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雪若出去转转,你忙你的!”
“啊,我不忙,再说海伦娜是女生,我们女生去逛街才更有话题吧!”林锦葵坚持着。
她坚持,我比她还要坚持,先绽放一抹很无害的笑容,然后把挽着的少爷的手臂抱的紧一些,这才对着林锦葵说:“本来我想睡的,可少爷说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还主动说要带我去转转。其实我想少爷主要还是想要叙旧吧!是不是呢,少爷?”
少爷哪会看不到我眼中的狡猾,连连点头:“是啊,我带雪若出去转转,连带叙叙旧。”
“我和少爷几年不见,有许多话要聊。小葵你不会连人都肯不借一下吧!而且……”我眼波流转,眼神忽然在看着她时变了“我想,我与小葵你也没什么旧好叙的!”
说完这句,我拉着少爷转身就向着大门走去,经过阿天时,我冲他很没笑意地一笑:“知道么,你刚才的样子,就像是狗腿子!”
然后打开大门与少爷走了出去。
“哈哈哈,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两年不见你,你的变化真是巨大!”
我歪着头看少爷:“是么?我何止这点变化,我的变化大着呢,你慢慢发掘吧!”
我们沿着公园大道慢慢向着北走,我听着少爷给我讲这块纽约最著名的地方。
“上东区,南起纽约第59街,北至第96街,西起第五大道,东至依斯特河。南北向大道从最西侧的毗邻中央公园的第五大道起依次为麦迪逊大道公园大道列克星敦大道第三大道第二大道第一大道约克大道和东端大道。我先带你去麦迪逊大道买外套,然后再看你想去哪里!”
“哦,对了,爷爷让我送封信去列克星敦大道。”
“去那里?好,我送你去。”少爷听到我说的,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决定送我去。
可我想到了少爷与这边五大家族之间的关系,觉得实在不适宜由他送我去。
“我自己过去吧。你只要带我到那条大街上就行!”
“你……在担心我?”这一次少爷不再把事情都往坏处想,想我是要撇开他,而是认为我是怕他和我要找的人起冲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我们之间关系的进步。
我点点头。以他目前的身份来说还是不要去的好。
“雪若,我懂的规矩。我也尊重你,我只是要送你去那里,然后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等你。这样你看好吗?”
我笑了,点点头。
结果,我还是先被少爷拉去买了外套。一是拗不过他,二呢,也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衣服直接穿上走人。把旧的外套装在了袋子里。我第一次发现少爷原来也是个体贴的人,他为我选的外套样式与颜色,试穿时才发觉竟然与我的手袋是出奇的相配。
和少爷继续漫步在一月的曼哈顿大街上,虽然天气很冷,但挡不住出来逛街购物的纽约人。虽然每个人形色匆匆,但似乎都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我挽着少爷的手臂,另一只手臂上挂着我的手袋,而换下来的那件外套装在包装袋里,由少爷拎着。对于这样的少爷,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连现在与他并肩走在麦迪逊大道上,我都有一种梦幻的感觉。眼睛瞄到了他手中帮我提着的袋子,即使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还是忍不住在想少爷是不是因为那位林锦葵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想什么?”
“啊?没想什么!”
少爷突然停住了脚步,凑近了我问了一句,我一直在恍神,所以吓了一跳。
“骗人,你一直在走神呢。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被难住了,少爷刚才有说什么么?
看到我茫然的表情,少爷忽然笑了,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拉着我继续向前走。在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怎么想的,只是认为我给了,你就要接受。可是现在想来,我又给过什么呢?我爱你,其实与你无关。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我不能因为你不接受,就怪你。更何况你的慢慢长大,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现在想想,我都没和你正式约会过。”
听到少爷说的,我松开挽他的手,向前跨了一大步,截在他的前面,转过身面对着他:“那么就当这次是咱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不就好了。看,现在你已经陪我买了衣服,又正在陪我逛街。等到我送完信,咱们还可以去吃饭,然后去看场电影或是去看场表演,又或者可以去喝一杯!”
少爷笑了,一步站到我近前,伸手揽住了我的腰,然后不管这是在大街上,就和我热吻起来。那份热情瞬间把我身上的冰冷赶跑了。
直到周围的路人才鼓掌,我才被少爷放开,而我满脸羞的通红,把头藏在了少爷的怀中。少爷更是夸张地连连对路人说着谢谢,还说着一些什么“她终于答应我的追求了”这样的话。
于是我在众人“祝贺你们”这样的话语中拉着他就跑,直到跑出去一个路口,才站住。
“为什么这样说?你在追求我么?”
“你说呢?我其实一直都在追求你!”然后又是一通热吻。等到他放开我时,我已经彻底不知道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那个霸道男了。
“顺着这条街走下去,你只需要看门牌号,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了。我按照约定在这里等你。”少爷指着街角的咖啡店。“但请你记住了我们今天是在约会哦!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因为之后,咱们还要继续逛街,然后吃饭,再然后呢,去看场电影,再再然后呢,就像你说的,我带你去喝一杯。”
☆、第209章 卢西亚诺
我按图索骥,一边数着门牌上的数字一边向前走着。直到我看到了我要找的135号。那是一幢战前建筑,有着古旧的外貌。这条街上好多房子都修了外观,只有这幢没有,很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走上几阶台阶,我敲响了门。
一个一脸警视的白种男人打开了门,看到我亚洲人的面孔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找谁?”
“卢西亚诺。”我按照爷爷教的回答。但我之前做过功课,这里就是纽约五大家族中最著名的甘比诺家族的一处产业。而卢西亚诺甚至都不是这个家族的人。
我以为这个男人会赶走我,我甚至已经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我想把手中的信递给这个看门人的时候,他却再次上下打量了我。语气突然变了。
“请你稍微等一下。”说完竟然就让开了门口让我进去。“请在此等候,我去报告一声。”
“等一下,我这有一封信,需要你送进去。”我喊住了要去报告的他,从手袋里取出了爷爷交给我的信,递给了他。
他接过信,看了一眼信皮。转身向着里面走去,这时正巧有个男人迎面走向了他,他们两个低语了几句,那个男人看向了我这边。而那个人继续去送信了。
“你好,美丽的小姐。尼奥,愿意为你服务。”那个男人走向我,站在离我一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向我鞠躬问好。
这是在他们的地盘,所以我不能输了阵势,于是我故意摘下了带有家族戒指的那只手的手套,伸出了手。
“你好,请叫我海伦娜。”从刚才那个去报信的男人与这个男人交流的情况来看,这个叫做尼奥的在这个家族里面地位不会太低,所以我需要小心应付。
“海伦娜小姐是来送信的?”尼奥眼尖的注意到了我的戒指,眼睛亮了一下,却又不动声色。
“是的,我带来了爷爷要给卢西亚诺的信。”
“卢西亚诺?我们家族里应该没有这样一个人!”
当然没有,“幸运者”卢西亚诺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是甘比诺家族的人。我在心底一笑,看来这位尼奥先生没怎么好好研究美国这边的相关历史哦!
进去送信的人很快返回来了,没有去理尼奥,直接走到我近前:“老板请小姐进去!”态度极其恭敬。
这个尼奥被唬住了,首先就是因为我的样貌,明显的东方人,所以即使我手上带有戒指,他也没有往太深里想。因为黑手党是非常排外的,他们只相信自己人。这一点很像是中国人的一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我的身份的。
而他在听到我这个不过是来送信的,却得到了老板的接见,就更加惊讶起来。于是他想要问那个来引导我去见甘比诺家族族长的人,那人给了他一个眼神,似乎得到的命令是不许耽误,所以他不是丝毫不敢浪费时间在解释上面。不过我相信,等把我送到地方,他是一定会来和这位尼奥解释的。
随着他往里面走,我回想着看过的卢西亚诺的生平,说他是幸运者一点儿也不为过。一连串的机缘巧合,让他一步步走上了美国黑手党教父的位置。卢西亚诺在18岁时就获得了
“王牌杀手”的称号,他杀死一名警察后,维齐尼也就是我的曾祖父,救了他的命,并帮助他逃到了美
国,而在盟军攻打意大利时,他已经是美国黑手党的头目了。在盟军登陆前夕,美
国空军的一架侦察机将一块绣有字母的黄色绸巾投到西西里黑手党的大本营维拉巴镇。维齐尼得到这块绸巾后,立刻就明白,这是卢西亚诺向自己求救的
信号,于是,他立即下达了与盟军一同作战的命令。
说白了就是维齐尼救了他的命,又帮助他在盟军面前挣到了面子与机会。所以他与我的家族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而他与甘比诺家族又有什么联系,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相信现任的甘比诺家族长会告诉我的。
男人把我引到了一扇大门前站住,他敲响了门,我本来以为会听到里面傲慢的那一声“进来”。却没有想到,门突然自己开了。不对,不是自己开的,而是由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像是德纳罗叔叔年纪的男人。
他先是命令引我来的男人离开,在确定再无旁人的时候,他突然轻轻捏住了我带有戒指的那只手的中指,把我的手举到他的面前,轻轻亲吻了我手上的戒指。
“尊敬的维齐尼小姐,快请进来!”
他的举动,他的话都让我立刻明白了,我是安全的。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引领着我进了这个应该是书房的房间,请我在沙发上坐下,并且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在心里想,就算是我出去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甘比诺家族的族长会像地仆人一般地伺候我。
“我想您一定好奇我的举动是吧。这里是甘比诺家族的产业,而我是现任甘比诺家族的族长彼得……高蒂。也许所有人都会说我们甘比诺家族已经不行了,开始走下坡路了。但我们仍是纽约五大家族之首。哦对不起,小姐,我说远了。我这样说只是要表示,我们家族曾经的承诺不管经历了什么,经过了多久,它都依然算数!”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书桌,坐了下来,打开了右手边,我想应该是保险柜之类的,从里面郑重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可以伸长脖子去看,我知道他会拿给我看的,所以耐心地等待着。果然,很快地他走到我面前,把手上的两样东西摆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看到了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信封。
“其中一封信是您带过来的,您的祖父为了保护它又加了一层信封。”
☆、第210章 秘辛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信封,忽然有一种我将要接触到一个很隐秘的事情一般。而结果也是不出我所料。
只见这位甘比诺家族的族长,坐到了对面的位置,十分郑重小心地把两个信封依次打开,两个信封一样,里面放的东西也一样,都是一条黄手帕。我突然想到了,那条由卢西亚诺空投送来的绣有字母的黄手帕,那么另一条上面,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一定绣有。
我现在充分相信甘比诺家族与这位卢西亚诺有着无比亲密的关系了。
“我真的高兴,是我有这个荣幸可以亲眼见到这两件对于美国黑手党来说最重要的信物。我想维齐尼小姐您也许不知道你送过来的这样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看来,我随身带着价值连城的东西却不知道呢!”
“是的,其实不知道才是最保险的!好了,现在您可以提出您的要求了,只要不违反‘噤声律令’甘比诺家族都会满足您的。
噤声律令,共十条,是上至首领下至喽啰都必须严格遵守的一条铁的组织律令。甘比诺家族的族长竟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得我带来的信物是多么的重要了。
“其实我就是送信来的,并没有什么要求。是爷爷让我带着它过来,到这里来只说找卢西亚诺的。”我实话实说,现在故弄悬虚实在没有必要。棉花糖
“是么,那么,我可以问一下维齐尼小姐来纽约的真正原因么?请不要介意,我只是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这样能让我更容易弄清楚维齐尼先生的意图。”
“我是做为交换生来这边的,我在这里将会待上一年的时间。”我停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早就猜出爷爷的意图了,但却不能由我要求,而是要由这次高蒂先生说出来才更有用。“我此次来还有一点很私人的目的,我是应一位朋友的约来的,而我这一年也会住在他那里。”
“什么样的朋友,方便透露么?”
“很重要的人,他住在公园大道。我想高蒂先生一定知道的。”我满眼深意地看着这位甘比诺家族的族长。
“好的,我明白了。我向维齐尼小姐承诺,小姐在曼哈顿的这一年时间,一定是美好与难忘并且是安全的。”
“是高蒂先生的承诺,还是甘比诺家族的承诺呢?请原谅我的太过认真,因为有时候人们往往容易忽略细节,但我却往往最重视这些。但请相信我,无意冒犯。”
彼得……高蒂看着我凝视了一会儿,终于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维齐尼小姐,介意和我这个已经不年轻的男人喝一杯么?”
“为什么不呢?即使您不年轻了,也不意味着你不是一位绅士。”
“哈哈,我终于见识到了,最让意大利警察头疼的黑手党公主的风采了。我如果是维齐尼先生也会毫不忧郁把家族生意交托给你的。即使你是一位如此年轻而又美丽的小姐。”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我。
我知道他是试我的胆量,我看着他的眼睛,很从容地摇了一摇酒杯,闻了一下,品了一口。
“这是冰葡萄酒。高蒂先生您太客气了。”独特的味道让我一尝就尝出了它的不凡。
“叫我彼得叔叔吧。对于你的到来我当然要拿最好的酒来款待。你不只是维齐尼家的二老板,而且我知道德纳罗对你也是非常宠爱的。而如今你来到我的地盘上作客,如果我不好好招待你,我不是自找麻烦嘛!”
“彼得叔叔,你太爱开玩笑了,爷爷与叔叔远在意大利,又怎么可能找得了您的麻烦。”
“哦,不,亲爱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他停了一下,示意我继续品酒。“有许久,意大利那边不与我们这边联络了,即使联络也是生意上的事情,但像这样的却是自二战以来的又一次。是的,卢西亚诺不是我们甘比诺家族的人,但却是他才使得我们美国黑手党站稳了脚跟。也是因为他救了我们第一任族长的命,所以才让甘比诺家族继续延续下去的。虽然,甘比诺家族并不是由第一任族长的名字命名的,但这却是不能遗忘的事实。这就像是一个古老的传递的故事一样,你救了我,而我又救他。”
我想我今天听到的,是我翻遍资料也不可能找到的秘辛。但我若是完全相信,这位甘比诺家族的现任族长会因为历史上的事情而特别关照我,那我就真是太天真了。我相信爷爷之所以会让我带信物来,也不过是一种提醒而已。大家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真要是触及利益了,就没有什么曾经的恩情可言。
但总体来说,我今天这一步的迈出是成功的。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