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越来越近,吴寻原本跳动不安的心脏在看到她离自己近一步再更近一步的跑来竟变得出奇平静。听不见周围吵闹的声音,全世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看不见拥挤的人潮,全世界只能看见你在向我走来。有你在,就会心安。
“恭喜德语系乔鹿同学夺得女子轮滑400米预赛冠军!恭喜丘比!”
“丘比!”
“丘比!你…”
“哈哈哈哈!!丘比你真是太棒了!!!”
“丘比~丘比~丘比~”
“……”
德语系的学生激动的鼓着掌,欢呼声尖叫声的浪潮甚至快高过了经贸院那8个3D立体环绕音响。
“Angeblich keine abweichung amor pfeile geschossen…(据说丘比特射出的箭从无偏差…”
“Das amor heiraten(那丘比特结婚了吗?”
“Er ist nur ein Kind; so Wie sie; auch die Kleinen…(他还只是个孩子,和你一样,还小…”
“Ist das nicht und wenn Ich Gro? Bin; nun auch aufgewachsen…Das Ich aufgewachsen Bin; sollte sie heiraten!(那是不是等我长大了,丘比特也一起长大了?…那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娶她了!”
“Warum heiratest du amor(为什么要娶丘比特呢?”
“Weil。。。Weil。。。Weil Ich gerne amor。。。(因为…因为…因为我喜欢丘比特啊…”
“Ha; ha; ha; das mein enkel treffen mit der einzige amor M?dchen(哈哈,那我的外孙一定会遇到唯一的一个丘比特女孩。”
操场上的女孩,褐色的卷发被扎了起来,因为奔跑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牛奶白的肌肤在运动过后反而更白了,光洁的额头还有薄薄的细汗。一双宝石一般闪耀的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仿佛灵韵也被散发了出来。“是你吗?我的丘比特?”
*******
伴随着下一场比赛选手的入场,乔鹿也被室友扶着离开了操场。
彻底远离操场后乔鹿微笑的表情终于崩不住了,脸色越发发白,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嘴唇都因为疼痛被咬出了血。
“没事吧,肥球球,你别吓我啊……”
“快!丘比你扶着我,子棋你赶紧把她鞋子脱了!”俞允把乔鹿的手臂搂在自己的肩膀上,但无奈乔鹿太高太重,单人的力量压根架不住她,乔鹿的右脚还没离地俞允已经扛不住了。木子棋慌乱的解着乔鹿鞋子上的扣子,压根没有发现俞允吃力的表情。“音凡已经去开车了,一会儿咱就到医院了,丘比,别怕…”俞允纤瘦的手臂搂着乔鹿,尽量把她的重量往自己身上靠。
可乔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体重,她尽量忍住疼痛抬起右脚,但每向上抬高一点点皮肉分离的痛苦就加深百倍。
乔鹿的轮滑鞋是前年买的,网状的,当时想着轻便透气,前年穿的时候刚刚好但随着体重的增长,脚也因为肥胖变宽。在比赛前为了省体力都是由俞允、木子棋她们推着走的,压根不需要自己发力。站在场地上热身时才感觉什么东西有点膈脚,她以为是自己胖了感觉紧了碰上了鞋子周围一圈的保护硬体塑料的缘故,再加上穆天夏一打招呼她也就给忘了脱下来看看。刚刚比赛开始,她起步的发力猛,脚趾头的指甲盖就像是被掀翻了一样钻心的疼!她能感觉到什么嵌入了脚趾甲之间,每向前滑一步就被嵌入的更深。
她无法停下来,因为这场比赛,有吴寻。昨晚吴寻对她说过“好好比赛。”而且比赛前木子棋告诉自己今年轮滑比赛的冠军会由吴寻授予奖牌,音凡也说一定会给他们合影。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希望能和吴寻有一张合照,有那么一张照片就好,可以够她时时怀念他就好。所以,这场比赛,拼了命都要赢。
比赛结束,所有人都沉浸在她夺冠的喜悦中,只有一直抓拍她比赛每个镜头的音凡发现她的不对劲。
木子棋手机摔坏了,顾音凡打通俞允电话时乔鹿正在坐最后150米的冲刺。接完电话俞允完全傻了,木子棋是最了解乔鹿的,看到毫无血色面目苍白的乔鹿冲向终点,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乔鹿忍着眼泪冲她微笑时,她突然明白了她这么努力忍住的理由。乔鹿坚持了这么久,就算多想快点带她离开这里,也得配合她在吴寻面前把这场戏演完。
血已经湿透了轮滑鞋的网状棉花,因为是黑色的鞋压根看不出来血迹。木子棋看着满手的血渍,眼泪完全止不住的往下掉。“肥球球!你个笨蛋!为了一个吴寻你宁可疼死你自己是吗!”
乔鹿已经被疼的随时都能晕过去,可在木子棋提到吴寻两个字还是咬着牙说:“5年都坚持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子棋,你别哭了,我不疼…”
“还说不疼!你是傻子吗!?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我入侵吴寻的电脑,我就不信他…”
“那不一样!…普通版考重点班,考北外,每一次他都比我快一步,从我喊他老师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根本跟不上他!所以,现在的我只是想给自己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肉被狠狠的撕裂开,血流了那么多,乔鹿的眼睛已经黑到完全看不见前方,却还是固执的想要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要那么一张照片!
看到音凡的车开到附近,俞允才松了口气,而乔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全身的重量顷刻间全部压在她身上,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俞允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护住乔鹿的头,不料有一双手已经将乔鹿牢牢抱住。
看到已经彻底昏迷的乔鹿,吴寻根本来不及多想,拦腰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快开门!”
木子棋还处在惊吓当中,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俞允也因为刚刚重量的突然减轻,腿软摔倒在地。
顾音凡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匆匆将门打开。直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木子棋才回过神扶起摔倒在地的俞允跟进了车。
顾音凡拿到驾照后顾柏林立马为她买了一辆车,当初为了方便她进出军区大院不至于被拦下来特地给她上了个军区标志。带有军区标志的车在马路上行驶,一路上畅通无阻。顾音凡虽然慌乱,但好在她是第一个发现乔鹿不对劲的,所以缓冲的时间比木子棋俞允多了更多。驾照是半年前考的,顾柏林虽然给她买了车但她一次也没开过。越是慌乱的时候越是要让自己镇定,就连学的是手动档的车居然也在没人教的情况下凭着感觉开稳了自动档。
没人知道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到医院的时候顾音凡吓的连腿都在发抖。还好,还好,她的车感对得起她科一至科四的一遍满分大满贯。
☆、运动会插曲
手术室的灯过了1个多小时才熄灭,乔鹿被推出来时顾音凡连忙跑上去询问情况。
“卡片嵌入约5公分,大指甲盖已全部掀翻。除了大脚拇指外,右脚的多处还有划伤。所幸没有伤及骨头。但等麻醉剂麻醉效果完全过后,疼痛可能会是之前疼痛的2…3倍。”
“哦好…那个,医生,请问我能先看看是什么卡片吗?”
“已经取出来了,在护士那儿,她现在在收拾器械一会儿就会出来,我进去打声招呼,一会儿她收拾完就会拿给你。”
“谢谢医生。”卡片???多锋利的卡片???
医生进去后没一会儿就有个护士出来了,“你们学校最近是在研究怎么把芯片插入肉里吗?和特工那样?”
护士的口气不太友善,但顾音凡一门心思都在那块带血形状不规则的卡片上也没太在意。
血迹还没干,但仔细观察好像能看出是一块破碎的电路板?
电路板?丘比的鞋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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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凡?”
“音凡?”
“音凡!”
“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跟俞允从消毒室回病房的路上,顾音凡一直都在思考电路板是怎么来的。“小鲤鱼,我离开寝室住的这段时间,寝室里有没有谁丢东西了啊?”
“啊?你捡到东西啦?”
“没有…”顾音凡的脑海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将错就错,“哦,有,捡到了一块电路板!在咱寝室鞋架那儿…”
“电路板?自从你搬到图书馆后就没回过寝室啊?”俞允虽然不住在寝室,但实验室不像宿舍有可供洗澡的独立卫生间,所以每次洗澡还是会回寝室的。图书馆的考研隔间设备很齐全。几块钱租一个月,音凡的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什么时候回过寝室?可又不像是在可以转移话题,而且电路板?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俞允心思缜密,顾音凡本就不擅长撒谎,恐怕在被她问几句就要绷不住了。果然,俞允下一句话就是问她,“音凡,你实话告诉我,电路板是不是就是“凶器”?”
顾音凡只好把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她,俞允记性不错,而且也是在自己搬离寝室的后半个月才走的,说不定能想起什么,“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谁丢过电路板?”
电路板?难怪如此耳熟。“最近我不太清楚,不过……我记得去年子棋好像是丢了一块。”
“子棋?”
“她去年报了无线电比赛。”
被俞允一提起无线电,顾音凡才大概有了这么个印象。她记得计算机系举办的无线电比赛和她小初高时比的不太一样。他们旨在锻炼学生组装的手速心细能力。电路板是一开始就一人一块发下去的,组装的盒子也是一人一份提前让参赛者熟悉手感。
比赛那天木子棋的电路板不翼而飞,在寝室里找了一个多点,彻底错过了比赛时间。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但据说冠军会奖励一套游戏键盘,为此木子棋还难过了许久。
“子棋消失的电路板出现在了丘比的轮滑鞋里?”
“嗯…而且是被折断过的,感觉是蓄意而为。”顾音凡觉得这件事恐怕一开始就不是冲着乔鹿去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鲤鱼,你自己一个人去病房没什么问题吧。”
俞允点点头,音凡很聪明,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吧,“放心,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乔鹿被推进手术室时吴寻马上就去办理住院手续了。如果不是顾音凡提醒她先去处理伤口,她都没感觉到膝盖的疼痛。
木子棋双眼空洞的盯着紧闭的大门,连顾音凡提醒她先去洗手都听不见。
木子棋和乔鹿相处的时间最长,虽然嘴上总是欺负她,但最了解乔鹿最心疼乔鹿的一定还是木子棋。
所以如果让木子棋知道这件事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起,一定会情绪崩溃!在没找到幕后黑手之前,她不愿意看到子棋内疚自责的样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对木子棋守口如瓶。
☆、女王攻的本性
俞允出了电梯就看到吴寻高傲的背影站在楼道的窗边,挺拔的身姿挡住了大部分风。路过他身边时还能够依稀闻到似有似无的烟味。
乔鹿的病房在出了电梯的拐角第一间,俞允本想装作没看到,刚准备若无其事的转身就听见吴寻说,“有什么学生不方便调查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俞允紧张的点了点头,吴寻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放心,我不会说…但我有个条件…”
果然是知道了什么!俞允警惕盯着吴寻,心都被揪了起来。
等楼道里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吴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关上了窗,眼睛透过窗玻璃不知道在看什么,“查出结果就好,处理不许再插手。”
吴寻毕竟是老师,处理问题绝对比她们这些学生更加擅长。俞允犹豫了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
俞允进病房时,吴寻并没有跟着进来。不知道因为烟味没有散尽还是因为觉得不太方便。
“子棋,先去洗个手吧。麻醉剂效果过去丘比就会醒了,别太担心…”俞允拍了拍木子棋的肩膀,木子棋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站了起来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木子棋一遍又一遍的冲着自己的手,冰凉的水从指尖传递到四肢百骸。洗干净手后,她把水接了满满一水槽,然后猛的把头扎进水里,熟悉的窒息感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
再抬头,镜子里的她,刘海被水打湿,眼睛红肿,鼻子也通红,早上精心画的妆也残的彻彻底底,很失态、很狼狈,而她却笑得绝美至极。
木子棋怕血,却会在冷静之后又会为血而兴奋不已。
出了洗手间后的木子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句话也没说,全身的被清冷的气质包围着眼神却高傲的不像话。
这样的木子棋,无比陌生。又或者说,只有这样的木子棋才配得上“女王”的称呼。明明是很狼狈的形象她却行走的像是披上了一袭艳红的披风,自信夺目的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强大的气场足足让俞允惊讶了良久良久,丘比说过木子棋身上有另一面,今天她才是第一次见,难怪丘比总喊她“女王攻”。
不过?她刚出去干嘛?
坏了!
丘比说过,“木子棋的另一面激发出来时,她的眼神凶狠且凌厉,这个时候她做任何事都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如果你们见到另一面的子棋,一定要阻止她!”
当时丘比和她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半真半假的口气就像在说故事,木子棋以前发生过什么,俞允不知道,但现在她觉得,会出事!
木子棋早上穿的是白衬衫,衣服多半被染上了血。况且,她刚刚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刚刚杀过人!俞允连忙拿着外套追了出去。
电梯持续下降,俞允根本来不及多想,打开安全通道就准备跑楼梯。她刚等电梯时正好看见了吴寻在和医生讲话,有吴寻在丘比一定没问题。现在,拦住木子棋才最重要!
☆、乔鹿坚强的后盾
俞允跑出医院时,木子棋已经上了一辆计程车。奈何北京的交通太拥挤,没追几条街就彻底跟丢了。
关于木子棋的背景,俞允了解的不多。她只知道她父母离异,随母亲。虽然换男友就跟买包包一样随心所欲,但好像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真正上过心。至于为什么会有第二人格,她还真不清楚是为什么。
跟丢了女王,医院现在也有在吴寻,“师傅,去北外吧。”音凡可能在学校,得把子棋的情况先和她说说,况且丘比换洗的衣服她得先回去准备好晚上带过去。
北外热闹的气球彩旗音乐还和中午离开时一样,俞允这才想起来还有运动会这件事。乔鹿缺席400米轮滑决赛已经在校贴吧上被批的狗血淋头,德语系主任就差下个全校通缉令了。此外,本该是颁奖嘉宾的吴寻被换成了穆天夏也上了热门。
作为乔鹿的室友,俞允这个时候出现在校园里无疑成了冤大头,还被德语系主任请去喝了杯茶。
俞允娇小柔弱的外表本就会给人一种乖乖女学霸的形象,而事实证明她得过的科研奖杯证书摆在面前这张茶几上都不见得放得完。
“所以,乔鹿真的是受伤了?”可他明明记得乔鹿到终点时还笑的挺开心的啊?不过俞允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嗯。”学校优秀人才说出来的话不具有可信度那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呢?
“既然这样,就让她好好休息,运动会一结束就是国庆小长假了,如果国庆完还没有康复好的话,学校这边随时都可以请假。”
“谢谢老师。”
俞允并没有详细说明乔鹿受伤的情况,既然有了吴寻这座靠山,那么就不必假手他人。更何况,如果这事告诉了德语系主任,那么他们国商院能插上手的机会就不多了,毕竟乔鹿还是德语系的学生。
木子棋不在,神话组合就像折翼的雏鸟。网络上的事情还是等木子棋回来再处理吧。俞允拿出乔鹿的行李箱,10月一到天气会越来越凉,俞允把她平时秋冬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等指甲全部长好估计也要一个多月。俞允还将乔鹿复习的资料也都放进了行李箱,最后整理完竟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箱子。
等离开学校时俞允都没有见到音凡,打电话也没人接,只好自己先叫车去了医院。
☆、一句老公
只是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