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同人)侠岚同人: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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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岚同人)侠岚同人:旁观者-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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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心境里的他自己被零给撞出来了。”辗迟解释道,“心境里的他不就是他的鬼魂儿嘛。”他笑着,“虽然云丹老师那时候很淡定的样子,一开始一定也吓得不轻吧。”
“你不是我,”云丹却不给他面子。“妄下结论可不是你该犯的错误。”
辗迟一时语塞,羞愧地埋头吃饭。
“这次,我没看见踏莎的鬼魂。”她淡淡说道,“也许我那时候看到的九爷,也不是鬼魂。”

☆、第 14 章

于多数人而言,鬼魂是虚无缥缈的。
它可能是白色的,披头散发地游荡在悄寂无人的夜晚,可能带着怨恨,可能带着执念,可能带着不甘……它总是可怖的,骇人的,还有着不知名的神奇力量。坏的鬼会索人性命,好的鬼会惩恶护善,仿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一直以来这都似乎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直到云丹亲眼见到了九爷的鬼魂。彼时她还是阳天殿的镇殿使,带领自家殿里的学生出任务回来时,撞见了被附体的九爷。
“其实我首先见到的不是九爷的人,而是他的魂。”
饭后茶余,几人聚在屋外,云丹坐在檐下长凳上,淡然地讲述那段听起来有如传奇一般的往事。在场诸人中虽有三个是当时在场,但毕竟一切都不曾知晓的过于清楚,于是不论辗迟还是独龙,也都如亘铭、千钧和游不动,凝神细听。
只有九爷这个当事人,独自跑回屋里睡午觉了。
“后来呢?”游不动问道。
“后来,我们就用回神闪电,想把他身上的零逼出来。”云丹说道,“不过没成功。”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九爷的样子有多么狼狈。在看见她的时候九爷看起来还很高兴,忙不迭跑到她身边,差点没刹住车。待到停住了,便喘着粗气,急切道:“快、快帮我……那边、那边有个黑不、黑不溜秋的家伙在、在……”
当时的他已然说不清话,只有两只胖嘟嘟的手在不停地比划着。见云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一副根本没看懂的样,九爷急了,肥肉堆砌的脸上就差纵横的老泪了。
回神闪电劈在他身上却没成功时,他还气急败坏地跟云丹强调:“妹子你干嘛呐那可是九爷我的身体啊!”
想来自己当时竟没意识到这二者是同一个人,还以为是个双胞胎。
“为什么会不成功?”这回提问的是千钧。
而接茬的是辗迟。“这个问题我看现在没人回答得了你。”他挠了挠自己的鼻子,“我进入九爷心境后,看到的只有零而没有他本人。与零交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感觉——没觉得他实力比其他零要强,解决后九爷倒是凭空掉回了他的心境里。”
“你当时也在场?”游不动惊愕道。
云丹解释道:“我叫他来的。毕竟如果回神闪电用不了的话,只能寄希望于能进入心境的人了。”
几人听得,也觉得在理。
午后阳光灿烂得热烈,若不是院子里架有藤萝盘绕,遮蔽一方荫影,只怕檐下也不是个乘凉的好所在。六月是个燥热的天气,但屋外好歹比屋内要通风透气些,偶尔还有拂过鸿江和大运河的微风吹来凉爽的水汽。
“那个时候不论是我自己,还是九爷,都以为我看见的是鬼魂。”云丹继续说道,“但是九爷出现的时候是在白天,他不像传闻里的鬼那样惧怕阳光。”
“鬼魂不是见光死的吗?原来不是啊?”旁边一直没吱声的亘铭在听到这里时惊异地说道,“看来传闻都是假的嘛。”
“现在可不一定了。”辗迟笑着泼了盆冷水,“你没听云丹老师说的是‘以为’吗?”
嗅探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云丹看着他俩,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浅笑,“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九爷的鬼魂了,只是他心境里面的自己。”
“为什么啊?”游不动却还没想通其中缘由。
辗迟一把搭上他的肩,戳着他圆滚滚的腮帮子,“因为昨天晚上云丹老师没看见踏莎的鬼魂啊——你没听我刚才吃饭的时候问的啊?”
“听着呢,”游不动拍开他的手,“那又如何?”
辗迟笑了。“你真笨还是假笨啊,踏莎那时候已经死了,如果云丹老师之前看见的九爷是鬼的话,那她就应该能够看见踏莎的鬼魂啊,然而并没有呢。所以说……”
“所以,我没有能够看见鬼魂的通灵的能力。”云丹笑道。“若我真能看见,这世间在我眼里不应该到处都飘着鬼怪嘛。”
“那可怪说摹!必髻┑馈�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因着时间越发催人困顿,云丹便打发他们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回玖宫岭。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少顷便只剩了她一个,坐在繁密藤萝的阴影里,兀自对着地面出神。
四周悄寂无人声,时间仿若停止了一般,在此地留下定格的美景。
“过来坐吧,”她忽然道。“站了那么久,你腿也该酸了。”
过了一阵,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缓缓地显出一个瘦小的人影来。
“过来呀。”云丹柔声说着,目光所及却没有离开地面。她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若是让刚才那几个学生听见了,只怕是要惊呼起来。
那人影也听话,小心翼翼地走近时,方在阳光下显露出真容来。
正是那个有着侠岚卦印的小婢子。
“坐。”云丹又说道。
“……你要走了吗?”婢子没有坐下,只是问着。
“你舍不得我吗?”云丹笑了笑。
“……你要带我走吗?”
“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
云丹抬眸,看着小婢子那双迷茫的眼睛,“我说过,这些都是自愿的。你现在在九爷这里过得也好,所以不强求你。你愿意便可跟我回去,不愿意也没关系。”
小姑娘手指绞弄着衣角,半晌,她却问了句与此无关的话。“你是不是,以前也见过踏莎姐姐那样子的,被,被附体的死人?”
云丹愣住了。
但很快,她也镇定了下来。
方才婢子所站之地与她相隔不近,他们几人说话时因为顾及到午睡的人,已经有刻意压低声音,想要从那么远的距离听到已属不易。而自己藏于心底并未说出的话,这个姑娘也能敏锐的察觉。
“看来你跟我一样,也是金属性的。”她微笑道。
婢子有些不明所以。
云丹话锋一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说的没错,我以前也遇到过踏莎那样情况。”她站起身,走出阴影,沐浴阳光。“那个时候,那个人的情况比踏莎还要严重。”
“有多严重?”
“那个人死的时候,头部已经被全烂了。在我们将她埋葬数日后,她却被零从坟茔里挖出来,以行尸走肉的状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云丹成为侠岚以后接过的第一项极为重大的任务,也是她最难以忘怀的一次。那次任务涉及到了一个无比信仰山神的城镇,涉及到了一群惊恐而难辨是非的人。那次她所在的鸾天殿与另一个殿搭档出发,回来时,八个人的队伍却只活了五个人,其中他们殿里最以之为傲的山鬼谣也身负重伤。而那座城镇的人们最后也免不了逃离家园的宿命。
她记得太清楚了,那个负责接应他们的嗅探,那个在当地人眼里乐善好施古道热肠的大女孩,在被零围攻时,为了不让记忆泄露情报,头朝下地从自己家的房顶跳了下去。
谁又能想得到,当时的零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引起全镇人的恐慌而附身于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孩身上,撑着一具腐烂的死尸,迫害惊恐的镇民。
这一切,叫她怎能忘记?


☆、第 15 章

“这事说来话长。”云丹转身,看向婢子,嘴角疲惫地扯出个笑,“你现在还是先去休息吧。”
小姑娘疑惑地盯着她的脸,盯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你很热?”
“是啊。”云丹敷衍着,自阳光下退回阴影中后,便扶着廊柱坐下。她的右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状,包裹在手心里的指尖冰凉得惊心。“这天太热了。”
她竭力使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却阻止不了胸腔中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尽管别人听不到,但她却听得清晰,清晰得像是有个大鼓在耳畔响着。那一声声擂鼓般的响动似乎在警告着她:不要忘记。
她也从来都不会忘记。
婢子既是金属性,自然也不会察觉不到云丹的异常。她觉着对方应该是想起了她多年前见过的那个死后被附体的人,那一定是段刻骨铭心的悲惨经历,才会让云丹在回忆泛起于心头时“冷”得不得不站在阳光下“取暖”。
这心该是有多寒呐。
这回忆,又该是有多么的让人害怕,才会让云丹必须要将自己置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里才能稍有缓解。
她想象不出来,但却莫名的能够理解。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草木清香。
“我怕你没时间跟我讲了。”婢子说道,“你们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嘛。”
“他们是,我不是。”回忆的潮水正在快速退去,云丹敛了心神,已然是平静了许多。“我是请了七天假出来的。算一算,还剩好几天呢。”她这时才发现,辗迟几人来到登州城里也不过两天,就已经解决了一场可能爆发的危机。虽然有她和山鬼谣助力其间,但这样的速度还是让人惊叹。
念及此,她竟笑了起来,“他们现在是真厉害了。”
“他们?”
“没什么。你不是怕我没时间跟你讲吗,”云丹将话题带回原轨,“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跟你讲,回去的路上也……”她忽然想起小姑娘还没有答应自己,“是了,还不知道你要不要跟我走呢。”
女孩尴尬地笑了笑,忽的长叹出口气来,像是做出了决定。“我怕是,不能跟你走了。”
“不能?”云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是九爷不让?”
“如果是由他决定,那我肯定就只能跟你走。”
云丹站起身,“什么意思?”
小婢子歪头瞧了眼蓝汪汪的天,瞧了眼被灿金色阳光照耀得金光镀边的纯白色棉花状的云。她的眼里好像盛着这个天空。“因为我有没完成的事。”
本该是云丹讲故事的时间,最后却变成了小女孩在叙述她短暂年岁里经历过的一切。云丹也直到现在才知道了这个她想要招揽回玖宫岭的女孩的名字。
“我叫易鹛,父亲是中原人,母亲是月纥人。”
月纥位于中原以南,是个由众多岛屿组成的国家,也是个因为内战而分崩离析的国家。它现在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个国了,而它原先的子民们也早已逃奔东西,大部分逃到了中原,逃到了登州。
沦为了难民。
“月纥内部原先是很和平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岛屿之间不再互通有无,进岛出岛都要经过层层检查。后来我们才知道,国君死后,各个岛屿的岛主都开始争夺王位。”
大陆以南的海域里,大小星罗棋布,曾经的月纥国君收服各岛首领,建立月纥,与中原建交通商,以谋发展。然国君一死,群龙无首间,又陷入了争权夺利的循环。
“我们跟随父亲想来中原求生,但是那时朝廷已经关闭了边境通道,我们只能偷渡。”
海上风浪波涛汹涌,何况是自南向北的长途跋涉。本就是在岛屿上长大的人,怎可能不知道这片蓝色沙漠难以捉摸的性情。临行前他们花费了大量钱财来祭拜海神,祈求阴晴不定的海洋能够网开一面,给一段晴天通途。
海神看起来似乎接受了祈愿,在他们一路向北的航线上,极少有暴风骤雨的糟糕天气给他们的航行增加阻力。一家三口驾驶着特意加固了的渔船,在蓝天白云的陪衬下憧憬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等我们快要到达的时候——那时我们都已经看得见登州码头的影子了。可就那么一小段的距离,居然就刮大风了。”婢子喉头哽咽,似有千斤重石压在脖颈。
七月份,正是汛期,也是风期。
天昏地暗,风吼海啸,电闪雷声动,浪潮退又回,来时如高墙,墙高有数丈。
河水暴涨,堤坝溃烂,桅杆飘摇折,海船翻滚断,房毁屋尽塌,尸陈海茫茫。
“……这就是那一次的鸿江大水。”
姑娘沉默良久,抬头。盛着头顶天空的眼睛里,现在盛着泪。
风雨过后的日子里,海面就像现在的天空一样平静,一样湛蓝。
“雨停以后的天特别美。”她哽咽着,却和方才的云丹一样,强装镇定,“你应该也知道那次大水后多了很多登记在册的难民吧。我就是其中之一。”
水患吞噬了很多人的性命,却也给了很多人新的生命。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洪水,易鹛的父母便不会丧命,她的家就还完整。可若没有那一次灾难,他们到达登州以后只能以非法的身份苟且偷生,一家人能否谋得温饱都是个问题。
“真不知道自己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易鹛苦笑着,眼眶中积蓄已久的热泪终究突破禁锢滚落下来,滴在手背上时却已然是寒凉如冰。
倒也让她回过了神。
云丹虽一直失神般的望着前方,但眼角瞥见对方低下头去悄悄揩泪,便知故事已经讲完,“你可以哭出来的。”她也没有去看她,只柔和地说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不可以的……九爷说了,‘不能在别人面前哭,因为那样会让人瞧不起。’”
云丹双眸微动,睫毛下干涩了许久的眼球忽然溢出些温热的泪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多熟悉的一句话啊……
——“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很多的。”——
回忆的潮水再次涌来,稚嫩的声线在潮汐海浪之声里变得模糊而渺远。
——“我不会哭的。”——
她还记得那个男孩,记得他抹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山鬼谣跟我说,很多事情不是哭就能够解决的。”——
她还记得对方那时候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红着眼眶,盯着前方静如止水的湖面。
——“与其让别人因为你的眼泪而瞧不起你……”——
她就蹲在他旁边,想安慰这个又受到他人欺凌的同门。
——“为什么不把自己练得更强大,把别人揍哭呢。”——
她记得那个人最后抓了一把泥土,他像是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已经被攥成了块状的泥土分离扔了出去。
“我要做的事情——”小姑娘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要公布什么重大事情,“就是帮九爷完成他的愿望。帮九爷,帮其他的很多很多、像以前的我一样的人,让他们过得跟现在的我一样。”她歪过头去,看着云丹。
云丹听到这最后一句,也转过头来,打量对方良久。
“挺好的。跟你一样。”
至少衣食无忧。
这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呢……
愿你们的努力像黎明时的阳光,驱散笼罩在这个城市上方的黑暗。让所有人都能沐浴到平等的温暖。
……
回到玖宫岭。
“那个孩子笑起来的样子,跟你还挺像的。”云丹惬意地给自己斟了杯茶,一边闻着茶香,一边难得地调侃着弋痕夕。
现任统领正在主桌边忙于手头工作,闻言便抬起头来,看了眼在侧室会客桌边闲坐着的,自己那位平日里冷淡缄默,如今脸上却常挂微笑的同门,“恐怕在你眼里还没有笑起来不像的人吧。”
“有啊。”她眯眼瞧着窗外,瞧那金灿灿的晚霞。这景色美得醉人,就像几天前她跟弋痕夕请假的时候那样。“比如咱们的老同学。”
“那家伙不算。”弋痕夕没等她说完就极嫌弃地丢给她这么一句话。
云丹转过头来挑眉看他,轻笑着抿了口茶,“你们两个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怎么可能一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弋痕夕不无感慨地长长叹息,瞥了她一眼,“单这年龄就不复以前。”
云丹忍不住笑了。原先她没觉得弋痕夕是个有幽默细胞的人,但似乎就是这一两年里,这个古板正经的原炽天殿镇殿使竟开始在老熟人面前频繁的耍贫嘴,对象包括他的老同事老同学以及老学生。
用辗迟同学的话讲,他的老师弋痕夕可能是当统领当出毛病了,才以此逗趣的方式替自己解压。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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