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转过身,仰起头,大步大步的往前走。乔一鸣的温柔是毒药,这个人并不爱自己,却总是能温柔以待,让人上瘾沉沦。
都已经过去了,是自己提出来的,怎么也不能后悔。
正想着,程琳的腹间忽而传来一阵抽痛。上次那个孩子在她身上还是留下了一定的损伤。她的小腹会经常性的阵痛,她也曾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程琳脚步踉跄,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程琳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有些发白。
“没关系。”
被撞了的人看出程琳似乎是不大舒服的样子,他伸手扶了程琳一把:“你没事吧。”
程琳抬头,眼神中略有几分的感激,她弯唇笑了笑:“还好。”
男人的眼神在落在程琳的脸上的时候,攸然一变。
程琳喘了两口气,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谢谢你。”
她刚刚要走,就被那人死死的抓住了手臂,程琳挣脱不得,皱眉回头道:“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那人看了程琳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鞋面,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鞋印印在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犀牛皮鞋上,因为鞋子质地极软,被她踩得这一下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以前,程琳好像也曾经在乔一鸣的衣柜里看到过这个牌子,不但贵的吓人,而且还十分的娇惯,还要人好好的供着。
程琳心里一愣,她是应该要赔的,可是这一双鞋子真的不知道要多少钱。
“实在抱歉了,这双鞋多少钱?我会赔给您的。”
男人上上下下扫了程琳一眼,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程琳总觉得男人是在嗤笑。
“这双鞋,是菲拉格慕出的限量版,这位小姐你就算是再有钱,恐怕也难买到一模一样的了。”
程琳说:“那我赔钱给你吧。”
这自不量力的话让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你认真的么?”
程琳点点头。
“不用了。”
秦钦倒是没想到乔一鸣的这个小情人竟然这么有趣,这双鞋的价格说出来能把她吓得噎过去,那就实在是无聊了。
程琳初到纽约,她手上的资金几乎全部都投资在了自己的美术展厅上,刚刚起步总是不甚容易,早就已经入不敷出。要是这个时候再有这样一笔意外之灾,她很难再维持下去。
“不过……”秦钦的眼神稍微后移,落在刚刚出了咖啡厅的乔一鸣身上,话却是对程琳说的:“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是很想结交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请我去附近的酒吧喝上一杯?”
程琳咬了咬唇,酒吧这种地方,消费水平虽然不低,但是应该比赔偿的话要好的太多,要是真的能这样解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乔一鸣从咖啡厅里就已经看到了这边的场景,他眼神逐渐森然,等看到秦钦带着程琳上车的时候,嘴角溢出了两个字:“秦钦。”
计程车上闷得惊人,秦钦打开了窗,有风吹进来,搅乱了程琳的头发。
两个人本来正是无言,男人却忽然贴了过来,在程琳的颈边嗅了嗅。
程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从来没有和乔一鸣意外的男人有过太过于亲密的行为,这人的行为已经可以说得上是轻浮。
可好在他还生了一张英俊的脸,这才把那种猥琐之气消糜了大部分。程琳往后缩了缩,略带尴尬。
好容易才到了酒吧,以前的时候程琳很少回来这种地方,一进门就看到副群魔乱舞的场景,有人凑过来对程琳和秦钦说:“有好东西,要不要?”
程琳不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倒是秦钦笑了笑:“拿出来看看。”
那人贼眉鼠眼的在酒吧里看了看,似乎是确认了没有威胁,才把手上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了几颗红红绿绿的药丸。
程琳皱眉,饶是她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也知道这里面应该是装了什么东西。
“不用了。”
说完,程琳就径直往里面去了,她想得很清楚,只要请这个男人喝上一杯酒,就马上离开。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时候的程琳已经有了几分的浮躁,她没有看到身后的秦钦不动声色的掏了钱,已经把那东西装进了口袋。
来了吧台,程琳看了眼酒水的价格,一阵的心疼。
她和乔一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没有留下任何的积蓄,这酒吧应该是纽约能够排的上号的华人酒吧,不然的话,一杯酒水不会到这种境地。
秦钦走到程琳身边,他笑着看了眼程琳郁结的脸色:“怎么,心疼了?”
程琳笑了笑,就算是真的穷,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的话就实在是露怯。
秦钦拍了拍手,就有人迎过来,当看到秦钦的脸的时候,都愣了一愣:“秦总,您怎么来了?”
程琳看了眼身边的人:“秦总?”
秦钦打断了那个人的话:“没什么,就是以前经常来这里,熟悉了而已。”
他看了眼那侍应生:“来杯血腥玛丽,还是老样子。”
秦钦的眼神暧/昧,程琳隐约发觉了什么,但是又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毕竟都是国人,在异乡有机会见面,都是种缘分。
等到一大杯的猩红酒水摆在程琳面前的时候,程琳眼睛都直了:“你要喝这么多么?会不会醉?”
秦钦笑了笑:“不是我,这杯是你的。”
程琳摇头摆手道:“我可是不行,会醉的。我没有那么好的酒量。而且我也不喜欢酒水的味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血腥玛丽这种酒度数极其低,就连喝在嘴里都有种花香味道,就像是甜品一样。不信你尝尝?”
正文 第1127章 番外我喜欢你
侍应生听着自己的老板满口胡言,同情的看了眼程琳:哎,又有一个好女孩要折在老板手上了。
程琳看了眼那猩红的液体,忽然之间有种跃跃欲试。
要是往常,程琳肯定是不会这样松懈,只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和乔一鸣分手了。
说一点也不在乎那是假的,她把自己的两年飞蛾扑火一般的投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两年之中,她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她游走在乔家。
甚至和他心里的那人成为了朋友。可是她这两年却没有能够捂的暖这一块石头。
程琳为了他,甚至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有,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她们的孩子。她笑了笑,嘲笑自己的愚蠢。
程琳嘴里还有刚刚咖啡的苦涩味道,端起那杯酒水,竟然一饮而尽。
花香的味道倒是没有察觉,只不过,辛苦的味道流窜在喉间,激的她脸色通红。程琳自虐一般的把这杯酒水一饮而尽。
秦钦也没有想到程琳竟然有这般的豪爽,等程琳把手上的杯子砸在酒吧台上的时候,他说:“怎么样?”
洋酒一般都是后劲,刚喝下去的时候,程琳没有太大的感觉:“很难喝。”
秦钦:“不错,还能说的上话来,不错。”
程琳刚想说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乍然间一阵眩晕就迷蒙了整个大脑。她黑漆漆的眼睛裹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展台上的宝石,有光投射过来,熠熠生辉。
她说:“我可能醉了。”
秦钦听到这一句话,忽然之间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了几分的兴趣。一开始他只是因为乔一鸣才会带她来到这,那么现在他还真觉得程琳这个人有些意思。
很少能够有人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尤其是女人这种生物,她们感性且十分不讲道理。秦钦觉得绝大多数的女性就像是金丝笼中的鸟类,可以玩赏戏耍,却实在无法能与自己比肩。
可程琳好像是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她似乎太过于沉稳了些。
打破这副沉稳的面具,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吧。
程琳的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片,她有感觉自己是醉了,而且身体里好像还有阵火气从底部蔓延上来,她感觉全身燥热。
引以为豪的理智一点点的消失,骨子里都像是被激烈的火光融化,她这才意识到,身边的人给她下了药。
程琳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自己,竟然还会遇上这种事情。
她支撑着自己起身:“好了,酒我已经喝完了……我……”
强烈的眩晕感刺激着程琳的每一寸神经,刚刚起身又跌了回去。程琳咬紧嘴唇,恨得咬牙。
今天真是灾日。
秦钦伸手把程琳捞进自己的怀里,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种奇特的香气,从刚刚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撩得人心猿意马。
侍应生看老板已经美人在怀,在旁边轻声问了句:“秦总,要房间么?”
程琳还在拼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想要把秦钦推出去,男人的眼睛落在远处一个点上,他说:“房间还是要准备的,不过不是给我了。”
秦钦的话刚刚落下,乔一鸣已经来到了吧台前,他皱着眉看着程琳窝在秦钦的怀中,眼神十分不善。
秦钦之所以会带了程琳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引乔一鸣出来。
他手上有一个项目,需要大量融资,如今在国内,也就只有乔家能够帮得上他,只是他和乔家的两兄弟都不算熟稔。
秦钦笑道:“有机会能让乔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乔一鸣看了秦钦一眼,又看了眼在他怀里的程琳:“怎么回事?”
秦钦曾经调查过乔家两兄弟的事,对于这两个兄弟抢一个女人的事十分清楚,更知道之后乔一鸣也曾有过一个女人,可好像对她并不是十分在意,那人就是程琳。
乔弈森这个人十分冰冷,从他那里下手实在是困难,秦钦转而盯上了乔一鸣。
他听说乔一鸣这人十分和善,如今看来,好像完全不是那样。乔一鸣的冰冷,好像比乔弈森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钦开口道:“刚刚我们在路上遇上了,她不小心踩坏了我的鞋,所以我就让她陪我喝一杯了,没想到她的酒量竟然这般不好,一杯就已经醉了。”
乔一鸣抓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的闻了闻:“血腥玛丽?”
“这种酒,这么大的量,是个人也会醉的。”
秦钦被乔一鸣当场揭穿,也不觉得恼。程琳在他怀里十分不舒服,耳边轰轰作响,她隐约能够听到乔一鸣的声音,但是又分辨不清楚这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虽然不舒服,但她还是觉得温暖。对于乔一鸣,她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喜欢,只要轻轻触碰就会觉得欢欣,喜欢的深入骨髓。
这份感情绝对不是说能够割舍就能割舍,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得开。只是程琳知道,乔一鸣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以后恐怕也不可能。
比起越陷越深,还是早一点的脱身比较好。
程琳整个人都缠在秦钦的身上,她唇间轻启,说道:“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下来,像是个魔咒,乔一鸣的眼神完全变了,十分的锐利,他看着秦钦怀中的程琳,这样的女人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程琳和阮小溪完全不同,比起少女的天真烂漫,程琳好像是更成熟一点,在照顾自己的这件事后上更是如此。
程琳很少会对乔一鸣说“喜欢”这两个字,但她虽然不说,乔一鸣也能够感觉到。
乔一鸣抓住程琳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扯进自己的怀里。程琳骤然换了个姿势,她身上虚软的厉害,整个人都无力的缩在乔一鸣的怀中。
程琳十分难受,理智已经被酒水和药物熏得不见踪影,她眼睛里有些水汽,死死的抓住乔一鸣的衣领。
秦钦说:“乔二少您放心,我们这里有顶尖的包房,您可以带着您的情人进去玩一玩。”
“不过希望您出来以后,能好好考虑下我们的投资建议。”
正文 第1128章 番外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就连程琳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又和乔一鸣滚到一个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程琳看着自己一身的痕迹,又看了眼狼藉的床单,愣了。
乔一鸣倒是早就醒了,他看着程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秦钦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敢惹?”
程琳记得昨天的时候,她是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了酒吧。清醒过来的程琳觉得一阵寒意,实在是太过于冲动了,和乔一鸣分手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对她有着影响。
为什么会和乔一鸣滚到床上,程琳也猜测到了一些。无非是乔一鸣在咖啡馆里看到了,稍微有些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程琳笑了笑,腰上酸疼的厉害,昨晚应该是太过于放浪形骸。
乔一鸣搂着程琳的腰,说:“你别闹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
程琳的心冷了,眼神更冷,她看着眼前的乔一鸣:“负责任?娶我?”
乔一鸣点点头:“你昨天生气也生气够了,闹脾气也闹够了,我全都由着你,气消了就回来吧。”
程琳真的是怒极反笑了,难不成乔一鸣还真的觉得她程琳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她拼劲全力才想清楚,才决定了的事情,在乔一鸣那里看来其实就是一场任性?
程琳喜欢了乔一鸣这么久,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真的连自己的尊严都抛弃了。等到她终于累的喘不上气来,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失败。
程琳推开乔一鸣的手:“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
乔一鸣的眼神冷了又冷:“你什么意思?”
程琳从床下捞起自己的衣服,有了昨夜的混乱,不单单房间里是那个奇怪的味道,衣裳也是褶皱难看。
“乔一鸣,我们分手了。”
程琳淡淡的叙述着这个事实:“我也不欠你什么,以前的时候,是我自己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想一个人。”
乔一鸣不认同的皱眉:“我昨天救了你。”
程琳笑了,乔一鸣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她刚刚说了自己不欠他什么,心里觉得亏了。毕竟他昨天跟过来,和她睡了一夜。
但是乔一鸣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
在已经分了手的程琳眼里,乔一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程琳恶劣的想,要是不是乔一鸣的话,可能更好,一拍两散,也不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纠缠。
她爱了乔一鸣五年,在他身边照顾了三年,这段日子,程琳知道乔一鸣心里是有着别人,但还是舍不得放手。
她曾经愚蠢的认为,只要她一直都留在乔一鸣的身边,这个男人就有可能回头看看她,等到时间久了,习惯了也就是一辈子。
程琳高估了自己。当那个孩子在血肉迷糊中离开的时候,程琳真的没办法做到豁达。
这件事其实并不是阮小溪或者是乔一鸣的错,他们每个人都不想这样,但是,她们又是把事情推到这一步的凶手。
程琳苦笑:“行吧,那就算我是这次欠了你,和以前的那些抵了,我也能够还清了。”
她一个劲的往身上套着衣服。她不想被乔一鸣再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以前的时候程琳没有觉得,乔一鸣偶尔的“临幸”,每一次都能让她十分期待。
只是现在,程琳已经不想了。
甚至还觉得有些恶心。
没有爱情的床事,真的就是场解决生理问题的约炮。仅此而已,只是她以前没有看得明白。
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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