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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夫人说着还似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一边已经脸色苍白的梨花夫人。后面站着的白夫人已经吓得脸上血色尽失,细看她身子还有一些发颤。
“良言,将今日当值的厨娘叫过来,管家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他在?”
孟眠思心中疲累,这后院又开始不太平了。
“孟姐姐,是我让管家去将今日当值的厨房众人都叫来,管家已经去了”
梨花夫人一边小声的开口。
“孟妃,小人已经将今日当值的所有厨房的人都带过来了”
正说着,管家领着众人便到了。
孟眠思正待问话,却听见春休园外下人请安的声音,罗王便走了进来。
“这又是怎么了?”
罗王声音中充满了怒意,这后院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人连忙给罗王见礼,孟眠思快步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碗酥酪经过了谁的手,给本王一五一十说清楚,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谋害本王的爱妾”
罗王脸色阴沉了下来,紧紧的盯着跪了一地的下人。
“回,回王爷,这羊奶酥酪是奴婢做的,做好之后就让喜儿交给,梨花夫人身边的芷文姑娘”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便听一个厨娘颤抖着开了口。
“谁是喜儿?”
罗王问了一句。
☆、第六十六章线索一断无处寻
“是,是奴婢”
跪在后边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答了一声,众人的眼睛望了过去,却见那小丫头身子颤个不停。
“是你亲手交给芷文的?”
“回,回王爷,是,王爷,求您饶了奴婢吧”
那小丫头见罗王语气阴森,吓得全身打颤,说着便在地上磕起头来。
“怎么回事?说”
罗王一听,知道今日这事恐怕和这叫喜儿的小丫头脱不了干系。
“周大娘将,将酥酪交给奴婢后,奴婢正要拿给芷文姐姐,突然感觉肚子疼,奴婢就将那酥酪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去茅厕了,回来才端给前来的芷文姐姐的”
那小丫头说着快哭出来了。
“这么说,有可能还有其他人接触过这酥酪?”
罗王问了一句,众人都不敢回话。
“你们有见过什么人来厨房吗?”
管家不得已开口问道。
“今日下午好像除了芷文姑娘,只有一个穿青衣的姑娘来过,对,那姑娘来的时候,正好是芷文姑娘来之前。 ”
厨房管事的说道。
“青衣?那人去是做什么的?”
“回王爷,她自称是孟妃身边的人,说是孟妃交代要吃一碗杏仁酪便走了”
那管事的回忆道。
孟眠思一听,果然,又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吩咐过”
孟眠思看着罗王说道。
罗王看向她,却看到她身边的青盌正是穿着青衣。
“你们看看,那个穿青衣的是她吗?”
“好像是”
那管事的犹犹豫豫的看了青盌两眼。
“什么叫好像,是与不是?”
罗王心中也疑惑。
“是,就是这位姑娘”
那管事的吓得身上一抖,便看着青盌觉得越来越像。
“王爷,奴婢并没有去过厨房,去厨房的事一般都是良言去的”
青盌见火烧到自己头上,连忙出来跪到地上表清白。
“你确实看仔细了?若是错认了他人,本王要你的命”
罗王的声音越发的森冷,这其中必有一人撒谎。
“奴婢,奴婢再想想”
那管事的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掉下来,八月的天气热到不行,更让她觉得胸闷气慌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王爷,王爷,奴婢想起来了,那姑娘进来时,正巧屋梁上的一块木头松了,打着了那姑娘,那姑娘便低了头,扔下一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奴婢没有看清那姑娘的长相。”
“若是真是管事娘子所说,那就不可能是青盌,王爷知道的,青盌会武功,怎么会让一块木头砸了呢?”
孟眠思抓住其中关键。
到这,线索又断了,接下来问了芷文,也没发现什么,罗王一气之下,将地上跪着的这些厨房的人关了刑房,上刑审问,只是最后也没什问出什么来,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
只是罗王对孟眠思虽然没有怀疑,但信任之心却是不如以往,再加上这事的发生确实是孟眠思的疏漏,便罚了孟眠思三个月的月例银子,以示惩处。
因着对梨花夫人感到抱歉,罗王更是夜夜宿在春休园,似乎孟眠思一花独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第六十七章八月十五皇家宴
孟眠思能感受到罗王的冷落,只是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久受冷落后还能鼓起勇气豁出去的孟眠思了,她现在只是罗王府的一个侧妃,一个屡次被他人陷害的侧妃,她不知道是因为这罗王府只有她一个侧妃还是因为别的,层出不穷的陷阱让她避无可避,第一次是罗王的信任,第二次是她的运气,青盌刚好会武功,那第三次,第四次呢,她还会这样好运的继续活在这罗王府吗?
孟眠思坐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眼神中尽是落寞和迟疑。
青盌看了看发呆的孟眠思,心中却有些复杂。大公子那样好的人,为了孟眠思直到现在还顶着景家的压力未娶妻,而孟眠思却为了这样一个后院女人成群的男人拒绝那么好的大公子,她心中不解,却也无法,就算自己内心再不想认孟眠思为主,她也身不由己。这些日子和孟眠思的相处,其实青盌对孟眠思也没有当初那么抵触了,虽然现在孟眠思表面上为人处世同后院那些女人都无什么区别,都是围着罗王一人打转,但是当她走出罗王府,青盌可以感觉得到,太快乐的,罗王府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大笼子,困住了孟眠思身上当初那些最为吸引人的特质,只有出去了,她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但是无论青盌心中怎么想,她也没有办法理解和改变,因为这是孟眠思自己想要困在这个笼子里。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只是孟眠思清楚,罗王这次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理她,掰着指头算,她仿佛有十几日不见罗王了,每日也都是管家在传话,她虽还是领着罗王府管家之权,但最近仿佛大事都是罗王自己做了主的,管家来过问她的一些事小到管家自己就可以做主,她心中清楚,但是有苦难言。
马上就是八月十五,这天皇上宣了罗王和孟眠思进宫赴宴,她才又见着了罗王。
这天申时,孟眠思收拾好了出了府门,罗王早就上了马车,孟眠思在车前站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走向马车,撩起帘子,她的眼神落在罗王的衣角,他穿着黑色绣着金边的王爷服,五爪金龙盘在下摆,她上了车坐好,没有看他,分不清是近乡情更怯,还是心中赌气,她只是盯着自己的侧妃服,默默地不说话。
“走吧”
罗王向外面说了一声,马车内便又恢复了安静。
“怎么,不想和我说话?”
马车走开了,罗王打破沉默。
“啊?妾身,不敢”
孟眠思愣了一下,满腹想说的话最后出了口却成了这样。她一抬头,便见罗王也正看着她,慌忙间,她又垂了头。
“生气了?这么久都不到书房”
罗王理了理衣袖,状似随意的道。
“妾身不敢”
说到这里,听着罗王随意的话,孟眠思心中满腹的委屈全部变成了愤怒。
车上恢复了安静,孟眠思一时有些后悔,他不喜欢自己称妾身的,只是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再开口,一路上便就这样到了皇宫。
☆、第六十八章一支利箭向他来
入了宫,除了皇上皇后,大都到齐了,不一会儿,皇上皇后也来了,孟眠思随着罗王给问了安,这才入了座。
皇家宴向来都是表面上的热闹,各宫嫔妃明里暗里你争我斗,孟眠思冷眼看着,原来皇家无论是皇上还是王爷家的后院都是如此,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因着今儿是八月十五,吃喝过后,皇上带着众人去了朝露台去赏月,那里早就布置好了,有各式的瓜果茶点,众人入了座,就着天上那轮明月,皇上起了兴致便邀了众妃吟诗作对,一时间,各宫娘娘都开始冥思苦想,想在皇上面前出个彩。
孟眠思无意参与进去,就就着这热闹的气氛,一个人抬头看起月亮来。只见那月亮清清冷冷的挂在天上,在朝露台上众人热闹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清冷孤绝,看着那月亮,孟眠思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她觉得今夜的月虽是满的,但那团圆之中却透着落寞和孤寂。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不知怎的,孟眠思突然心中想起这一句诗,本不应该配着这样热闹的场景,但冥冥之中,孟眠思觉得今夜的月就像自己一般,心中落寞却不能说与他人听,她垂了头,心中一件件的回响遇到罗王后发生的所有事,她一步步的陷到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可自拔,她想起柳眉星临终前的那句话,不禁在心中苦笑,柳眉星说的对,她就是偷了白卿衣的幸福,却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父皇,小心”
孟眠思正发着呆,突然听见那边罗王一声叫喊,抬头只见一支利箭朝着皇上而去,而皇上正背对着众人看桌上一个妃子写的诗,距离太远,罗王扔了一只杯子过去,正好打掉那支箭,罗王顺势向着皇上而去,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箭后面还紧跟着一支箭,罗王来不及躲,眼看着那箭就要射到罗王身上,众人吓得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就见一道人影扑向罗王推开了他。
“噗”
只听见箭入肉的声音响起,罗王一跃而起,接了那跌下来的影子。
“你……”
罗王看清了怀中的人,却是愣住了。
“小心……”
孟眠思刚说出两个字,就见鲜血从她嘴里流出来。
“你别说话,太医,太医”
罗王被吓的慌了神,连忙阻止孟眠思再说话,大声叫着太医。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叫了太医来,罗王也不敢移动孟眠思,太医不久就到了,上前查看一番,见那箭是穿进了孟眠思的右胸,伤及了肺脏,太医见孟眠思情况不太好,连忙禀告皇上,现在情况危急,只能现场拔箭,皇上一听,连忙叫人拿了围帘来,将孟眠思和罗王,太医等围在里边。
一切准备妥当,太医让罗王抱紧孟眠思,并对孟眠思说拔箭时会很痛,孟眠思虽脸色苍白,但神志尚清,听了太医的话点点头,示意太医开始拔箭,随着一声痛呼,那箭被拔了出来,血溅了罗王一脸,罗王只觉得怀中一重,孟眠思晕了过去,他突然慌了,身体抖得不行,他记得当初卿卿也是这样就离他而去了。
“王爷不必担心,孟侧妃只是痛晕过去了,只要止了血就没事了”
那太医正给孟眠思止血,见罗王全身颤抖,连忙安慰道。
罗王听了这话,全身才放松下来,回过神来见太医已经止住了血,准备缠上绷带,罗王赶紧搭把手,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刚刚自己心中的害怕之意。
多年后,罗王想起当初那个奋不顾身扑上来救他的女子,心中的懊悔都会无法平复。
☆、第六十九章管家之权交海棠
“眠眠,对不起,这些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冷落你那么多天,对不起”
孟眠思睡梦中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反复说着这一句话,她努力的分辨声音的来处,却总是找不到,过了好一会儿,右胸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痛越来越清晰,直到将她痛的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瞧见了头顶的床帐,接着视线向下,便看见了伏在床边的罗王,只见他还穿着那日进宫的那件衣服,眼底下一片乌青,手紧紧的抓着她的一只手。孟眠思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她现在只是想好好的看看这个男人,现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做着当年她曾经做过的事,她想了想当时自己是什么感受,一时想不起来,正想着,就见罗王醒了,一醒来就赶紧向她看来,结果对上了一双眼睛。
“眠眠,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怕……你不要动”
孟眠思听见罗王沙哑的嗓音说出的话,心中酸酸的,连忙用右手想要堵住他的话,却不想惊动了罗王。
“你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罗王将她的手按下,从旁边拿了水杯来,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水一点点濡湿她的嘴唇。
“我,躺了,几天”
做完之后,孟眠思开了口,只是一说话胸口就痛得不行,便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两天了,你有没有不舒服,你看我这记性,良言,快去叫太医过来,你主子醒了”
罗王向着外间喊道,话音刚落,就见良言跑了进来,眼里含着泪看着孟眠思,孟眠思轻轻点点头,良言才高兴的去请太医了。
太医看过了之后便说没有什么危险了,每日喝药便是,只是现在还不宜挪动,之后便去禀报皇上去了。孟眠思这才想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母妃的偏殿,因为你受伤不易挪动,父皇就先留你在这养伤,过两天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回府”
罗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孟眠思道。
“刺客……”
“刺客抓到了,是前朝余孽”
罗王说完便觉得孟眠思的手紧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孟眠思艰难地说出来,罗王见她痛苦的眉毛都纠在一起,连忙制止她再说话。
就这样在皇宫样了十天伤,罗王日日进宫来陪着孟眠思,孟眠思知道宫里的规矩,一个皇子总是这样往后宫跑,总不是个事,再加上自己的伤确实好多了,便请奏皇上回了罗王府。
因着孟眠思卧病在床,罗王便将王府的事情都交给了海棠夫人在打理,过了几天,皇上下了圣旨到罗王府,称罗王侧妃孟氏救驾有功,着封为罗王正妃,消息一出,罗王府后院的女人们是又嫉又恨,还以为孟眠思再也得不到罗王的宠爱了,没想到这进了一次宫便遇上这么一档子事,还直接被封为罗王正妃,众人都在感叹孟眠思的好运。当然,除了嫉妒孟眠思之外,她们更嫉妒的是得了管家之权的海棠夫人,要知道孟眠思好歹之前还是侧妃,身份本就比她们高,而这海棠夫人进府才不过数月,就得罗王喜爱,不说进府之日就破格给了封号,就连现在孟眠思病倒,王府管家之权却是交到了这么一个新人手里,这让后院的夫人们颇为气愤。
☆、第七十章后院众人来请安
孟眠思养伤这些天,罗王一直歇在相思园,只是为了守着孟眠思,春休园那边得了掌家之权,也渐渐消停了,听说梨花夫人的胎也稳了。
待得孟眠思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罗王府张罗着孟眠思继任罗王妃的大典,罗王也将主院开了,着人打扫,孟眠思继任大典之后,就搬到了主院,之后好长一段时间罗王也没有提当日定下的侍寝规矩是按着原先的来,还是新改,因为在孟眠思受伤之后,罗王再也没有让别人侍寝过,一直都是歇在主院,就连春休园梨花夫人叫了两次,罗王也只是陪着吃了两次饭,却没有留宿。
转眼之间,已经马上又要到了新的一年,孟眠思与罗王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毫无芥蒂的日子,许是孟眠思受伤的时候差点没了命,罗王再差点失去之后倍加珍惜,再也不会听别人的话怀疑孟眠思。
十一月份的时候,罗王领差泰安郡,孟眠思随行,回鹊山小院看了一番,虽是将近腊月的天气,天寒地冻,但一路上颠簸的孟眠思却因这这次外出恢复了她曾经纯真的一面,一路上罗王的关怀备至让孟眠思感动之余又在庆幸,虽然那时挡箭之举遵从本心,但她还是庆幸自己挡下了那支箭,就算自己差点因此丧命,她也心甘情愿,不为别的,只为此刻罗王对她的那一片真情。孟眠思可以感觉的出来,如果说当初罗王对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