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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阮舒将被子丢回到他身上,同时又一次趁机发起偷袭。
眼看就要踹中他的小腹,脚踝霍然被他熨烫的手掌握住,旋即用力一拉,将她重新拉近到他面前,又揽住她的腰,拉她入他的怀。
“看来傅太太今天是不想去展会了,更愿意和我在酒店呆上一天,嗯?”傅令元的拇指用力地压在她的锁骨上。那儿有两朵他昨晚吸出来的花。颜色很深,他的拇指压过的时候发了白,随后立即恢复深。
阮舒拍掉他的手,冷着脸重新爬起,下床的时候却是脚底一软,跌坐回床畔,深吸了口气,才撑着又站起。
傅令元盯住她赤裸的背:“白天够给你时间练习怎么喊‘老公’,等着晚上傅太太好好表现。否则我不保证明天你还能有力气站到地上。”
昨晚就是她怎么都不肯张嘴,才被他颠来倒去死去活来地折磨,里里外外地吃了个通透。
闻言,阮舒滞了滞身形,扭回头看他一眼,凤眸漠然,什么也没说。走进浴室。
独自靠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傅令元唇线抿得直直的,浑身散发的都是不痛快,拿过放在床头的烟盒,抖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顷刻。里忽然进来栗青的电话:“老大。黄金荣好像也去江城了。”
“他来江城?”傅令元皱眉,“他来江城干什么?”
“还没查到。”栗青道,“因为老大你和阮姐现在都在江城,我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巧合,所以先向你报备。”
“黄金荣……”傅令元转动着心思,问,“他就一个人?陈青洲现在在做什么?”
“陈青洲还在让荣一查城中村过去的住户。傅警官的现任男朋友出了车祸,疑似陈青洲动的手。夫妻二人又纠缠不清。”栗青汇报,“黄金荣不是一个人来的江城,身边好像还有陈青洲调派的手下。”
“他们二人近段时间所忙的大部分事情肯定都和找人脱不开关系。”傅令元眯眸,“包括黄金荣,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江城。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什么新线索。”
略一忖,他进一步分析:“照理陈青洲的路已经被我们全部堵死了。所以新线索应该是来自黄金荣。”
黄金荣刑满之前,傅令元便担心过,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在他掌控之外的事情。所以其实暗地里一直在让栗青留意黄金荣的动向。不过刚出狱的这些天。他基本都忙于和以前青帮的那些老兄弟喝酒叙旧。
这没两天,就突然来了江城。
江城……
傅令元极力搜索着庄佩妤和江城之间是否有联系。
浴室的门传来动静。
傅令元暂且挂了电话:“我过会儿再回给你。”
阮舒裹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看也没看傅令元,径直走去客厅。
落地窗前的那块地方一片凌乱,胡乱丢着她昨天身上的衣物。
阮舒可不想留着这样的不堪给酒店的清洁工,走过去将衣物捡起,放在沙发上,然后往厨房方向去。想给自己倒杯水。
冷不丁发现餐桌上是一桌明显已经隔夜冷掉的西餐,欧式的烛台上插着精致的蜡烛,并没有机会点燃过。高脚杯亮珵,但旁边酒桶里的红酒却醒过头了,完全浪费掉。只余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留有淡淡的芬芳。
阮舒怔忡。
“傅太太不用可惜,今天晚上乖一点,不要再和同事出去,早点回来,我们可以把昨晚的烛光晚餐补回来。”傅令元不冷不热的声音传入耳。
听言回头,正见傅令元穿着他的那件黑色睡袍,袒露的胸膛上全是她指甲的抓痕。阮舒默然,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步子。
盯着她冷薄的背影,傅令元抿唇,眸光愈发暗沉沉。
门铃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摁响,他直接走过去应门。
“阮——”
“总”字戛然卡在喉咙里。企划部主管先是愣怔,随后满脸诧异:“傅、傅总……?你怎么……”
见到傅令元,已足够惊讶;发现他胸前毫不遮掩的女人指甲抓痕,更是惊讶;而最惊讶的是,傅令元开口问她:“我老婆在喝水,找她什么事?”
老婆……?!
企划部主管狐疑,下一秒便透过敞开的门,看到阮舒穿着浴袍的身影穿行来客厅,目光望出来时,立时清冷着脸顿住了脚步。
傅令元转身走到她身边:“找你。”
边说着,他亲昵地搂了搂她的腰,当着企划部主管的面,在她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一口,才放开她,挑着眉峰睨她一眼,走回卧室。
阮舒看似无波无澜。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却是蜷成拳。
压了压火气,她从容地行至门口:“怎么了?”
企划部主管的目光从卧室的方向收回:“昨天分开的时候,阮总不是说,让我们出发去会展中心前喊阮总你一起?”
“抱歉,酒喝多了,我忘记了。”阮舒解释,继而道,“我睡迟了。你们先去会展中心吧,不用管我。”
“好的阮总。”企划部主管点点头,没再多言,只是离开前又往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关上门,阮舒静默地站着,扶了扶额——不用侥幸,只怕没一会儿,整个公司的人都会知晓她和傅令元的关系了。
这件事她并非故意要隐瞒大家。只是当初傅令元和她心照不宣地默认秘而不宣,多少能在公司里呆得舒坦些。
被全体员工知晓,本来是无所谓的。可是,此时她正强烈反感着傅令元对她的专横和控制,他方才的作法,令她只觉愈发光火。
“今天十三会陪同你左右。”傅令元忽然又走出来,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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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最大的不理智是逃避
“今天十三会陪同你左右。”傅令元忽然又走出来,如是说——就在刚刚,他才记起,庄佩妤是后来才移居来的海城,而她的老家,其实就在江城。
他的这一句话,却是刹那间将阮舒心底的火气挑至最旺,无法再压抑:“你有完没完?九思没有把我的话转述给你?我不是犯人。”
“或者。我在你眼里其实真的是犯人,只是我不知道?”她凤眸清利,冷意遽生,“傅令元,我不是傻子。一开始你让九思和二筒跟着我,正值陈青洲对我不利之际,我勉强可以接受他们为我的保镖。可是时至今日,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么?”
眸底深光敛起,傅令元略略地折一下眉,薄唇扬起个缓缓的轻弧:“噢?傅太太察觉出来什么?”
阮舒盯住他的脸,目光充满研判:“在靖沣,是你安排九思故意放水,让我被陈青洲抓在手里当人质。除去那一次之外,我几次三番遇到危险,或又被陈青洲抓,或林翰溜到我的办公室。有哪一次九思和二筒真正保护到我了?”
“我不相信你的手里只剩他们俩可以用。而这样接连失职的保镖,你还能让他们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根本没有真的在乎我的安危。所以保镖的能力如何,无所谓,反正都是做做样子骗骗人罢了;第二,他们的主要作用不是保护我,而是帮你盯着我。”
“他们每天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我的所有,这是保镖应该做的事情么?这如果不是监视,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监视?你会更理解为那个人爱你爱到想了解你的全部,还是更理解为那个人在监视你?”
“或许,确实包含了你对我的喜欢。可是,你试试看身边有人将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另一个人,心里是什么感受?这样的喜欢,能盲目地接受么?傅令元,我说过,你对我的纯粹以外的那些目的,遮掩得好一点。不要轻易叫我察觉。”
在她这番话期间,傅令元已走到她的面前。
眸子漆?,深不见底,根本猜不透,吸引着人好奇,但若是往里跳,那必然是万劫不复的粉身碎骨。
他骤然将她压在怀里,手指摩挲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似在安抚,而他的沉?,似在思绪万丈。
阮舒头抵着他的肩膀。
坚实而硬,像是山,和他宽厚的背一样,容易让人想依靠,却又让她……恍惚。恐慌,望而却步。
一瞬间,心底涌上来许许多多莫名的情绪,许许多多她极少产生的情绪。
委屈,难受,痛苦,害怕……以及更多她未曾经历所以无法辨别的。
全部都说不出来缘由的,将她的胸腔挤得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却没有任何发泄的出口。
脸颊贴着的就是他的脖颈。
阮舒偏头,张开嘴,咬上去。
咬得狠。但傅令元没有任何的反应,更加紧地拥住她。
直到她失了力气咬不动了,他才轻笑出声:“傅太太是小狗么?每次打不过我就咬我?下巴,肩膀。脖子,到处都有过你的牙印。”
阮舒沉了沉气,没吭声。
静?两秒,傅令元摸了摸她的后脑。嘴唇贴在她的耳廓,问:“告诉我,你是真的打算另外找个男人——”
“看三哥的本事。”未及他说完,阮舒便打断:“至少在和你是夫妻关系期间,我会守好妇道,忠诚自己的丈夫,不会婚内出轨。所以,看三哥的本事,能让我们的关系维持多久。虽然你单方面撕毁我们的合同,但如果有需要,我会从法律渠道结束我们的婚姻。”
言毕,她明显感觉到傅令元的呼吸比方才沉重,像是又被她激到了火气,正在试图压住。
阮舒垂了垂眼眸,并不想收回自己的话,也不想多加解释什么来缓和话里给他的不适感。
而相反的。在说出口之后,她有点恍惚,自己在不自觉中竟放宽了对这段婚姻的界定——她应该是抱定了合同一到期,就和他结束说掰掰才对。可是她刚刚说的是,“看他本事能维持多久”,“如果有需要会结束”,全部都冠了前提条件。并非不留余地的断然。
所以,她是对这段婚姻关系产生留恋了么……
思及此,她心尖猛然一颤,及时止住。不让自己继续深究,反正话说出口,已收不回了。转念,她询问她的疑虑:“三哥是不是胁迫马以要我的病情资料了?”
“别跟我提他。”傅令元嗓音冷沉。“他给你出这样的馊主意,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就没有想过,他是在教唆已婚妇女出轨!”
“……”阮舒不欲与他争辩马以的专业性,追问,“不是马以,你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知道的?”
细细一想,也对,以她对马以的了解。他并不是会轻易迫于他人淫威而妥协,出卖朋友的人。
傅令元不答,反问:“你非要知道?”
“我不知道也可以。”阮舒抿唇,转折,“但是请三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私自窥探我隐私的事情。”
“我不窥探,你会主动告诉我你的事情?”傅令元的语调平缓,没有什么具体的情绪。
这并非好预兆。阮舒心里突了一下,终是坚持自己原本的答案:“不会。”
“理由。”傅令元又问。口吻听起来比方才还要平缓,但隐约跳跃着某种隐忍的紧绷。
阮舒沉了沉呼吸,淡静道:“我觉得,上回让你插手我催眠治疗的事情。已经是我很大的妥协和让步。我……不想自己的私人空间受到太多的侵犯。”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傅令元霍然扣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拉着她走。
他力道极大,她吃痛。一路挣扎,却只能跌跌撞撞,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一直走到那面大镜子前站定。
他推搡着她,扳过她的脸,强迫地让她正视着镜中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很大的妥协和让步?受到太多的侵犯?”傅令元冷笑,手掌自她的身后伸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捂在她的心口,“你的所谓‘很大’和‘太多’,是正常人的一点小口子。你的所谓‘妥协’和‘让步’,是我费了多少精力用了多少手段磨出来的。这些全部都不是你的主动,而是你控诉的我‘逼’你的。”
“没有人的心比你的硬,没有人的防备比你强。做人要有良心,你可以不信任我,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真心,但你不要没有道理地一味将别人的关心当做恶意。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其实不是理智在告诉你怎么做,恰恰相反,是你的不理智在帮你做出违心的决定。”
他用力点了点她的心口,十分确信地说:“你最大的不理智,就是潜意识里喜欢逃避。”
话落之后,他通过镜子漠然地直视她,再不言语。薄唇抿成直直的线,沉峻而肃杀。
他站在那儿,冷漠而克制的安静,叫阮舒不自觉闪烁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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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每次发生争执,先妥协的都是三哥,这一回三哥是真怒了,不会轻易放过阮阮的。
在等一个契机,阮阮会发现自己的真实感情的,啦啦啦,憋着急~
明晚继续约“服软夫妇”~然后就是,马上要月底了,该投的钻石都投了吧~么么哒~
第168、真像有恋物癖的变态
他用力点了点她的心口,十分确信地说:“你最大的不理智,就是潜意识里喜欢逃避。”
话落之后,他通过镜子漠然地直视她,再不言语。薄唇抿成直直的线,沉峻而肃杀。
他站在那儿,冷漠而克制的安静,叫阮舒不自觉闪烁了目光。
这个男人,严肃起来的时候,总是如此地强悍,又冷又硬的。
她觉得如今的她陷入一个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状态——
以前她需要对抗的事情太多,把自己包裹得严实,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过得冷静冷定。可莫名其妙的,他突然重新出现,说十年前就喜欢她。不停在试图探进她的心。
那里是封闭着的,一团阴暗,阴暗至黑,从来没有人窥探过,他却耐心地拿着一把铲子慢慢地挖,竟挖到了口子,而且有大大扯开的趋势。一贯敏锐的她,甚至没有察觉他是怎么做到的,反应过来时,只隐隐地感到慌张。
这不像她。
她不应该没有守好自己,不应该感到慌张。
深深地沉两口气,阮舒攥紧拳头晃回神思,凤眸里一片清明:“逃避?我逃避什么了?”
“三哥是不是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她的口吻极其平缓,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似和往常一般与他熟络地交谈,然而这一句话本身却是将人推到千里之外。
傅令元的薄唇抿得愈发紧,面容冷峻,眼漆黑得像滴了墨,很容易让人一不小心就绕进去。
阮舒不避不让地在镜子里与他对视,宛若无声的抗衡。
这样的无声,在无形中渐渐倾斜着两人之间的平衡。
不知多久之后,傅令元的手倏然捏住她的下巴:“我倒是希望自己已足够了解傅太太,可是傅太太防我跟防贼似的,不是么?”
他的手是从她的身后绕到她的身前的,小臂无意地卡在她的脖颈。因为怒意,他臂上的肌肉是紧绷的,恰好硌着她的喉咙,令她有点喘不过气,下巴上更是传来阵阵隐痛。
阮舒扭动下颌,试图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傅令元猛地撤回了手。
阮舒站立不稳,踉跄着险些跌倒。双手下意识地拍在镜面上,这才及时定住自己的身形。
“不管你认为是监视还是保护,十三今天都跟定你了。”傅令元冷眉,不容置否地撂话,没再理会她,阔步地走回卧室,很快“砰”地一声,传来摔浴室门的动静。
阮舒站定在原地。静默地打量此刻镜子里的自己,看到的是狼狈和可笑。
摸了摸疼痛的下巴和脖子,她忽然记起饶娆曾经“好心”地提醒过,不要触动他的逆鳞。
他被她挑起怒火的次数貌似比过去频繁了,而且他一次比一次发作得要厉害。比较严重的是三回——发现她背着他吃性药隐瞒病情,她不肯吐露关于她厌性症的秘密,还有就是今次。
是对她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了么……
阮舒更觉得,是他从她身上得到的越多,便得寸进尺地对她索取得越多。
毕竟人都是贪心的。
就好比她,同样是从他身上得到越多的惯,便渐渐有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包容她是应该的。
他不该得寸进尺。
她不该理所当然。
而她最不该的是,当初一时糊涂,和他签什么狗屁合同,将自己和他不清不楚地牵扯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