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婚礼24400钻加更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放任任何一点置晏西于危险的可能性!”
阮舒听言没说话,十根手指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以抑制住颤抖——她从这句话里听出的是陈青洲对傅令元比先前还要浓烈的肃杀之意。
换言之,无论现在晏西在哪儿,但傅令元作为与陈青洲对立的阵营却知晓了晏西的存在,就更加得死!
极其压抑的一阵安静之后,陈青洲复打破沉?,重新问一次。嗓音微冷:“晏西到底住哪里?”
他的眉眼异常阴冷。阮舒感觉眼前的他不是以哥哥的身份对待妹妹,而是……仅仅将她当作傅令元的女人。
“我不管你们两人谁先找到晏西,我只知道不能再违背自己对傅警官的承诺。”她坚持原则——现在并还没有确定傅警官是不是自己躲起来了……
“‘不管谁先找到晏西’?”陈青洲哂笑。“撇开我和令元的对立,光就亲疏来讲,你认为晏西是该跟着自己的父亲,还是该跟着他的舅舅?你认为是父亲更不可能害自己的儿子,还是舅舅更不可能害自己的外甥?你自以为的公平根本就是一种不公平!”
阮舒脊背僵直,嗫嚅着唇瓣。反诘:“晏西跟着你,就一定会安全么?”
“我身边的不安全因素难道不是来自于陆振华和傅令元?!”陈青洲亦反诘。
阮舒哑然。
她很混乱,她很纠结。
她捂住脸。弯身埋首于两腿上。
只有她是夹在中间的,但之于陈青洲而言,对立阵营的前提注定了他不可能如她那般相信傅令元。
她无法强求。
可她……
“二爷。”外面的荣一忽然敲车窗。
陈青洲放下玻璃。
荣一汇报道:“谈警官来小区没找着傅警官,现在正抓着我们留在小区那儿的人审问。”
阮舒应声抬头——如果连谈笑都不清楚傅清辞的去向,这么说傅清辞和晏西……
车厢内骤然一声漾开一声陈青洲的冷笑。
阮舒转眸,看到他清?的眸子无比冰冷:“你不用再为难了。”
“他不会。他和我们一样都不会伤害晏西的。”她蜷缩着手指,“你可以和他沟通一下。他应该是明白傅警官这十年来藏着晏西的用意,所以想邦自己姐姐一把。你不要误会他。他和你是一样的,即便在道上混,也不会全然泯灭良知伤害自己亲近的人。”
“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陈青洲没有看她,少有地对她表现出疏离,甚至……有点冷漠。
张了张嘴。阮舒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好像什么都再说不出来了——两人交谈至今,始终站在不同的立场。未曾有一句话是谈得拢的。他看起来也显然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
深深的无力感从骨子里用起来。这种无力感,叫人真无能为力。
她认为他现在是刚得知晏西的存在,所有的情绪都正处于极端状态,尚需要时间让他好好消化,好好思考清楚。
抿抿唇,她打开车门,下车,离开前最后道:“傅警官和晏西一定会没事的。”
陈青洲给她的回应是一言不发。
……
一回到三楼,阮舒即刻去拨栗青的电话——她要确认!她必须要确认傅清辞和晏西真的被傅令元带走了。
然而栗青的号码打不通。
总是这样!关键时刻找不着人!阮舒非常怀疑栗青是得到命令,故意让她找不到的!甚至她怀疑,自己所存的这个栗青的号码,是傅令元专门设置来应付她用的!
焦灼。焦灼得不行。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捺下心情告诉自己,他们那边现在应该在忙着如何妥善安置傅清辞和晏西……
这一夜睡得特别不好,跌宕起伏的全是梦境,具体梦见了什么她醒来后丁点儿不记得,只感觉非常地压抑非常地难受。
空调的定时关机忘记调控,吹了一夜。可能有点感冒,脑袋昏昏沉沉,又痛又涨。幸而林湘的婚礼在下午,阮舒也没必要提前过去,起床吞了两颗感冒药,重新倒回去闷头睡了一觉。才舒、服了不少。
没忘记事情,她再次尝试拨栗青的电话,但依旧未通。
又抱着希望拨晏西的电话,结果自然是关机。
外头的天气不是太好,灰蒙蒙的,不知是不是要下雨。
阮舒垂着眼。微微有些失神地盯着陈青洲的号码,最终还是没摁。
转而她拨了九思的号码。
“你们现在我家楼下?”一接通,她便直截了当。
在这一点上。她太了解傅令元,既然又往她身边放保镖,其中必然少不了用惯了的九思。而且陈青洲能够知道得那么清楚,无疑是九思暗中传递的消息。
“嗯,阮总。”约莫未预料她会给她去电,九思的口吻间难掩讶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
昨天……阮舒掂着心思。那就和她向陈青洲要人的时间差不多……?
“几个人?”
“加上我。两个。”九思解释,“原本还有两个,但昨晚上临时有事先调走了。”
昨晚上临时有事……阮舒晃了一下。是晏西的事么……?
“为什么又让你们跟着我?”
“阮总。傅先生的决定我们不清楚。只交待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全。”
阮舒闻言抿唇:“行,我知道了。”
丢开,她翻了身。将大熊的脸抓到自己面前,颦眉,陷入沉思——这几天她身边唯一发生过的对她的人身安全可能产生威胁的事情。好像只有真假林璞……?
可这件事,她一个字都没和他提过的,不是么……?
头又有点疼了。
阮舒以手握拳捶了捶脑门,暂且收敛思绪,起床再给自己泡了杯冲剂,瞧着时间差不多,稍微拾掇了自己,便出门前往林湘的婚礼。
婚礼没有选择在酒店举办,而在谭家新购买的别墅中进行,非常地低调,而且据说只请了双方的一部分至亲好友,百余来人。
阮舒开车抵达的时候,别墅前的一段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保安们手握对讲机频频调度,物业公司特地增派人手,确保来宾们的泊车一路顺畅。
泊车的过程中,她发现婚礼虽刻意低调,但谭家这边依旧少不得还邀了几位海城的纪委或者局长之类的人物,林家这边也没少了重量级的商务伙伴。
是啊,两家人的背景摆在那儿,再怎么低调也无法过于从简。所以尽管宾客数量不多,但在规模上和份量上,也算是商政两界的一次聚会。
走进别墅,六米挑高的迎宾客厅被婚庆公司布置得灿然,谭飞的父母穿着中式的礼服喜上眉梢正和几位宾客相聊甚欢,向前来的客人连连拱手。
阮舒不认识他们,自然没必要凑上去问好,兀自走去来宾签到处出示请柬并签名,便继续往后走。
婚礼现场的布置极为用心浪漫:荷兰空运的新鲜花束,每一张白色的长桌上都摆放着粉色的郁金香和香槟,草坪上点缀了无数彩球,巨幅的婚纱照相框上镶嵌有九十九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阮舒盯着照片上的金童玉女瞅了许久,才勉强瞧出谭飞和林湘的轮廓,或许因为妆容和衣着的陌生,或许因为修得太厉害了,更或许因为她太久没有见到这两个人了……
背后有人在这时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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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00钻加更完毕,晚上继续见。
其实卡在这里剧情不连贯我也好难受的,但是又答应了白天先有一更……
第352、我不恨你了
背后有人在这时唤她。
“姐。”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阮舒循声回头,无不意外地看到林璞站在不远处,个子高高的,正装在身,白色的衬衫外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西服马甲,一眼望去十分俊朗潇洒。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然干净,像大男孩,倒是给灰蒙蒙的天空添了一丝光彩。
这样的林璞啊……
晃神的一瞬间,他已迈步行至她的跟前,笑问:“姐你之前不是说不来参加的吗?”
她今天穿得并不复杂,仅一袭勾勒身段的贴身蓝裙,长度至膝盖,头发用碎钻发卡别在脑后,显得干练。
“你爸前天晚上特意给我打了通电话。”阮舒解释,“我仔细又想了想,反正今天有空,就顺便过来看看。”
她伸手,压了压他的领子,凤眸笔直地盯着他的眼,夸赞:“今天要当小舅子的人,很帅。”
林璞睇一眼她的小举动,微微受宠若惊似的,笑容比方才又要灿然:“谢谢姐。”
“大伯父和大伯母呢?”阮舒收回手。视线象征性地朝四周逡巡,“进门时只看到谭家的人。我还没向大伯父大伯母道喜。”
“王阿姨在陪大姐,我爸也在招待宾客。”林璞道,“我原本就是被我爸拉着一起的,刚瞧见姐你的身影,就假装上洗手间溜过来了。”
收着他的满面愁容,阮舒唇角抿出清浅的笑意,揶揄。“你的重点不就是在间接地告诉我你今天很忙?”
“当然不是。”林璞轻轻摇头,突然往她倾身过来,凑近她一分,“我的重点是,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姐重要。
大概是因为已经确认他不是林璞而是强子,面对他这样的故意亲近,阮舒的心绪无法做到如以前那般稳,下意识地稍偏头,避开他的气息。
下一瞬林璞拉过她的小臂,泰然自若道:“走吧姐,不是说要去向我我爸道贺?”
“嗯。”眼波微澜,阮舒假装捋自己的头发,以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
林璞依旧无恙地与她并肩而行,大致和她抱怨了几句这两天邦忙筹备婚礼的辛苦,最后压低音量,“那个大姐夫挺不靠谱的。”
“怎么了?”
“咱们林家这边这就罢了。大姐的性格原本就闭塞,谭家那边却也是如此,藏着不见人。两家的婚事全是由两家的大人cao办的,大姐和大姐夫都不露面,试婚纱和礼服也都两边各自分开,今天的婚礼,姐你也瞧见了,都不见新郎出来招待宾客的。”
林璞的语气全兜着不满。
阮舒不禁挑眉——这么听起来。昔日的花花少爷谭大少,变得和林湘一般阴郁?
“至少婚纱照拍出来了。”她牵牵唇角。
林璞的眼神透出一抹古怪:“姐你不觉得那婚纱照看上非常不自然?”
是不自然。人像都修得失真了。不过阮舒觉得他想说的貌似不是这个,不解相询:“婚纱照有什么问题?”
“合成的。”林璞告知。
阮舒:“……”
林璞摊手耸肩,表示他也非常无语。
阮舒紧抿唇。
林承志的身影很快进入视野范围,西装笔挺精神抖擞地,在和五六个年轻人寒暄。
巧的是,这五六个人阮舒几乎全部认识,因为正是傅令元从前的那群朋友中的一部分,最眼熟的两个不外乎单明寒和政委家的公子爷周锐。当然,单明寒的身边少不了张未末。
最早发现她并与她打招呼的也是张未末:“阮总,我就猜今天的场合必然能够再见到你。”
盛装打扮的张未末又是另外一番味道儿,不是清汤寡水的女大学生,不是朝气干练的职场丽人,浅紫色的礼服令她浑身充满女人的妩媚。此时此刻和单明寒站在一起,确实极为登对。
而相较于单明寒的敌意和其他几位的冷漠,周锐的态度就显得正常多了,和当初她尚跟在傅令元身边时一般友好,友好地问候:“林二小姐,好久好久没碰面了。”
是很久。自从俱乐部一别,再没见过,上回在饭店里遇到,周锐恰好不在其中。对他的最后印象,是傅令元和焦洋对仗打马球战况胶着,他假意从马上摔下来以结束比赛,当了和事佬。那事儿很搏阮舒的好感,由衷地回之以笑容:“是好久不见,周公子。”
林承志在这时笑吟吟地插话问:“小舒,原来你和周公子也是有交情的?”
阮舒微垂一下眼帘,复抬起,淡然道:“以前跟着傅三的时候,有幸和他们吃过几次饭。”
傅令元在他们之间俨然是个禁词,话一出。她即刻察觉周锐身旁的那几位公子哥表情微恙。
察言观色的林承志瞟了过来一眼,貌似非常不悦她将气氛搞砸。
周锐的反应却和其余人不同,好奇地询问:“你如今和傅三还有联系没?”
阮舒浅笑着摇头。
周锐怪遗憾的:“今天就差他一个。”
说着他还抬手搭上单明寒的肩,叹息:“老单你说是吧?”
单明寒的反应非常平淡,“嗯”了一下,没有其他。
阮舒心底琢磨着什么“就差他一个”,但听周锐朝某个方向挥手:“喂,焦大。这边!”
整个海城姓焦的,除了市长家,还能有谁……
转瞬果然见焦洋小跑了过来,和周锐伸出的手击了下掌,解释道:“刚出了个紧急任务,幸好赶得及!”
周锐带头起哄着调侃:“哟哟哟,行了行了,谁不晓得你们缉毒大队如今最忙最风光,灭了整个龙虎邦,抄了好几个毒窝,炫耀个什么劲儿我勒个去。”
“哪有什么风光?”焦洋却是扭头看向阮舒,别有意味道,“都是些小喽喽,大头目不都还在蹦跶?”
几人瞬间又尴尬。
阮舒如常地挂着浅笑,未有半丝波澜,毕竟在外人眼中,她现在和傅令元早闹掰了。同时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单明寒身旁含笑沉?的张未末,心里头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傅令元既然早知张未末是陆振华深入于红圈内的探子,那么当初是否也借了张未末的眼睛,向陆振华证明,他和傅家、甚至和他过去的这些朋友,确确实实断了?
念头一出,阮舒不禁??感叹,那个男人究竟下了多少心思,布了多少的网?真真无所不用其极地借力打力……该得多大的脑容量,才能承受得住他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算计……
周锐又出来调节气氛了,捶了一拳焦洋的肩膀提醒他道:“你他妈衣服都没换,快走走走,拾掇去,伴郎团一会儿要帅气出镜的!”
伴郎团?阮舒定定一凝睛,仔细扫过几个男人的衣服,这才注意到他们穿得都相一致。
霎时恍然自己忘了这一茬。谭飞可不就是和他们玩在一起的。所以最早傅令元刚从国外回海城,几人才特意设牌局给他接风。
那边周锐回头便对他们礼貌道别:“林伯伯,林二小姐,我们几个先去准备了,一会儿要找谭飞去。”
“欸欸欸,周公子客气了,不耽误你们了,快去快去!”
林承志的腰弓得快成九十度,笑容全堆在脸上,阮舒完全可以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多半在心中窃喜着谭家的这门亲事,几乎邦他和大半个海城的高干扯上关系。
直至一群人彻底消失了踪影,林承志才舍得收回目光。
阮舒顺势道贺:“恭喜大伯父,林湘嫁得可真好。”
林承志眉梢上的喜色不减,看着她,表情却故作惋惜:“小舒你要是没离婚。你和湘湘姐妹俩真能一起光耀门楣。咱们林家可就?白两道通吃了。”
最后半句,估摸是顾虑到场合的问题,他刻意压低了音量。
阮舒听言毫不掩饰讥嘲:“大伯父的胃口真大,确定林家有那个福分能吞下?”
林承志干干地咳了咳,没接她的茬,似刚突然记起,道:“既然来了,就去和湘湘聚一聚,你们好久没见着面了吧?等湘湘嫁去谭家,你们往后更难见面。湘湘说挺想你的,也让我见到你,让你去看看她。”
整番的客套话,尤其最后一句,听得阮舒直皱眉,林湘怎么可能……?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私底下见林湘一面。笑了笑。她虚伪道:“我也挺想她。她现在是在新年化妆间?”
林承志点点头:“在四楼最里头那个房间,小舒你自己上去吧,你大伯母也在。找不到的话就问问佣人。”
“姐,我认得路,带你一程。”许久未曾出声的林璞忽地开口找回了他的存在感。
林承志应声皱眉:“你带什么带?刚刚说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跟我继续去招待宾客。”
阮舒搭了句腔:“林璞你还是应该跟在大伯父身边好好学习,今天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别扎到我们女人堆里来。”
林璞挠了挠后脑勺,状似无奈,关心道:“那姐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嗯嗯。”应着,阮舒循着方向便去了,进了迎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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