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故事·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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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故事·怀念-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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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着:“拳拳,你OK吧?”
“说了不要叫我‘拳拳’了!”田在念一把夺过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篮球,照猫画虎刚才王灿阳的动作,右手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帅气地轻轻一拨,“嗖”地篮球飞行的路线下边缘完美地与她举在空中准备好的左手食指指尖擦身而过。
看着篮球飞出的轨迹,王灿阳倒是像预测好了一定接不住似的,回身跨了一大步,对着刚好滚到脚边的篮球一拍,那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乖乖地回到了他的两手之间。“怂不怂?”拿到球的他收回跨出的脚步,弓着腰,保持视线与田在念在同一水平线上,挑衅地问道。
田在念若无其事地拍拍从篮球上沾上土,正色道:“咳。我知道了,你跟马老师说,主持稿我能写好,让他放心。”
“篮球都拿不住,你行吗?哈哈。”王灿阳咧着嘴,直起腰,一只大手摸着田在念的头戏谑地说道。
“老王!快点儿啊,拿个球磨蹭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不等反应过来是谁,田在念下意识地就伸手打掉了摸着自己头发的手。“你去吧,我能搞定,不废话。”
“你跟老焦这么着急被虐啊,杨淮。”王灿阳冲后门扔了一句,就抱着球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探回一张黑白分明欠揍的脸:“看我们打球去吧,老焦媳妇儿和你妹都在。”
“去也不给你加油。”田在念撇了撇嘴,拿着书包跟了上去,脑袋里突然飞过一行字:哎,我来找王灿阳干啥哩着?
“呦!干啥呢!”隔着老远田在念就看到远处林砜小鸟依人地坐在焦广杰旁边,长袖口里伸出的一双小手被一双大手牢牢裹住,“看手相哪?”
“在念,快来!”田一念站起来,迎着田在念走来的方向道:“本来还想找你一块儿看他们打球呢,结果一下学你就没影儿了。”
田在念没有揭穿她下了课目送田一念拉着林砜离开教室的事实,说着话笑着走到了篮球场旁边的看台上,焦广杰这会儿已经到下面的场子里去了,她走近才看到林砜怀里宽大的校服,戏谑道“哎,焦林氏,前两天还没关系呢,今儿就开始腻乎了?”
林砜闻言将脸埋在怀里的衣服里,几秒后起身,隔着田一念,将手里的矿泉水甩过来:“什么焦林氏,以后叫姐夫!”
田在念和田一念相视一笑,转过头齐声对着林砜道:“是,姐!”
对的,据知情人田一念所说在经过了将近一年的眉目传情、暧昧来暧昧去、拒绝承认之后,焦广杰和林砜这对班花班草终于顶风作案,在期中考试来临之际,收了彼此。从此以后,他们的暗送秋波变成了明目张胆,含情脉脉变成了肉麻情话,而其他人的调侃玩笑悲剧的变成了吃狗粮,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
说话间,男生们的球赛已经开始,三对三的斗牛给了每个人更大的发挥空间,也给了两队球员更激烈的对抗。
“在念,你跟王灿阳怎么回事啊?”看着田在念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带球往中场跑的大高个,田一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好球!”“哎呀!”焦广杰灵活一个转身断了王灿阳的球,林砜兴奋地对着炫耀地看过来的焦广杰做了一个飞吻,田在念却小拳一甩,失望地叹息。“真的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大白牙犯什么病了。”
田一念听着这敷衍的回答,双手扶着身旁的人的脸转向自己:“田在念,我在认真的问你。”她直直地看着田在念的眼睛:“你喜欢王灿阳吗?”
田在念不知如何回答,匆忙躲开令人心慌的目光,看向场内,她转头之前错过了杨淮的一个完美远投,她转头之后忽略了田一念的一声叹息。
扣篮未成功的杨淮被王灿阳抢下一个篮板,他无奈地摇摇头,甩开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胥垒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知两人说了一句什么,杨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看台,正对上田在念的目光,他嘴唇微动却未吐一字,只是转身将手汗蹭在鞋底,重新进入状态。
“我给广杰买水去,你俩去吗?”林砜起身问道。
“去,刚好买根冰棍。”田一念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拉上了田在念。
买瓶脉动吧,打球之后肯定需要补充能量。站在自动售卖机前的田在念心里这样想着,手却在可乐上移不开了。算了,再买听可乐吧。
林砜时间算的很准,等三个人回到看台时刚好中场休息,焦广杰看到林砜马上迎了上去,也不顾满身的汗俩人就开始搂搂抱抱。王灿阳和张易、石晋皓拿着水瓶互相打打闹闹、洒水降温,杨淮一动不动地坐在玩着手机的胥垒旁边的椅子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疲惫,他的目光呆滞在地面的某一点上。
“王灿阳!”田在念叫了一声玩得正欢的王灿阳,隔空将脉动扔了过去。
“拳拳,谢了啊。”伴着张易、石晋皓不怀好意的起哄声,王灿阳呲着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没事,不用客气。”田在念无视表达谢意之外的声音,放在口袋里的手因紧紧贴着冰凉的可乐而发木。她朝着安静的角落走去,却在隔着几个椅子的地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口袋中的手指收紧又放开,收紧又放开,反复几次,直到下半场开始,那罐可乐还捂在口里。可笑!看着场上奔跑的人,田在念在心里自嘲道,不过是送还他上次的可乐,瞎纠结啥。她看了眼场上专注的人,将就快焐热了的可乐放在一件依稀还有些污迹的校服旁边。

☆、不是心事 就该有个人能懂

球赛结束,王灿阳、张易、石晋皓三人险胜,田一念不等场上的人回来,拖了还在杵在那儿想等一等,却不知道到底要等什么、等谁的田一念就走,被拉着的人还未开口,她就抢先说道“不走,你还想看焦氏夫妇秀恩爱啊。”
“班会王灿阳负责,主持人是章荏箐、杨淮。”走出校门,确认后面除了田一念没别人,田在念开口说道,她知道田一念拉了她先走的目的就是为了问这个,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田一念会特别关注班会的事情,毕竟田一念也不是班委,在文艺上也没有特别造诣。
听到只有这三个名字,田一念像是舒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然后颇有戒备地看着低头踢着小石头的田在念,声音冷淡:“王灿阳跟你说的?”
“嗯,”田在念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异样,低着头补了一句:“我给主持人写词。”沉吟了半刻接着道:“班里以前有过这种展示性的班会吗?”
田一念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这是咱们学校的传统,每学期都有的。”她侧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玩石头的田在念,“以前,咱班的班会都是王灿阳和洪扬共同负责的,据说他们就是因为筹备班会总要私下见面才慢慢在一起的。”
多见面就会在一起吗?太草率了吧。这是感情?更像习惯。田在念心里想着,口中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后来田在念才明白,习惯,也是感情的一部分,不过当时她还是更认可一见钟情,而非日久生情。后来田在念渐渐发现,一见钟情是于众人中鹤立鸡群的独一无二,日久生情却是时间磨练后伴随左右的生死相依,几十亿人,绝对的独一无二不存在,但陪伴着走过风风雨雨的那人有且仅有一个。
“田在念!”田一念踢开田在念脚下的小石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现在咱班女生的态度你也知道,当面还收敛着,背地后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田在念敛容正视道,初来乍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人在角落委屈自己,和说得上话的人多说几句话还是委屈了自己,反正怎么都是一样。
“所以就任凭她们怎么说你也无所谓了是吧,还是她们说的是对的,你没办法反驳?”田一念咄咄逼人。
田在念表情严肃地瞥了一眼神情激动的田一念,冷冷道“反正我和他们也不熟,同学一年就毕业了,我做过什么我知道,我没做过什么我也知道,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那些话就当我没听到过,以后遇上就当从不认识过。”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想的!”田一念用力拽了一下田在念的手臂,看着她踉跄一下却松开了手,吼道:“是不是就连我和林砜你也是这样想的,同学只做一年,以后就是陌路!”
“一念,你怎么了?”田在念不懂为什么往日嘻嘻哈哈、看起来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田一念今天如此激动,她稳了稳神,眉头微皱,上前试图拉起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你干什么!”田在念终于不再忍耐田一念的无理取闹。
“田在念,他们说的真是对的啊,亏我一直把你当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你却从不肯跟我说一句真心话,你城府够深的啊!”
“我什么没跟你说啊?田一念,你别闹了啊。”田在念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缓解胸口的压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警示,“我先走了。”
田一念站在原地,看着田在念往前走,突然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郁“你如果亲口跟我说,我也许不会祝福你,但我也绝不会破坏。”
田在念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
“她们说你接近我和林砜是为了接近王灿阳,她们说因为你王灿阳才和洪扬分手的,她们说你在之前的学校待不下去了转学就是为了王灿阳!”
田在念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田一念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王灿阳”。“你,”她终于转过身,“喜欢王灿阳吧!”原来这才是症结所在,她尽力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一念,我跟你保证,我不喜欢他,我跟你做朋友,与他无关;我转学是因为家里新买的房子离原来的学校太远,转学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与他无关;他和洪扬分手的事,与我无关!”她看着田一念渐渐平展的眉头接着说道:“你如果真的喜欢他,我帮你,追他。”
田一念显然是没有想到田在念会这样说,一时呆滞,“你真的不喜欢他吗,我以为。。。。。。”
“不喜欢!”田在念从兜里掏出手,摸摸面前那个有些委屈可怜的小脸,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很重。以前,为了自己的安宁,我选择不喜欢他;现在为了真心实意待我的你,我选择不喜欢他。
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将近一分钟的煎熬过后,田在念扯着田一念的袖口,恢复平时八卦时的一脸坏笑道:“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王灿阳的吧?”
田一念的神情明显轻松了很多,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从……”
当天田在念和田一念坐在小区花园的矮墙上聊了很久,聊了很多,从田一念是怎么喜欢上王灿阳的,到田在念来到这个班之前王灿阳身上的囧事,再到王灿阳和洪扬之间的是是非非,总之所有的话题都没有离开那三个字。
从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到夕阳刺痛眼睛,再到路灯下俩人约定明天见,田在念认真地听田一念说了很多,真的很认真,很认真,最后却只记得“王灿阳”和“谢谢你”这六个字。那天,田一念第一次像拉着林砜一样拉着她的手,而不是隔着层层衣服挽着手臂;那天,阳光很暖,很亮;那天,田在念笑容很暖,心却很累。
晚上回到家,田在念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个素描本,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封面上用铅笔描出的太阳图案和下方的向日葵,手指落到一侧,却终于没有翻开便将其放进了废纸篓。在垃圾里,那本精致的素描本很突兀,曾经把它视若瑰宝的主人却狠心地未再看一眼。事实就是这样,你现今心心念念的宝贝,不一定哪一天就成了篓中废物,彼时曾经再大的珍惜也抵不过忍心。
多年以后,当田在念在街上偶然遇到王灿阳时,当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之后,青丝染上尘埃,笑容带上皱纹,她依旧能够坦然面对那口多年未见却依旧亲切的大白牙,田在念很感激当时的自己。

☆、被入时的梦戏谑

“田在念,我喜欢你。”
一进班门,田在念就被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一棍闷晕。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表白啊!不管是何情何景何人,对于任何一个情窦初开,对于感情还是懵懵懂懂的女生来说,一句“我喜欢你”在其心理上造成的震慑力是无可比拟的。田在念此刻虽然心里是波涛汹涌、山崩地裂,但还是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控制着面部的每一根肌丝以维持外表的平静。“靠边,别挡路。”多年以后,田在念依旧为自己当时这句酷酷的回答自豪。
“田在念,我说我喜欢你。”
第二次听到别人说“我喜欢你”好像不那么令人激动了。田在念缓缓放松面部肌肉,却并未有任何不寻常的表情。看来神智恢复清晰了。“张易,我说靠边。”不用伪装声音也是冷冷的。
“田在念,你有病吧!”
确实令人厌恶,我的第一次被告白竟然就这样被剥夺了。“张易,你滚!”田在念绕开堵在自己面前一脸不敢置信的张易,从人群中挤过,走到自己的位子处坐下。
围观的同学们随着故事女主角如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开始早读而散开。这确实是个故事,如田在念后来所知,当时她的反应把故事变成了一场闹剧,但她也知道,如果当时她没有这样做,那大概就是她自己的悲剧了。
“在念,你怎么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张易啊。他人还不错啊。”憋了一个早自习的田一念和林砜凑过来问道。
田在念冷笑一声:“不是我不考虑,是我没有资格考虑。”
“啊?为啥?”林砜挤着坐到了田在念的椅子上。
“林砜,你家焦广杰和张易关系很好吧。”田在念摸着林砜的自来卷头发,“你帮我问问他最近张易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呗。”语调轻松。
林砜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和焦广杰打闹的张易,拂开自己头发上的手:“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阴谋?”
“啥?”田一念一头雾水。
田在念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想万事无突然,之前张易和我都没有什么接触,我自认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他突然这样做会是什么原因。”
“如果他只是单纯喜欢你,以前没表现出来呢。”林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想多了吗?不会啊。“呵呵,”田在念不想再聊这件事,“可能吧。看看再说吧。”
“那你就拒绝张易啦?”田一念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有多蠢。
田在念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看出田在念意思的林砜拉了田一念回到自己的位置:“快上课了!一念。”
“哦,好吧。”
记得第一次进入这个班级时,田在念一个人都不认识,面对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明明眼前全是人,却没有一个可以交流,但是当今天她再看着这满教室认识的人,面对一个个朝夕相处的面孔,她好像回到最初异国他乡。因为,真陌生总好过伪亲近。
不对,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呢,还好。
“杨淮!”收拾好书包,余光中看到杨淮也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田在念忙跟田一念说了声不一起回家了,就追了上去。“你等我一下。”
杨淮听到声音后一回头就看见田在念一手护着书包,一手拿着水瓶,噼里啪啦地朝自己颠了过来。
“咱俩一块走吧。”在开学第一天二人就是一起回家的,两人家所在的小区刚好是对门,所以后来也一起走过几次,直到后来田在念和田一念、林砜熟了,直到后来杨淮偶尔会在放学后和焦广杰、王灿阳他们去公园的篮球场打球,两个人才不再一起回家。
两人静静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在路过公园的时候,田在念和杨淮同时看向那个小型篮球场,都看到了那几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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