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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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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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起施施然起身,向着叶重琅深深鞠了一躬,“几句失礼的玩笑话,让胥山君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已另有打算,且心意已决。苏家不在了,我恰好还有一门远亲住在枫叶镇,欲前去投奔,就不再给孤竹添麻烦了。”

    若话说到这个地步,叶重琅还是不肯放人的话,那必然有强抢民女的嫌疑,她一没有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二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魔将凤起,三不能证明她是夺舍重生的,如果叶重琅不放人……

    “也好。”

    凤起:烦人!

    …………

    “师妹,你此去枫叶镇山高路远,一定要多加保重。”叶存曦满脸遗憾的与凤起道别,眼看着小师妹简单打理一番就如三月桃花出水芙蓉般清灵秀美,更是满心的不舍,交代道:“如果你投奔远亲不成,或者过得不顺心,切记一定要回孤竹来寻我们,师兄们一定为你撑腰!”

    凤起重重点了点头,倏地微红了眼眶,心道:放心吧,等我甩了叶重琅,若能找到帮手,一定回孤竹找你们。

    叶翎也想说几句话,可绞尽脑汁总觉得,他在苏家大宅刚一见面认出小师妹喊的那句话,颇有点儿震惊嫌弃的意思,绝非君子所为,总有几分尴尬,憋了半天才说了句,“好在有胥山君恰巧顺路将你送到枫叶镇,这一路应也不惧什么艰险,你好生保重,待我们再历练些日子,能够离开孤竹领地的时候,我们再去枫叶镇看你。”

    话没说完,凤起的眼眶就更红了,心道:你们都不觉得你家胥山君有猫饼吗?不觉得该拖回家去诊治一番吗?枫叶镇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小镇啊,为啥好巧不巧,好死不死的……他就恰巧顺路?这确实不是强抢民女了,这分明就是强行顺路!

    为什么非要强行顺路?就算怀疑她是夺舍重生的孤魂野鬼,但干&你屁事啊,多管闲事多吃屁好么?

    当然,她此去枫叶镇,也不能说与叶重琅毫无关系。但如果他仅凭枫叶镇,就能猜出她要去枫叶镇找谁,继而猜出她找了帮手是要回去杀他们家主叶代依,她凤起妥妥的跟他姓!

    叶存曦眼见凤起快要哭出来了,分外心疼,赶忙转移话题,从叶焕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袱,递向她道:“师妹快别伤心了,我们都会常去看你的。昨夜匆忙,委屈师妹穿了别人旧衣,胥山君说颇显宽大,一早交代我们多给你买了两套新衣,别伤心了,以后师兄们都记着你,一定会去看你的。”

    凤起委屈的眼泪珠子快掉下来了,泪眼婆娑看着叶存曦,总觉自己前世今生都没这么委屈过。

    话说,你们都听不出来嘛?他说颇显宽大,那是在说她小啊,虽说比不上奶牛一般的客栈老板娘,但是真的不小了啊。

    而且,给她买了新衣不假,那款式竟都是套头的,脖领一个小圈紧得跟吊死鬼似的,锁骨都露不出来更别说露沟了,你们真的感受不到叶重琅满满的恶意吗?

    凤起掬了一把伤心泪,突然向前一扑,抱紧了叶存曦,在他雪白的衣袍前襟上抹了抹泪水,哽咽道:“师兄,我会一直一直很想很想你们的!”

    叶存曦尴尬得高举双手,俊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忽觉后背没由来一阵发麻的寒意,“师……师妹,师兄们……也会想你,那个……要不然……要是这般不舍,就不如跟我们回……”

    凤起忽的松开叶存曦,不能再玩了,再玩就玩脱了,就得被强抢民女了。

    她转而又看向叶晨阳,看向他仍旧裹着布条渗着血的手,抽泣一声问道:“师兄,你手还疼不疼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疗伤,千万大意不得。”

    “不碍事。”叶晨阳赶忙弯了弯身,却不着痕迹侧身退了半步,防备着凤起会冷不丁扑过来,“师妹一路小心,多多保重。”

    该告别都告别完了,凤起才看向站在四人身后的叶重琅,她真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眼见着她与叶存曦等人已经打成一团和乐融融的,他就没点儿格格不入的尴尬和被人排挤在外的悲哀?

    凤起向着叶重琅浅浅一弯腰,恭敬且疏离,“胥山君见谅,我需再回家一趟,如今苏家只剩我一人,我要厚葬家人,告知亲邻,清点遗物,抚恤下人亲属……”顺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女人真麻烦!

    叶存曦一听这话,赶忙道:“那我们也……”

    话刚开口,叶重琅终于说话了,“你们尽快回孤竹,向家主禀明鬼王逃逸之事,请家主派人协助你们追剿鬼王,我随她去处理家中琐事。”

正文 第12章 恭喜恭喜

    叶存曦本打算要帮忙的,可一听这话才想起,逃逸的鬼王才是紧要之事,更何况,胥山君下令,他们怎能不从?

    “那就多谢胥山君,给胥山君添麻烦了。”

    凤起暗笑,本是同门师兄弟,这已经分出远近亲疏了,叶重琅还没感觉么?

    然而,叶重琅微微颔首,道了句,“应该的。”

    凤起:高手!

    叶重琅终于把凤起带走了,叶存曦等人略退后一步,恭敬行礼齐声道:“恭送胥山君,望胥山君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眼看着凤起一步三回头,那恋恋不舍的样子着实令人心酸,叶存曦心里颇不是滋味,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晨阳,你说……胥山君这次是怎么了?此前浔阳传信说其领地枫叶镇附近有妖孽集结,请家主增援查探,可家主点名随行的弟子中,并未有胥山君啊。胥山君常年只在鸠魔山一带行走,从未离开过数里方圆,此次鸠魔山莫名坍塌,他本该赶紧回去看看的,怎么……?”

    叶晨阳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就是想不明白才问你,按理说……”

    “家训有言,不得在人背后妄议是非。”

    “呃……”

    …………

    苏家大宅闹了半夜的鬼,人哭鬼嚎的震天彻地,之后又引来了无数枯骨走尸,四周围的街坊邻居早就把巷子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虽然不敢靠近,但看热闹的事,看多久都不嫌腻。

    凤起一露面,立即就有人认出她来了,人群唰的让开一条路,似避晦气一般怕离她太近,哪怕她身后还跟着一位颇有谪仙气韵的仙家,也挡不住人们议论纷纷。

    “看,那个就是苏家不久前送到仙门的小女儿,这才刚回来两天,苏家就闹鬼了。”

    “作孽呦,好好的姑娘家送仙门去干什么啊?天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难免把不干不净就带回家喽。”

    “唉?我可听说了啊,这苏家小女儿其实是被仙门给赶出来的,据说她在仙门行为不检点,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的到处卖弄风骚,把人家好几个弟子的童子身都破了。童子身你们懂吧?打怪捉妖靠的就是一身阳气不泄,这一来,人家仙门可是损失惨重了。”

    “呦呦呦,真的假的?这可厉害了啊!但要我说,那种事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吧,苏家小女儿长得可是贼漂亮,万一是那些仙门弟子把持不住……嘿嘿,这个更有可能!”

    “这个真有可能!神仙也是人嘛,不过……她要是被仙门赶出来了,那她身后又是谁啊?好俊啊,看着就是仙门的啊。”

    “这还看不出来?姘头呗。”

    凤起一路竖耳朵听着直想笑,谁说修仙问道要修童子功的?那修仙界大大小小百余世家的本家弟子,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而世俗百姓其实才不关心什么大是大非,他们最热衷的,其实是仙门秘辛,最好还能带点儿颜色的。俗人势利眼,他们只在有求于仙门的时候才会毕恭毕敬,放在这种时候,他们并不介意给仙门弟子脑袋上添点儿粉戴点儿绿。

    叶重琅如果要一直跟着她,她不介意在这镇子上来来回回多晃几圈,登徒子啊姘头啊色胚啊奸夫啊这类的帽子,叶重琅要多少有多少。

    可问题是……双刃剑啊,她现在恶心透了叶重琅,以后再进孤竹总会有所不便,但如果不恶心他……

    突然,跟在她身后的叶重琅,脚步停了,一转身,看向后面议论纷纷的街坊百姓。

    哗的一声,街坊百姓们纷纷向后退了退,虽然背后说人是非,但他们并不觉得愧疚,顶多把人说不乐意了,他们就一哄而散呗,谁怕谁?

    而凤起也转过身,看着叶重琅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骚年,与人口舌之争可是违背孤竹家训的,遭人非议也是不可以恼羞成怒的,清者自清嘛,你要是忍不住了,我就拿个小本本记下来,等有一天再回孤竹……叶代依一定先打你。

    然而,叶重琅清俊静雅的脸上并无羞怒之色,一板一眼沉声道:“诸位,苏家遭逢劫难,稍后在宅中正屋设灵堂,我二人已定下婚约,但凡驾临苏宅吊唁者,叶某有薄礼相赠。”

    众人愣了一下,可一听仙家弟子有礼相赠,顿时面露喜悦,也不管苏家到底死了多少人了,一拥上前连声恭喜。

    “恭喜恭喜!大喜大喜啊!叶公子与苏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姑娘能嫁入仙门,那可是十足的福气啊!叶公子丰神俊逸,一表人才,他日必定大有所为,般配,般配!”

    “可喜可贺!祝二位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凤起:童子功的事呢?

    可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画风不对啊,太不对了啊。

    怎么就恭喜上了呢?

    一干街坊邻居恭喜了一遍又一遍,把叶重琅夸赞了个从头到脚,把凤起羡慕了个从里到外,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上天入地只此一双,凤起忽然觉得,时隔二十多年,凡人百姓的文学造诣大有进步啊。

    而她也意识到,她或许没能把叶重琅恶心到。同是孤竹弟子,叶重琅与叶存曦等人明显不在一个境界,叶存曦等人面对世俗的恶毒非议,只能把持着涵养把自己憋死,顶多在心里骂骂,也绝对骂不出什么脏话,顶多就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这俩词来回颠倒。

    但是叶重琅……他不想听到的话,竟有办法扭转局势,这放在寻常人身上顶多算点儿机灵聪明劲儿,但在孤竹那种生无可恋的家训熏陶下,叶重琅俨然就是变态中的变异了。

    待人群稍散,两人迈入苏家大宅破烂的大门,凤起忍不住问了句,“你我……没有定下婚约吧?”撒谎可是要回家挨板子的呦。

    “昨夜。”

    凤起一梗,嗯,这是上一回合她自己挖的坑,摔死不冤。

    可她又道:“那个……不能当真。”

    “我当真了。”

    凤起:“……!!”

    苏家大宅内的尸体统统都不见了,就连苏世杰那具被剥去皮的尸体也不见踪影,想必是昨夜鬼王偷偷回返,把尸体吃掉了或者带走了。

    身为苏家唯一的幸存者,凤起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为免得叶重琅怀疑她与苏家的亲缘关系,该做的事还是得意思一下。她本意就是潦草意思一下,刻几块灵牌往那一放,烧两柱香就算大功告成。

    可叶重琅偏偏告知了街坊邻居,还邀请人前来吊唁,这么大张旗鼓的一番,凤起若敷衍了事难免有自投罗网的嫌疑,那就必须把戏做全套。

    灵堂很快布置好了,挂好了白幔,供上了十几块牌位,燃起了安息香,好在尸体统统不见了,多少省了敛尸的烦恼。

    其实苏家在邻里街坊之间口碑极差,做买卖缺德,难为活人发死人财,巧取豪夺,为富不仁,就连下人也极没教养,狗仗人势,纵狗伤人,乱泼脏水的事没少干,可没过多一会儿,竟然真有人陆陆续续来吊唁了。

    叶重琅站在主屋门口,本就一身素衣如雪的仙门道服,自然被人们视作了丧服,可来人各各喜笑颜开,见了叶重琅就拱手不住的恭喜恭喜。然后,从叶重琅手中接过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仙门的符纸自然有驱邪避凶的灵气,寻常人家想求得一张,去一趟仙门三跪九叩也未必求得到,如今只要来走一遭就能得到一张,这便宜可真是赚大了!

    以至于来吊唁的人接了符纸,一转身迈入灵堂,脸上的笑意根本掰不回来,那一脸笑得明媚又努力想把嘴角往下撇的扭曲,面对凤起道一声,请节哀。

    这气氛真是诡异极了,没见过谁死了全家还被人恭喜恭喜的。

    门外喜气洋洋如迎喜宾,门内丧气素寡,哭声凄厉。

    凤起被迫披麻戴孝,跪坐在蒲团上,一边烧纸钱,一边哭得悲痛欲绝。

    叶代依你好惨啊,家门不幸,晚节不保啊!想你笨嘴拙舌呆萌乖巧了半辈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心机歹毒的义子啊?你到底是被蒙在鼓里还是无可奈何啊?你这义子腹黑得要上天了,你管不管啊?再这么姑息养奸,孤竹老祖宗的棺材板还按得住吗?

    哭着哭着,凤起就哭出声了,“丧尽天良啊!丧心病狂啊!逼良为娼啊!人面兽心啊!天理难容啊!……”

    “嗷!苏老爷!你死得好惨啊!!”突然,一个中年汉子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灵位前,干嚎得撕心裂肺,直接把凤起的声音盖住了,“苏老爷啊!您德高望重,功盖千秋,怎么就死了呀?!您死得不应该呀……”

    凤起一愣也不哭了,这谁啊?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而且,听听哭的这词,没读过书啊?

    “那个……你谁啊?”

    中年汉子干嚎声戛然一止,悄悄低声道:“你相公说,我如果诚心吊唁,他给我三张符。”

    你相公!!!凤起猛的一抬头,恰好看见叶重琅没来及弯回去的嘴角,那一瞬间,她特别想把火盆扣他头上,真的!!

正文 第13章 你不入地狱我也不入

    苏家大宅宛若闹剧般的吊唁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微微偏西了。

    凤起哭累了也哭饿了,跪坐在蒲团上,生无可恋的思考人生。

    她该吃点儿什么好呢?若放在从前,区区一个叶重琅,清炖油炸,剐片雕花,放香菜还是放葱花,淋麻油还是配酱汁,那统统都看她心情。

    可现在,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她。

    随便这么一想,凤起的肚子咕噜一声长鸣,更饿了。

    叶重琅站在门外等了她许久,才开口冒了句话,“走吧。”

    凤起压根不想理他,可无奈若此刻强行翻脸,不符合苏雅倩的性情做派,所以,她得找个邪茬。

    “叶哥哥,我……腿麻了。”

    叶重琅身后剑穗轻颤,看了她片刻,迈步跨入门槛,踱步走到她面前,撩起衣摆蹲下,弯着手臂递给了她手肘。

    凤起毫不客气挽着他的手肘,借力换了个姿势,从跪改为坐,却仍旧靠在他手臂上,手指戳着伸展的两条腿,撅着嘴道:“麻了,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

    “那便休息片刻。”

    凤起又苦着脸揉了揉肚子,“可是我好饿啊,快饿死了,不信你摸摸啊。”

    说着,她微微侧身压上了叶重琅的手臂,虽然露不出沟了,但大还是大啊,而她另一只手握了叶重琅的手掌,引着他往自己身上摸。

    论找邪茬,二十多年前放眼天下,魔将凤起称自己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你要是坐怀不乱的柳下君子,我就说你不怜香惜玉,生生要把我饿死,这是草菅人命还居心叵测。你若敢见色起意,当着苏家十几口新亡灵位的面,我就能翻脸骂得你无地自容拔剑自刎。

    然而,叶重琅无动于衷,任由凤起温香软玉挤着他,硬往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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