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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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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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题转移得还是破有成效,黄金荣的八字眉当即舒展开愉悦,乐呵呵道:“强子那时候有八岁了。我们以前住的房子,不安水龙头的,兴每家每户挖一口井。那井水又甜,不仅可以用来做饭,直接喝都不成问题。到了夏天,更是方便男人们站在井边冲凉。”
“我家强子最喜欢我把井水给他兜头浇下。尤其第一盆,身体得适应井水的温度,浇下去最舒爽痛快,哈哈。他那个时候其实是会有点紧张有点害怕的。两只手总是握成小拳头攥紧在身体,两膝盖半蹲着,眼睛也闭得紧紧的,嘴里喊,‘老爸,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黄金荣差点就要站起来模仿,奈何脑袋晕乎,起了个身又坐回床上来。
阮舒蹙眉扶了他一把。
他自己大概是陷进回忆里了,傻笑半天:“其实都是一开始我骗他,骗他说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就要敢冲井水。他就真信了,每天就等我回家,拉着我一起去井边,天气冷了他都念念不忘地记挂着来年的夏天。要我来年的夏天也要继续陪他。可是……”
讲着讲着,他的表情便又黯淡下去。
阮舒没吭气——来年是么……如果没记错,陈青洲说强子是九岁没的。拍这张照片是八岁……
她最终还是未出口安慰。安慰人这种事,她做不来的。
所幸安静数秒,黄金荣自个儿恢复过来,很是动容地说:“难为丫头你了,愿意听我在你耳边说这些。”
阮舒稍一顿。记起上回她挽他的手,他好像很喜欢,于是又抻手臂进他的臂弯。
黄金荣重新笑开来。
阮舒看回那张照片,手指指向强子后腰侧的那团在照片上不太清晰的黑影,好奇相询:“这个是胎记?”
许是没料到她会注意这个。黄金荣愣了一下,抽出照片到跟前,点点头:“是啊,是强子的胎记,打出生就带身上的。这上面没拍清楚胎记的形状,跟八爪鱼似的,大概这么大一块。”
边说,他还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以前还经常用这个胎记来和他开玩笑,说他就是我从海里捞起来的一只小八爪鱼。”
阮舒略略点头,含笑着侧耳倾听。
酒意越来越上来,黄金荣终归没挨住困意,都躺床上闭眼睛了,嘴里还碎碎念旧话重提:“丫头,今晚别回你朋友家。明儿一早荣叔给你做好吃的……”
不瞬,又听他低低地轻语:“强子,老爸给你买糖吃……”
阮舒微抿着唇,给他掖好被子,然后捡起他手上的那本相册。
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黄金荣的神色自然难掩对面相机镜头的紧张,但更重要的是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回想起他方才的一系列情绪。阮舒暗暗吁一口气,视线上移,落往井边冲凉的那张照片,凝定在他儿子的胎记上,眉头拧起——怎么就是记不得,她到底曾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胎记?
……
这一边,前往医院的车里,傅清辞在尝试挣脱陈青洲的手。
“热不热啊你,大夏天的,你想把我的手焐出痱子?人都在车上了。我能跑哪里去?”
陈青洲的左腿交叠在右腿上,右手拿着一份文件夹正摊开在膝头浏览,左手则紧握着傅清辞的手,任由她如何挣扎他都无动于衷。
闻言,他的视线不离文件,手上的力道加重,沉沉地警告:“你爱怎样怎样,但别伤了我儿子。再乱动,你就是认为我现在光牵着你的手还不够,需要我抱你。你才舍予服?”
“儿子个大头鬼!我怀没怀孕,我自己最清楚。”傅清辞哂笑,“你还不信么?我不可能怀的,你不是都找过那么多医生来诊断过?每天那些验孕棒你不是也都看过,根本没有结果。我只不过是吐了一下,你就又开始痴心妄想了?”
陈青洲遽然摔了文件,不由分说反身将她压到椅背上,用他的身体和他的手脚桎梏住她的身体和她的手脚,令她轻易动弹不得。同时嘴唇直接碾压上她的嘴唇,堵住她的试图再开口。只剩听起来颇为暧昧的“唔”“唔”。
前座里的荣一和司机早练就了非礼勿视的本领,从容淡定地自动屏蔽,只专心在前路。
不多时,陈青洲松开傅清辞的嘴,但依旧束缚着她。小心地不碰到她的小腹,俨然将她当作已显怀的孕妇对待,坚定而确信:“我说你怀孕了,你就是怀孕了。不会有错的。”
傅清辞觉得特别无力:“陈青洲,你真是魔怔了。你如果真的那么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想给你生,不是么?”
陈青洲眸子清黑:“以后我要和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用你费心。这个孩子是你欠我的,你乖乖给我生下来,我们俩之间才算两清。”
傅清辞唇边泛出浓浓的嘲弄:“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青洲亦反唇相讥:“你就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清辞面若寒霜:“好。就算我真怀孕了,以你目前的处境,陆振华盯你那么紧,随时都有可能找机会灭了你,还会留我这个孕妇为你传宗接代?当年你爸死了之后。陆振华没能将你赶尽杀绝,肠子都悔青了吧?”
“再就算我真把孩子给你生下来了,你连你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你拿什么护孩子的周全?你是生了个儿子,还是生了个送给陆振华的弱点?只要有那么一个疏忽。孩子落到陆家手里,你是为了你父亲的遗志不要儿子,还是受他的威胁为了儿子不要你自己的命?若你不要你自己的命,你以为你儿子就能好好活着?”
“陈青洲,要么你就灭了陆振华。要么你就等着陈家断子绝孙!”
说那最后一句颇为恶毒的话的时候,她的整颗心脏都紧紧地收缩着,不断地默念“百无禁忌”。
而上方,陈青洲的脸色已是她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难看。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他还是忍了下来,勾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你就只管给我生,怎么护你们的周全,是我的事!”
“呵呵。”傅清辞冷笑,闭上眼睛,别开脸。
就此谁也没再说话,一路抵达医院。
傅清辞十分配合地去接受检查。
陈青洲等在外面的时候,荣一逮着空隙道:“二爷,曹老板那边你还没给他回复。他中午又来问了一回。”
陈青洲背抵着墙,手指捏着眉骨,淡淡道:“见。先看看她具体有什么事。”
“好。”荣一点头,继续问,“那二爷你要不要也去听一听?”
“不用了。”陈青洲摇头,“让曹老板自行做主安排和她见面的事宜。”
“那我这就去告诉曹老板。”荣一应承。
“嗯……”陈青洲的神情颇为疲惫,脑子里乱糟糟的,回荡的全部都是在车上时傅清辞所质问她的那些话。
他自然清楚那些问题的存在,可一直都不是紧要的、迫切的。
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傅清辞确认怀孕,所有的问题将彻底提到眼前来……
不多时,护士前来通知,陈青洲一刻也没多耽误,去了医生办公室。
为了准确,同时也为了方便确认怀孕后咨询事情,他特意让容易荣一约的之前给傅清辞诊断受孕问题的同一位医生。
傅清辞已经在里面了,医生办公桌前的其中一张椅子,面无表情地觑他一眼。
陈青洲从她的眼神里读到讥嘲,预感不好地跳了一下眼皮,然后在她旁边的椅子里落座。
“医生,我太太她……”
“陈先生,”医生遗憾地告知,“检查结果显示,陈太太并没有怀孕。”
陈青洲脸僵了一瞬,不死心地说:“你们确定诊断清楚了?她明明干呕得很厉害,那样子……”
医生微笑着解释:“陈太太应该只是肠胃出了点问题,我邦你们安排肠胃科那边做检查。”
陈青洲没有再说话了。
医生知晓他求子心切,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陈先生,陈太太的子宫受损严重,要再受孕生育确实非常有困难。不过你们也别气馁,现在医学科技越来越发达,已经研究出了不少——”
“谢谢,我们知道了。不打扰你工作。”陈青洲霍然起身打断,握住傅清辞的手腕,不顾她的意愿,拉着她的手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陈青洲,放手。”
“陈青洲,放手!”
傅清辞用另外一只手趁势紧紧地抓住过道墙壁上的扶手,竭力试图顿住自己的身形。
然而陈青洲完全不心疼她是否会受伤,继续强行要拉她走。
“陈青洲我让你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傅清辞暴怒,音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
陈青洲这会儿倒是停下来了,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带你去哪里?带你回去继续造人。”
“你——”傅清辞隐忍着火冒三丈,“和你说不清楚道理是么?我是不会再跟你回绿水豪庭的。今天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天,到此为止。想要孩子,就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省着点,留着你的精、子去找其他女人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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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虐待11/23 第一更

“我不要其他的女人!”陈青洲从牙缝里挤出字儿。
眸光轻闪一下,傅清辞肺都要炸了:“那我就是不能生你能怎样?我上哪儿去给你变一个孩子出来!”
在这件事的坚持上,他执拗得如同一个不懂世故无理取闹非找着大人要糖的小孩。
陈青洲握着她的腕,神色一变再变,没有说话。
傅清辞梗着脖子愤怒滴瞪他:“这一整个月我还不够配合你?你能不能遵守约定?流氓都不带你这么言而无信的!”
刚说完,她倒是不怕惹怒他,立刻又纠正自己:“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流氓出身。你更不是第一次出尔反尔了。”
陈青洲盯着她。
傅清辞亦与他对视。
两人僵持着,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初识时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腕上的力道松懈,傅清辞毫不犹豫地趁势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又活动了两下,心平气和道:“陈青洲,谢谢,再见。”
她说得轻飘飘。
他却感觉心脏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般。
陈青洲立于原地,目送傅清辞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动不动。
荣一??地从角落里站到他的身后。
半晌,陈青洲森冷出声:“给我盯她,盯死她,她一定有个孩子!”
……
阮舒没在绿水豪庭多留。趁着?金荣酒醉入睡,和管家打了声招呼便驱车离开。
途中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阮总?”
男人的嗓音含着笑意,带着和善。
虽然不熟悉,但是把她曾听过的音色,且判断得出对方正值中年。阮舒心头微动,笑着回:“劳烦曹老板亲自给我回电话。不过还是叫我阮小姐吧。我如今可不再是什么‘总’了,让人误会不太好。”
曹旺德应声便改了对她的称呼,道:“阮小姐这样的贵客,曹某肯定要自己招待才行,交给秘书联系才是怠慢。反倒是曹某要不好意思,竟不知阮小姐亲自前来我们华兴做客,有失远迎,多亏了李主管转告。”
“说起李主管,我一定要感谢曹老板的赏识,给予他比林氏更好的发展平台。和他聊的时候,他没少在我面前夸曹老板和华兴。”
“哪里哪里。李主管不愧为阮小姐在林氏时带出来的猛将,是曹某有幸得了人才。”
电话里的曹旺德还是初见时留给她的印象一样,谦虚而和善,不像商场上的其他老油条总给人一股的虚伪劲儿。
同时又不卑贱地讨好奉承。
至少阮舒听来他挺真诚的。令她记起先前搜集曹旺德资料时,曾看到过他的一篇报道,称他为“商界的一股清流”。
那篇报道差不多是他原本的华兴即将破产的时候出来的。
外贸行业的一个重头公司终是穷途末路,“清流”二字用在彼时的曹旺德身、上其实是暗藏嘲讽的,嘲讽曹旺德明明就是个商人,说好听点是不同流合污,说难听点就是自命清高。
如今华兴起死回生。转战保健品行业,风生水起,劲头比之前单做外贸还要强盛,这篇报道被重新翻出来,夸赞他的从商原则和道义。
阮舒越发好奇,华兴背后的金主,是否有这方面的原因?因为如果华兴的老板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太过滑头的人,都不好掌控?
敛回思绪,她笑着邀请:“那么曹老板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和我喝个茶?”
曹旺德客气着道:“阮小姐后天下午是否方便?”
“方便的。”
接着曹旺德与她定个了地方,两人结束通话。
收起后,阮舒想了一下,倒被他反客为主了。不过无所谓谁客谁主,就是个礼节的问题,重要的是终归单独约上他了。
晚上睡觉前,阮舒谨慎地检查一遍门窗全部锁好,把那只玩偶大熊也确认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上,才躺到床上。
其实关于楼顶氤氲热气的问题,?金荣并不需要担心的,因为其实是设计了隔热层的。
这里的气温相较于市区低一些,阮舒晚上一般也不开空调,风扇的二级风力就够了。
而不知怎的,之前并不觉得风扇的动静吵,今天却总特别在意扇叶发出的风声,以致于无法集中精力入眠。
翻来覆去一阵后,她终是把电风扇关掉。
四周围一下子安静不少。
然而阮舒还是睡不着,因为蛐叫虫鸣声直涌进耳朵里,连带着外面还依稀夹杂了科科跑滚轴的动静。
前者她没有办法,火气便全集中在后者。
噌地她霍然从床上爬起来。下地,趿着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动静比方才清晰得多。
乍一见她出来,小刺郎原本更欢,紧接着大概是察觉她不高兴,动作慢了下来。
阮舒冷着脸蹲身在它跟前,把它的滚轴拎开。
猝不及防下。科科从上面掉下来,其中一只小脚还给轮轴勾了一下,许是不好受,难得地听它发出了个声儿。
阮舒微微滞了滞。
科科最终还是稳当地翻在地,又是四脚朝天状,保持着姿势不动,小眼睛盯着她看,像要以此表达它的委屈。
阮舒却是无动于衷,把它的滚轴没收后便关上门回屋里。
趴在床上,闭着眼睛,重新尝试入睡,耳朵依旧不由自主地会去注意周边的动静和声响。
只剩蛐叫虫鸣了。偶尔传来远远的不知哪儿的犬吠。
空气仿佛被夏日的闷热所凝滞,没有半丝儿的风,也没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
……
算是失眠了半夜,导致阮舒隔天醒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
一夜无梦。
视线首先瞥向角落里的那只熊——屁、股朝外背对着她的姿势,完全纹丝未动过的样子。
接着扫视房间一圈——没有任何异常。
最终定在窗户上。
阮舒爬起身,检查一遍,全都还锁着。
来到靠着树的那扇窗前,打开。
空气清新地扑面,阳光明媚,洒在树叶上。
阮舒驻足片刻,转身离开。
待洗漱完,前台正好打电话问她吃午饭。
提到这点还真是方便,她出没出门,前台基本都能知晓,都不用她每天特意交代是否顺便邦她订餐。
阮舒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出房间后没有如往常那般听见滚轮声。稍微有一丝不习惯,不经意地便朝科科的窝扫去眼风。
原本猜测没了滚轮它没了消遣,多半是在睡觉,结果乍一下并没有看见它。
略略一愣,阮舒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弯身在它的窝前仔细瞧。
刺猬窝的构造一点不复杂的,一览无余,却是真的不曾瞧见它。
阮舒把它的窝挪开,搜寻楼道和墙角,也没有任何发现,心中骤然一个“咯噔”。
不过很快她稳下来,因为记起它有过擅自从三楼跑到一楼的“前科”,便循着楼梯一路找下来。
然而一直找到一楼,都没发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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