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姻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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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双姻缘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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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岱、柯迪和邹芒也和陆彻同行,几个人身高腿长,各个都是颜值担当,还被汤绵称作“咱们七班的治愈之光”。
实际上,徐醒长得也不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不是惊为天人的长相,却也超出正常水平线以上,出现在大合照里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自发地夸赞道“哇,这个人长得还挺不错的”之类的称赞,隐隐让观众对他有了“未完待续”的期待,而非看过就忘的背景板。
而徐醒入不了汤绵的眼的原因,主要是两人认识太久了。一提起徐醒,汤绵脑子里就被徐醒嚎啕大哭,被徐爸抄起鸡毛掸子追得他满巷子乱窜的画面所占据,外表再俊也没了形象可言。
周遭有不少人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地看着陆彻几人。
徐醒借着汤绵挡在身前,也看向陆彻他们:一来是谨防猝不及防的不可控力;二来,徐醒的目光聚焦在他们手里托着的白色餐盘上——四个人的餐盘里都堆着金灿灿、小山高的炸鸡翅,而陆彻盘子里堆了两个。
这时,陆彻也注意到正在排队的徐醒。
两人目光相交,徐醒分明从陆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洋洋得意的嘚瑟样。
徐醒:“……”
应该只是错觉。
陆彻直接走远,柯迪落在陆彻后面,他看到徐醒和汤绵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嗨,班长,怎么才来呀。刚才彻哥请客,强行给我们每个人都加了一个炸鸡翅呢,这人真是有毛病哈哈哈。”
徐醒听完无言以对,实在不好评价陆彻是幼稚过头,还是对他过度抵触而影响了陆彻的行为和判断力。
柯迪笑得阳光灿烂,汤绵探头往他餐盘里看,由衷地感慨道,今天的炸鸡翅炸得色泽金黄,个头也大。
等轮到汤绵和徐醒点餐的时候,炸鸡翅早已经售罄。
汤绵唉声叹气说错过了大鸡翅,徐醒则与世无争地吃着自己的红焖鱼。
南方的九月份,仍与秋天无缘。午间吹来的风也是热的,不是秋冬里让人稀罕的暖融融的暖风相送,而是盛夏里令人憎恶的热呼呼的热浪扑面。
午后。
徐醒和王子丛一起站在走廊上纳凉,看着楼下篮球场的学弟打篮球权当解闷。一整个上午的东照日没有把前操场烤烫,过了午时,西照日又尽数被教学楼和绿荫挡住,因而走廊上和前操场还算阴凉。
王子丛整个人趴在走廊的铁栏杆上,他倒也不嫌脏,细嫩光滑的下巴搁在栏杆上,扁着嘴巴,嘟嘟囔囔道:“哎,好羡慕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打球啊,还有那边踢毽子和打羽毛球的。光羡慕可是不能做,爱,但要克制,这就是高三啊。”
徐醒白了他一眼——王子丛这是典型的犯贱心理:以前喊他去打球的时候死活叫不动,现在被耳提面命“好好学习”,他那点小心思就蠢蠢欲动了。可主观上,他自己也认识到高三浪费时间罪恶感深重。王子丛听到“高三”二字也会紧张,但是他不慌不忙,走哪儿都带着手上那本囊括语文考试篇目的掌上宝小册子,那是他的定心丸,一册在手,高三不愁。
正如现在,王子丛心安理得地趴在走廊上看别人打球,小册子还停留在目录第一页,但他的内心已有一种自我动容又迷之满足的饱腹感。
这才是王子丛的高三。
——没救了。
徐醒留下王子丛一人继续兀自感伤,他转身走向教室后门,刚好就被楼梯口走下来的班主任叫住了。
“徐醒,我正好要找你。”
徐醒顿住脚步,看向她:“啊,咋了?”
班主任对他说:“你现在去一趟B栋的印刷室,来了批教材搁那儿了,你再找个同学一起去搬上来。”
徐醒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行。”
班主任正想寻个人给徐醒搭把手,正巧就看到陆彻从楼梯口走上来,朝着七班教室走来。
班主任一眼逮住他,道:“课代表,来得正好,你跟徐醒一起去楼下搬书。辛苦你们了。”
徐醒:“……”
陆彻显然还不适应“课代表”这个新称呼,反应迟钝地点下头,“哦”了一声。
陆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徐醒却只想临阵退缩。
在班主任的目光相送中,徐醒不情不愿地走在陆彻前面,等下了楼梯的第一个拐角处,徐醒碰巧遇见同班的劳动委员迎面走上来,当机立断地拦住他的去路,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委以重任道:“凯哥啊,帮个忙,你跟物理课代表一起去B栋的印刷室领一下咱们班的教材吧,班主任让我们现在过去,但我急着去趟卫生间……”
徐醒眉头紧皱,牙关紧咬,装得像模像样,颇有一泻千里的势头。
劳动委员见徐醒憋得难受,就爽快地应好,徐醒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程都不敢对上身后陆彻的眼睛,路线一拐,就顺着二楼的走廊急走而去。
劳动委员憨气十足地对陆彻笑了笑,说:“看来班长真的很急,可能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陆彻看着徐醒逃也似的背影,不动声色地呵了一声,没有拆穿徐醒拙劣的演技。

等徐醒撒了泡尿,慢悠悠地踩着课前预备铃回教室的时候,陆彻和劳动委员已经把教辅书都搬上来了。
陆彻亲自发书本,恰巧发到徐醒这里,一本物理金考卷搁在徐醒面前,陆彻还在他的课桌旁边停下脚步。
徐醒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就见陆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冷不热地说:“班长,上课可要认真听讲啊,否则就会闹肚子了。”
语气是道不尽的揶揄。
旁人听不出这句话的深意,但落进徐醒的耳朵里,直接就被翻译成“别再惦记着我行不行”、“肚子疼那么蹩脚的理由亏你想得出来”之类的冷言嘲讽,一听就知道陆彻这是在调侃他上课发呆被老师点名和刚才临阵脱逃的事情。
徐醒脸上一烫——无关羞赧,纯粹是被气的。
等陆彻发完教辅书,回去自己的座位了,王子丛就好奇地问起徐醒:“醒醒,你啥时候和陆彻混熟啦?”熟到徐醒能够荣获校草的关心。
徐醒避之不及地说:“不熟!一点都不熟!”
王子丛可惜地叹道:“哦,我以为你跟他混熟了呢,还想跟你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徐醒问:“你打听他干啥?”
王子丛猫着身子往嘴里塞了一块脆脆面,含糊不清地说:“女朋友问的。”
徐醒一听更加莫名其妙,皱眉道:“那你女朋友打听他干嘛?”
王子丛嚼着酥脆可口的脆脆面,说:“不晓得呀,应该是帮朋友问的吧。”
徐醒敷衍地“哦”了一声,又想了一下,他对陆彻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红线效应的理论解释可参考胡克定律,徐醒越是躲,陆彻越主动_(:D ∠)_
*
文案上对攻的设定有'幼稚'一词,可能不够显眼,在此划个重点_(:з)∠)_


第6章 
徐醒和王子丛的话题无疾而终,本该戛然而止,紧挨着王子丛的桌子坐在隔壁的汤绵,却在这时加入两人的聊天话题。
汤绵伸手从王子丛的课桌底下掰了一块香脆面,丢进嘴巴里嚼的嘎嘣脆,问:“你们在说啥?你女朋友和陆彻咋了?”
徐醒:“……”
传闻除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传言,还有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谣言。就如同汤绵现在这样,谣言张口就来。
徐醒及时将谣言重新打包塞回汤绵嘴巴里,强调道:“是我同桌的女朋友的朋友,想要打听陆彻的消息,你别只听了一半就胡说八道啊。”
汤绵“诶”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不过呢,我听说陆彻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的朋友就别惦记人家了。”
王子丛傻乎乎地点头,对什么都不甚关心,边吃边道:“哦哦,原来有女朋友了。”
徐醒一听,眼睛登时一亮,追问道:“真的假的,我们学校的?”
汤绵又把手伸进王子丛的桌肚子,掰下一块脆脆面塞进嘴里,说:“不是吧,应该是他原先那个学校的。话说陆彻可帅了,我听说啊,他女朋友坐公车被偷了手机,刚好途径一个很长的站,他女朋友就借女伴的手机打电话跟陆彻说,结果陆彻就带了一大队人开跑车直接去围了那辆公车。简直帅爆了有没有!?”
徐醒问:“拦住公车之后呢?难不成还真的能一个个搜身,把手机要回来?”
汤袁白他一眼:“这重要吗?重点难道不是陆彻这个事迹简直帅翻全场吗?”
徐醒:“……”
徐醒放弃了和汤绵理论的可能性,对于陆彻这一事迹的真实性也抱着很大的怀疑,但是他对于“陆彻有女朋友”这个消息在主观上却是更倾向于相信。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都在讨论啥,彻哥啥时候又帅翻全场了?快跟我说说,快快快。”
徐醒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柯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徐醒的身后,手里拿着水杯,两眼亮晶晶,一脸雀跃地等着徐醒他们分享陆彻的小八卦。
“……”
汤绵有点尴尬地托了托黑框眼睛,当着故事主角的好朋友面前,她也不好乱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别班的女生跟徐醒打听陆彻的消息呢,我听说陆彻有个女朋友在其他学校,而且他对女朋友特别好。”
徐醒一听汤绵有口误,正想纠正,就听柯迪笑哈哈地说:“彻哥哪有女朋友啊,快去跟那个打听的女生说彻哥单身呢,赶紧把握机会啊。”
柯迪说完,转头又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彻哥,班长想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呢,你快发布一个官方声明啊。”
“……”
徐醒内心有一句“关我屁事”即将脱口而出,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他真可谓是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以讹传讹”有多可怕——从他口中说出去的“王子丛女朋友的朋友想打听陆彻的消息”,到了汤绵嘴里就成了“别班的女生向徐醒打听陆彻的消息”,再由柯迪转达一句就彻头彻尾大变样了,最终变成“班长想问陆彻是不是有女朋友”!
徐醒简直百口莫辩,然而没人想听他自辨,其他人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是谁问的”,而是关心“陆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周围的同学都兴致勃勃地望向陆彻。
唯有徐醒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去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没有,班长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
“……”
徐醒再度成为目光聚焦的焦点,他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去,对上陆彻那张好整以暇的脸,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这个真不是我问的,是其他班的女生在打听你。”
有了汤绵和柯迪刚才颠倒是非的前车之鉴,徐醒只能含糊带过,没有直接说出“是王子丛女朋友帮朋友问的”这个实情,担心被别人当成饭后谈资,混淆视听给人家女孩子招去闲言碎语。
陆彻敷衍地“哦”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好在化学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徐醒借机赶紧起身喊全班“起立”,只是声音有点脱力。
化学课上,徐醒打起十二分精神,强行用一道道化学反应方程式塞进自己的脑子里,一股脑挤掉万种闲愁。
下课之后,徐醒的干劲依然十足,前面的同学来回走动,挡到徐醒抄记老师写在黑板上面的例题推导过程,他就抱着书跑到讲台上抄。
抄到一半,笔尖停顿。
徐醒叼着笔盖儿,眉头也随之皱起来。碰上疑惑不解的知识点了,徐醒独自琢磨了一会儿,抬头看到化学老师还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给同学答疑,他抱起书就去找老师。
徐醒的心思全在笔记上那个戛然而止的疑点,三两步走下讲台的台阶,正要拐出教室前门,就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
“我靠……”
徐醒手忙脚乱地抓住门框,险险地避过摔跤。他错愕地低下头,看见一条粗细如小电线的红绳闪着暗红色的光,松松垮垮地撂在他的鞋面上。红线的一端贴着教室门框,蜿蜒曲折地爬进教室。
徐醒下意识地朝教室里望过去,就听到右后方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班长,你这一次摔的水准可不行啊。”
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嘲谑。
徐醒的思绪被打断,回头,陆彻恣意地倚在他后方的围栏旁,翘着唇角,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距离你这么远,你往哪儿摔呢。”
陆彻难得不再冰着脸,却又变得格外嘴贱。
徐醒想不明白,他现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极力避开陆彻,怎么陆彻反倒是一逮着他就不放过调侃的机会呢?
徐醒憋着一股气,正想反驳,刚好站在陆彻旁边的高大男生好奇地转过身来,徐醒的眼角余光跟着扫了男生一眼,眼前这张英俊硬朗的面孔在徐醒模糊的脑海里很难对上号,但是——飘在男生裆部的红线,却迅速地抓紧徐醒的眼球。
是那个和肖舜连着红线的大兄弟!
徐醒对于突然出现的红线深感诧异,目光在男生裆部的红线停留三秒,随即扭头往教室里头望去,果真看到红线弯弯曲曲地爬到第四组第二排的肖舜身上。
男生不明所以地看了徐醒一眼,又毫无兴趣地转过头去,随口问陆彻:“咋了?”
问完这一句,男生莫名其妙地看到陆彻的脸色冷了几分,没好气地回他:“没咋,你先滚回去吧,有事等放学再说。”
男生:“……”
他握起拳头在陆彻肩头不痛不痒地锤了一下,笑骂道:“我靠,彻哥脾气见长啊,我搁这儿站着都碍了您的眼是吧,行吧行吧,我这就滚了。”
徐醒没有听见陆彻和那个男生的对话,再回头就看见那个男生已经走了,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试图盯出男生和肖舜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互动。
徐醒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连串动作容易让人浮想联翩,陆彻却是将这一切看进眼里——徐醒刚才看到男生的瞬间,眼睛亮得跟100瓦的大灯泡一样,还盯着人家的裆部看了好一会,现在见人要走,眼睛更是恨不得黏上去似的。
——这他妈也太__ __了吧。
陆彻烦躁得找不到适当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心里堵得慌,觉得徐醒这人不行,gay就gay吧,你又死活不承认,不承认也就算了呗,在大环境下能理解啊,可你还gay得这么三心二意……真特么糟心!
徐醒对陆彻内心跌宕起伏的情绪波动毫无所知,他之所以对肖舜和那个男生很在意,是因为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肖舜和那个男生之间的红线之外,再没能找到第二条红线。包括他和陆彻之间那条红线也看不见。
徐醒大惑不解:难道是肖舜和那个大兄弟在短时间内有了质一般的进展,歪打正着触发了红线的召唤条件?就跟化学方程式一样,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进行化学反应是同个道理。
徐醒想不明白,唯一清晰的念头是必须和肖舜套套近乎,以便了解和核实一下实际情况。
这时,陆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班长。”
徐醒茫然地扭过头去。
陆彻面带微笑,说:“你这见异思迁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
陆彻难得好声好气地说话,言外之意却同样阴阳怪气。
徐醒不怪陆彻对他误解这么深,只能痛心又无奈地解释道:“朋友,你是真的对我有误会啊。”
陆彻好笑地问:“你指的误会,是‘我误会你是弯的’,还是‘我误会你对我朋友感性趣’?”
徐醒被问得一愣:“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陆彻点头解释道:“当然有区别了,前者只是字面意思,后者的区别在于‘你是对我感性趣还是对我朋友感性趣,又或者,是个男的你都感兴趣’。”
徐醒在陆彻的帮助下理清思绪,听得心头梗血,如同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猫,急得跳脚地强调道:“我靠!我真的是直的好吧!超直!跟你一样直!”
陆彻耸了耸肩膀,绕过徐醒走进教室,还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谁知道呢。”
徐醒瞪着陆彻的后脑勺,恨不得直接掰开那个脑瓜子,把“我超直”三个字刻进大脑皮层上负责长时记忆的海马体。
相信他是直男,这很难吗?
徐醒被自己的反问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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