笑道:“小白你感觉怎样,女娲石还挺好用的吧?”

白玉堂一愣,转头去看展昭:“女娲石?”

展昭答道:“你当初被盘古斧所伤,经过这么多年,魂魄虽然修养好了,但仍不能很好地融合,以至于陷入昏睡,所以她去取回了女娲石,才唤醒了你。”

“对啊,就是在妖界万古山嘛,当初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初大哥他为了讨你——呃,那个……”飞飞突然失语,左顾右盼开始试图转移话题,眼睛一亮,顿时见了救星:“诶,二姐来了啊。”

三丈之外,白衣女子静静站着,不饰钗环,不施粉黛,却自有青丝及腰,眉若远山。

白玉堂默默看着她,试图在她身上找到某个影子,试探着问了一声:“白虎……珠珠?”

她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不舍,缓缓上前:“五爷。”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白玉堂扶了扶额,苦笑道:“真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养的猫,居然会是堂堂白虎……”

珠珠神色一动,正要说话,却被展昭截过话头,轻笑道:“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咱们以后再养一只就行了。”

珠珠:“……”

飞飞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望天。

白玉堂皱了皱鼻子,又摇了摇头,没搭理展昭,只上下打量着这个丝毫看不出肥猫样的女子,想了想,还是翻手,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衬着白色蕾丝,中心还镶着水钻、坠着流苏,一副亮闪闪的软萌公主范。

白玉堂似乎有些别扭,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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