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业纳硖逍惺拢俊�
齐天乐摸鼻子,没正面回答洛白,反问道:“你还记得昆仑派吗?”
洛白一愣,不明白齐天乐为何会提及昆仑派。
“那个逆天的阵法,你可还有印象?”齐天乐所指的,正是昆仑派的祖师爷同上任掌门燕重所施的血阵,通过强行汲取生灵的灵力来突破自己的功力,昆仑派一度因此差些灭门。
闻人七的灵魄对此记忆深刻,仙器大会时所发生的一切,她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
“你的意思是,他也用过那个阵法?”洛白瞳孔微缩,他突然想起在那座黑色殿宇里,在白芒中看到的那一张张陌生的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灵。
洛白突然感到很恶心,他猛地捂住了嘴巴,弯腰忍不住一阵阵干呕。
闻人七的灵魄飘过去,她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会使用血阵的,怕不是好人。她伸手去拍打洛白的后背,想要他更好受一些,可手指却穿透了洛白的身体。
她微微一愣,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有些发怔。
洛白没有注意到闻人七灵魄的情绪变化,他脸色惨白的抬起头,向齐天乐求证:“他手上,有多少生灵的命?”
齐天乐犹豫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数不清了。”
洛白身子一晃,苦笑出声。
将洛白的反应看在眼中,郁垒与神荼互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洛白已经将另外那位新王的所作所为感同身受了。
“你不必在意。”郁垒开口劝道,“他是他,你是你。”
齐天乐轻嗤出声,好似对郁垒的话不认同,被郁垒冷眸瞪过来,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洛白摇摇头,轻声道:“你不必劝我,如今他变成那副鬼样子,多半要来抢我这个身体。”
所以他才会从妖族领域离开后的记忆,直到从续命池中醒来……
“小七姑娘。”郁垒需要确认更多的事情,“除了小灵龙一事之外,你可还记得其它事情?”
闻人七的灵魄神思本还在洛白身上,经郁垒一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不说话,其他几位也不敢出声。
“记不太清,但是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人从我眼前走过,走了很长时间……”闻人七的灵魄说着,身上开始散发出一阵轻盈的光芒。
神荼道了一声不好,郁垒脸色也严肃起来:“什么的人?与你平时见过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走的很齐……很有序……”灵魄的声音也开始变得缥缈,本来就半透明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了。
洛白这才想起郁垒曾说,魄珠一旦解封他们也无法封印回去,他一把抓住郁垒,慌张道:“小七的灵魄如果凝不回去,会怎么样?!”
郁垒没有时间理他,继续发问:“有无人指挥,你再仔细想想!”
“有人……有人在发号施令……”光芒开始飞散,闻人七的灵魄渐渐化成了一团白芒,再也看不清表情。
洛白彻底慌了,如此场景代表了什么,他一个神仙怎会不知!
“救救她!你们救救她!”洛白歇斯底里的朝着郁垒与神荼大喊,“你们是鬼帝,怎么可能留不住一个凡人的灵魄!”
神荼无力的声音传来:“我们曾经是。”
“你们撒谎!”
洛白扑向了已经完全化成一团白光的闻人七。
如同突然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好似被打扰的萤火虫群,白芒在洛白扑过来的瞬间,突然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洛白张开的双手中,逃逸。
洛白觉得,他的心在这瞬间好像死去了。
“七七……”
颤抖地开口,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流进了唇角,又苦又涩。
郁垒皱眉,这闻人七对于小灵龙而言,似乎太过重要了。
神荼则想起了之前,普化天尊为试探小灵龙时所设下的那场幻境。
这两兄弟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齐天乐则走到洛白身边,拍了拍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
洛白直起了身体,他偏头看了齐天乐一眼,冷声道:“把手拿下去。”
齐天乐一顿,随即大喜:“哎呀,你终于醒了!”
话落音被洛白一掌击飞,后背砸在了续命池附近残破的山石上,哇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窝在郁垒怀中沉睡的小兽猛地张开双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出郁垒怀抱,瞬间化出原型,挡在了齐天乐身前。
那巨大的饕餮之兽,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威胁之声,全身的毛发如钩刺倒挂,全身绷紧地对着洛白方向。
看着还背对着自己的“洛白”,神荼咽口唾沫,他朝郁垒身前挡了挡:“一会儿,咱俩得至少跑一个,这事我估计神界还不知道。”
“逃跑这种事情,你比我在行。”郁垒眼一眯,已将话付诸了行动。
扯住神荼的衣袖大力往后方一甩,郁垒手中长戟一横,带着萧飒之气直逼“洛白”后背!
重伤的齐天乐捂着胸口爬起来,拍拍巨兽的大腿,幽幽道:“小兽,看你的了。”
饕餮发出一阵低鸣,冲着“洛白”就奔了过去!
齐天乐目瞪口呆:“喂!我是说逃跑看你的啊!”
为时已晚,龙族新王,昔日鬼王,上古神兽已战成一团!
卷一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阴谋
冥界,续命池。
黑色的巨兽轰然倒地,其前肢已被双双斩断,鲜红的血先是从伤口冲天而出,随之血雨如注,浇落大地。
齐天乐早已不知去向,大概在他口中的好友为他拼命时,就已逃远。
饕餮的身体还在起伏,并没有彻底死去。它偏着巨大的头颅,浑浊的眸子望向齐天乐先前躲藏的地方,看到没人后,鼻息里发出长长一声喘息,似乎是放了心,随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旁,郁垒躺在地上,手中的长戟折作两段,他望着这漫天而下的血雨,无力躲闪,也无力再起身。
龙族新王走至他身侧,用被黑烟所充斥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昔日鬼帝。
“你知道拦不住我,何苦拼命至此?”
郁垒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不知是血雨混进了嘴中,还是伤及了元魄。
“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架了……”作为曾经掌管冥界东方领域的鬼帝,郁垒吃力地撑起半个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手里还拿着半根长戟,他低低地笑着,“我知道拦不住你……”
“你是以战力闻名三界的龙族之王,我不过是个退休的鬼帝……”郁垒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龙族新王,“毕竟,连冥界之主都不是你的对手……”
“对于东岳大帝,我感到很抱歉。”龙族新王垂眸,“很多事情,别无选择。”
郁垒眸孔微缩:“东岳帝君真的已经——!?”
龙族新王不答,算作默认。
郁垒的身子晃了晃,他的神色有些不敢置信,刚才那句话他不过是在诈龙族新王,不离的暴尸续命池让他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东岳大帝定然不会完好,可是他没有想过,冥界之主也已经往生。
“我拦不住你……”郁垒干咳几声,似乎已经打算放弃,他将那折断的长戟扔到一旁,身子一晃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龙族新王探了探手,想拉住他,伸出手又顿住,皱着眉收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举动。
郁垒没有注意到龙族新王的动作,他一手搭在膝前,又咳嗽几声,低声道:“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你们龙族和魔族联手,到底是想做什么?”
龙族新王静看着这位曾经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让众魔一度头疼的冥界大将,冷声道:“我的想法,从未变过。”
郁垒抬首,望着龙族新王那双已看不到白仁的眼睛,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万年前,我是想为龙族重回世外桃源才加入神魔之战,现在,亦然。”
“你以为,助魔族征服了三界,龙族就能变回万年以前吗?”郁垒觉得这位龙族新王的想法未免太过简单。
龙族新王没有回答,他仰首,望着冥界暗无天日的苍穹:“会的,我信他。”
他?郁垒敏感的察觉到有用的信息:“你是魔族现在的领主?”
“魔族现在的领主,还是蚩尤?”神魔大战,龙之王虽然斩下蚩尤的头颅,可是在魔族退去后,并没有找到蚩尤的尸体。
虽然神界一直默认蚩尤已死,但在郁垒看来,蚩尤还活着的可能性其实更大,魔族之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殒命。
“是。”龙族新王回答,他垂眸,冷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郁垒不说话,静静的等着这位龙族新王后续之言。
“魔族蛰伏了万年,我等待了万年,这场劫难,怎么可能会让它如此轻易获胜?”
说罢,龙族新王闪身消失,不知去了何方。
郁垒身子一瘫,彻底软在了地上。
他疼得呲牙裂嘴,这龙族新王下手果然毫不留情……其实多少也留情了,不然他现在肯定跟小兽一样,大概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饕餮虽然被斩断了前肢,但不知道为何,这位龙族新王并没有伤害到它腋下的要害,只是看起来伤势颇重……郁垒斜眸瞅了瞅还在流血的饕餮,努力朝着巨兽爬去,如果不止血的话,大概真要完蛋了。
一边爬,郁垒一边自言自语。
“你听到小灵龙那些话没有。”
“我怀疑龙族和魔族这次的合作,目的没那么简单。”
“你别去神界,直接去找普化天尊。”
“我撑得住。”
“保重,兄弟。”
早已离开冥界,在高空中急速转向的神荼在脑中的回响彻底断掉后,骂了一句娘。
叫声弟弟能死吗?能吗?!他都伏低做小了,为啥他这个哥哥还这么死心眼!
他与郁垒,同胎而生,同日而亡,一起成为了鬼帝,守候冥界不知多少年,又一同退隐,成了普化天尊看门的两尊门神。
他们是兄弟,却从不以兄弟相称,性格更是迥异。
他们可以互通心意,哪怕相隔万里,却极少用这种办法去打探对方的心声。
不需要啊,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懂的事情,干嘛要费力去搞什么心灵感应。
神荼飞行的速度越发快,他努力保持着镇静,可无法遮掩起眸中越发慌乱的神色。
上一次,他们频繁保持心灵互通的时候,是在神魔大战。
鬼帝郁垒不可怕,鬼帝神荼也不可怕,神荼郁垒同时在时,才是无数魔族的噩梦。
而现在,他们分开了。
不止分开了,其中一个,大概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冥界,正在为小兽止血的,没有反抗力气的郁垒眯起双眸。
“神界估计有大问题,你要小心。”
另外一个逃出来的,神荼看着突然出现在上空的浓厚乌云,讥笑出声。
“老哥,你猜的没错。”
无数的箭雨,在天兵天将自乌云后显出真容后,直接冲向神荼!
那被众神一直低视的鬼帝神荼,一甩袍袖子,衣服忽然暴涨数倍,迎着箭矢而去,将这些带着萧煞之意的利器打包裹起。
神荼双臂一收,袍袖翻转大张,又将这些箭矢如数奉还回去!
云端之上,立起一排排厚盾,挡住了箭矢的攻击。
“躲后面算什么,有本事出来跟小爷我打啊!”
神荼吼声直绕天际,嚣张得不得了。
冥界的郁垒掏掏耳朵,无奈道:“知道你厉害,悠着点啊。”
冥界东方鬼帝,郁垒与神荼,众神多信服郁垒,因为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郁垒曾立下汗马功劳。
只有郁垒知道,他那个兄弟啊……可是连当年的冥界之主,酆都大帝都要提防的人啊。
卷一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道
龙族新王赶上魔族大军的时候,人界的防御已经快被众恶鬼蚕食殆尽。
他浮在高空中,望着那些没有理智的魑魅魍魉冲撞着人界的防御,而那些无法看到异界事物的平民百姓依然在安然度日。
一旦冥界与人界之间的防御被撕破一道口子,不用魔族大军出手,仅是这些恶鬼,就足以搅得人界大乱。
魔军没有阻止他的进入,这位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龙族新王,是他们同盟的首领。
参与了这场新的战争的龙族子民正在凤肆的带领下,准备继恶鬼与魔军之后冲入人界,配合魔军对神界展开攻击。
“王!”游走在数条黑龙之中的银龙在感知到王的气息后,化形为人,跪拜在新王脚下,他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王,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再次回到我们身边的!”
龙族新王冷冷地盯着凤肆:“你把我丢在了冥界。”
凤肆脸色一白:“没有!当时情况紧急——属下,属下只能——”
“只能代我这个你们认为已经死去的王去行使王的权利。”龙族新王帮凤肆把话补充完整。
“不!”凤肆将额头抵住龙族新王的脚尖,几近虔诚道,“属下只是继承了王的意志,王所想,便是属下所愿!”
“哦?”龙族新王的将凤肆所表现出来的忠诚视而不见,“你的意思是,你以为我死了,所以就带领着龙族子民奔赴了战场,来为我报仇吗?”
凤肆抬起头,否认了龙族新王的说法:“不,不是为王报仇,而是为了龙族的未来。”
龙族新王看着满目镇定毫无慌张之色的凤肆,沉默片刻,冷声道:“若是为了龙族的未来,你不该将如此多的子民牵扯进这场战争。”
“王!”凤肆言辞间有些着急,“整个龙族都已被神界控制,若想完全脱离神界的掌控,单凭一人之力如何做到!”
“我选择了与魔族进行合作。”龙族新王垂眸,“你为了助我突破修行,献出了那个逆天的法子,未与我言明此法乃是禁术,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后果,我念你助我心切,不曾追究。”
凤肆身子颤了颤,他再次俯下身去,跪俯在王的脚下。
“因那逆天之法,我肉身毁去,无法处理族中事务,便将一切交与给你。”龙族新王望向盘旋在魔族大军高空,已经身染魔气的子民们,叹口气,“我多次与你言明,不可将子民牵扯入这场战争,你便是如此回答的我么?”
“王……”凤肆亲吻着龙族新王的脚尖,那卑微的态度好似自己不过是王脚下的一只蝼蚁,“龙族的命运,从来都不该让您自己承重,这是整个龙族的事情!若是万年前……万年前不是您孤军奋战,龙族何至于此……龙族的子民们,何以自责万年……”
他抬首,眸中闪烁着极为坚定的光芒:“并非是属下蛊惑。”他指向那些黑色的巨龙,“是他们自愿的,自愿跟随王的脚步,去赎万年前的罪!”
龙族新王皱起了眉心,他对凤肆已经失望透了。
“带他们离开。”这是他给他最后的机会。
凤肆垂下头,他再次亲吻了王的脚尖,然后站了起来。
“对不起,王,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人界的防御,在厉鬼疯狂凄厉的嚎叫声中,轰然崩溃。
无数尚存的恶鬼叫嚣着,冲向了有着鲜美食物的人界。
拥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界生灵,同样是魔族们最喜爱的食物。
最后是盘旋在高处的黑龙们,在整齐有序的魔族军队消失在人界破碎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