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久,但从没有今日这样恐惧过。
仓库众人还忐忑不安,车里的两人已经被粉红泡泡包围了,白欣欣坐在副驾驶上,看一眼崔皓月,转过头偷偷笑,看一眼崔皓月,转过身偷偷笑,女汉子也怀春哪。
☆、白欣欣,做我女朋友
“我们现在去哪呀?我饿了。”白欣欣委屈巴巴的看着崔皓月,用手指戳戳崔皓月的衣服,眼前这西装革履的崔皓月她还不是太适应,感觉很不搭。
“你饿了那就去吃饭,想吃什么?”崔皓月一只手抓着白欣欣戳他衣服的手,十指相扣,白欣欣没有缩回手。
“我想吃肉,我爱吃肉。崔皓月,为什么今天你穿着这一身衣服呢?和你好不搭呀!”白欣欣看着崔皓月,好奇的问道,她知道崔皓月应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不管是什么方面。
崔皓月听到这问题后眼中滑过晦暗不明的流光,只是微勾嘴角极具意味的笑了笑。
“崔皓月,你别这样笑,我觉得怪渗人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白欣欣身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是动物遇见危险时天生的本能了。至于那一刹那,崔皓月脑海中转过的念头绝对够危险。
“我穿这一身不好吗?你不喜欢吗?”崔皓月微转头看向白欣欣,收敛了所有邪恶的念头,整个人倒显得有几分纯粹。
不过别忘了,黑色本就是最纯粹的颜色,它能吞噬万物,也能包容所有邪恶,更能释放所有未知。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看去怪怪的,说不清的感觉,不过你穿衣服我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的?”白欣欣这就是典型的嘴硬了,明明对崔皓月穿着那酷酷的一身或红或黑的衣服喜欢的很,现在偏不承认自己喜欢他本来的样子。
白欣欣莫名的觉得崔皓月就是最适合极致纯粹的红色或黑色,在她以往所见过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比崔皓月更适合那些颜色。
“我希望我的一切都让欣欣喜欢,包括衣服,所以我要穿让欣欣喜欢的衣服。”包括我不得已所要做的一切事情,这句话崔皓月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补上,无论如何谁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哎呀,快点,开快点,我肚子饿了,饿的要死了。”白欣欣红到通透的脸颊让她的这句话充满了落荒而逃害羞的意味,眼神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再看崔皓月的脸。
崔皓月反而将车停在路边,车还未停定,崔皓月一个欺身将白欣欣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随之吻上了白欣欣的唇。呆楞中白欣欣眼睛睁的有电灯泡那么大,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瞬间忘记呼吸。她死死屏住呼吸,只知道傻呆呆的看着崔皓月,感受到唇上崔皓月的温度,脸上的温度却比唇的温度还高,她才发现自从遇见崔皓月之后,她的心跳,她的一切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崔皓月手抚过白欣欣的眼睛,让她闭上了眼,闭上了眼之后白欣欣全部的感觉都已失去,只有两唇相触的感觉那么真实,又那么令人忘记一切。
“你为什么亲我?你占我便宜。”崔皓月刚离开白欣欣的唇,白欣欣就一个劲从崔皓月的怀里往外挣脱,一边紧紧捂着唇,一边羞赧的对崔皓月叫道,只是流淌着春水般的眼睛,泄露了所有的女儿娇羞。
“因为欣欣太美了,你刚在诱惑我,邀请我,我只是听欣欣的话。”崔皓月紧紧抱着白欣欣,无视白欣欣那像小猫挠痒痒般的力度,看着白欣欣的眼睛专注而又愉悦的说道。
“欣欣,记住今天我给你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我能给你,不要再让别人沾染你的这个甜蜜的地方。”崔皓月放开白欣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抚过白欣欣柔软嫣红的唇。
“这是我的初吻好不好!”白欣欣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刚说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欣欣,我很开心,真的。”崔皓月又俯身过去亲了亲,十分愉悦的微微笑着,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笑,没有令人胆寒的阴霾,没有令人恐惧的血腥,没有令人压抑的痛苦。
白欣欣看着崔皓月这样干净的笑容,恍然大悟,原来崔皓月真正笑起来是这样子的,竟然觉得有几分感动,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崔皓月,我喜欢你的这个笑容。”白欣欣喃喃的说道,接近于自言自语。
“只有你能带给我这样的笑容,欣欣,我也只对你这样笑。”崔皓月重又拉过白欣欣的手,挽在手心里,继续开车。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两人手拉着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开心。
不一会儿在街道上有很热烈的街边少年滑轮比赛,比赛十分精彩,白欣欣只拉着崔皓月看了一会儿比赛。
在十分躁动激烈的音乐下,突然崔皓月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的头隐隐的痛了起来,另一个人的思想不停的敲击着他的头,想要占领这身体的引导权。这种疼痛越来越剧烈,为了对抗这种疼痛,为了暂时不让另一个人格出来,崔皓月用尽全部力气,咬牙坚持,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这么幸福的时刻来破坏。
“崔皓月,你怎么了?头疼么?要不要去医院?”刚要抬头和崔皓月交流刚一个滑轮少年的优美高难度的动作,白欣欣才发现了崔皓月的异样。
甚至在崔皓月的额间都已经蹦出了青筋,白欣欣十分担心的问道,手摸上了崔皓月的额头,感觉到手下一片濡湿,一片冰冷。白欣欣搀扶着崔皓月离开了嘈杂的比赛地方,坐到了一个安静的长椅上,想要带崔皓月去医院,但崔皓月一刻也不放开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用尽全部的力气,白欣欣甚至都已听到到手骨互相摩擦的声音,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回抱着崔皓月,给予他安全感。
离开了嘈杂的环境,激烈的音乐,崔皓月感觉头部的剧痛减轻了一点,虽然另一个人格的思想不停在他脑海里吵嚷,但暂时压制住他还不是问题。
只是看来今天的幸福时间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崔皓月,你没事吧?咱们去医院吧?”白欣欣看崔皓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十分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了,欣欣别担心,我送你回家吧,等会儿我回家吃点药就好了,这是老毛病,不过马上就要治好了,别皱眉。”崔皓月抚着白欣欣的脸颊,十分轻松的说道。
“那你现在就回家吃药,我自己回家。”白欣欣立马站起身,赶崔皓月离开。
崔皓月顺着白欣欣的力道站起身,反而搂着白欣欣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只有送你回家了我才会安心的回家吃药,欣欣乖!”崔皓月说完就拉着白欣欣不再说什么话,他要用一部分心神将某个蠢蠢欲动的人暂时压下去。
两人一路安静,只是十指相扣的手牵连着幸福的弧度。
“我到家了,你赶快回家吃药吧,那再见。”站在楼下,白欣欣一边想要努力缩回自己的手,一边笑着说再见。
“欣欣,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崔皓月却不放手,看着白欣欣的眼睛认真的说,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就算心里已经灼灼,面上仍然不显。
其实崔皓月哪有过如此绅士的时候?只是在白欣欣的面前,他只希望看见她畅快开朗的笑容。
“你先放开手,我再回答你。”白欣欣咬着唇,害羞的说。
但当崔皓月刚放开她的手,她转身便向院子里跑去,然后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对崔皓月说道:“崔皓月,我愿意,我喜欢你!”便羞涩的笑笑,摆手转身。
“噢,对了,崔皓月,别忘记回去吃药。晚安!”走了两步的白欣欣又回过身来,这样叮嘱道。
崔皓月直看到白欣欣完全进了房子,看到她的房间燃起灯光,才转身离开,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沈亦臻的车,以后只会是他的车。
刚回到沈亦臻的房子时,沈亦臻这个主人格已经从沉睡里醒来,崔皓月与之对抗着,崔皓月到卫生间从冷水冲脸,要用冷水的刺激保持自己的清醒。
“崔皓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现在为什么又牵扯了一个无辜的人进来咱们的这场战斗?”沈亦臻就算是极怒,也保持着谦谦君子的礼仪,他质问着崔皓月。
“沈亦臻,我以前什么都不想做,只是现在,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你有你想要守护的,我也有。而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最后一定会是我,因为你这样懦弱的人不配拥有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崔皓月鄙夷的说道,如看着蝼蚁般的不屑。
“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沈亦臻蜷着身体,抱着头拼命回想改变了他一生的那段记忆,仍然一无所获,头愈加疼痛。
“反正那段记忆如此痛苦,记起来干嘛呢?记起来你会比现在更加痛苦,所以何必呢?”崔皓月步步逼近,冷厉的眼角扫过沈亦臻如今的瑟缩样子,笑了,他就看着沈亦臻不停颤抖的身体,喝了一口水,等待着沈亦臻再次清醒。
“那段记忆是我的,无论多痛苦,那也是我的,崔皓月,你不会得逞的。”在崔皓月耐心马上要消逝殆尽的时候,沈亦臻再次站了起来,他手捶着眼前的囚禁着他的玻璃,坚决大声的反驳着崔皓月。
“那段记忆以前是我的,现在更是我的,那段记忆里的人也是我的,你休想再拥有那段记忆里的任何物或人,沈亦臻,睡吧,睡着了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崔皓月用蛊惑的语气的催眠着沈亦臻。
沈亦臻茫然的看着虚无的一个方向,眼神没有焦距,好像真的想要永远没有痛苦的睡下去。
关键时刻关必康医生的劝诫在耳边响起,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去仍然怯弱但直视着崔皓月,他不能被崔皓月带着走。
“崔皓月,我一定会想起来!”沈亦臻宣誓般的说道,语气掷地有声。
“这个身体的主导权只会是我的,因为是我先找到她。”崔皓月同样不甘示弱,冷酷绝对的说道,看着沈亦臻的眼神如蛇般阴冷狠毒,如果这眼光能化作实质,沈亦臻知道此刻他估计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关必康医生说的是对的,崔皓月的自我意识强大了很多,而导致这个变化的人应该就是崔皓月口中的“她”?
“她”究竟是谁呢?
明天再去普安医院找关必康医生看看吧!
☆、崔皓月,我想你了
“关医生,我七岁到八岁那段记忆有没有办法使我想起?近日我明显感觉到了崔皓月愈发强烈的情绪,我感觉现在自己想要压制他,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沈亦臻皱着眉头,担心的对关必康说道近两天他的变化,十分担心有一天自己就那么无知无觉的被崔皓月催眠到沉睡。
关医生仔细看了沈亦臻的面目,发现确实沈亦臻面色的不安,忧虑,眉间不自觉的都皱着,整个人显得忧虑重重。
关必康叹了一口气说道:“亦臻,人脑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那段你遗失的记忆也只有你自己能找回来,其他人可能无济于事。我只能给你辅以药物,减轻你的忧虑,焦躁的情绪,三个月后就是融合治疗了,在这关键时刻崔皓月又如此····,你找到令崔皓月变化的那个人么?也许她是一个突破点。”
“只是昨天发生了一点意外,他们见过面,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只是崔皓月十分在乎她。”
“那行吧,亦臻,你多加注意近日崔皓月的思想变化,行为举止有什么改变,药按时吃。”关必康面对这位棘手的病人也感觉有点束手无策了,如果崔皓月一直这么不配合,三个月后的融合治疗多半不会成功,可他不能告诉沈亦臻,给他增加一些心理负担。
“好,谢谢关医生,我会注意自身的情绪,作息时间,如果关医生想到了别的什么方面,给我来个电话,那我就走了,再见。”沈亦臻站起身握握关必康的手,微微颔首,然后出去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在关必康办公室外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收回了所有不利于他的情绪,面色沉静的往医院门外走去。
“崔皓月,你是来找我的么?等等啊,我马上要下班了。”激动喜悦的声音彰显着说话人的好心情,沈亦臻转过头去看见说话的人居然是那晚在人间天堂被一个女人说是精神病的患者,可她竟然知道崔皓月?
沈亦臻就看着那个女孩蹦跳着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让他乖乖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等她。
“崔皓月,你坐在这看看风景啊,我还有十五分钟就下班了,不准乱跑。”短发女子笑的阳光灿烂,根本还没发现眼前这与崔皓月相似的男子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她。
但沈亦臻的内心可不是面上这依旧沉静似水的波澜不惊,他震惊于眼前这穿着医生白袍的女子一副与崔皓月十分熟稔的样子,在崔皓月的身边谁能如此自在?
“你是崔皓月的什么人?你认识他多久了?”沈亦臻看着短发女子正要往医院里狂奔的姿势,淡淡的问了一句。
女子顿时就楞在原地,她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沈亦臻,那目光化作丝线,一寸寸的掠过沈亦臻的脸面。
“你不是崔皓月!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和我的男朋友长的太像了。”白欣欣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神色局促。
因为没看见沈亦臻听到当白欣欣自称是崔皓月的女朋友时,震惊的凝视着,探索着她。
最后沈亦臻发现眼前这女子相貌只是清秀有余,称不上什么绝色,但是一直洋溢着笑容的面目看去十分活力无限,让人轻松,让人愉悦。难道崔皓月是喜欢眼前这女子的笑容?不,不,不可能,崔皓月那么讨厌阳光,光明,他岂会被这平常笑容迷了眼?
崔皓月冷酷的心灵里灌注着满满的阴霾,黑暗,做事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他也会为了眼前这女子妥协么?沈亦臻自问着自己,却无法给自己答案。
“那既然我认错人了,你就走吧,不好意思啊,刚才打扰了。再见!”白欣欣不好意思的对沈亦臻笑笑,就要起身离去。
“你好,我是沈亦臻!”沈亦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恢复淡然有礼的样子,对起身离开的白欣欣说道。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再见。”说完,白欣欣就跑着离开了花园,捂着脸,感觉丢人极了,她难道真的如此期待崔皓月来找她吗?
“关医生,我看见让崔皓月变化的人了,她是你们医院的精神科医生白欣欣。”沈亦臻返回关必康的办公室,微带着喜悦告诉了关必康这个信息。
“白欣欣?我知道她,她是个很好的医生,只是她怎么会与崔皓月有关系呢?难道近日医院盛传的白医生的男朋友就是崔皓月?”医院是个八卦传的最快的地方,白医生有了男朋友,一会时间就已传遍她所在的科室,关必康自然是知道的,但原来白欣欣的男朋友竟是那个暴力分子崔皓月。
“白欣欣的医术怎么样?”沈亦臻不理会关医生的自言自语,他淡淡的问道。
“白医生的医术是我最看好的,你难道是想?”关必康瞬间懂了沈亦臻问这话的意图。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沈亦臻虽常年被这疾病缠身,但那脑子是够够的,毕竟善于抓人的弱点是每个商人最会做的事。
“白医生应该还不知道崔皓月的真实身份,只是不知道你这么贸然告诉她真相,她会帮你么?白医生可是个倔强的人。”关必康无法说出他真正的忧虑,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才见识一面的陌生人,究竟孰轻孰重,白欣欣又不是个傻子。何况,近日谁都看见白欣欣那甜蜜幸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恐怕沈亦臻的想法要落空了。
“那就要看她的医德和私心哪个占据理智了。”沈亦臻就要以一个医生最重要的医德来使白欣欣屈服。如果白欣欣不愿意,那她就是个不合格的医生,私心太重以至于枉顾病人的身体;如果她愿意,那对崔皓月的伤害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也许用不到三个月融合治疗就会结束了,让白欣欣来做主治医生,他就不信崔皓月不让步。
“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