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又乱叫。”景婵不悦道。
丫鬟垂下了头而后离开。
元爵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意挂着浓烈的占有欲:“难道叫的不对?恩?景婵,你的身子都给我了,难不成还想嫁给别人?”
“那是你卑鄙。”提及这件事,景婵的脸涨的通红:“你自己用了什么手段难道不知道么?”
“景婵,你可别不识好歹,你跑出去被人下了药,若不是我救你脱了苦海,恐怕你不知道被几个人玩了。”元爵冷冷的落声。
景婵咬着唇愤怒的瞪他一眼,端着羊奶离开。
元爵幽幽的盯着她的背影,心想,只要得了她的身子,那么她的心早晚会交出来。
叮铃铃的风铃声响起。
坐在地上的小人儿抬起小脸儿。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景婵,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画画。
景婵把羊奶放在地上,也跟着坐下来,温柔的看着她:“糖糖又在画画啊?让姨姨猜猜糖糖画的是什么?唔,我想糖糖画的是一个大老虎对不对?”
小糖糖抬起头,眼睛亮了,小嘴儿无声的呜呜啊啊说了句什么。
景婵看得懂唇语,和糖糖沟通起来很轻松,所以糖糖也不排斥景婵:“因为糖糖在老虎的头上画了个王。”
糖糖点点头。
“糖糖,姨姨猜对了,那可不可以把羊奶喝了作为给姨姨的奖励呢?”景婵端起羊奶,问。
☆、第2141章 烈嫣篇:药王谷一见!
糖糖想了一会儿乖巧的把羊奶捧起来喝了。
“糖糖真棒。”景婵竖起大拇手指头,拿来镜子让小糖糖照:“小糖糖长胡子了哦,像不像小绵羊呢?”
小糖糖看着自己嘴巴上的白乎乎的羊奶笑的眉眼弯弯的。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景婵循声望去,元爵慵懒的靠在门口,噙着笑:“景婵,你对待小孩子这么有法子,看来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很好的成长。”
“谁跟你生孩子,自作多情。”景婵嗔怪道。
元爵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夜夜耕耘,孩子总会有的。”
“我不想看见你。”景婵转过来,脸莫名的红了,不禁在脑子里幻想起自己和元爵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口是心非让元爵心情大好,这时,一个药童上前:“药王,京城那边有消息了。”
闻言,景婵转过身看着他。
元爵朝她勾勾长指:“过来。”
毕竟事关糖糖,景婵没有犹豫朝他走去,元爵顺势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厮磨:“夜里若是也这么主动的来我榻上就好了。”
“元爵,你害不害臊。”景婵瞪他。
他哈哈大笑,三人来到了前厅。
那药童将京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药王,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把小小姐送回去?”
元爵靠在藤椅上,手肘撑着棋盘,闭着眼睛幽幽道:“独孤烈和慕容嫣总算闹腾完了?半夏也处理完了?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了?”
“是。”
他‘嘁’了一声:“他们两个这种性子的人只会相爱相杀,事实证明,他们的相杀只会连累孩子,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能给孩子们一个幸福的家庭。”
“是。”
景婵看了一眼元爵:“糖糖不还回去吗?”
“还。”元爵睁开眼睛,迷人的眸灼热的看着景婵,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把糖糖还回去以后,我们便可以生个孩子了。”
“无耻。”景婵拍开他的手,耳根发烫。
元爵爽朗大笑,对书童道:“去给独孤烈送一封信笺,让他单独来一趟。”
“是。”
*
京城。
两日后。
身为护国公的独孤烈朝政繁忙,同苏锦墨一起辅佐慕容澈,乃是他的左膀右臂,就在他同苏锦墨说话之事,倏然,一支羽箭迅速顺着独孤烈的方向射去。
敏锐且眼疾手快的独孤烈迅速用双指夹住了那支羽箭。
苏锦墨的心提了起来,看着那羽箭,愤怒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暗杀朝廷命官。”
独孤烈黑曜的眸眯起,射向羽箭上的信笺,他迅速展开,匆匆过目。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药王谷一见!
药王谷!
元爵!
独孤烈的鹰眸蕴了一层深意之光,他将信笺团在一起攥在掌心里同苏锦墨道:“锦墨将军,我要离开京城几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苏锦墨担忧的问,看向那羽箭。
“我会处理好的,不要告诉嫣儿。”说着,独孤烈长腿一跃迈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第2142章 烈嫣篇:揍你不仁不义
药王谷。
苦涩的草药味儿在空气中游蹿着。
药童早早在机关口等候着,看来人,恭谨道:“见过护国公,药王有请。”
烈马上的独孤烈翻身下马,鹰隼的眸警惕的扫了一圈。
元爵曾是糖糖的郎中,他们之间本该无交集。
可元爵又为何突然见自己呢。
他带着疑惑跟着药童来到了药王谷的前厅。
药茶的特殊清苦香味儿萦绕在空气之中,袅袅的热气浮在元爵的眉眼之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药王,人到了。”
“恩,你先退下吧。”元爵幽幽的放下茶盏,看向消瘦的独孤烈,眸里尽是嘲讽之意:“独孤烈,失去女儿的滋味儿如何?”
提及糖糖,提及这个伤疤,独孤烈黑曜的眸眯起来,拳头攥着:“元爵!今日你叫我前来,莫非就是为了往我伤口撒盐的?”
“不!”元爵沉声落下,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冷冽和危险、
下一刻,带着疾风的拳头狠狠的朝独孤烈的脸砸去。
‘砰’的一圈猝不及防,独孤烈没有躲避开,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就在独孤烈想要反击的时候,元爵的话让独孤烈彻底震撼了:“我要收拾你!替糖糖教训你这个无德的爹爹!若不是你瞎了狗眼,用了奸人,糖糖又怎会受如此大的伤害!今日,想带走糖糖就得结结实实的挨我一顿揍!”
带走糖糖?
独孤烈鹰隼的眸浮着不可思议,极为震惊的目光:“糖……”
‘砰’又是一拳过去了。
独孤烈的脸被灌到了一边,唇角流出了鲜血:“这一拳打你不仁不义。”
‘砰’又是一拳:“这一拳打你无情无义。”
‘砰’:“这一拳打你不配做一个爹爹。”
‘砰’:“这一拳打你不配做一个好夫君。”
一拳一拳下来,独孤烈没有还手。
面对这一个个狠辣的拳头,独孤烈就这么受着了,脑子嗡嗡作响,心也在滴血。
元爵教训自己教训的对。
过去的种种如千军万马踢踏在自己的脑海里。
是,若不是他优柔寡断,他的糖糖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元爵打人打的气喘吁吁的,手腕子都疼了,他晃了晃手腕子,扫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这么壮实,难怪揍起来这么费劲。”
“糖糖……”独孤烈的俊脸上挂着彩,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黑曜的眸凝着波动,蠕动着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糖糖……没死,是吗?”
“怎么?失望了?”元爵阴阳怪气道。
“糖糖为何会在你这儿?”独孤烈诧异的问:“当时明明……”
“当时明明已经下葬了是不是?”元爵嗤笑一声,坐在藤椅上,吊着个二郎腿:“幸亏老天眷顾糖糖,当时我打算去江南乡去看看糖糖的哑病,恰好听说了你们这些破事,便连夜赶到了京城,听闻你们把糖糖下葬了,我很震惊,自然我也不相信你们京城的这些庸医,所以趁着天黑,就把糖糖从棺材里挖出来了。”
☆、第2143章 烈嫣篇:看看谁来了
元爵摊手,一副无奈的神情:“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庸医,庸医啊,糖糖只是假性死亡,京城那些庸医自然是不会发现的,幸亏我聪明,不然啊,糖糖便会活活的闷死在棺材里的。”
脑子里‘嗡嗡’的响。
独孤烈那双鹰隼的眸既震撼又后怕。
原来。
他的糖糖没有死。
原来。
是郎中的诊断出错了。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激动的冲上前,一把叩住元爵的肩膀:“糖糖在哪儿?我要见她!”
“你知道我为何忽然要将糖糖没死的事情告诉你么?”元爵冷冷的看着他。
独孤烈没有作声。
“因为我确定了你和慕容嫣之间不会再有爱恨情仇和不信任!”元爵拎起他的脖领子:“独孤烈,你放弃了江湖,我敬你是个男人,但你若是这次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下次你便真的是家破人亡了!”
最后几个字,元爵说的很重。
独孤烈呆滞了许久,深深的懊恼。
元爵看他傻愣愣的样子,冷冷道:“随我来。”
他激动的不知该迈哪只脚,局促不安的跟上了元爵。
门口的风铃响起。
元爵叩响了门:“景婵,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房间内的景婵也知有人来了,道。
元爵推开门,独孤烈跃过他看向里面。
深邃的眸顷刻间定格在坐在柔软垫子上的小糖糖身上。
小糖糖被养的很红润,看起来很健康,只是那双大眼睛很暗淡,没有了灵性,她正握着毛笔在画画呢,模样认真,头发变长了,柔软贴在肩膀上。
景婵看了一眼红了眼圈的独孤烈,她抚摸着小糖糖的脑袋:“糖糖,看看是谁来了?”
小糖糖抬头朝门口望去。
在看到独孤烈时,愣了一下,然后又慌乱的低下头去,似乎并不想看到独孤烈。
女儿疏离,恐惧自己的表情让独孤烈的心受到了伤害,他慢慢的走过去,感受着糖糖的气息和温度,直到来到糖糖面前,他才真正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女儿没有死。
他沙哑的,温柔的开口:“糖糖,我是爹爹。”
糖糖的小手在画纸上胡乱的画着,画着画着就没耐性了,把画纸全部扯碎了。
景婵讶异的看着这一幕,糖糖一向很乖巧,很温顺的,怎的今日忽然发脾气了。
“要不,你先出去?”景婵道。
独孤烈见此情形只好去外面坐着,让景婵开导糖糖。
元爵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嗤,当爹当成你这幅样子还真的是失败啊,连女儿都不认你了。”
他翘着二郎腿:“你们两口子最好做好准备,做好把糖糖送给我们当女儿的准备……”
“你胡说什么呢?”出来的景婵恰好听到元爵这句不着调的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她看向独孤烈:“糖糖突然间看到你不知所措,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独孤烈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兴奋的冲了进去。
景婵抬起纤纤玉指戳着元爵的脑门:“你这张嘴,非要把人气个半死才好。”
☆、第2144章 烈嫣篇:嫣儿,我们出门一趟
元爵把景婵的手指头裹在手里,舔了一圈,拿出来:“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
“胡说,谁是你夫人。”景婵嗔怪道。
*
糖糖局促不安的站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裙摆。
黑葡萄的大眼睛看着独孤烈。
既陌生又熟悉。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爹。
却不知如何和爹爹相处。
独孤烈迈着紧张的步子来到糖糖面前,蹲下来,和小家伙的视线平齐。
一年不见,他的糖糖长大了,也长高了。
“糖糖,认得爹爹吗?”这是一个糟糕的开始,独孤烈忐忑不安的问着。
糖糖点头。
“可以……让爹爹抱抱你吗?”独孤烈胆怯的问,生怕女儿和自己生分了。
糖糖点头。
独孤烈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把他的宝贝疙瘩抱在怀里,眼泪在那一瞬彻底绷不住的流了出来,他那颗飘荡的心好像归位了:“糖糖,糖糖,爹爹很想你,爹爹很想你。”
糖糖的小手垂在两边,时隔一年,不知如何和爹爹亲近。
那恐怖的阴影一直萦绕在糖糖的脑海里。
独孤烈怕吓着糖糖,温柔的松开了她,从上到下仔细的看着糖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受伤了。
糖糖长着一张瓜子脸,褪去了婴儿肥,眼睛很大,但是很黯淡,少了孩子的童真。
“糖糖,跟爹爹回家,好吗?娘如果知道你没事,娘一定很高兴。”独孤烈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嫣。
可,意外的是糖糖听到‘回家’这两个字莫名的抵触起来。
她蹲下来把自己的画板抱起来然后朝外跑去,直接扑到了景婵的大腿上。
景婵蹲下来:“糖糖怎么出来了?”
糖糖摇摇头,张开小嘴儿无声的说了些什么。
“你是……想留在这里吗?”看得懂唇语的景婵,问。
糖糖眨巴眼睛微微点头。
景婵也不想勉强孩子:“独孤烈,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吧,和慕容嫣商量商量,糖糖有自己的性子和脾气,我希望你们不要逼迫她,要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和你们回去。”
“好,我先回去。”独孤烈黑曜的眸划过一丝不舍,但他必须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慕容嫣。
所谓母女连心,慕容嫣一定有法子的。
独孤烈来到孩子面前,手掌轻柔的抚着她绵软的头发:“宝贝,爹爹回家一趟,爹爹还会回来接你的。”
他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
远在京城的慕容嫣十分着急,自从独孤烈捡回来一条命以后从不会这般无缘无故的消失,不管去哪儿都会如实汇报,可是这次却匆匆的离开了。
她抱着小肉丸喂奶,宅子外响起一阵马儿的嘶鸣声,慕容嫣把小肉丸放下急忙出去了。
风尘仆仆的独孤烈跳下马背急匆匆的进来了:“嫣儿,嫣儿。”
“独孤烈,你去哪儿了?”慕容嫣既责备又着急。
“嫣儿,一会儿你再训我,现在,我们收拾收拾包袱出门一趟。”独孤烈拉着她的手往房间走。
☆、第2145章 烈嫣篇:生怕梦醒了
摇篮里。
小肉丸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独孤烈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呢,他道:“把小肉丸给丫鬟看,不不不,跟我们走,不行不行,还是给苏沛云看吧。”
糖糖若是排斥小肉丸就弄巧成拙了。
看着独孤烈如热锅上的蚂蚁,慕容嫣拉住他:“独孤烈,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你可不是这么不沉稳的人,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他刚毅的线条绷紧,放松,鹰隼的眸灼灼的看着她,大掌箍住她的玉肩:“嫣儿,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鲜少有如此激动的样子,慕容嫣风华的眸看着他,蠕动着唇瓣:“见……谁?”
“嫣儿,你信我么?”独孤烈冷冽的眸被燃起的火苗融化了,健硕的胸膛上起伏的厉害。
“你的脸……”光芒下,慕容嫣看清楚了他俊脸上的淤青,她心疼的将手指爬上去。
“嫣儿,先不要管我的脸,这些伤都是小伤。”独孤烈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上:“信我,就跟我走。”
他的眼神太过坚毅。
慕容嫣鬼使神差的点头:“我把儿子送到将军府去,交给沛云照顾我最放心了。”
“好。”独孤烈一边点头应着一边收拾包袱。
小肉丸交给了苏沛云以后,独孤烈便带着慕容嫣策马奔腾前往药王谷了。
他们同骑一匹马,独孤烈结实温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嫣儿,我想,你已经猜到什么了,答应我,别激动,照顾我好自己,好么?”
聪明如她,自然猜出来一星半点的了。
但是她不敢确定,希望愈大,失望愈大,她的脑子现在是懵的,总觉得是独孤烈带着她做了一场梦。
他们赶到药王谷的时候正好是清晨。
代表着希冀的阳光从云卷后跳了出来。
冬天的山光秃秃的,大大小小的石头疙瘩长在上面,浓浓的雾气给药王谷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在外面采药的药童看到来人恭谨的点点头带着他们跃过机关进来了。
*
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早上需要换新鲜的空气,景婵便把窗子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房门是开着的,飘来早膳的香味儿。
景婵靠在门框前,温柔的望着自食其力的小糖糖:“糖糖自己洗脸,洗完脸出来吃饭。”
小家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带着朦胧的困意,她坐在床榻上呆滞了一会儿,两条腿耷在地上跳了下来。
她跑到梨花架前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小帕子取下来,走到水盆前,将小帕子丢进去,挽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