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透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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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的月牙-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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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娅摸着他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庞,“我希望你一直这么开心。”
黎湛立刻去看她腿上的伤口,“现在愈合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痕迹。”
“那个疯狗前夫最近还来打扰你吗?”
她没有把今天下午的事告诉他,只是轻声说道,“有一点,不过不碍事,我能解决。”
黎湛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她。
两瓶防狼喷雾。
“包里装一个路上用,另外扔一个在家里,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往他脸上喷,这个效力很强的。”
姜月娅没有出声,只是垂着头,默默看着。
“你去谈个同龄的女朋友吧。”
黎湛厌恶这个话题,每次必吵架,他不想她继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谢你。”她说。
“哎月娅,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豆丁呢?”
“保姆带她出去散步了。”
“今天保姆还没走吗?已经八点多,我专门卡着八点之后来的,”他面露歉疚,“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卡到她离开的点。”
姜月娅笑了笑,柔和说,没事。
他一听,眼里的爱意加深,把她揽紧了些。
他抱她去了卧室。

☆、第20章

20
姜月娅是个记性挺好的人,她记得沈况的车型和车牌号,今天收到了太多他轰炸的电话和短信,加班回到家后,她相当灵敏地在小区车库里转了一圈,然后毫不意外地找到了沈况的车。
她非常谨慎的在电梯里就把包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一出电梯她就紧紧揣在自己手里。但那一层并没有别的人,她飞快的跑到自己门前,然后掏出钥匙。
“赵姐,今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男人过来?”
她一边放包一边问保姆,然后走过去,把豆丁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没有,一整天门铃都没响呢。”
姜月娅放下心,“那就好。”
今天是周六,赵昭也在,听到自己母亲和姜月娅的这段对话,她想到今天下午遇到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当时她跟母亲出去买菜,但她不记得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怎么,钥匙掉了,最后还是那男人给她送回来的。赵昭年龄小,心思单纯,还一心觉得那男人是好人。
姜月娅抱着豆丁去小房,换了片尿不湿,赵昭最终就没有跟她说,她这个无心之失几乎害惨了姜月娅。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刚把豆丁哄睡着,从小房里出来,然后去卧室翻睡衣准备洗澡。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活动,整栋房子非常安静,她突然感觉自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她顿时非常警醒,拿起防狼喷雾过去一看,还将门把拧了拧,发现没有问题。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霎那,门突然开了。沈况从后面猛的抱住她,因为上次吃瘪的经验,这回他第一时间就打掉了她手里的工具——事实证明,防狼工具对惯犯一点用都没有。
姜月娅惊恐地骤然瞪大眼睛,第一时间挣扎起来。
但沈况拼命压制着她,“别乱动!我来跟你谈个事,孩子的抚养权可以交给你,但是……”
可姜月娅岂是任由他拿捏的?必然猛烈的挣扎、抗拒,四肢并用地往他身上砸,她硬硬的手肘往他狠狠脸上一顶,非常痛,沈况“嘶”的一声,短暂地松开了她。
她又想跑到房间里拿防护工具,但沈况这回却暴烈地又抓住了她。
她的衬衣在那种可怕的力道之下,从背后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沈况趁势把她摁在地上,她额头在地板砖上磕红了。姜月娅艰难地扭过身,他凶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沈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现在见到他就跟发疯一样抵触,这才是令他最厌恶的一点。他只能用这种手段压制住她。
“我可不是来跟你谈条件,你必须给我答应,否则……”
然而话还没说完,被激怒的姜月娅就猛的抬起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她咬的那么用力,好像对眼前这个人恼到骨子里,甚至还来回摇晃脑袋用力撕扯,恨不得把他那块肉直接咬下来。
这种剧烈的疼痛令沈况发了疯,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她嘴角当即出了血,整张脸都麻木了,凌乱的长发粘着她面颊。
她还没有洗澡,身上还穿着下班回来的漂亮套裙,大腿裹在透明的丝袜里。因为挣扎和反抗,白皙的双腿剧烈抽动着。
他看着这样任人宰割的她,心头不由得一阵狂跳。
这时候如果因为不想吵醒孩子,就不发出任何声音,那就是愚蠢,姜月娅不会的,她疯狂的叫了起来。
沈况大概是被近在咫尺的色,迷晕头脑,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靠近。
前几晚黎湛从姜月娅这里离开时,把她的钥匙多配了一把,他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传来求救的声音,大力推门进来,竟看到这样的场景,黎湛简直怒火滔天,那双眼睛迸发出杀意,恨不得直接了断了他。
黎湛当即就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着沈况后脑勺就是一下,砸一次还不够,他接二连三猛的好几次,频繁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四溅的鲜血,星星点点洒到姜月娅脸上。
她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头盖骨裂开的“咔嚓”一声,很明显。
她觉得不妙,喘着气出声,“黎……湛,快……快停下!”
她艰难地从地上起来,黎湛立刻扶了她一把。
沈况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似的,整个人雕像一样轰塌在地上,鲜血从他脑袋上疯狂的涌出来,没一会儿就把客厅的地面淌湿一大片,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坑。
他一动不动,甚至连抽搐都没有。
他死了,一定死了。姜月娅最先反应过来。
黎湛喘着粗气,半分钟后意识到,顿时变得非常慌张,他惊呼了一声!
姜月娅一把抱住他,“没事没事,不要慌,正当防卫造成的杀人是不会判刑的。”
她声音并不慌乱,还是那样很有安抚里,黎湛听完后,定了定神,用嘶哑颤抖的声音问:“真的吗?”
他有着强烈的恐惧。
姜月娅把他手里血糊糊的烟灰缸拿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直起腰来,又不停的抚着他的脸,一再地安慰。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黎湛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担责。”
两人分别行动,姜月娅报警,黎湛打电话告诉大哥。
万幸姜月娅装了监控,关键时刻太有用!监控能说明一切,很明显先是沈况非法闯入民宅,谈判不成就试图侵犯她,她竭尽全力的反抗,但终究敌不过这个疯子,然后黎湛出现了,开始拿烟灰缸猛砸。
沈况的尸体装进袋子被抬走了。
奇异般的,姜月娅和黎湛都冷静了下来,尤其是黎湛,在警察没有用看待杀人嫌犯的眼光看着他时,他就疾速的恢复过来。黎曜成在电话里厉声告诉他,不要说一个字,等律师到场!
警察问道:“两下三下也就够了,犯罪者会失去施暴能力,后续怎么还又砸了十几下?脑浆都砸出来了,你知道吗?”
对方这样问,黎湛还是忍不住回道:“他侵犯我女朋友在先,难道还指望我手下留情吗?!”
警察说:“正当防卫是正确的,但不能防卫过度。”
黎湛的怒气又有点飙升,霍地站起来,走到警察面前。
“这个人渣在侵犯我女朋友,我最爱最重要的人,”黎湛大吼着,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有些吓人,眼睛红红的全是暴涨的血丝,“怎么防卫都不过度,他就是该死!”
这话可说不得,一说可能就有谋杀动机。
姜月娅赶紧上前,把他拉回来。
她强行把黎湛摁到沙发上坐着,然后用力抱着他脑袋,不停的抚着他的背。
“已经没事,一切都过去,你冷静一下。”
然后她走到警官身边,红红的眼睛看着警官,一下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您不要把我男朋友说的话太当真,他实在是太气了,请您理解他一下,因为沈况对我做这种事……”她哽咽的泣不成声,十分逼真,“已经……已经不是第一次!”
警官眉头皱了起来,“你之前怎么不报警呢?”
哭可以演演,加强感染力,但任何供词都是不能有虚假的,所以姜月娅一边哭一边如实相告。
“第一次是给我下了迷药,我醒来后才察觉到,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我觉得报警应该也没有多大用,他很好好翻案的。第二次是这个门锁还没有换,沈况有之前的钥匙,然后闯进来对我施暴,我也可以把监控找给您。”
“当然,都找出来吧。”
“你男朋友得知先前几次时,是什么反应?他在第一次就说要杀了沈况吗?”
姜月娅不懂刑侦和刑法,但她一听这个也就知道警察还是在排查谋杀嫌疑,她当然要让黎湛脱清责任。
“第一次我没有说,默默忍了下来,我想让它就这么过去,黎湛也并不知道。”
“可我没想到沈况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有第一次居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二次我仍旧没有主动跟黎湛说,”反正姜月娅就是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是黎湛看到我腿上有伤口,察觉了,主动问我,后来又给我买了防狼喷雾,但这些东西对沈况来说并没有用。警官,这件事都怪我,是我不跟男朋友说,然后他进来看到这一幕,火气冲天,只想着救我……”
警察没说什么,往黎湛那里投去目光。
黎湛疲惫的抚了抚脸,眼神却很恕�
姜月娅又拉了拉警官的袖子。
“我发誓,黎湛人格健康,绝对没有任何谋杀的倾向,这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
豆丁在小房间里嚎啕大哭,姜月娅紧张忐忑,这时候也没有理孩子,所有心思都在这上头。
警察说:“去房间哄孩子吧。”
黎曜成带着律师,火急火燎的赶到,房间里的浓郁血腥味,浓郁到近乎刺鼻,令人想吐。
律师即刻走到黎湛身边,“二少,你把事情经过跟我稍微说一下……”
等律师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还不是靠姜月娅的嘴皮子撑了那么久,姜月娅的选择很正确,出了人命的第一时间就选择报警,反而越会让警察觉得这是正当防卫。
黎湛刚准备开口回答律师的话,律师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们私下里再说。”
“为什么要私下里?这里只有警察跟月娅,我他妈又不是真杀了人!为什么要私下里偷偷摸摸?!”
律师擦了把汗,“少爷您别发脾气,私下说是再正常不过的。”
最后警察走了,黎曜成带着黎湛走了,姜月娅一个人处理一片血腥狼藉。
她刚挽起袖子,开始擦地板上的血,门又被敲响了,她吓了一跳。
开门后发现是黎湛。
可他身后还站着黎曜成。
“我不放心你,今晚一定要陪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
黎湛说话,黎曜成一声不吭阴沉沉,不过显然是默认的态度。
姜月娅先是一愣,而后回道,“不用了,这件事已经翻篇,我不会想不开或是怎样。”
但黎湛这回没有乖乖听她的话,愣是挤了进来。
这件事绝对会给黎湛造成影响。
他从刚开始的惊惶恐惧,到现在的镇定自若,不过短短两小时。而且姜月娅敏锐地察觉,他甚至是有一丝丝开心的。
她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笑。

☆、第21章

21
这件事当然不会那么快结束,后续要靠律师辩护,走很多法律程度,不过剩下的就不是姜月娅关心的事。黎湛身上有血迹,借她的浴室洗澡。黎曜成在外面,把窗户都打开,让那股血腥味散去。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太冷静,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个人死在她房里,血流满地甚至还有脑浆,这人不是别人,还正是她前夫,正常女人就算不会被吓到放声大哭,钻入男人怀抱里寻求安慰,但至少会心惊胆战一晚上吧?可姜月娅已然恢复正常,把地板拖了三四遍,用各种洗洁精清洁剂,好像生怕留下痕迹似的。
小豆丁还在房里哭,她已经哭了半个多小时,可姜月娅从始至终没有推开过那扇门,就这么放任她哭,她许是哭累了,声音慢慢幽微下来,一抽一抽的,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她在叫“妈妈”。
冷静下来想一想,好像整件事情都是姜月娅策划的一般,前夫死了,黎湛杀的,她置身事外,就算最坏的结果要被判刑,也轮不到她姜月娅。她一下子扫清两个障碍。是的,不止前夫是障碍,某种程度上,黎湛也是,一个因为露水姻缘就对她纠缠不休的小年轻,而且是有点身家背景的小少爷,她的确不好彻底甩掉。
这招真是一石二鸟,姜月娅只要坐收渔利。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此刻如此冷静的原因,因为都在计划之中。
——至少黎曜成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真正的最巧妙之处在于,就算他告诉黎湛,姜月娅只是利用你,黎湛也不会信,他肯定会反过来为她辩护,还吼着,“你就是拆散我们!”尤其有前几次的事做铺垫,黎曜成的确是想拆散他们——根本无可置疑,他自己都不能否认。
复杂的人物关系,复杂的感情关系,居然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圈,每一个缺损的环节都可以由下一个圆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姜月娅的计谋,那么至少有三个男人被她玩于股掌之上。
黎曜成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女人真他妈的可怕。
然而,内心深处,他又不得不承认,越是这样,她越有致命的诱惑力。
“劳烦抬个脚。”
拖布抵到他脚边,她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他看到第五遍的拖布上仍然有淡淡的血迹,顿了会儿挪开了。
黎湛在浴室里喊:“月娅,送件衣服给我。”
姜月娅暂放手里的活儿,去卧室拿。
不用问就知道,黎湛后来肯定时不时在这住,不然怎么会干脆把换洗衣物留在她这?而姜月娅也是一副毫无诧异早就习惯了的模样。
黎曜成简直无名火起,一把截过她手里的衣物。
“滚。”
她拿眼角眺他,“这话该我说吧?”
“我不会让黎湛待在这。”
她根本无所谓,“这样最好,我也没地方给你们睡。”
黎曜成没再吭声,用那种很冷的目光横她一眼之后,突然转身,大步走到浴室那儿,直接把衣服扔了进去。
黎湛惊呼一声,“搞什么鬼,都掉地上了!”
黎曜成理都没理,折回后一把掐住姜月娅脖子,把她整个人摁在沙发上。
刚刚沈况给姜月娅造成很大阴影,她现在一被压倒就剧烈地反抗起来,直接抬脚往他胸口上狠狠一踹。
他或许比沈况耐打,没有被她这样激怒,第一下他任由她踹了,但第二下他死劲握住了她的脚腕。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混蛋。”
黎曜成知道她这种反应是因为刚刚弥留的恐惧,而且她的眼瞳仁缩成针尖般一小点——这种害怕可是装不出来的。
他反而松了口气,亦收了力道把她松开。
但凡她刚刚表现得依旧冷静、毫无畏惧,那黎曜成就会笃定一切都是她计划之中。
他站在那里,心烦意燥地问:“为什么不跟黎湛断干净?”
这句话有咬牙切齿的意味,看来他对姜月娅这种行为恨得很。
她坐起来,抚平下摆,“我跟他偶尔来一场,还要经过你同意?”
他揪起她领子,把她拖起来,“你在给他喂□□,别告诉我你没有意识到。”
“他应该学会享受性,而不是被它毒死,他明显是越来越阳光的,还更加自信,以前的他比较沉默寡言。”
黎曜成把她拉进房里,重重关上门。
“不许你再碰他。”
她却笑了笑,明显有一丝不屑。
面对这种女人,哪怕是黎曜成,也束手无策。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然后抵着她脸,一字一顿,“姜月娅,算我求你,答应我。”
她看他一眼,“理由?”
“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蝴蝶效应?你身边男人太多,任何事情都会越搞越复杂,这次已经死了人!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恐惧?还要跟这么多人扯来扯去?”
她平静如常,淡淡回了一句话。
“有个成语,叫因噎废食。显然,我不是这种人。”
她坐在床边,跷着腿。
他被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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