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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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映剑山河-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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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打了一个空。

等他看清眼前空无一物的时候,忽觉喉头一凉,正想说话,却被什么卡住了喉咙,睁大了眼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肥硕的身子已轰然倒地,再也不动了。

余下的两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目光齐齐聚焦到了来人之上。

来人静静站在朱铭身后,一身白衣如雪,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泠泠月华下,整个人如谪仙般清雅俊逸——不是白玉堂,又还能是谁?

只见他侧对二人,看也不看地上的朱铭一眼,抬起头看了看月色,随即微微偏过头,看向了那两人。

黑衣人顿时全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只觉自己仿佛被人剥光了扔在大街上似的,一切的谋划机巧都在那一双眼里无所遁形——分明是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为何偏偏冷到极处厉到极处,叫人胆战心惊?

“好了,外人都已死绝,就剩下你俩了。”他缓缓开口,悠然得仿佛是在询问自家伙计今晚要吃的鱼羹做好了没,“官银在里面么?”

黑衣人眨眨眼睛,“官银,那是什么东西?”

“少装蒜。”白玉堂斜斜一眼瞥来,虽然未有怒意,却隐有冰霜如剑,看得那人心头一跳,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不是唐寒,”转过眼,视线又落在那蒙面人身上,停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是。”

那人猛地退了一步,却又猛地停下了。

因为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袭蓝色长衫,男人一脸温和平静,手持巨阙,静静地站在那里——展昭。

蒙面人虽未回头,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无形重压。他不知展昭究竟在那儿站了多久,他只知道展昭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就绝不可能知道——方才若是再动一下,那……

一股凉意从脊背蹿上后脑,蒙面人看着对面的白玉堂,目光闪动,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是我。”

——立碑山野,父兄口中那个早已死去的唐门二公子,唐寒。

白玉堂眼底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一层痛色,紧紧盯着唐寒的双眼,沉声道:“杀唐宏的是你。”

“他该死。”

“他毕竟是你的兄弟!”

“他从未当我是兄弟。”唐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仿佛对这件事早已冷漠到了极致,“你的哥哥们都疼你宠你,兄弟之间都是真心实意坦诚相待,而在唐家……这些从来都是妄想!”

白玉堂动了动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唐门内斗有多严重他不是没有耳闻,兄弟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更是多了去了,唐宏难道就没对唐寒下过手?这种家族恩怨,自己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是非。他抿了抿唇,目光越过唐寒,看了他身后的展昭一眼,定了定神,视线又落在了他身上,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夺官银?”

“什么官银?”唐寒反问,“我回来,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已,江湖事江湖了,还望两位大人不要插手。”他重重地咬了“两位大人”四字,显然是要划清界限,不想多说了。

“关东财神朱铭、快刀秦武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心甘情愿地被你驱使跟到这荒山野地里来,难道还能是踏青郊游不成?”白玉堂面冷如霜,“你背后的人是谁?别告诉我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做下的,你可没这么大本事!”

——关东财神朱铭,幼时曾是一家钱庄的杂役,不甘于人下,没干几年就离开钱庄流浪江湖,学了一身本事,归来之后强娶了那老板的女儿,又夺了整个钱庄,之后十几年苦心经营,终于让朱记的招牌响彻整个关东。可他为人刻薄心狠,只因家财万贯,江湖众人怒而不言,最多不与交往,如今死在白玉堂手里,也算恶有恶报了。

和朱铭那一点也不光彩的发家史比起来,秦武要清白得多。他从小学武,练就一手快刀,十几年前曾孤身力战塞北十三狼,得胜之后追入大漠将余下残兵一一诛杀,扫平了北疆商路上的一大麻烦,为江湖称道。近些年已然淡出了江湖,却不知为何竟会自甘堕落卷入这案子,最终也是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山中,让人不禁叹息。

“呵,白五爷还是和当年一样目中无人啊,在你眼里,我唐寒就那么不济?告诉你,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

白玉堂双手猛地握紧,怒道:“唐寒!你不要执迷不悟,今日我已找到了这里,你以为还能瞒得住么!”

“呵……”唐寒一声冷笑,眼底流露出几分凄厉神色,哑声道:“瞒得住又如何,瞒不住又如何?我本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怕的?”

白玉堂咬了咬牙,“看在当年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我实在不想和你动手……”

“当年……”唐寒喃喃念了一声,眼神中带了一丝惊异和小小期许,“你不怪我?”

“谁没个年少气盛的时候,何况我也没怎样,”白玉堂悠悠一叹,合了合眼,略略垂了头,“倒是……”

“五弟!”蓦地一声惊呼,白玉堂猛地睁眼,就见一道蓝影如电朝唐寒直奔而来,同时眼角余光一瞥,脸色微变,喝道:“猫儿退!”

“砰——”一颗弹丸从唐寒所在处炸开,乌黑的烟雾随风散出,一看就知带着剧毒。展白二人见机极快,已在他手动起来的一瞬间飞身后撤,同时屏住呼吸,故而并未受到波及。待到浓烟散去视线归于清晰,原地却哪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两人远远对视,白玉堂自知轻慢故有此变,脸上有些挂不住,先别过了头。

展昭自打一开始就一直静静守在一旁,并未打扰两人说话,那一字一句一举一动自然听得清看得明,此番让他们逃跑只因唐寒刻意提及旧事让他分了神,又如何怪得了他?

此刻见白玉堂露出这种神情,不由得又是疼惜又是好笑,挥动衣袖散去最后的几缕黑烟,他小心地绕过爆炸点,走到那别扭耗子身边,轻笑道:“跑了便跑了,再追回来就是,先看看官银要紧。”

“嘁……”知道他有意开解故意说得轻松,白玉堂撇了撇嘴,自嘲一笑,道:“这下,可是真的恩断义绝了。”顿了顿,神色间露出一丝怅然,朝唐寒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可偏偏……呵,以为遮住了脖子看不见伤口了,我就不知道是他么?”

“他提起旧事,本就是故意让你分神,好趁机逃走的。”展昭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寒意,“此次就算了,下次若是见到,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白玉堂瞥他一眼,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突然笑了出来,“他耍的是我,你又生哪门子气来?”说罢也不等他回,又朝那山洞里看了一眼,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火折子点了,努努嘴,道:“走吧,去看看。”

山洞不算深,走不几步就看见了许多巨大的箱子,两人心中一喜,快走了几步,箱子一开,就被里面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雪花银晃得眼前一花,展昭随手抓了一个起来掂了掂,分量丝毫不少,不由得放下了心,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下,咱们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

白玉堂举着火折子,照了照四周,大致扫了一眼,愣了一下,又挨个数了数,问道:“一共该有多少箱子?”

“五十。”

“可这里只有二十二个。”白玉堂挑眉,看着展昭那目瞪口呆跟吃了苍蝇一般的模样,心中的郁闷一下子散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桃花眼一转,在幽微火光下,愈发动人心魄,“猫大人,任重而道远啊,别等下次了,赶紧追吧。”

第十章  朝阳




密林深处,忽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随即一阵咔嚓乱响,听起来像是有人跌倒,紧接着响起一声惊呼:“唐安!”

一人趴在地上,正挣扎着起来,另一人连忙去扶,正是方才从展白手中逃走的唐寒两人。

“二少爷,我、我没事……”那黑衣人唐安费力站起来,笑道:“不过是绊了一下,没事的。”

唐寒眉头紧皱,一手扶着他,一手探上他的脉息,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会儿,你好生调息一下……南侠一掌,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唐安苦笑道:“南侠若是用了全力,我哪儿还能活着,估计连两成的力没到吧?还多亏有梅花针挡了一下,否则……”

唐寒眼色一冷,“南侠展昭……哼哼,空有武力却优柔寡断,等完结了手里的事,再慢慢对付吧。”

唐安似是有些不安,“二少爷……”

“他们找到了官银,暂时不会再管我们,等找来官府将银子运出去,至少也得三四天,倒是方便了我们。”唐寒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反正朱铭秦武已经死了,碍不了事,那边派来的人也该到位了吧?”

“是,前日就已到了城里安顿了下来。”唐安点头答应,“少爷你是打算……”

唐寒深吸一口气,抬头透过枝叶缝隙看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月,眸光烈烈,沉声道:“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看着唐寒被覆盖的面容,唐安眼底也泛起波涛,声音不由得带了几分颤抖,道:“少爷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总算能讨回来了!”

“你随我逃出唐家,也是受尽了磨难,等我们回去,一定要当年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通通跪在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将他们踩在脚底的人到底是谁!”

唐安双眼发亮,就连那苍白的脸上也因心情激动而泛起红潮,“唐安还未记事就父母双亡,是夫人收养了我,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为了少爷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只要少爷大事能成,唐安死而无憾!”

“你不许死,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不能死!”唐寒豁然转头,死死盯着唐安,道:“我们找地方休息,你的伤不致命,你必须活下去!”

“他活不活得下去,你也问问爷的意思。”远远传来一声低喝,带着成竹在胸的自信,哪怕还没有看见他人,唐寒已能想象到他那挑起的眉梢和唇角,顿时握紧了拳头,一把拉住唐安,“快走!”

唐安毕竟受了伤,喘着气刚刚起步,就发觉前路已被那一身蓝衣的男人挡个正着,偏偏那男人还笑得分外温和,“二位,且慢走。”

那一轮月,渐渐开始沉了。

“展南侠,便是要夜黑无人拦路行凶,恐怕也劫错了人。”唐寒心知此番再难逃脱,便也镇定了下来,冷冷看着展昭,先发制人,倒将一个拦路抢劫的罪名扣在了这开封府的御猫头上。

可惜这位御猫大人毫不在意,淡淡道:“既然夜黑无人,展某又何必客气?二公子,你还是实话说吧,你们为何要劫夺官银,其他的官银又在何处?”

“展大人,无凭无据,这话可不能乱说。”唐寒被黑布蒙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他同样也是淡淡回道:“这样大的罪名,我等平民百姓可承受不起。”

“废话真多;”白玉堂不知何时已到了两人身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嗤道:“明人不说暗话,唐寒,你做了什么我们心里都明白,何必再绕弯子。”

唐寒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唐安的手默默地加紧了。

展昭看着二人模样,渐渐地肃了颜色,缓缓开口,他声音不大音调也不高,但却透着叫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唐寒,你纠集同伙,劫夺官银,杀害护送官兵,千里奔逃入蜀,如今官银已经被找到,我们既然来了,你难道还跑得掉么?”

唐寒的眼角似乎跳了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展大人可真是自信。”

白玉堂一听险些笑出声来,暗道这家伙总算说了句实话,什么谦谦君子温和有礼待人亲切虚怀若谷……都只是骗人的假象罢了!这南侠猫大人骨子里可是嚣张狂傲得很,一旦被惹火了,什么唐家汉家的,通通不在话下。偏偏世人都瞎了眼,竟将这猫当好人,到底是他白五爷洞察烛照慧眼如炬,早早看出这猫的本质来……

心里想着,面上也不由得显出几分得意,正要说话,忽然喉头一痒,一下子咳嗽起来。

展昭眉头一皱,向他看来,他揉揉鼻子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正要说话,却见唐寒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看向展昭,冷哼一声,“展大人,不如我们打个赌?”

展昭挑眉,“赌什么?”

唐寒抬起手,缓缓指向了身后,“他的命。”

白玉堂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唐寒指的竟是自己,愣了一下,气得笑了出来,“唐寒,你刚刚逃命是不是跑太急把脑子撞坏了?”

展昭却没有笑,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唐寒,缓缓往前踏了一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唐寒扬了扬头,冷哼道:“展大人莫非忘了在下是何处出身?”顿了顿,又道:“上回在唐门,没能杀得了他,这次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又岂会错过?”

展昭还未答话,白玉堂已抢道:“呸,你当爷是瞎子傻子,站着任你下毒?”他话说得急了,不禁又咳了两声,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给爷下的?”

唐寒并未回答,只是盯着展昭,话语中带了一分悠然,低笑道:“展大人,这一局,你可要赌?”

展昭死死盯着唐寒,似乎想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什么,耳畔传来白玉堂带了几分恼怒的声音,“猫,你别信他!”可话音刚落,又咳嗽起来。

“再拖下去,可就要伤了肺了——展大人?”

展昭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暴虐的怒意,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已显出了青筋,但却没有唐寒预料中的愤怒和焦急,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放缓了神色,问道:“解药呢?”

“我会将解药放在刚才那个山洞里,不过得劳烦二位在这里多待一个时辰。”

“可以,”展昭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微微侧了侧身,“你走吧。”

“猫儿!”白玉堂几乎要跳了起来,恨不得扑上去抓烂那张死猫脸——好不容易逮住哪能这么轻易地放了,自己活蹦乱跳精神好着呢,哪里有中毒啊!

唐寒显然并不打算考虑白玉堂的心情,一听展昭答应,立刻点头,“成交,展南侠一诺千金,在下是放心的。”

展昭懒得理他。

唐寒也不在意,扶着唐安,立刻朝前方走去。

“猫!”

“等等。”擦肩而过的瞬间,展昭突然出声。

唐寒一下子绷紧了身子。

展昭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本是故人,为何三番四次地想要他性命?”

唐寒愣了一下,没想到展昭会问他这个,默然片刻,直视着展昭双眼,坦然道:“因为嫉妒。”

这回换做展昭一呆,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未说话,就听唐寒又补了一句:“也因为,不想让他误了我的事。”

展昭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怜悯,不再说什么,“你走吧。”

唐寒立刻快步往前走去。

“岂有此理,给爷站住!”白玉堂见他们要走,立刻飞身而起想要拦截,不成想对面飞来一道蓝影,反而将自己截了下来。两人落在地上,他不由得气得直跺脚,“死猫,你到底要干嘛!”

这么一耽搁,唐寒两人已是走进林中,看不见了。

月光越来越暗了,照在林中也愈发的模糊。展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觉那双眼粲然如星,比任何明珠美玉都要光华万千,那颗起而复落的心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凝视半晌,久到白玉堂都开始生了逃离的心思,这才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热的。

白玉堂下意识地想要躲,可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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