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除了有点热、有点口干舌燥,傅令元并未感到极大的不适。
或许再加上,思绪稍微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
虽浮浮沉沉,但回旋在他脑子里的,全是同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她皮肤白皙,她双腿修长,她的胸在大多数的女高中生之中是发育得比较好的。
她每每骤然回眸的一瞬,束于脑后的乌?马尾和她的校服裙摆一样,先漂亮地旋开,再优美地拢回。
她额头前的碎发毛茸茸的,斜进窗户的夕阳余晖笼罩上后,金灿灿的,虚出幻影。
她有一双乌漆的凤眸,大多数时候宛若冬日的夜,平静极了,漠然极了,疏离极了;可偶尔狭起来,也会闪烁狐狸般的狡?精光。
她总看不惯他的肆意飞扬,会在撞见他刚打完架后佯装礼貌唤他“三哥”,遭他威胁后大胆地出言调侃;下一瞬,她便在他强行嘴对嘴的渡烟时,露出错愕、惊异、讶然、羞耻等等无数叫他饶有兴味的缤纷表情(第019章)。
相隔十年后无意再遇见,她的那双有着乌乌瞳仁的眼,却仿若被冬日的夜永远封存,甚至积满厚厚的雪。
他一度努力地铲平,却又不小心带给她新的伤害和痛苦……
他,做错了吗……?
…………
傅令元感觉得到,她在帮他擦汗。
唇角噙上笑意,他任由她摆布。
两只手臂被她分别抬起,往两边舒展开。
然后……被固定住……?
嗯……?
意识到并非错觉,本能的敏感令他骤然睁眼。
即刻,他对视上方才脑子里回旋的那双凤眸。
真实的,并且近在咫尺的。
见她爬上床,傅令元怔忡:“阮阮……”
“嘘……”
阮舒食指竖于唇前,倾过去继续将他剩余的一只手用布条绑好在床头。
转回眸来,她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伏在他的上方,俯瞰他:“三哥。”
很久。
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她这么叫他了,傅令元浑身一震。
她单只手捧住他的面庞。
蹭着她温软的手心,他不禁血液沸腾。
他深深地凝注她,以一种虔诚而干净的目光,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但转瞬的功夫,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她用布条蒙住了他的双眼。
“阮阮,你……”傅令元再怔忡。
视觉的暂时缺失,使得他的其余感官愈发清晰。
她纤细的手指拨开他的浴袍。
她柔软的身体趴上他的胸膛。
她靠得他极近极近。
他们气息交缠。
她在他的耳边轻缓地气吐幽兰:“第一次,你占了我的便宜,今天,你必须还回来。”
傅令元笑了,笑音令他的胸腔轻轻震颤:“好,任凭你主宰。”
她轻抚他的面庞,就像他曾仔仔细细地亲吻她时那般,一点点地,全部记住。
“还有,”她红唇再启,嗓音清冽,曼声补充,“也算作这次交易的一部分。你说的,简单地抱一抱亲一亲并不够。”
傅令元登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明明只是一句气话!
然,阮舒没有给他讲话的机会,用她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三张免费的推荐票记得投哟~精细修过一遍,七千五百字~
这一章中间三哥的那段,我边写边抽纸巾抹眼泪。知道三哥为什么说他无法感同身受咩?
月底最后2天辣,钻石即将过期作废,还有要投给服软夫妇的赶紧撒辣撒辣~
感谢“zhenlijuan”“芙翔”打赏的巧克力~
感谢“我是清粥”“+nn520643”打赏的红酒~
感谢“春色满园758407”“。only857118”“笨笨羊丫头”打赏的鲜花~
第485、但他也是我爱的人
…………
房间外。
栗青、赵十三和二筒领着手下将此处守得铜墙铁壁。
荣一则带着陈家下属和他们形成对峙之势。
双方僵持。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明显赵十三和二筒更为有恃无恐,因为赵十三撂了话,如果荣一胆敢强行闯入打扰,马上就把荣一的存在抖落给青门。
在阮舒的安危这一点上,双方自然都会做足保密工作。但荣一不一样,他完全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单独将他拎出来丢回去给陆家处置。
这确实戳中荣一的痛脚,正和他所受到的来自闻野的威胁是一样的。一直以来他最怕的就是不能留在阮舒身边,不能等到给陈青洲报仇的那一天!
另外一个令荣一始终下不了决心的原因在于闻野和庄爻二人的按兵不动。
闻野在阮舒进去房间里之后人就消失了,不知上哪儿去。
压了压躁动不安,荣一忍不住再一次和庄爻打商量:“强子少爷,大小姐已经在里面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们是不是该——”
庄爻的摇头打断他:“荣一,听姐的话,尊重姐的决定。她进去之前,已经讲得非常明白了。不要惹她生气。”
“可大小姐和傅令元现在……”荣一吞了话,心内非常地惴惴。
庄爻其实也有些不安。那天闻野告诉他,阮舒无意间进去了堆放杂物的密室,他便开始不安。但。阮舒没有明确地表达过什么……
荣一终归没忍住忧悒地嘀咕:“大小姐总不会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吧……”
话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紧闭的房门在这时冷不防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的人正是阮舒。
“大小姐!”
荣一双眸顿亮,忙不迭要奔赴上前,却依旧被赵十三拦住。
既然已见着她的人,荣一便不再有顾忌,连同几个陈家下属,无所畏惧地气势汹汹起来。
“行了。”阮舒蹙眉制止了他们,对荣一半是交待半是安抚地说,“去准备一下,不是要回去吗?”
荣一怔了怔。很快欣喜点头:“好的大小姐!”
扭头,阮舒看向栗青:“你们老大他……”
栗青心里完全是紧张的,紧张得不敢吭声,因为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在这外面为他们守一夜的准备。
毕竟自家老大明天就要回海城了,两人不是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怎么阮姐这会儿就出来了?老大难道不是应该剖心剖肺地和阮姐解释清楚误会。两人重归于好难舍难分?他甚至期盼着明天阮姐明天会和他们一起离开江城。
可现在这情况,分明像是老大没和阮姐谈拢……
阮舒垂着眼帘顿了顿,复抬起,把话讲完:“他现在睡着了。不管怎样,那药都不是好东西,最好是去趟医院。还有,留意一些,他泡了很久的海水,小心感冒。”
“好的,阮姐,我明白。阮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老大的~”栗青点头应承,心下纳闷,看阮姐这样子,也不像是老大在里头出了状况令得阮姐不告而别……
阮舒瞥一眼房门,淡声:“我先走了。”
赵十三心直口快:“欸阮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还有其他事吗?”阮舒漠漠反问。
“……”赵十三被问住了。
荣一气恼:“你们现在还不让人走了是吗?”
赵十三就要被点爆。
栗青快一步拦下他,笑着向阮舒道别:“好的好的,阮姐慢走,”
阮舒迈开脚步,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
荣一和庄爻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谁也没主动吭声,但两人均怀着心事。
阮舒行出船舱,迎面冬夜的冰凉的风扑面,与室内的温度形成极大的反差。
她不禁瑟缩。
天空忽然飘散下来细细密密的白色的轻盈状不明物体。在灯光的照耀下簌簌的。
下雨了?
但听庄爻道:“下雪了。”
雪……?阮舒微歪着头,有些好奇地仰脸,伸出手去接。
海城的冬天并没有雪。
掉到她手心的却是水,似瞬间融化。
头顶上方迅速撑开来一把伞。
“姐,是沙雪,很脏。”
庄爻体贴地提醒,笑笑,“姐如果想玩雪,再等最多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只是这里比不得东北,薄雪而已,堆雪人、打雪仗有困难。”
“我又没说想要堆雪人打雪仗?”阮舒淡淡一抿唇,“不过就是雪而已……”
语落,她继续前行。
车子已准备好。
阮舒坐上车。
“闻野人呢?”
庄爻微微一顿,然后从驾驶座上撇过头应说:“先回去了。”
“噢。”阮舒未起波澜,脑勺往后靠上椅背,偏着脸,盯着窗户外面,看到沙雪给停在不远处的车顶镀上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外衣。
车子平缓地行驶。
阮舒的眼皮渐渐沉重,陷入迷糊的回忆中。
起伏。进退。
颠簸。深入。
湿泞泞。汗津津。
久违的对彼此的熟悉。在各自的身体里堆砌。
yu念汹涌,不停不休……
脑袋猛地一栽,身体的重心也仿佛瞬间掉落,阮舒条件反射地睁眼。
庄爻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关切:“姐,你困了是么?那让荣一开快点,早点回庄宅你早点休息。”
“嗯……”阮舒倦怠地蹙眉,手指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恰好遇红灯,停下车,荣一一路的欲言又止,终归询出声:“大小姐。你和傅令元在里头都谈了些什么?”
时间还不是特别晚,路边的霓虹灯彩依旧璀璨。阮舒听言转回脸,却并非回答荣一的问题,而指着外面,吩咐道:“你再开过去一点,我要下车进店里去买点东西。”
循着方向望去,发现是一家药房,荣一的心一下子紧张地揪起来:“大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买什么药?我帮你去买!”
“不是。”阮舒口吻淡淡,甚是不以为意似的,“想买紧急避孕药而已。”
一语出。满个车厢皆是惊诧和怔然,遽然陷入微妙的寂静中。
庄爻和荣一愣愣。
很快地,庄爻的表情转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目光深深地沉默下来。
荣一的表情则缤纷许多,复杂难以辨明,变幻个不停。
阮舒漆黑的凤眸坦荡地迎视,神态自若道:“避孕药,你们两个大男人去买怪怪的。我自己来吧。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无所谓的,那就?烦代劳一下。”
她其实。还真是挺累的,挺不愿意下车再走路的……
“大小姐!”荣一眼眶发红,满面沉痛,语气亦沉痛,“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可以和傅令元……”
他的反应全然在阮舒的预想之内。
微微一抿唇。她反诘:“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
她还是那么地淡定从容,从容地再问:“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半年多没性生活了,现在找个男人来纾解欲望,犯法了么?”
“……”
荣一一时之间被她的直白生生堵住了。
转瞬,他的沉痛之色更甚:“大小姐,您不要避重就轻。现在的问题在于傅令元!您如果真的需要男人,我们随时可以为您找一个来!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就是傅令元不行!他是亲手杀死二爷的人!”
“但他也是我爱的人。”阮舒几乎没有留缝隙地接腔。
霎时便看到荣一仿若被她的话怼出一口老血。
“而且,我有病。”阮舒平静地说。“其他男人不行,你找来也没用,我会发病,犯恶心。”
“病?”荣一应声愣住。
庄爻亦皱眉:“姐你生什么病了?”
“厌性症。”阮舒轻飘飘。
“厌性症?”庄爻和荣一齐齐狐疑。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阮舒颇为云淡风轻,“就是以前被林平生强歼之后。留下的心理创伤。”
“强歼”两个字眼刺耳无比,强烈地激起庄爻和荣一心底的沉闷和沉痛。
而她越是云淡风轻,在他们听来越觉残忍。
庄爻和荣一均沉默,眼波涌动,眼神里翻滚开怜爱。
阮舒口吻凉淡地又追加:“不是白睡的。傅令元已经答应帮忙护住荣叔在医院里的安全。”
旋即她转向庄爻说:“作为交换。你明天把两个堂口和庄家码头的合同重新找出来。我审批了还回去给宋经理。”
庄爻目光闪动,半秒后,点点头:“好。”
“可是大小姐……”荣一还有话说,“你让我现在该如何面对你?”
阮舒看回他,反问:“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你说你还爱着傅令元。你还和傅令元……”荣一难以启齿似的,神色复杂,“你将二爷和陈家置于何地?”
他难掩满满的失望:“你要我信任你,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哪一点让我能够放心地信任?”
“我现在不是还和你们在一起?”阮舒音色清冽,“我没有骗你,我说过的话还是有效的。陈青洲的仇,我没忘记,我肩上负着的陈家的重担,我也没忘记。这条路我已经迈上来了,就会继续走下去。我确实还爱着傅令元,但同时,我和他也确实不可能复合。”
“荣一,我选择的是你们,我没有抛弃你们,所以我从房间里出来了,所以我跟着你们回来了。”
“大小姐……”荣一默了默,肃色地质疑,“你这样矛盾,以后遇到傅令元,能狠得下心去对付么?”
“你为什么不是反过来想,傅令元遇到我,能否狠得下心来对付?”阮舒挟着自信,淡淡一哂,“不用再来和我说什么‘女人容易心软’。你应该记住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荣一彻底沉默下来。
阮舒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是我自己下车去买避孕药,还是你愿意去帮我买?”
略略一滞,她面无表情地问:“或者,你希望我不小心怀上傅令元的孩子?”
俨然被她最后一句刺激到,荣一的表情骤变,即刻道:“大小姐你等着,我马上去买!外面冷,你别吹风了。”
说罢他匆匆推开车门下了车。
阮舒漫不经心地转回眸,顿时与庄爻的饱含情绪的眼睛遇上。
她读不懂他的情绪,直接问:“你也有什么要说的?”
庄爻摇摇头:“姐高兴,最重要。”
阮舒微抿一下唇,道:“谢谢。”
今晚整件事下来,他是第一个为她动摇、为她妥协、为她改变主意的人。
三张免费的推荐票记得投哟~这一章先看着吧。本来想补几句船,但被驳回了,那就算了吧
昨晚改章节用力过猛,今天犯懒了,后面一小节还没写好,下一章节先放防伪内容,大家可以先不订阅,明天上午九点后再来吧。
另:除若初文学网以外的其他网站,就算有收费,那也和我丁点关系都没有,章节出现错误更和我无关。我的防伪防的就是若初以外的任何地方。
第486、把她逼得太紧了
庄爻静?地凝注她的面庞。
她卸了妆,素颜之下的皮肤依旧白皙无暇,当然,相较于化了妆的时候要没有气色些,倦容更是难掩。
可,他感觉得到,她的眼睛里,分明……比先前有了活气。
“我其实并没有在实质上帮到姐什么忙。”他认真地说,“只希望姐没有讨厌我。”
“我不会讨厌你。我理解你有你的立场。”阮舒曼声。
“但你那个时候,确实生我的气了。”
刚得知她的化妆品被动过手脚的时候。
阮舒记得。
她不否认,她的确愤怒。
“姐。”庄爻倏尔唤她。
“嗯?”阮舒看他。
庄爻?了?,说:“我以为。你会有话要问我。”
阮舒安静一瞬,淡淡道:“没什么可问的。”
“好。”庄爻笑笑,未再言语。
没多久,荣一便把药买了来。而且不知从哪儿现买了温开水,简直就是比她还要着急要她吃药,连回庄宅都等不及了。
在这件事上,阮舒的态度和立场与他是相一致的,便也没觉得怎样,在他的督促下,未有丝毫犹豫地吞服。
小插曲到此结束,同时也算为游艇酒店上的事落下一个句点。
阮舒没什么精力地闭阖双眼。一路养神至庄宅。
庄荒年对于她的归来略感诧异:“姑姑这就回来了?”
“约完会了,自然就回来了,不然二侄子以为呢?”阮舒反问。
庄荒年望向她的身后:“阿森没有进来坐坐吗?”
她是由梁道森接走的,照理也该由梁道森送回。
阮舒信口解释:“外头下雪了。就让他快点回去,不然不好开车。”
庄荒年笑笑:“既然下雪,姑姑就应该让阿森今晚留宿。”
“可省省吧。前天去他家睡过一夜,我的腰到现在都不舒服。”阮舒眼尾轻挑,说罢便扶着腰兀自上楼,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
扶腰倒不是假的,她的腰是真的濒临报废……
或许因为一开始给了自己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