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么么哒
☆、JJ独家发表|江子越
护卫队成员间发生了怎样的内讧,郗西无从所知。
总之在她第一百零一次在郗言面前争取独立失败后,文学院的期末也悄然来临了。
本学期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郗西收拾了行李,和巫凝香一起到学校北门等待接她们的人。
她忧愁的表情显然吓坏了巫凝香,不知这丫头脑补了什么,忽然夸张地捂住双颊,嘴巴张得鸡蛋大,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难道是考砸了吗?不会吧,我觉得难度还可以啊……我去,老头子该不会搞了道陷阱题吧?靠,不带这样坑人的啊……”
郗西坐在行李箱上,闻言瞄了她一眼,整个人跟冬日里霜打过的花苗似的,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没有,难度都在正常范围内。”
巫凝香短短一瞬间闪过数十种死法,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听了这话放心地拍拍胸口,旋即又问道:“那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怎么?”
郗西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闪动着可怜巴巴的碎光,迟疑小声道:“香香,你不觉得我哥他有些太不放心我了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见郗西鼻尖陡然皱起来,巫凝香才忙不迭收敛起无所谓的表情,端正态度安慰道,“妹控不都这样,成天紧张兮兮的。再说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我要是你哥,我也不放心,如花貌美的小妹,放在心尖疼着都来不及呢,万一出去遇到个什么坏人,还不得急死。”
道理郗西都懂,身上这个凝血障碍的病确实令家人担心。只是每次出门,都得麻烦一众不相干的人,实在让她过意不去。
尤其是这次……
于是,只好再次不甘愿地选择妥协。
冬日的太阳远达不到取暖的程度,寒风刺骨,巫凝香边四处走动燃烧脂肪,边伸长脖子张望,嘴里不断念叨:“啊啊啊好紧张啊,待会儿就要见到男神了,我心跳得快要爆炸了!你说,如果我跟他要合影,他会答应吗?”
郗西拉上连衣帽,整个人缩在大衣里,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只憨头憨脑的小棕熊。
她不了解谢晋扬,不敢把话说得太肯定,只含糊道:“应该吧……”
J&Y乐队成立以来,一直在封闭培训,队员都是不曾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新人,公司为了粉丝的新鲜劲儿也就没透露分毫信息,打算等有了作品再进行全面宣传。三个月前,公司推出乐队的首支单曲《光路》,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反响,疯狂暴涨的点击量让顾笙看到了乐队的希望,立即注册了官方微博,创建歌迷会后援会,队员四人才正式走入歌迷的视线。
因此,队员的个人资料并不完善。
郗西努力搜寻着音乐盛典那晚的回忆,无奈对那晚的印象除了郗言,就只剩下许渔刻意的逗弄,实在想不起其他。
她还在天马行空地乱想着,一旁的巫凝香却猛地叫了一声,犹如乳燕投林般地扑过来。
“?”郗西一头雾水,循着巫凝香的视线,不明所以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见了半靠着车门,冲她痞笑的许渔。
天,怎么是他?
郗西一下子局促起来,下意识从行李箱上跳下来站好,手指慌乱间又扣在了一起。
方才混乱的脑袋瞬间更乱了,乱糟糟的念头挤在一处,郗西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思考他来做什么,还是先纠结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郗西攥紧衣角,早晨起来看天气预报说今天青屏区很冷,她索性把箱底的毛绒大衣给翻出来穿上,尽管厚重是厚重了些,可同样也足够保暖。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时候遇见许渔。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完蛋了,会不会显得很胖啊?早知道就多带几个暖宝宝了……
“小熊。”
头顶传来笑意鲜明的两个字,清晰,近在耳侧。
郗西全身的毛孔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头皮发麻,颈椎仿佛生锈似的,一寸一寸地抬高视线。
恰好许渔微微弯下腰,凑近想要瞧她的表情。
一抬头,一弯腰,两人的鼻尖只隔着个拳头近的距离就要堪堪碰上。
!
他他、他什么时候靠近的?
郗西猝不及防吃了一惊,连忙仓皇地后退一步,眸光一刻也不敢在许渔斜勾着的嘴角停留,将头越埋越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小皮鞋。
许渔顶了下腮帮,倏然笑了。
他像是不懂得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甚至还动起手来——两根手指捏住郗西帽子缀着的熊耳朵晃了晃,装模作样地冲着那个假耳朵低声道:“小熊,你发现宝藏了吗?”
郗西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满腹狐疑,心想:“……他在说什么呀?”
许渔发现郗西还真是喜欢穿这种有耳朵的外套——上次是兔子,这次是棕熊。可爱倒是其次,方便他动手才是最重要的。许渔摸不到真人的耳朵,只好在假的上面过了把手瘾,迷之表情地揉搓了两下,才笑着继续说:“你老是低着头,难道不是在找宝藏吗?”
“还是说……”不等郗西回答,许渔压低声线,语调中仿佛裹了层旖旎的笑腔,“见到我害羞了?”
郗西如同被火烫着了一样,身体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强迫自己仰起头对上许渔的眼睛,鼓起勇气道:“才、才没有。”
脸是抬起来了,可那黑溜溜的眼珠却不安地转动着,许渔见她明明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偏还要逞强说着违心话,嘴角的弧度顿时更深了。
他忍着笑,剑眉微挑,半真半假地感慨:“看来是我魅力不够,还得继续加油了。”
无论接什么都不合适,郗西抿紧嘴唇,老老实实地昂着头煮耳朵。
“老大,你干嘛呢?”谢晋扬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他不过是和巫凝香说几句话的工夫,转眼间老大就对小妹妹出手了?
啧啧啧,真是禽兽啊。
缓过见到男神的激动期,巫凝香看着一高一低的两人,脑子噼里啪啦一闪,突然想起学校论坛上那个整整飘红了三天的帖子。
喵喵喵,都这样了,还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两人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样,散发着几千瓦的光亮,照得所有暧昧因子无从生长,许渔一肚子的骚话堵在喉咙口,险些没憋死过去。
他阴森森地甩了把眼刀,无声地表达出“就你有嘴,成天叭叭叭”的复杂含义。
谢晋扬:……妈的,老子让你跟过来,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瞪我?
他当即扭过头,权当许渔眼角抽搐,朝郗西笑得见牙不见眼,热情招呼道:“郗西妹妹是吧?队长让我照顾你几天,你放心去玩,别不自在。”
“嗯。”郗西回过神,点点头,随即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真人果然比视频还软还可爱,谢晋扬得意地飞了许渔一眼,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接过郗西手中的行李箱:“我来就好,你和另一位小妹妹快上车,车里暖和。”
冷不丁被男神提及的巫凝香先是一愣,随后在心里疯狂地土拨鼠尖叫:啊啊啊男神叫我小妹妹了!!
遭遇队友忽略的许渔手心发痒,非常想把谢晋扬套麻袋揍上一顿,然而天气是真冷,担心再拖下去女生身体受不了,便偃旗息鼓地上了车。
见他坐进驾驶座,郗西脚步一滞,讶异地看向正放置行李的谢晋扬。
“哦哦。”接收到郗西要眼神中的意思,谢晋扬拍拍手,盖上后备箱,以不大不小的音量解释道,“他过来给我们开车的,当他不存在就好。”
再任由让他说下去,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许渔降下车窗,中指气定神闲地轻敲着方向盘,对谢晋扬致以他老人家和蔼可亲的问候:“小谢同学,我看你是想自己走路过去了?”
谢晋扬瘪瘪嘴,刚想绕过车头回到副驾驶。
结果就听见许渔不咸不淡地发号施令:“坐后面去。”
靠!还有没有天理了?
下一秒,怒火中烧的谢晋扬便瞧见某人搞完独。裁。专。制,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偏开视线,朝着小姑娘笑得格外骚气,就像一株正处在花期的霸王花。
霸王花勾起嘴角,宠溺笑道:“傻愣着干嘛,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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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独家发表|江子越
上、上车?
郗西长睫迟钝地颤动了下,目光透过许渔望向他背后的副驾驶。
(⊙o⊙)…这是让我坐他身边吗?
不用偏头也能察觉到谢晋扬看热闹的眼神有多炽热,郗西脸皮微烫,弱弱地和许渔打商量:“我和香香一起坐后排就行了,不用麻烦了……”她以为许渔是担心她坐后排会晕车。
许渔抬高视线,和后视镜里的巫凝香对上眼,口气挺温和可亲的,但内容听起来却不像那么一回事:“妹子,和谢晋扬那家伙坐一起不打紧吧?”
作为见色忘友的最佳典范,巫凝香不负众望地忽视掉郗西祈求的眼神,拼命点头应承,生怕许渔反悔:“不打紧不打紧,能和男神坐同一辆,让我蹲着都没问题!”
在男神面前,舍友算什么,说出卖就出卖,一点都不带迟疑。
许渔唇角一勾,露出满意的微笑,再开口声音温柔了许多:“快上来,四小时的车程,没人陪我说话我会睡着的。”
自诩为可爱小话痨的谢晋扬登时就不满了:“老大,不还有我嘛!”
许渔冷笑着给了他一个白眼:“得了吧,看到你那张脸,我没出车祸就是老天庇护了。”
不知是第几次自取其辱,谢晋扬再度遭受重创,捂着胸口跟他的小歌迷寻找安慰去了。
于是,惨遭舍友抛弃的郗西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上副驾驶,车门啪地关上,小小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她和许渔。
后座的两人经过短暂的骚动后,也陷入了安静,萦绕在周身的气氛愈加尴尬。
突然,郗西瞥见视野里许渔偏过身,上半身前倾,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他要做、做什么?
郗西瞬间紧张得浑身僵硬,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几分。
“躲什么?”许渔还是那副眉眼带笑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痞坏,让人不由得怀疑起他的真实动机。
他收回手,指了指郗西背后,正儿八经地提示:“安全带。”
郗西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过激了,立马脸蛋红红地扯过安全带,偏偏安全带卡片不知怎么卡住了,只能顺着绳带一点一点慢慢拽。
“需要帮忙吗?”许渔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适时开口。
“不用了……”郗西低头,加快速度,将安全带拉过自己胸前,插入卡槽。
许渔挑了下眉,没再吭声,转头发动了车子。
两边的街景匀速地往身后退去,郗西端端正正地坐着,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她发现,这几天只要她一想到许渔,心跳都会加快那么一点点。
她总觉得,她有些害怕许渔。
可是这种感觉又不像是面临危险时的害怕,每次两人独处,或者是许渔靠近她,她都会紧张,下意识想逃离,但许渔一旦强势起来,她也很容易半推半就地妥协。
比如现在。
“郗西小妹妹。”出神间,恍惚听到谢晋扬唤了她一声,郗西连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侧过身体。
眼前递过来一杯布丁热可可,谢晋扬捧着纸杯,眉毛都快飞到头顶去了,用贱兮兮的语气说道:“我们老大专门帮你带的哦~在奶茶店挑了好久的~”
郗西心跳霎时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失却控制,呆呆傻傻地接了过来。温度还是暖的,贴在手心,说不出的舒服。
许渔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抽空看了她一眼,挺平静地说道:“估计有些凉了,要是不想喝,就捧在手里暖暖手。”
甜腻的味道逐渐弥散在鼻腔,郗西微微摇头,插好吸管,小口地抿了一口。
“很甜。”她听见自己小声地说了两字。
声音很轻,可许渔还是听到了,嘴角登时高高扬起。
车子上了高速,往青屏区方向开去。后座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一会儿是谢晋扬主场,讲自己训练多苦多累,一会儿是巫凝香主场,满足谢晋扬对cosplay的好奇心。
郗西捧着空了半杯的热可可,开启头脑风暴,绞尽脑汁地搜寻可以和许渔聊天的话题。
——训练苦吗?
——当然苦啊,没听见刚才谢晋扬都说了嘛。
Pass。
——什么时候发新歌?
——听起来不像聊天,倒像是在催歌。
同样Pass。
“在想什么?”许渔冷不丁出声。
郗西还没从风暴中心抽离出来,完全是应激性作答:“想第一个发明汽车的人是谁。”
许渔:“……”
他有些蛋疼。
顶了下腮帮,许渔没忍住,语重心长感慨了一句:“真学霸。”
郗西没发觉他语气下复杂得难以言明的心路历程,还以为这种话题招他嫌弃了,不由得慌乱起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微弱地解释:“我不知道该和你聊什么……”
许渔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心理毫无准备下,陡然吃了一颗甜枣,手背青筋都爆出好几根,才勉强控制住想要高速漂移的冲动。
许渔边把小轿车开出赛车的风采,边喜滋滋地在心里嘚瑟:这时候谁给我辆火箭,我特么都能上天。
“随便聊什么都可以。”许渔脸上维持着纹丝不动的平静笑容,仿佛脑子已经疯狂地跳起了脱衣舞的那人不是他,淡定装逼道,“我应该都能聊上两句。”
后排偷听的谢晋扬立刻举手插话:“Question!《恋爱循环》的原唱是谁?”
许渔:……还question;你以为这是英语听力现场啊?
他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你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是谁唱的,你要听吗?”
谢晋扬秒怂,抱着脑袋缩回后座:“不了不了,老大你随意,装逼如风,常伴你身,新一代逼王就是你。”
这一打岔,郗西倒想起了许渔这趟出行的目的是陪她们一起去录舞。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她的翻跳视频?
还有《恋爱循环》……那可是她的代表作呢。
啊啊啊!想起弹幕里的那些污言污语,郗西就有些坐不住了,偷偷看了许渔几眼。
“怎么了?”许渔对郗西向来敏感,几乎是她刚望过去的同时就被许渔逮住了。
临到关头,郗西又不好意思问了,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话题发问:“去那里,会不会耽误你们时间啊?”
听郗言说,乐队正在筹备新专辑,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浪费时间陪她做这种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的事……
郗西愧疚得直揪书包上的挂坠。
“没事儿,正好方便我找灵感”许渔的语气满不在乎的,不经意间充满着自信潇洒,“要知道,好歌曲都是作曲家有感而悟才能写出来的。把我关在公司几个月,我都不一定能写出首能听的歌”
郗西眨了下眼睛,半信半疑:“真的吗?”
就是这种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点哭腔,已经连续好几天出现在他梦里了。许渔喉咙发紧,不过脑子随口乱扯道:“当然啦,写《光路》那会儿,我没留神在阳台睡着了,谁知道都还没来得及做几个梦,外头就哗哗地下起了大暴雨,劈头盖脸浇了我一身,内裤都湿透了……”
完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郗西想起音乐平台评论区里那些“听了这歌,我感觉一切的苦难都不是苦难,仿佛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我们努力不断向前”、“高三党,是这歌让我找到努力的方向,最后半年,想让自己燃烧一次”……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许渔止住了尴尬的话音,沉默片刻,也跟着勾起嘴角。
许渔这番四五不着六的瞎扯,让郗西放松了许多,不在拘泥于话题,想到什么就和许渔说上两句,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提神”的角色。
到了青屏区的地界,道路两侧的路灯悠悠地投下冷光,积雪从树梢簌簌落下,悄无声息。
一行人走进预定好的酒店,许渔和谢晋扬拉着四个人的行李,带头走在前方,硬生生将酒店大堂走出时装秀的感觉。
和男神聊了一路,巫凝香激动得身体仿佛被掏空,整个人依偎在郗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