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部与虫首长[星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老干部与虫首长[星际]- 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去休息。”
得到保证的言安下心,松开自己阻碍齐斐动作的虫爪,温度适宜的热水很快浇淋在身上,他背后有齐斐的胳膊,旁边就是对方的身体,雄虫的体温与水温一并包裹着他,他在这双重温暖下渐渐滋生出困意。
心底还想着就这样让齐斐为自己服务不好,下次一定要找机会给齐斐服务回去,虫长官的“回馈计划”才布置出个开头,他沉甸甸的脑袋不由自主一歪,意识被黑甜的睡意吞噬大半,他朦胧间好像听齐斐低声叹了句什么,没听仔细,只觉得像是在感慨他对于不可描述之事的热衷,又像在笑他永远不会忘记要吸收。
“努力多……一些。”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的雌虫忽然开口,含混不清的咕哝,“要多努力一点才能有蛋。”
齐斐刚听见言开口,还以为对方是又醒了,他在“有蛋”之后耐心等了片刻,见对方大半张脸都埋了起来,呼吸均匀,就知道刚才那其实只是句迷迷糊糊的梦话。
发现雌虫梦里都还惦记着要育蛋大业,齐斐看着对方安逸的睡脸正要笑,他不期然想起言清晨和贝余一起站在窗口,张望正等着他出门的奥齐和左卅的情景。
那一点笑意被浮现在脑中的画面一冲,就这么散去了。
“会有的。”齐斐轻声向已然睡熟的言保证。
尽管这份口头保证并没有被言给听见,齐斐第二日清晨在言醒来时,也并没有将它又复述给清醒的对方,但齐老干部一向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他既做出了保证,就要开始和言一道为育蛋大业而努力。
数日后,虫长官收到了一份由心上情虫发来的表格,附件名内只简单写着“时间安排”字样,他对着它研究半晌,未解其意,边猜测着齐斐是不是给自己发了份近期日程表,边打开查看详情。
然后虫长官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愣住了。
那确实是一份日程表,但它的“日程”性质与普通日程稍有不同。
它是一份齐斐综合了剩余福利假期时长、两虫普通“运动”一回所需时长、以及言和他各自从起步攀至顶点所需时长三大因素,再结合了近期其余重要事件安排后编撰出的“不可描述时间表”。
“……”
万万没想到宇宙内竟会有谁像安排工作一样安排这种事情,言对着这张考虑周全的表格呆了五循环分,连奥宁敲门都没听见。
奥宁敲门无果,他手上拿着十五循环分内就必须发出的文件,不容他继续等下去,他动用自己的副官权限开启了隔门:“非常抱歉,这里有三份文件必须交予您签字确认,我……”
担心自己打扰了长官的休息或沉思,奥宁在电子门还没完全开启时就开始道歉,他话才说了一半,猝不及防看见门后的长官正胳膊肘撑在办公桌面上,略低着头,双肩疑似正在微微发抖,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状况,带着满心游移不定停在了门口。
奥宁:“您……”
“我没事。”言注意到奥宁的迟疑,他抬起头,唇边笑意尚未收起,毫不避讳的把好心情展示给了对方,“文件给我。”
“噢……是。”奥宁还是第一次看见言这样笑,他愣了一会才走上前,将文件递给长官时,目光无法克制的瞄向言的脸。
是什么样的好事,竟然能让自家长官刚才连敲门都没听见,还笑到肩膀发抖?
奥宁被言激起了浓厚的好奇心,他兀自猜测着,一回神,发现言已经将文件处理好了,对方还正看着自己,显然他方才的开小差行为已全落到眼中。
工作期间想东想西,还被长官抓了现行,脸皮不如厉厚的奥宁当即窘迫起来,下意识地又要道歉:“非常抱歉,我……”
“没关系。”言将录入了电子印章的数据板递回奥宁手上,顺手拍了下对方肩膀,“今天确实发生了一点好事,我刚才也走了神——去忙吧。”
奥宁拿好文件,他再次瞄了眼言脸上仍未收起的笑容,将满心好奇都压了下去:“是。”
等里间办公室又只剩下自己一虫,言坐回升降椅,将方才奥宁进来时就关闭的悬浮屏重新打开,他又看了半天那份出自齐斐之手,大约是全星独一无二的“不可描述时刻表”,忍不住再次笑了一会,才把它完全关上,专注起下一阶段的工作。
像对待工作一样安排不可描述之事,说出去固然有些奇葩,可齐斐却是在考虑到言的公休假早已抵扣殆尽,每月目前只剩这一百循环时的福利假的情形下来做的统筹安排,他竭力让本月剩余的循环时数能发挥最大效用,还避免了在重要事件前让雌虫过度劳累。虫长官刚看到表格时着实不可置信了好半晌,继而从里面窥见了心上情虫没有明说的体贴与关心,他悄悄将这份表格存进资料库,和先前拍摄的床铺坍塌现场照片存在了一块。
傍晚时,齐斐赶在下班高峰时段前到达了军部,顶着一路诸多瞩目坐到了第五军团总办公处的休息室里。
今日没有课程,不需要去学院,齐斐早起后先前往了左鸣的实验室,协助舅舅继续完成有关无乡能量的研究课题,这会眼看着天色渐晚,他还没主动说些什么,左鸣就觉出了他的心思,挥手放虫。
避开高峰时段的“机来机往”,齐斐趁八大空行主干道都还通畅时顺利赶到言身旁,只等雌虫将今日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处理完毕,他俩就可以享受一番久违的共同归家体验。
终端在齐斐刚过检测线时就已尽职尽责发出过“您的家属已到部”的播报,可虫长官左右斟酌了半晌,觉得让心上情虫看见自己无心公务的模样不太好,他硬生生憋住了自己想要去迎接的心,把自己定在了办公椅上,愣是憋到了手头最后一张数据板处理完毕,才使出最高速率将桌面整理干净,大步流星地迈出办公室。
在进入休息室前扫了眼不远处的仪容镜,确认自己一切看起来都好,言随即才敲了敲休息室闭合着的房门。
齐斐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开启的门口:“已经好了?”
“嗯。”言认真端详了一下已有十多循环时未见的雄虫,他一下又想起那张别开生面的计划表,没忍住的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齐斐直觉雌虫的笑容背后别有深意,不是单纯的因看见自己而高兴这么简单,他在和对方一起坐进前往中转大厅的运载机后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虫长官很实诚的回答:“想起了你发给我的表格。”
生怕齐斐会对自己的笑抱有任何误会,言追加解释道:“我很开心。”
从他的紧急接话中听出了一点紧张,齐斐轻易猜到言紧张的缘由,不禁揉了揉雌虫总是容易多想的虫脑袋。
实际上,那份时间表还仅是“协助育蛋计划”中的一部分,齐斐还有保留节目未公示给他的未婚伴侣,他暂时隐瞒住了它们,预备要将它们变成恰当时机里的一个小惊喜。
谈过那份时间表,两虫接着交流起了彼此今日的生活见闻,他们边说着话边朝停机坪前进,正说到左鸣的今日能量调试结果与实验进度时,齐斐的话音蓦地一停,落在言脸上的目光忽然投向雌虫身后。
言若有所悟,循着齐斐的视线转头,看见许久不见的戴佩正站在后方不远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订婚的虫长官 五十四
亚雌没有穿职工制服,一身便装,手里抱着个小号收纳箱,最顶上还压着两张数据板。
他比齐斐上一次见到他时瘦了不少,脸颊上那点原来看着还盈润的肉都消失不见了,显得越发脸小下巴尖,他穿的那身便装也不太合身,仿佛是近期忙碌的无暇去给自己添置小一号的衣服,那对于眼下的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松松罩着他,像偷翻了年长兄弟的衣橱。
戴佩今天是来办停职手续的。
迫害科学院首席、恶意陷害雄虫将领、采取不正当手段窃取研究成果、在非合作成果上加名并共享荣誉……戴家在过去的一循环月内狼狈不堪,由奥家、左家和帝国科学院提出的多道指控让他们应接不暇。族内大批成员遭遇停职查看,一桩接一桩的陈年旧案被翻起重审,曾被视为家族荣耀的多项功绩被质疑真实性。其中,有部分曾被授予“卓越贡献奖”的功绩已由奥齐和左鸣亲自证实为冒名顶替,从帝国荣誉系统内销项抹去,戴家声名与日俱跌,暂未遭遇停职查看的族内成员在工作场内也饱受异样眼光,背后受虫议论和指点。
尽管有部分戴家年轻成员提出,恶意陷害及窃取成果等罪行皆是由族内先辈做出,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过分连坐到下一辈,让无辜的新生代成员去偿还长辈过失带来的代价,但刚公布了自己和齐斐为亲子关系的奥齐将军听到这一言论后,十分爽朗的笑了一下。
“行啊,咱们一码归一码。”奥齐说,“网络上定期发起话题带动舆论的谣言散播者、恶意宣称我家崽虫身自由乃至思维都受他虫禁锢的戴家媒体产业,这些‘新生代晚辈’间的问题确实是不该与老家伙们的恩怨混淆在一起——这样吧,我们双线并进,这条‘新生代支线’就交由我家崽来负责处理,让新生代去解决新生代的纠纷,如何?”
金发雄虫笑容爽朗,话语内容却和神情形成鲜明反差,彼时正在采访他的媒体虫员半晌没为这反差回过神,就只见他笑容忽然又扩大了两分,亮出一口白牙。
奥齐不紧不慢补上最后的结束语:“那么接下来一段时日里,还请诸位继续拭目以待,多加小心。”
最后这声“多加小心”的“多加”与“小心”之间有个微妙停顿,它让尚且未受风波波及的虫子们都绷紧了神经。
常年恶意散播不实言论、引导舆论方向的虫员名单早已掌握在齐斐手中,在去过六年前的G13一趟后,他手里的这份名单还又丰厚了不少,雄父既已放话,不再把自己阻拦在这场行动之外,他当即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那份名单及其余所有必要资料都很快被发往它们应去的地方。
一张新网被紧密锣鼓的织起,罩向先前还游离在另一张网之外,自以为安全的对象。
戴佩即是被新网网住的对象之一。
家中长辈近日来已多次耳提面命,让他们千万不要在敏感时期内去主动与虫起冲突,看见平日里与齐斐和言等虫关系亲密的对象,也小心别去招惹,尽可能行事谨慎,不要再出任何差错……但当戴佩看到那单是走在一起就叫旁虫觉得和谐的两虫时,他原地踯躅了一会,想着自己原本也就是要朝那个方向走去停机坪,便抱着一箱私物跟了上去。
没想到齐斐会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注意到自己,戴佩在齐斐和言齐齐看向自己时脚步一顿,他下意识的停在原地,心头升起一股进退两难的尴尬,不过须臾,他又为自己的畏缩感到恼火,那股尴尬陡然转为不忿,混合着不甘恼怒等情绪在心头炸至五味杂陈。
齐斐也就罢了,天生的S级血脉,又是奥家意外流落在星外的后代,雄父还是同为S级血脉携带者的雄虫将领奥齐,从出身到血脉等级上都远胜自己,哪怕戴家目前不是正陷于腹背受敌的境地,他在对方面前也理应放低姿态。
可是他言凭什么?
血脉并非顶级,背后没有世家力量傍身,收容中心里出来的没家庭的野崽,从身份到外形条件都远不及自己,曾经见了自己还要为了不起冲突刻意回避,而现在,居然轮到他要来小心回避对方了?
打一开始就站的过高的对象只会引虫仰望,自知难以赶超,是以心底一片安宁祥和,不会想着要去拉扯对方一把。可原先明明起点比自己低那么多,看着也毫无崛起可能的对象竟是一步一步爬了上来,还站到了与“被仰视者”同等高度的位置,那一声“凭什么”一瞬引燃了戴佩心头名为不甘的那把火,他抱着收纳箱的手臂不自觉绷紧,盯着言的眼睛里一片阴郁。
自觉没什么话与戴佩好说,言在看清后方对象是谁后只敛起笑容扫了戴佩一眼,就准备和齐斐继续朝停机坪走,他注意到了亚雌的神情转换,大致能猜到对方眼下正在想着些什么,但戴佩如今对自己是如何作想,老实说,他压根就不在乎。
“站住!”
戴佩发觉了言准备无视自己离开的意图,他至今改不了自己身上那点骄纵小少爷的习气,一开口还是命令式语调。
齐斐和言谁都没准备要为这句话驻足,戴佩咬了一下嘴唇,抱着收纳箱小跑几步,靠跑的追到了他们身前,堵住两虫去路。
“我以前觉得你愚笨,看虫不准,识虫不清,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几步小跑让戴佩的呼吸略微不稳,却并不妨碍他咬牙切齿的话音,“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脑内转着种种诸如“早早盯准齐斐攀上奥家”、“拿安莱和左恩当跳板”等话语,那一把“不甘之火”暂时烧毁了戴佩的理智,他见齐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要一口气“揭发”一下言的真面目——
言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揭发行为”,齐斐却忽然说:“嗯,你确实小瞧了他。”
黑发雄虫语气沉静,他肯定了戴佩的话之余,还伸手在身旁雌虫的肩上拍了一下。
这句话由戴佩说出来是讽刺,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寻常的陈述事实,由于他那个拍肩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这句话还隐约透出了两分夸奖言“真虫不露相”的意味。
戴佩一腔未出口的话语就这么被齐斐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他不知该对这丝毫不加遮掩的偏爱做出什么反应,一时呆在了原地。
齐斐扫了眼亚雌失魂落魄的神情,他同样不准备与戴佩过多交谈,但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倒是想起了另一桩事:“给你一个忠告。”
没有想到齐斐还会继续和自己说话,戴佩愣愣看向齐斐。
齐斐语气淡淡的提醒他:“你小瞧的并不仅是言。也并不是第一次看走眼。”
“……”戴佩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他脑中猛地蹦出一个姓名,促使他才张开的嘴又死死闭上。
当戴家腹背受敌,连带第四军团也被推上风口浪尖之际,在这场风波里早早撤出了自家力量,选择明哲保身的是谁呢?
戴佩恍然间觉得自己了悟了什么,他回想起了自己过去曾达成的那几次合作,那一股发自不甘的不忿心理退潮般消退下去,他不再纠缠齐斐和言,匆匆跳上飞行器,直朝戴家主宅赶去。
“回家吧。”没了莫名其妙的拦路虫,齐斐摸了摸言的手背。
雌虫反手握住他的手,方才消弭的笑意又回到了唇边:“嗯。”
鉴于虫长官前几次担任驾驶员时的操作不专心行为,齐斐今日难得强硬的占领了驾驶位,将拥有危险驾驶前科的言赶到了副驾位上。
言虽然被剥夺了飞行器驾驶权,却也没有多老实,他当不成那个边操作飞行器边分神打量身旁雄虫的驾驶,就成了那个坐在副驾位上骚扰雄虫驾驶的“熊乘客”。
齐斐搭在操作杆上的手两次三番遭到虫爪突袭,那大胆的爪子还顺着他手背朝前伸,试图越过小臂摸向他的腰腹和腿。
尽管虫长官是在飞行器等待变灯时才这么伸爪“探索”,但他摸到了齐斐身上的虫爪在飞行器再次行进起来后也不收回,只是象征性的不再动作,仍黏在齐斐身上不拿开。
经历过三次变灯等候后,言的手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对危险的位置,齐斐不用偏头,只看前视玻璃里的倒影,就知道雌虫此时一定是目光灼灼,正摩拳擦掌的等待着下一次变灯。
当第四次变灯等候终于来临,那只伸到了“警戒线”边缘的虫爪悄咪咪开始移动后,不堪其扰的驾驶终于对“熊乘客”的骚扰行为做出了反抗——齐斐抓过席位中间的备用加固带,动作十分迅疾的将那只作乱的虫爪绑在了椅背上。
言:“……”
被绑住爪子的雌虫默默抽了抽手,发现绑的意外的结实,他偏过头端详了一下雄虫脸上平静的神情,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不能继续撩拨行动感到遗憾,就蓦地心思一歪,暗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