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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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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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涵正揉了揉湿润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等师尊走之后,才恍惚地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摸过的头顶,又深深嗅了嗅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仿佛那上面还遗留有他的一丝冷香,闻了之后,心情越发舒缓,紧握着手中的灵草,他似乎感觉眼前路途一片坦然明亮。
蒋涵正得了修炼的法子,便谨遵师尊的教导,开始勤奋地修炼起来,对重复练气入体的练习丝毫不感到枯燥,直到天都暗了,赫朗注意到,才唤他停下休息。
不知不觉便已是垂暮之色,赫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做,最后才发现原来是他们一天都没吃饭。
他是感觉不到饥饿,但是蒋涵正呢?更别说他一整天都在此修炼,滴水未进,一饭未食,却也半分怨言都不出,只字不提,自己的身躯也已然察觉不到饥饿,便一时忘了这回事。
他有些自责,稍稍敲了敲自己的脑子,便进了后厅折腾了些菜肴。
蒋涵正停下了修炼,身体一下子涌上源源不断的疲惫,并且浑身发软,饥肠辘辘,只想着快些回去休息。
可是这时师尊却叫住了他,他以为师尊是还有何教导,便强撑起精神来听讲,却没想到他褪下了华贵的外袍,朝他轻轻挥手到桌边坐下,便端上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还亲手为他盛了饭。
蒋涵正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无数疑问盘亘在他脑中却又不敢问出口,早在看到师尊为他准备膳食时,他便已经惊讶得合不上嘴了,更别说师尊还神色自若地坐在他身侧,执起了竹筷,为他挟了一筷子菜。
“看甚么?快吃。”
蒋涵正心中五味杂陈,煎熬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端起饭碗,吃了几口,菜肴清爽可口又滋味鲜美。师尊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口中的食物即使只是简单的食材,此时也贵如珍馐,更别说他长时间以来风餐露宿,来到门派之后也是与外门弟子一般每日吃些馒头青菜,有时候还会被资格老些的弟子抢走了吃食,只能饿上一两顿,已经不知有多久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了。
蒋涵正细细品尝着滋味,一时间难以下咽,如鲠在喉。
赫朗注意到他的神色怪异,没想到别处去,还稍稍琢磨了一下自己虽然不大会烹饪之术,但是应该也不算难以下口,起码他吃着便不觉得有问题。
他吃了两口饭菜,却不知如何让小徒弟放下了筷子,眼中又泛起了水光。
“师尊不必为了徒儿这般……勉强自己进食。”
赫朗有一丝不解,不过也很快理解了过来。
蒋涵正以为他这是为了让他适应生活而特地陪他吃饭,而人世间的食物在体内只会被当做污秽,影响灵体修炼,所以如同他这般修仙之人,一向是对吃饭有些忌讳的,
不过这些忌讳赫朗都不甚在意,他的身份已经处高位,又是不闻世外事,他只要慢慢恢复到原身水准的修为即可,并不需要向寻常的修行者一般处处在意,况且过高的修为不一定是好事,他不愿意为了这些而完全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只是他心中始终根深蒂固地觉着,有了轻松与疲倦,喜怒与哀乐,以及手足之情,口舌之欲之类的情绪,才能算一个人吧?
他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说起来自己失了情魄,连七情六欲都不算完整,又有什么资格来谈如何才称作人呢。
一顿饭用完,蒋涵正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了碗筷便像是逃跑一般想要回自己的睡舍。
他怕是在此处待久了,自己会眷恋这份多余的温暖与不该有的眷顾。
只是赫朗不给他逃开的机会,见他越是想要远离自己,便更是想要与他靠近些。
“回去做甚?你那外门弟子的大通铺睡着怎能好好休息呢?这不利于你修炼。还是留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朗朗要开始撩汉了www关于修炼啊啥的,都是yy的,假的假的。

☆、无定之府

被师尊劝着留下在他的小筑歇息; 蒋涵正后背绷直,僵硬着身子,心中纠结万分,似乎有一杆秤在左右摆动,难以抉择,他纵然想要留下,可理智却在悄悄劝他离开; 不该再打搅师尊了。
师尊待他已经这般好,他已经完全满足,昨天是事有特殊; 可以后都不该再有这些逾越了。
这么想着,他坚定地拒绝了师尊的好意。
赫朗早就想到了他会是这般态度,也丝毫不意外,不打算说太多; 只淡淡回答,“山上有禁制; 没有为师的许可,你下不去。”
这的确是最主要的问题,蒋涵正一下子露出挫败之色,知道自己始终要被师尊掌控在鼓掌之中的。
这下他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只好安心在这里待下,心中却偷偷地为自己找着理由开脱:今日是因为师尊教导自己修炼,所以才留下的……算不得逾越。
敏锐地察觉到蒋涵正妥协的气息,赫朗勾起嘴角; 面前这人的心防正在被自己一层层攻破,令他的心也轻松了一分,面色愉悦,以至于平时冷清的面容都温和了起来,双眼微微弯起时,眼中更是含了淡淡水光流转。
蒋涵正知道师尊真心疼爱他,也顺势露出依赖之态,稍稍放任着自己离师尊近了一步,只希望面前这人别识破他的心思。
听话的孩子一向最招人疼,赫朗自然地揉了揉蒋涵正的头发,叹道:“这才是乖徒儿。”
这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在别的孩子还享受着家中供养与疼爱之时,他却只能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初见还被那般危险的高阶灵兽追杀,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赫朗也不禁想了起来,如若他当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袖手旁观,让白凌芷搭救于他,那是否这孩子就不会对自己产生这种孺慕之情,而是将这份感激与恭敬都转移到那个少女的身上?那么他是否还会来到天山派,拜他为师?
赫朗陷入沉思,面色也微微变化,最后只能称赞瓜兔一句,它的主意的确为此时的自己提供了便利。
蒋涵正不知道他的所想,心神皆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掌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人的面孔一眼,只静静地享受着那只手掌的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一时间头皮发麻,耳根发热,脸颊也泛起淡红。
赫朗回神,收回手,却见徒儿额角冒汗,面颊泛红,紧咬着嘴唇似乎是忍耐着什么情绪,赫朗以为他是劳累过度而染了病,便关切地问了一句。
蒋涵正立马摇头,连连称自己无碍,最后道出一句话,细弱蚊鸣,“徒儿……从来就不是贪心之人,并不奢望如此之多的。”
赫朗微微愣神,还在琢磨他话中的意思,便见这小子如同兔子似的,一溜就不见人影了。
他微微揉揉额头,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或许是与他有代沟的,怎么这个年纪的少男都如此心思敏感,怀揣着心事不便开口吗?
……
蒋涵正逃似地回了房间,再次细看这房间,桌上有师尊为他准备的书籍,几上有他喝过的茶杯,柜中也有几套师尊嫌他衣着粗糙之后为他新订的衣裳,这处处皆有他的痕迹留下,就像是这个房间,是属于他的一样。
想起师尊的种种举止,也不难猜出他的意图,是想让自己能有一个优渥的环境修炼,远离山下那些外门弟子,以免尚弱小的自己被他人欺侮而又不敢作声。
他悄悄抹泪,心口处似乎有一处瞬间崩塌,他知道自己无以为报,又天资愚钝,只能在修炼上多下千百倍的努力,但是他对练气都尚未摸得要领,更别说进一步地纳气入体。
即使他心中时刻牢记师尊为他讲的五行相克相生之法,也毫无用处,日日都频频被迫停止练气,一个月下来也是苦恼无比,起先的斗志满满也被消磨了一分,自我怀疑着这是否是自己实在蠢笨,真的像那些人说的一般,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即便如何被人青睐,也一事无成。
他想起自己的师弟——无定真人,他是经常授徒的,对于修炼基础或许有独到的高见与经验。
思之至此,他也不扭捏,便立即带着蒋涵正去往了师弟的洞府。
“师尊,您这是?”许久未出山,蒋涵正有些忐忑。
“你久久不能炼气入体,为师也不善于传授经验,便带你去寻无定真人找些法子。”
他是能自己修炼出点大概,但要谈教导还是不够的,而且原身似乎也不太精通授徒,上一个收的徒弟能有所成就也是因他自身天资了得,得了他万般疼爱,但是与他的教导没有太大干系。
其实蒋涵正在这件事上耽搁不过一月有余,寻常修行者在炼气入体上耽搁了数年也是有的,只是赫朗心切,不甘让自己的徒儿落后。
在这段时间内,原身的记忆时不时会涌现出来,赫朗也逐渐了解了无定的性子,觉得他性子开朗,虽然偶尔粗莽,脾性实则温顺,是靠谱之人,所以才会想要有求于他。
无定真人的府邸不似赫朗的那般幽静,离门派也不远,所以来来往往去办事的弟子颇多,再加上无定自己收的徒弟也不少,他的地盘自然也显得热闹多了。
越过面前一片葱葱郁郁的草木与盛开的百花,便是无定的洞府,他这才踏进一步,面前空气中便微微扭曲,一道屏障微闪,似乎水面落下了雨滴一般,起了一圈的涟漪。
赫朗知晓这是类似门铃一般的禁制,只要有人一靠近,主人便能立即得知,便神色如常地继续深入,只是蒋涵正未见过什么世面,一见外面气派的庭院就已经畏手畏脚了起来,更别说此时看见这么个阵法。
赫朗无奈于自己徒弟的小胆子,只好轻轻捏着他的手腕,带他通过门前的阵法,一路畅通无阻,快步而行,蒋涵正也面色微红地贴到他身旁,趋步跟上。
两人老远就看到了无定真人没个样子地半卧在软椅上,明明自己生得与弟子一般青春无双,却已经一副要安享天年的懒惰模样,座下几个弟子伺候着,身后有为他摇扇纳凉的徒弟,也有为他捏腿捶背,端茶送水的,地上半跪着一个女徒弟,低眉顺眼地为他轻捶着腿骨,这么一看,过的可是好生逍遥。
赫朗为了能担任起师父一职,也是下了颇多苦功的,在徒弟努力修炼时,他也相陪在一旁,这一月下来,他的修为倒是缓缓回升,只是徒弟依旧毫无进展,他也为之担忧,这身体天资之间的差距,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填补的。
在看一旁,几个徒弟口齿清晰地背诵着冗长的法诀,模样乖巧无比,紧张地盯着自己师尊的神色,生怕他有何不满。无定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只像是听曲子一般晃着脑袋,时而点点头。
此情此景真是与自己那冷清的洞府截然不同,赫朗看了也不免有一分羡慕,盯着那些个乖巧听话的弟子,稍稍感叹,没想到师弟还这么会与徒弟相处,不似他,还会为此有些忧虑。他就这么一个小徒弟,心思还比常人更细腻敏感,他只能想办法让他性格坚毅些,起码不会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蒋涵正见师尊望着面前这些面貌姣好又修为高强的师兄师姐们出神,他扯了扯师尊,像是想提醒他与无定真人打个招呼,最后却又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没资格管师尊这些事,只好耷拉着肩头,不再言语。
赫朗轻轻瞥他一眼,他又纠结地扯了扯衣角,看着面前这些人自行惭秽,师尊就只收了他一人,而他还如此不争气,需要师尊日日为他操劳,如今师尊见了无定真人的徒弟们,想必是要嫌弃于他了,万一当真收些其他师兄姐进师尊门下,原本就不起眼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如此想着,眼睛又是一热,怕自己给师尊丢人,蒋涵正迅速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才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子骨又瘦弱,更别说在这些人面前更是缩成了一团,僵硬着身子站在一边,看起来实在可怜得紧,很难不让赫朗注意到他的异常。
赫朗有一分心虚,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确是羡慕师弟有这些个孝顺徒弟的,但是再看到自家小徒儿,他脑中所有想法又一时间消散了,有这么一个任务对象都没呵护好,怎么会再去寻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人,他对此绝无二心。
他揽住蒋涵正略显孱弱的肩膀,低语安慰,“你……安心罢。”
无定看这师徒的互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哪股仙风把师兄给刮来了啊!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前期还是很弱的,朗朗自动开启护崽子模式。真的还是感觉朗朗像养孩子,啥时候能谈个恋爱打个炮啊(假的)

☆、移情别恋(不是)

赫朗求于无定; 态度自然也不似纳新时对待他那般冷淡,便也带了几分笑意,连连点头。
似乎是不习惯看到对自己露出好脸色的师兄,无定盯着他愣神了一瞬间,干咳了一声,但到底心情是舒畅的,也就开门见山;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信一向清高的师兄来寻我只是为了叙旧。”
“的确不错。”赫朗点头,将情况说与他听。
无定对自己师兄收了一个五灵根做徒弟的事情早有耳闻; 当初也为此大吃一惊,不肯相信。
此次见到了人,他立即好奇地上上下下将蒋涵正打量了一番,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么一丝原因; 却没看到半点可取之处,身子不结实; 没什么灵气,眼神也畏畏缩缩,不似是有气量之人。
无定心中扫兴,终于接受了师兄的确收了个平庸之辈入门的事情; 不免有一分轻视与刻薄。
他一向只会将灵根优异的年轻人放在眼里,那些个四灵根废灵根的,他是一眼都不会看,反正也不会在修炼之路上有所成就; 所以以他的角度,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师兄为何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况且师兄会拜托于他,无定也是万万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些什么要紧事,未想到却是这些小事。
师兄就收了两个徒弟,他情不自禁就将两人对比了起来,他记得师兄的大弟子在这个年龄之时已经锋芒毕露,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了,可这位,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筑基,两人的差距实在有如云泥之别。
如此这般的灵根,本就不适合修炼,自然会连炼气都做不到了,这是情理之中的,来请教他只是多此一举。
无定说话直来直去,也不知道委婉半分,当即开口问道:“师兄你莫不是年纪大昏了头?这种货色你也收,连孔淮半分都不及,你悉心教导也不会有所成就的,废灵根无法炼气入体不是正常之事吗?孔淮那小子的确了不起,你宠宠就算了,可这么个废灵根哪里值得你上心?”
他只说完第一句时,赫朗的面色就已经微微沉了下来,对师弟的口无遮拦又有了深入的了解。
这一番话虽然难听,但也说的中肯,相信一旁伺候着的弟子们也是如此所想。
蒋涵正纵然知道自己是有多么不堪,可此时听了,也有如自己的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被撕开,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气中一般,无地自容。
他始终拘谨地捏着衣角,被师叔这般瞧不起之后,立即想要靠到师尊身后寻得一丝安慰,却又在意师尊是否也如此认为,朝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不上不下,手足无措,惶恐地看向师尊眉间的皱起。
“你别吓着他。”赫朗微微拧眉,却是对着无定低声责备了一句,眼光中满是不认同。
这般过分的话也能直白的开口吗?天资这东西与相貌一般,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要只凭这个说事,他反而觉得可悲。
赫朗一把握住蒋涵正尴尬地停在他身边的手,做安抚之意,又抬头看向无定,“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于你。”
无定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说的直白了些,惹得师兄这般护犊子,都开始责备他了,一时间也心虚,语气一变,“我这里有一些适合新弟子用的纳气丹,效果也顾名思义,只要服用了丹药,再开始炼气,体内的经脉就会疏通不少,以后配合着用就能找到炼气的秘诀了,实在比凭空炼气入体便利的多……而且我这药可是独一家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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