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溪从来都不是勉强别惹的人。她希望晨微能够幸福,不希望给她多填上负担。
大概是有五分钟的时间,程琳也发送过来一条短信:“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
阮小溪把自己的位置发送给了晨微,也没有过多久,一辆宝石蓝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阮小溪和解慕的面前。
阮小溪咽了口唾沫,她才知道原来晨微竟然这样有钱。
他们上车以后,就看到驾驶位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一点也不像是个什么好人。
他头上带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嘴上是黑色的口罩,眼前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手上带着手套,真的是像是个黑色的木乃伊。
相比较阮小溪的好奇,解慕想的就多了不少,一般不会有人愿意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这人看起来很有可能是有光敏感症。
这种病让人在晚上看起来和正常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不能直接进入阳光下,他们的皮肤会瘙痒,红肿,甚至溃烂。
以前解慕不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他们这种人一般都是白天躲避在房间里,像他这样敢直接出来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车子开的极其平稳,阮小溪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程琳的新男朋友?”
男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抖,他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想否认。
阮小溪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阮小溪以前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娱乐工作人员,见过的人奇奇怪怪形形色色,但是这么奇怪的还真没有几个。
阮小溪自讨没趣,就缩回来了自己的脖子,一个劲的往外瞅。
车子很快来到了一个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阮小溪看着这个巨大的牌子,有些担心的问道:“晨微生病了呢?”
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这个时候才说道:“这里是我家。”
男人的声音清越动耳,像是山间的清泉一样好听。阮小溪忽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跟着黑衣男子走了进去,阮小溪在刚刚踏进这个医院内部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能看到,直到有微弱的灯光亮起,她才隐约能够看得到里面的东西。
阮小溪看着莹莹的绿色光芒,她有几分的紧张。要不是晨微那个时候的一条短信,她还以为自己这是来到了鬼屋。
有孩子哭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男人叹了口气,在门关把那些多余的东西解了,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饶是阮小溪自认为自己见过美人无数,也绝对没有见到过这样出众的一人。
正文 第1094章 她在恨
男人的样貌稠艳,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点染了眉间,画了睫毛。他好看的甚至不像是个人类。
他对阮小溪说:“孩子既然已经醒了,就不用太小心了。”
阮小溪愣愣的点了点头,压根没听懂他究竟是在说什么。
黑暗中的男人有着近乎不属于人类社会的容貌,像是个精灵。
阮小溪吞了口口水,她碰了碰身边的解慕:“你能够看得到他么?”
阮小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会有人长得这样完美,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艳鬼。
阮小溪的话让解慕笑出了声:“我当然能够看得到啊,我又不是瞎子。”
阮小溪这才放心跟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
进了屋子阮小溪才知道为什么晨微刚刚没有出来迎接他们,原来是被孩子牵绊住了。
孩子正在哭的撕心裂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晨微以前没有做过妈妈,这个时候只觉得焦头烂额,还是萧以白走过去,抱起来孩子看了一眼,说:“是尿布该换了。”
说着毫不嫌弃的用自己如同玉竹筷子一样的手帮孩子换了尿布,动作离奇熟练,而晨微只是在一旁看着。
不得不说,虽然阮小溪对这个妖孽男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是她也要承认,这两人在一起的样子意外的十分般配。
这个人因为太过于出众的外貌反而显得有些冰冷,但是他在和晨微相处的时候,却忽然像是融化了的冰山。暖的吓人。
萧以白做完这一切连串的动作之后,孩子果然停止了啼哭,萧以白去了卫生间,应该是清洁。
阮小溪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男人肯定极为龟毛,甚至会有洁癖,但是他刚刚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心软。
晨微这个时候才把目光投射过来,她有些狐疑的看着阮小溪身后的人:“这位是?”
阮小溪被晨微这样问,忽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这是我的朋友。”
很久,她才这样说出了口。
她还记得电话里的时候晨微是有多么的激动,要是这个时候说解慕是自己的新男友,她可能无法接受吧。
只是当时的阮小溪就没有想到解慕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解慕在阮小溪的身后太久了,他总是面对一切的时候从来都不反驳,所以给了人一种错觉……
一种他不会受伤的错觉。
解慕没有反驳什么,他甚至呼吸都没有重上一下。
晨微这才和缓了一些,她其实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阮小溪不说,她就装作自己不知道。
晨微说:“那你们坐吧。”
因为终究还是有事情隐瞒了晨微,阮小溪再见到自己这个好友,总是觉得自己的心中横了什么。
她原来是想要劝晨微能够放下过去,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的,但是她现在却怎么也不能够说出口。
两个人都像是心事重重,似乎都有些什么在瞒着对方,可是两个人谁也不能够开得了口。
阮小溪的眼睛中逐渐变得低沉,他看着眼前的人,终于还是说了:“晨微……刚刚那个人是?”
晨微好像是忽然之间受到了什么惊吓,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诧:“我……他是。”
就在晨微不知道应该回应些什么的时候,萧以白从屋里走出来了,他端了上好的茶水出来,喷香的茶香之中略微带了一点点的苦。
他说:“我是她的老板,晨微现在在我这里打工。”
萧以白的话是这样说了,倒是会不会有人相信就不知道了。
阮小溪知道她这话十有八九是假的,晨微的专业并不是护士,来到医院里又能够做点什么?
她除了会做几个菜,别的没有什么特长,就算是孩子都不能够照顾好。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十分诡异,谁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并不正常。
阮小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个屋子里,四个人都有些尴尬。
一阵沉默之后,解慕忽然间开口了:“对不起,我们刚刚骗了你,我是其实是小溪的男朋友。”
这一句话落下,犹如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头顶。
阮小溪没想到解慕会这样开口,她不认同的回过头去想要指责解慕,可是当她对上解慕受伤的眼睛之后。
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这么久了。解慕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开始的时候好像是因为解慕需要自己,可是后来……真的是这样么?
她口口声声说着要给解慕一个家,一个不再孤单的理由,可是自己真的做到了么?
为什么阮小溪感觉现在其实是自己一直在需要着解慕?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拖累着这个人。
阮小溪忽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在短暂的震惊哑然之后,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说:“是的,晨微,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阮小溪对于解慕,从来都没有过如同乔奕森那样炽烈的渴望,两个人大多数的时间都可以说是平淡如水。
这份平淡正是阮小溪想要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伤害了解慕太多,太多。
晨微嗫嚅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久,她才捂住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留下眼泪来。
。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恨自己还是在恨阮小溪。
如果说阮小溪和乔奕森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那么Ben的牺牲还是有些意义,但是现在她自己完全看不出来Ben当初救阮小溪是为了什么。
阮小溪终究不是乔奕森的女人,Ben自以为自己是为了乔奕森的幸福牺牲的,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医院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的阳光,微弱的灯莹莹的散发着微微的橘色,晨微整个人都陷身在一圈黑暗之中,找不到光明的出口,也看不见希望。
萧以白忽然半蹲在晨微面前,他知道晨微在难过些什么,纠结些什么,痛苦些什么。
他感同身受。
正文 第1095章 我不是你的永远
萧以白最后对阮小溪说:“你们先回房间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客房,不过是两间,没有问题吧。”
阮小溪点了点头。
晨微现在真的需要冷静,阮小溪知道晨微在痛苦些什么,阮小溪也觉得有几分愧对,因为Ben,一切都变了味道。
萧以白领着两个人回了各自的房间,中间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有几分的微妙。
阮小溪是看不懂萧以白眼睛里的深意,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脑袋里全是晨微的眼泪。
她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晨微的感情而来,Ben对晨微的爱毋庸置疑,晨微也一定是深深地爱过Ben。
只是Ben毕竟已经离开了,他不可能会再回来,如果他泉下有知,应该也会祝福晨微的吧。
在阮小溪的印象里,Ben一直都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只是晨微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找不到自己的出口。
阮小溪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累了,强烈的困倦感觉扑面而来,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梦到Ben。
梦中的Ben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他站在白茫茫的一片迷雾之中,对着自己招手,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阮小溪已经很久都没有梦到过这些已经离开了的人,她不敢,也不愿。
两个人互相看了很久,阮小溪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心里是有些怯的,她害怕,毕竟当初Ben是因为她才离开了的。
所以只要每次提及Ben的名字,阮小溪都会自己把自己冠上杀人犯的头衔。
虽然阮小溪从不曾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她也知道这是一个梦,Ben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出现了。
Ben看阮小溪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有几分的失望,他说:“你不认识我了么?阮小溪?”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阮小溪才疯狂的摇头。他这辈子最不能够忘记的人,莫过于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她,也救了乔奕森。
Ben笑了:“那就好。”
阮小溪不敢抬头看他,她似乎能够察觉到些什么,眼前的Ben,会不会就是他的灵魂呢?因为阮小溪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梦,却没有醒来。
也不能够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梦里的一切都不像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阮小溪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小溪,你不用怕我,也不用觉得愧疚,其实你并没有欠我什么。”
Ben忽然间说道:“你们总觉得我是因为乔奕森才会在那个时候冲出去,其实并不是这样。”
男人勾起嘴唇:“做人总是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谁也是一样,我虽然是个人人喊打的黑道头子,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一个人。”
“如果那个时候的人不是你,不是乔奕森的妻子,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怀孕的妇人,我也一样会这样做,所以说你们不要把我这么一个无私的人想的那么自私。”
Ben的话其中还有些调侃的滋味,阮小溪听完以后,她心里一阵阵的抽动。
终于,她咬着唇流下了眼泪,她说:“对不起,Ben。”
Ben在一片光圈之中摇摇头:“其实你们都错了,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一句,我想听你说的是……其他的话。”
他并没有说出来自己想要听到什么,阮小溪有些迟疑,这个时候Ben继续说道“谢谢你今天去我的坟前,让我也有机会和你说说话。”
“其实晨微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阮小溪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梦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这难道不是在托梦么?
“我的时间不多了,小溪,我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已经走了,这辈子在也不能够留在晨微的身边。”
“所以我希望她能够幸福,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哪怕这幸福不是我给的。”
阮小溪看着Ben的脸,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喉间微微哽咽,她流出眼泪来,说:“谢谢你。”
Ben笑了:“这才是我想听的话……还有,晨微最近一直在钻牛角尖,她脾气生来就固执,我希望你……”
Ben的话还没有说完,阮小溪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刚刚的光芒骤然消失,她瞪大了眼睛,却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阮小溪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黑暗中爬出,死死的抓住了阮小溪的脚,阮小溪呼吸一窒,拼命地想要挣脱。
她想要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动,却动弹不得。
她想要挣扎,却无力反抗。
阮小溪的心脏狂跳,那只血手的主人慢慢浮现在阮小溪的面前,她看着眼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感觉到了尖锐的恐惧。
竟然是宋舟鸿。
阮小溪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看到过这个恶魔,她看着那张可怕的脸孔,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只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极端的恐惧。
恐惧绑住了她的手脚,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吐不出一点的气来。
宋舟鸿像是一摊腐化的烂肉,一点点的从她的身下攀爬上来,他的眼睛里像是有腐烂的蛆虫在蠕动。
他猩红的舌头舔在阮小溪的耳边:“你看,你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挣脱我,其实你还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他的身上有那种浓烈的腐烂臭味,整个人更是恶心的不能直视,阮小溪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那个男人,她曾经喜欢过得,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畜生。
阮小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之间推身前的那个男人一把,虽然她的指尖沾染上了肮脏的鲜血,但是她却是离得那个人远了一些。
她说:“都不是,没有人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爱情不是束缚,而是成全。”
正文 第1096章 我是不是以后不能怀孕了
宋舟鸿要是能够听进去阮小溪的话,也就不至于落到了个那样的下场,他像是一块烂肉一般的黑暗中爬动。
那样子十分的恶心,也十分的让人反胃。
就在阮小溪已经决定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黑暗恐惧的时候,她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阵温暖,她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阮小溪醒来的时候在解慕的怀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紧紧的抱着解慕。一直不停的全身发抖,她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狂躁,又是那么的沉重。
解慕说:“好了好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不要哭了。”
阮小溪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她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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