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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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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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向黄金荣的时候。他还是低了姿态,恭敬地稍躬身:“荣叔。”
黄金荣哼哼唧唧的,并没有回应他,眼睛却是只盯着阮舒,八字眉拧出不悦,朝她伸出手指:“你、你——唔唔——”
荣一在陈青洲的示意下,极其大不敬地捂住了黄金荣的嘴。
“抱歉。”陈青洲道歉着解释,“荣叔刚刚和几位长老以及堂主叙旧,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黄金荣尚在唔唔唔,一双眼睛也还盯着阮舒。
阮舒微蹙眉,记起他最早的那一句指责她没礼貌,当即冲他欠了欠身,灿然一笑:“晚上好,荣叔。”
别说,她这话出来后,黄金荣便安分下来,脸上的不悦散去大半,转为满意,隐约地有些傲娇的意味儿。
尤其那对儿浓浓的八字眉,原本都快要倒竖了,此刻恢复平直,斜斜往两鬓边飞扬,颇具长辈的威严。
一系列的变化,阮舒瞅着有些好笑,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浮现了几个想不明白的疑虑,比如最大的一个:黄金荣好像认识她。
当然,她确定自己是刚认识他。可他显然并不是。
从头一回见面他直盯着她看,她就察觉古怪了;他老喊她“丫头”,包含了一种自来熟以外的亲切感。
对的,就是亲切。令她直觉他对她的认识。并非了解敌方阵营人员状况的那种认识。
这位荣叔,虽是青帮的三巨头之一,但心思并不阴,不太是个藏得住真实情感的人。所以两次三番轻描淡写的接触,她基本对他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热情爽快,坦荡仗义。
前面四个字的断定,是她的亲身体验。
后面四个字的断定,是她的猜测。通过黄金荣和陈青洲之间的关系猜测的——她原以为黄金荣和陈青洲站同一阵营,是源于他和陈青洲有暂时的共同利益需要维护,但貌似,“感情”才是占最重要的原因。
大概是察觉她的分神,傅令元突然捏了捏她的手心。
阮舒捺下思绪,看着傅令元笑着对黄金荣做了个手势:“荣叔先请吧。岛上海风比较大,荣叔刚喝了酒,还是别吹太久的风,免得一会儿头疼。”
给长辈先让道是应该的。
陈青洲闻言也不客气,给荣一使了个眼色,荣一便扶着黄金荣先行一步。而既然傅令元并未想搭理他,陈青洲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临走前只和阮舒淡淡颔首算作道别。
目送他们三人彻底消失没影后,傅令元才收起眸底的浓墨,紧握住阮舒的手也进去酒店。
阮舒不动声色地悄悄瞄他一眼,再次于心底对自己强调一遍——承诺过他要每天给他多一点的信任,答应过他在这件事上不要探究。要相信他,相信他有他无法道清的理由,相信他不会欺骗她……
……
这边陈青洲带着荣一将黄金荣送回他的房间。
荣一给黄金荣一通脱鞋擦脸。
陈青洲旁观了一阵子,转而盯着玻璃幕墙另外一边自由游动的海底生物,略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就听说过黄金荣爱喝酒的坏毛病,本以为十年的狱中生活足以让他彻底解掉,结果瘾还在。一到饭局酒局他就更加来劲。若非他亲自去把他请回来,怕是又要喝到半夜。
“二爷,给收拾好了。”
陈青洲转回身,瞥了眼床上的黄金荣。
荣一也只是个粗汉子,这种事情做起来肯定不如女人妥帖。所谓的收拾好,其实也就是给黄金荣脱了外衣擦好脸,给他盖好被子。
“好。”陈青洲点头。
荣一瞅了瞅他眉宇间淡淡的疲态,询问:“二爷,如今计划有变,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可都时刻待着命。”
陈青洲沉吟未语。
“幸好这回还有荣叔。在帮内有号召力,否则我们这回上岛,还得防着陆小爷。”荣一有些郁闷,“下午的事也出得太突然,否则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成功得手。那个恐怖分子来得意外,陆小爷也被折腾到了,无故引来好几个警察。幸好阮小姐最终有惊无险。”
“只剩明天最后一天。长老会就在明天,在这儿一授权,等回海城,再摆个流水宴,傅令元就一呼百应了。”
陈青洲闻言淡声:“我说过,四海堂的问题不用再纠结。令元肯定是十拿九稳的。我们不必争。”
荣一另外有想法,踌躇着道:“二爷,其实只要在明天的长老会上公布阮小姐的身份,让长老们知道两亿是真的可以找回来的,让长老们知道陈家其实一直在守护这两亿。我们还是能够赌一把的。”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陈青洲一记厉色便递过去:“你倒是很能想,要让我亲手送自己的妹妹去死?你不清楚陆振华也在虎视眈眈么!”
他鲜少发这么大火,荣一一凛,整个魁梧的男人直接跪到地上,摔了自己俩耳光:“对不起二爷,我错了,我失言了。”
沉默半晌,陈青洲语气稍微有所缓和:“如果实在不行,明天回去的船上动手也是可以的,至少不像在岛上,到处都是少骢的人。”
“是,二爷。”
陈青洲冷冷地睨他,依旧没有要他起来的意思,吩咐道:“你一会儿找机会再去探探她的情况。今晚肯定是不行了,就看明天怎样。安了她那么久不让她有大举动。就等关键时刻起作用。有她配合,成功的几率比较有保障。若这回实在不行,那也只能硬来了。”
荣一自是清楚这个“她”指的是谁,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好。”
……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察觉原本搂着自己的怀抱松开,阮舒睁开眼,正见傅令元弯腰站在床畔,在给她盖好被子。
“抱歉,吵醒你。”
“天亮了?”阮舒打了个呵欠。
“还没。”傅令元抚了抚她的额头,“还是凌晨。你继续睡。”
“三哥这是要上哪儿?”阮舒困惑。
“九思醒了。我去看看。”傅令元解释。
“醒了?”阮舒应声清醒了两分,从床上坐起,“我也去看看。”
刚说完,她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呵欠。
傅令元阻了她:“你还是继续睡吧。不急在这个时候。明天早上起来再去完全可以。”
他敲了敲她的脑门:“傅太太什么时候也成急性子了?”
不是急。而是九思毕竟因她才受伤,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自然要及时表达关心。
见她犹豫,傅令元进一步劝道:“九思又不会误会你什么。我先去听听沈医生具体怎么说。回来告诉你。如果她情况稳定,才好方便你探视,否则就是打扰她休息。”
“行了,我会告诉她,我不是一个人,我也带着你对她的关心。”他最后打趣,把她按回床上。
打扰到休息这一点,阮舒倒是觉得有理。嗫嚅着唇瓣本打算再交代点什么。刚一张嘴,却是变成了再一个的呵欠。
傅令元不由轻笑:“你都困成什么样?就这精神状态,还去探视病人?”
抿抿唇,阮舒耸搭着眼皮,没吭气。
傅令元默认为她妥协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离开卧室。
……
来到九思所在的房间里,沈医生刚给九思做完检查,舒一口气,笑着和他道:“体温、脉搏,各项数据都稳定下来了。这里没多少仪器,能有这样的结果,真是万幸。”
傅令元闻言偏头看向床上的九思。
九思张了张嘴,声音还很虚:“傅先生,阮——”
傅令元做了个打断她的手势:“别多说话了。阮总平安无事。她本来要亲自过来,怕打扰你休息。所以等明天再讲。辛苦了,刚落水,又挨刀子。我和她心里都记着。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好好养着才能让我们安心。”
“阮总没事就好。”九思微微点头,“傅先生客气了,保护阮总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先前接二连三失职,让阮总深陷囫囵,傅先生都没有追究我的过错。我心中有愧。”
傅令元双手负在身后,薄唇微抿出一个弧度。
一旁的沈医生插嘴:“刚提醒的不要多说话,就说了这么多话,差不多行了,再出问题我就无能为力了。”
“好。那我先走。辛苦沈医生了。既然情况稳定,沈医生也终于可以去歇歇了,余下的事情交给医护。”傅令元笑着颔首致意。
出到房门口,临末了。他有意无意地回头瞥了一眼,湛黑的眸底谙出一抹暗色,最后看了看自己安排在九思房门口的两名手下,离开。
……
阮舒再次睁眼,又是因为察觉原本搂着她的怀抱松开了。
傅令元连脚都还没落地,见状折眉:“傅太太这几天好像既嗜睡,又浅眠?”
轻闪一下眸光,阮舒懒懒舒展开腰肢。眯眸笑:“三哥的意思是希望我少睡点?还是希望我睡得死一点,好方便三哥出门干坏事?”
后面半句话似依稀蕴着点什么,傅令元不易察觉地跳了下眼皮,单只手臂撑在床上,半伏着身体,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别有意味扫视她在起伏的胸口,语音暧昧:“这个时间点,面对这么妩媚的傅太太,我确实特别想干坏事……”
边说着,他低头,一个吻便落在她的锁骨上。
阮舒弯着唇角推开他:“正事正事,有正事还没问。”
“傅太太才是我现在最大的正事。”傅令元的嘴唇若即若离地凑在她的唇边,笑得闲散。
“可三哥不是我现在最大的正事。”阮舒的眉尾挑出衅意,搂着他的脖子,立马就问,“九思呢?九思什么情况?”
他后来回来,其实她是有感觉的。如果没记错,她当时就问他了,只是太困了,好像没等到他回答,她就又睡过去了。
傅令元勾起一绺她的发丝,嗅着她的橙花香:“九思无大碍,情况稳定了,傅太太一会儿吃过早餐,就可以去看她。”
阮舒应声点头,然后从他的脖子收回手臂,转而推搡他:“好了,我的正事问完了,三哥可以起来了。”
这感觉分明是用完他就丢,傅令元呵呵一笑:“傅太太也太容易就打发我了。”
下一瞬,他不由分说桎梏住她的两只手腕,沉身压住她,叼住她柔软的唇瓣。
少顷,傅令元不怎么餍足地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黑色的衬衣抖擞服帖。
阮舒躺在床上喘息着调整呼吸,好奇:“三哥这么一大早是要上哪儿?”
“一会儿有长老会。”傅令元系着扣子转过身,“所以要等长老会结束,才能继续陪傅太太。”
长老会……?阮舒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了,之前提过,这次上岛的最后一天,傅令元要被正式提任四海堂的掌权人了。
耗了这么久,他总算要得偿所愿。
“恭喜三哥。”她展颜笑,“连同任职三鑫集团副总的喜一起道。”
“就这么简单?”傅令元眉峰挑起。
阮舒也挑眉,摸了摸自己的唇,扬起下巴示意:“别太贪心,刚刚已经送过礼了。”
傅令元约莫也知再和她腻歪下去会耽误时间,笑了笑,并没有再对她怎样,只是覆到她的鬓边咬耳:“等傅太太的亲戚走了,再重新给我好好地道喜。”
待他离开,阮舒兀自起床洗漱,换卫生棉的时候,发现出血量还是和前两天差不多,但血的颜色愈发暗沉了。脑中纷纷繁繁蹦出的是昨天在网络上搜索到的一些说法,心里闷闷的,预感不是特别好。
不过转念便想,如果真的有情况,倒反而减轻了她原本就打算做人流的心里负担。
收拾好自己,阮舒没有立刻去餐厅吃早餐,而是先去了九思的房间。刚抵达门口,便听到里头传出来的疑似争吵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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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交好12400钻加更合并

稍一凝耳细听,其实算不得争吵。辨别出其中一把在嚷嚷的男人嗓音甚是熟悉,另一把女人的嗓音则低低地劝解着什么,亦熟悉,隐约还夹杂一丝陌生女人的啜泣。
守在门口的傅令元的两名手下往里张望着,发现阮舒,他们当即立正站定,毕恭毕敬:“阮姐。”
“怎么了?”阮舒蹙眉。
其中一个手下回:“十三在发飙。”
赵十三发飙……?阮舒狐疑地往里走。
屋内,赵十三正对着一名身着女仆装的酒店女服务员脸红脖子粗:“……你不知道这样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人命?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哭哭哭,哭你老娘的比!搞得变成是老子把你给欺负了!”
这样火爆粗鲁话里带脏的赵十三,令阮舒回忆起最初在c’blue里头次碰面的场景。当时她误会他和栗青二人要对醉酒的林妙芙欲图不轨,拿报警威胁他们,赵十三被她惹怒,不仅抢她的,还抡起一胳膊将她甩到吧台上,撞得她几欲内伤。
画面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那之后,赵十三在她面前的形象完全可以概括为憨直,今天的运气倒是好,能叫她再次见识赵十三与他外表的粗犷相匹配的粗暴。仿佛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女服务员看起来年龄很小,白净寡面得跟个未成年似的,被赵十三揪在跟前狗血淋头地骂,吓得一动不敢动,漂亮的鹿眼红红的,全被泪水蒙住,还不太敢哭出声,抽抽噎噎,被赵十三再一吼,连抽噎都哽住不发,浑身颤悠悠的,怪可怜的。
低声劝解的那把女音正如她所料是九思。
靠坐于床头,脸色苍白,讲话的气儿虚虚的,一见阮舒的身影,立刻出声:“阮总。”
赵十三闻言扭过头来,脸上的怒气冲冲尚未来得及完全收敛:“阮姐。”
“出什么事了?”阮舒狐疑。
“她!”赵十三的气头根本憋不住。胳膊一挥指向那名女服务员,险些甩到对方脸上,吓得对方懦懦地面色又一白。
“她把九思的针剂都给弄错了!”赵十三激动的口吻跟告状似的,“这哪里了得?这针剂是他妈的能随随便便乱打?要不是九思自己细心,这一针可就下去了!”
原来如此。总算明白了他发飙的原因。恍然的同时阮舒又是疑虑:“怎么会让酒店女服务员来给九思打针?不是有医护么?”
边说着她环视一圈房间,却并未看到其他人。
耳畔是赵十三越发怒火的嗓门:“没有医护。岛上的医护人员数量本就有限,昨天还死了两个,刚好孟秘书不舒服叫走了三个,才没有全部出事,沈医生给九思拔刀的时候才有帮手。早上留了两个给九思的,结果全都被叫走,一个不给留。太欺负人了!九思那刀子差点就戳心窝子上。半夜才稳定下来情况,打针吃药都还需要人照看。”
“谁?”阮舒沉色,“谁给叫走的?”
“裳裳小姐。”赵十三憋屈得很——自家老大在和长老们开会,他不好马上汇报情况,而以他的身份,又无法直接找上门要回人。
汪裳裳?
“她怎么了?”阮舒讥嘲,“也挨刀子快要死了?需要把两个全叫走才够?”
“说是给海水冻着,又受惊过度,感冒发烧了。”
阮舒抿唇,细问:“谁来叫走的?”
打狗得看主人。如果是陆振华亲自关心的,她得斟酌一下情况。不过这种蛮横的行为,多半是汪裳裳自己。
果然便听赵十三转头问九思:“九思,你刚刚说是裳裳小姐打发来的人?”
床上的九思点点头。
阮舒冷笑——看来汪裳裳还没吃够教训。
转眸觑见那名女服务员尚畏缩在一旁,阮舒拧眉斥责:“就算没有医护人员,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什么都不懂的服务员来顶替,谁的馊主意?”
九思解释:“不是随随便便找的,是被叫走的其中一个医护好心帮忙推荐来的,说是个以前也学过护理的人,着急的话可以临时叫来帮忙。”
“学过护理的人连打个针都能把针剂弄错?”赵十三依旧梗着气,转口也对九思表达不满,“你也是,有情况为什么不打发外面的两个兄弟来支会我?还刚好是我自己趁空过来看你才知道的。”
这话可真不太符合他平日的语言组织,还有这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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