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李慎偲不共戴天,可此时此景,国荣最为重要。
私人恩怨便可以放一放。
神皓天到底不是谙尊国的人,看大臣的脸色也不是之前那般,还以为自己这一次终于可以扳回一局了。
谁知道,李慎偲走到桌边,并未执笔,而是看着他,充满挑衅的道:“琴棋书画,书的涵盖非常广,包含有饱览群书之意,亦有书法之意,更有吟诗作对等等之意,今日这般好的机会,本王便与皓王比个综合书吧。以书为题,现场作诗一首,词一赋,歌一曲。如何?”
墨静殊愣了,如此嚣张的声音,如此嚣张的话,放眼整个朝纲,除了李慎偲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而李慎偲在这方面却实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魅力。当年少不更事,便也是被他这样的气质所吸引。
闹到现在,依旧不敢说,全无情感。
墨静殊紧咬牙关,低了头,静默的看着杯中的茶水。
一次一次的想着上一世死去的场景,越想心越痛,越想心越寒,越想,对李慎偲的恨意就越强!
对,就是这个男人!这样的人,如何值得她为之倾心?这样的人,就该让她踩在脚下,千刀万剐!
髣髴兮,淡情铭心 29、好在男组很强大
问月站在边上,看着墨静殊越发苍白的小脸,立即凑过来关怀道:“小姐?你怎么了?”
墨静殊犹如溺水突然被拖上岸,猛抽了一口气,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边上的问月。
余光撇过推椅的时候,正好看到露出一角的氅衣!
这时,她突然惊奇的发现,那白衣公子的衣服不正和那件氅衣款式花样一模一样么?
只是他的氅衣为什么会盖在她的身上。
“小姐?”
问月看着墨静殊脸色变了好几变的面容,担忧的再次出声。
“我没事。”
说完再次将目光放到桌上的茶水之上。
而外边的比拼又开始了。
这一场比拼极为漫长,天边的太阳升到最高的位置,开始慢慢的降落下来,只见那云彩被染的像是晕染开来的彩色水墨画一般,美不盛收。
“谙尊胜。”
意料之内的答案。墨静殊安静的坐在那,不再有多余的情绪。四败三胜,眼看着大修国在下坡的路上已经找不到上升的点了。而谙尊也开始对着那莫名多出来的两座城池露出窥探的神色。
“第五位。”
神皓天知道自己现在是如履薄冰一般的在前行了。
哪怕他对自己的画真是自豪到了顶点,这一刻也难免小心再小心了。
可第五位上来的是一位十三岁出头的世子。不得不说这反差真让人纠心。
太后的眼角明显抽了抽,毕竟是眼看着再赢一场,稳胜不败的情况下,竟然让神皓天逆转了。这种情景真真是磨得她心力绞粹。
没有意思,这一局神皓天赢,可是神皓天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明明是自己最得意的一项,却抽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上来,论谁赢的也不会觉得光彩。
好在,赢了一把。
这琴棋书画四项男女单独比拼算是完结了。女组大修国三胜一败,男组三败一胜。两国正好打平。
四比四,也就是说最后的输赢就赌在舞及武上了。
这时天色已经很昏暗了。小皇帝硬撑了一个下午,在第四项比试完后,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的困顿。
太后只得将这最后两项留到了晚间比。
反正皇宫空着宫殿多,住这些王孙贵女什么的也是住的下的。
至于使臣,住含元殿即可。
让高袆安排了晚膳,便宣布将剩的两场比试放到了含元殿前院后,又安排好晚上的去留。便散了席撤了场。
问月推着墨静殊走女宾专用通道,进到侧殿时,众人的精神都不大好。一是下午的比赛过于精彩,大家都很聚精会神的在观注着,毕竟女组输的太惨,不盯着点,丢了泊罗就像是她们的责任一样。好在男组很强大。赢了回来。
而另外一个原因应该是晚上还有舞、武各一场比试,这舞与武的精彩程度不是白日里的单人比试所能比拟的。所以为了晚上能有精神出席,墨静殊也不得不赶紧找个隔帘的位置,小憩起来。
当她路过周桐语的身边时,只听一名女子不屑的道:“哼,上京城第一美女,就这么个小吖头片子。”
髣髴兮,淡情铭心 30、若是你家小姐输了呢
“小姐,您天生丽质,若不是不常露面,这第一美女的名号,哪有这么容易就被评出来的。”
说着,还很轻视的看了墨静殊一眼。
问月的身子动了动,墨静殊眼急手快的拉住她,目不斜视,“走。”
一脸高冷的样子让问月只得装听不到。推了她就往里边走。
说话的是大学士的女儿,纪飞雪。也是个苦命的人。喜欢云王,只惜云王至死,都只有一妃。原本是自己的,却是被蕴月替了去。
思及此,她也不会为难于她。
因为她这般也只是因为李云偲,这一刻墨静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所有的灾难都若有似无的和那个与自己错过的命定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待坐落角落,问月才道:“小姐,你忍她作什么,一个文官之女,品阶哪及得上您。”
墨静殊拍了拍问月的手。
“你与她计较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当两人安静的时候,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吖环突然出现。
“墨小姐,我家小姐约您宴会散席后,在御花园切磋棋艺。您若不敢应战,现在认输也可,只不过,你必须在三日内,在城南公示栏宣布自己棋败我家小姐一事。”
来者信势冲冲,墨静殊仰头,淡然的看着这小吖环,心中冷笑,自己不愿招惹与她,她倒是自己贴上门来。不说自己这一世还嫁不嫁李云偲,也轮不到她在鹾自己的锐气。
“若是你家小姐输了呢?”
淡淡然的一句话,瞬间就将小吖头点炸了。
“怎么可能。”
尖锐的声音引来旁人的侧目。
墨静殊又是淡然一笑道:“三个月不许踏出纪府一步。答应,我便应下这事。”
说完,低头,垂目,不再搭理之势。
小吖头看着她这样,一时卡在那不上不下,又不敢应,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等着!”
丢下三个字,就转身走了。
纪飞雪听到吖环回来的汇报,一种被羞辱的怒气直涨。
在她看来,刚才年纪小她两年的墨静殊应该向自己视好,却是旁若无人的路过,是摆明着鄙视自己上午输给了神月莹,而她赢了神月莹的事。所以才会那般说。只可惜墨静殊竟然没有理会她,这下在她的心里更是坐实了墨静殊鄙视她的罪名。
而纪飞雪,作为纪大学士的独女,向来觉得年纪小小的墨静殊抢了自己的风头。毕竟在她之前,这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一直默认着是属于她的。
思来想去才派了吖环去向她宣战。
哪知道,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提出自己输了要三个月不出门!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去,和她说,不见不散!”
“是。”
依着纪飞雪比较近的周桐语默不作声的听着,眼角露出一丝精光。
经这一闹,小憩是不可能了。
随后便是晚膳。晚膳期间,纪飞雪一直拿刀子一样的眼狠狠的扼腕着一脸淡漠的墨静殊。
问月因为担心,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个。
苦口婆心道:“小姐,您多少吃一些。”
髣髴兮,淡情铭心 31、一举将神皓天拿下
墨静殊干脆筷子都放落了,脸上依旧冰冷而高贵,单手托了腮,无不眷恋的道:“想到芳如的桂花粥,这些东西,怎么入的了口呢?”
问月看着墨静殊一脸忧愁的样子,也是不知再说什么了。
戌时一刻,众人用完晚膳,在宫人的带领下,墨静殊与众人一并来到前殿的亭园,四回廊,靠左手边的回廊以帘幕遮掩,不必说,便是贵女所在位置。
与白日时不同,未挂名牌,且这帘布也轻薄了许多,毕竟隔着男宾席远,且这一天最精彩的便是最后的两场,所以太后也没这么不尽情义的,真让她们什么也看不到。
隔了帘子能看到院中间搭有宽高的舞台。正殿里自然是皇朝最尊贵的皇帝与太后之类,其他人便是安照阶层来分散坐落。
这舞与武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神月莹带着的舞姬团队上台,随后离去。
这舞姬个个婀娜多姿,说的好听是带来献艺的,可是谁又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音乐响起,舞姬们随着夜色而舞动,不得不说,这大修国的舞和大修国给人的感觉都透着一股子的坚韧而明朗的气势。
不愧是处于山水之间的国家。
一柱香的时间后,舞姬们纷纷离去。接着便是谙尊国登场。
谙尊国的舞并没有什么特色,至少在墨静殊看来,或许是缺了那么一股子灵动的气质吧。
反正这一局,大修国没有异议的赢了。
最后便是武。
墨静殊是将才之后,自然也是懂些武术基理的,所以比起舞,武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但当看到上台的人是墨惟庸时,她愣了一下,难道这谙尊国第一武士是自己这位负了伤的爹爹?
随后她便平静了下来,确实,自己的爹爹十四岁上战场替的负伤爷爷的将军之职时,比起今年年初才入军的哥哥还小上两岁。要不是中了一支毒箭,毒一直清不干净,负伤退了下来,怕是几十年都不会离开战场。
想到父亲的伤,墨静殊看向台上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
这次上台的是神皓天。
神皓天是皇子,在武艺这方面,谁也探不出底。
因为帘子的轻薄,墨静殊也有幸看到了这位王子的真实面目。
神皓天的个头极为修长,不过于壮实,也不过于清瘦,刚刚好的身材让他看起来英挺而气势,而长相却并非想像中的那般明朗,反倒邪美的很,一长狭长的眼,倒是与他那狐狸一般的气质十分匹配。
含着笑的嘴角微微上翘,合拳道:“指教了。”
便是一个纵身出招。
这一场打下来,十分惊心动魄,墨惟庸老当益壮,招招式式沉稳如石,神皓天一招一势气势磅礴,两人的武战足以让所有人提心吊胆。
打斗的时间非常长,墨惟庸的身体开始吃不消起来。墨静殊知道,支持了这么久,墨惟庸是尽了全力的。就算是输,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墨惟庸一直在防守,突然改守为攻,竟是一举将神皓天拿下。
雷一般的掌声响起。
髣髴兮,淡情铭心 32、自然是三局两胜
五对五打平。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便是大修落了个险平的话口。毕竟男组的比试,画那一幕不管是怎么样,众人都当他是捡了个便宜。
夜已经深,众大臣自是回府的,而受邀的贵女世子也在太后的安排下,开始入住寝殿。
墨静殊被分到东宫的栖凤殿。
栖凤殿位处东宫之末,是以距御花园最近的一座宫殿。仰头,那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灰尘并没有让这座恢弘的宫殿看上去狼狈不堪。
宫人打开门落锁的大门,便离去了。
芳如看着久未打扫的庭院皱紧了眉头。
“小姐,这太后也太不厚道了,怎么分了这么个院子。”
墨静殊倒没有那种被冷落的感觉,问月将宫内一盏又一盏的宫灯点亮,这院子便清晰明朗了起来。
不同芳如的感觉,墨静殊竟是没来由的就对这院子产生了一股子好感来。
看了许久,墨静殊便知道,这好感来源于这宫殿的陈设,若不是因为这院子常年无人打扫,落了尘埃,墨静殊还以为,这上一位主子还住在这里一样。
看着这院中的每一亭一榭,柔和的灯光所照之处,无不透着一股子雅致的气息,真不知会是什么样人才有这般雅致的性子。
不一会,三人便进到了主殿。
主殿与外殿不同,里边干净而清明。一看便知,常有人来打理才有的模样。
看来,这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至少在有些人的眼里,它还是有存在意义的。
只是会是谁呢?
墨静殊想不出来。
芳如将取来的换洗衣物放好,便去小灶生火。
问月惦记着墨静殊与纪飞雪的约定,便推了墨静殊往御花园走。可到御花园门口的时候,她好似看到边上有什么人一样,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极为眼熟的人影。但再看,那人已经走远了。
是谁呢,墨静殊一下子想不起来。
随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亭子里坐着的纪飞雪。
这亭子是一处极显眼的位置,而看纪飞雪的样子,一定是来了好一会了,看样子,一离席,就过来了。
墨静殊也不筹措,很快就入了亭子。
“哼。”
瞟了墨静殊一眼,纪飞雪哼出一口气,十足孩子气,墨静殊愣了下,心下了然,十五岁的纪飞雪孩子气是正常的。
淡然坐落。
“几盘?”
“自然是三局两胜。”
两人也不啰嗦,便开始落子。
纪飞雪没有看过墨静殊下棋,一直以为她的棋艺肯定是吹虚出来的。
毕竟两人同样的对手都是上官沐阳。
不同于墨静殊,上官沐阳是被纪飞雪缠怕了,所以每次下棋都故意输给她,而常有人说除了上官沐阳,没有人能下过墨静殊,才会让她有错觉,自己的棋艺一定会比墨静殊强。
所以赢的毫无压力的墨静殊很是担忧的看着面前快要哭了,却还强忍着落泪的纪飞雪,无限同情。
“不可能!你明明下不过沐阳哥哥!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髣髴兮,淡情铭心 33、李云偲,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上官沐阳的名字,墨静殊无表情的脸,怔了怔,看着将棋子抚了一地的纪飞雪,了悟,原来上官沐阳曾经说起过的,常缠着他下棋却又下的不好的妹妹,就是纪飞雪啊。
心中狠狠的替上官沐阳担忧了一把。不过,他自己造的孽,还是让他自己还吧。
“时辰不早了,静殊这便先行一步。纪小姐,请记得自己承诺过的事。”
上官,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三个月了。
希望三个月内,你赶紧去泊罗,不然,眼前的纪飞雪,好像真的会杀人的。
墨静殊还没出亭子,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让她愣在了那里。
太后冰冷而威严的坐在坤宁宫正殿上方,脸上那一股子让她无法忽视的冰冷让她整个人都怔在那。
“胆子都挺大的!”
一话冷到极点的话,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都抖了抖。
这御花园可不是自家的后花园,说逛就能逛的,只是太后怎么出现的就那么巧呢?
墨静殊突然记起自己在进御花园时看到的人影。再看一眼边上无比害怕的纪飞雪。
再接着,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周桐语。
是了,在入侧殿碰到纪飞雪时,她就在纪飞雪边上。知道她和纪飞雪要在御花园下棋的,也就她了。
所以,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人影,也是她无误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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