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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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间-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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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觉得寂寞无趣。


☆、嘉宝遇难

婚后的单身生活有条不紊的持续着,一年至多两次短暂的相聚慢慢的煎熬着夏洛逐渐干瘪的情感。有时夏洛会跟着演出团到各地项目部汇演,那也只是在附近的省份,多次向团领导提议西行雅砻江附近,总是被告知地势凶险不易安排演出。其实演员们不见得怕吃苦,而真正的原因何尝不是带团的领导不愿深入川蜀这难行之地。乘飞机火车也就作罢,只是火车后还要乘小巴盘旋那陡峭的十八盘和随时塌方的山体,随时会出现的大雪也会随时将车辆搁置在半山上几天。安稳于城市高楼内部的干部文职们多数不曾下放工地,特别是凶险之地,便以讹传讹的把可能遇到的危险无限放大,表面上用各种激励的文章渲染对一线作战人员的关心,实则没有一个不是庆幸自己捞着个旱涝保收的清闲。
洛文杰收起晾晒的衣服叠好来到二楼夏洛房间。一推门,只瞧见个女儿的背影蜷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发抖。赶紧上前几步手拍在她肩膀上问怎么了。回过头的夏洛已是泪流满面,苍白的脸上透出浅层的暗黄。妈~~呜呜~~哇~~夏洛双臂环绕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身,由止不住的抽涕变为嚎头大哭。洛文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也怔了一下,定睛看了一眼刚刚女儿在看的电脑,着实吓了一大跳。与此同时,家里的电话铃声烦躁的叮铃铃个不停,洛文杰拿开女儿的手臂去接电话。是亲家公打来的,开口就说看新闻了吗?工地出事儿了,快叫夏洛。
夏洛随便莫拉下泪水接过电话,公公轻声试探地问:“你没事吧?看到新闻了吗?“ 夏洛用鼻子嗯了声后大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公公哭道:”爸,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呜呜呜~~~“。只知道亲家公在那头不停的说着话,洛文杰听不清内容,急的在地上来回倒挪着步子,不过片刻女儿的情绪安抚了许多,已止住眼泪,却仍在抽涕。
电话放好,洛文杰赶紧挨坐女儿身边问她公公怎么说。夏洛把听来的一一告诉母亲,说局里已经研究决定搭建救援小组迅速前往事故现场并联合雅砻江当地相关领导全力以赴实施救援。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现场多数人员目前体征无大碍,只是塌方的隧道里空气略微稀薄,气温又低潮,需要尽快挖通被堵的地方。
当天上午汤嘉宝正带领安全员勘察施工隧道里可能出现的山体漏水情况,只听轰隆轰隆两声闷天响从山体内传出,接着稀里哗啦的碎石滚落下来。众人一看不妙这是隧道塌方了,还没有进行灌注的部分山体被爆炸声震动的松了扣。没时间多想,赶紧撤。可一切已来不及,出口方向被紧接着落下的大石和泥土堵得严丝合缝。汤嘉宝被落石击中了头部,两眼一黑呼腾倒地。眼瞅着出口被堵,其他人抬起嘉宝赶紧向后方移动。好在都带着安全帽,但帽上的手电已经砸碎,被击中的头部不知会不会要了汤嘉宝的命。闻声赶来的其他人员只能在洞外干着急不敢轻易挖掘。被困人员大约有十几人,汤嘉宝、安全员、两名监理还有正在作业的施工员。一行人借着安全帽上的手电光亮摸索到了一块已固定牢固的拱形处蹲下尽量减少体能消耗。
不久,火速赶来的当地武警官兵和医疗救援队伍勘察险情后确定出救援方案。因为不确定是否还会出现落石情况,决定先徒手挖出松动的泥土和碎石打通空气通道并插入管道运输应急物资。项目部的所有人员和战士们一起经过几个小时的徒手挖石终于打通生命通道对里面被困人员大声呼喊。两个监理和安全员把汤嘉宝和其他人员安顿好后匍匐前进到露出微弱光线的生命通道。一袋袋食物、饮用水和医用绷带酒精逐一传递进去,生存有了保障后,大家稍有安心。战士们撑着挖烂的手指,鲜血混着烂肉和泥土,疼痛直钻心口。
救援工作持续到第二天天明才逐渐清理出可以出人的空穴,被困人员有了食物和水,空气也逐渐流通,生命体征并无大碍。汤嘉宝神智仍不清醒,感觉头有万千斤重,身体很虚弱靠在墙边,被止住血的头部已缠好绷带。
最先抬出来的是汤嘉宝,紧接着一个一个艰难的爬出洞穴。医疗队一直在洞口守候,此时他们是最忙碌的身影。解救出来的人员被陆续安排上了救护车,除了嘉宝还有几个身上都有不同部位流血包扎的地方,不多耽搁第一时间运往县城医院救助。
险情暂且稳住,已介入的公安系统开始爆炸声源地的搜索勘察。在施工隧道山体的上方不远处找到点燃火药的大片痕迹,根据遗留火药和散落的包装来看是本项目部所属的编号。安放火药的仓库是专门修建的独立砖房,有专人看管,领取都有详细记录,事发当日并没有爆破安排,怎么会出现在这隧道山体呢?又是谁违规操作的呢?
勘察员再次来到火药库,核对清点使用详单均无差错,却在墙体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已被填好的窟窿。经过查证,锁定偷盗作案人员三人,均系施工队临时工人。三人对巨大的工作强度表示不满,因赶工期,整个项目部工作人员已连续数天没有好好休息。三人为了泄愤,私自商定用炸毁块山体来迫使停工,于夜里偷偷潜入火药库外墙后方,用小铲和锤子一块一块敲下砖墙,盗出两包火药。第二天上午谎称吃坏肚子没上工的三人爬到隧道上方,接好引线,引爆火药。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是几个人没有预料到的,毕竟只是普通的民工,对火药使用的计量没有把控,放得太多险些酿成大祸。被拘捕的三人对作案过程和动机供认不讳,相关责任人也将受到相应处罚。
夏洛焦急的等待工地传来的消息,可是事件被封锁的严丝合缝,只能查到救援时的场景,知道得救人员已被送往医院救治。一早项目部书记打来电话给夏洛告知汤嘉宝状况危险,需尽早赶到西昌,如坐针毡的她一日不明汤嘉宝生死一日就不得安心。
只半日的功夫夏洛已出现在西昌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汤嘉宝因颅内出血需要抢救,因医院设备落后,就转院到这里,手术后又进入昏迷。夏洛看到玻璃窗隔着的嘉宝浑身上下被仪器监护时已泣不成声,心里反复回忆上一次相见的样子,反复在问难道他要就这样撒手而去吗?半年来第一次相见难道非要以这样的形式吗?你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啊!我还在等你,等着给你生儿育女,等着与你共此一生…
二十个小时的危险期,汤嘉宝总算挺住了。清醒后的他非常想念家人,想念夏洛。护士告诉他妻子已经赶来了一直在ICU门外守着,连口水都没喝,一会儿就能见到了。汤嘉宝疼痛的内心才稍有安歇。
转移到病房里的嘉宝成了娇滴滴的大姑娘,从早到晚从上到下都由夏洛一个人忙活着。换样的熬煮补汤,按揉松背,无聊时还得给他将上两个故事听听。把从前谈恋爱时自己花的心思全都让夏洛还了回去。夏洛心甘情愿伺候他,在那生死离别的时刻,她在用全部的力量和死神争抢嘉宝,她要嘉宝感知这份不舍、牵挂和爱的能量,或许嘉宝真的感知到了也未可知。
一个半月的休养,汤嘉宝已恢复精神,可是他没有返回南鲁,而是要求折回工地工作,这一决定让夏洛差点背过气去。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还是真当自己是工作劳模,缺你不可吗?公婆每日都来电问候情况,盼早日回家调养。可这倔小子不但不听爸妈和媳妇的话,连项目经理的劝说也全然不听。就这样,夏洛拗不过他,只好看着他踏上艰苦修隧道之路。自己有多少委屈和伤心都只能往肚子里咽,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感情危机

回到南鲁的夏洛从上到下清瘦了一圈,脸庞小的只有巴掌点大,内双眼皮凹陷成了欧式眼,常常呕吐不止,吃一口吐两口,开始还以为是这段时间照顾嘉宝操劳过度的缘故,可后来连团里的排练也坚持不下来了。现在每天基本都是躺在床上静养,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洛文杰又一次忙的手打脚后跟。
夏云轩已经开始在南鲁读初中了,相比同龄人的身高体型总觉得小了很多。每天晚饭吃的却是很多,该不是得了什么消化病了吧,这姐弟俩一个吃不下日渐消瘦,一个吃得多就是不长个不长肉,着实难坏了洛文杰这为娘的心。
这天一早云轩依旧天蒙蒙亮就起床赶上学的班车,因为住在郊外,到学校的车要开上四十分钟左右,所以每天都带着零钱买早餐和中饭,洛文杰这天也早早收拾赶在儿子身后悄悄登上另一班车。很快终点站到了,云轩还像往常一样下车,直奔学校。洛文杰没有看到他买早点,很纳闷他吃什么,眼看儿子已进校门,自己就跟班车又折返回家。
当天晚上云轩受到母亲和姐姐审问,不得不说出实情。原来开学不多久他就和同学们一起迷恋上了网游,每天放学等班车的时候都会到一个秘密网吧打会游戏,要买很多点卡和虚拟兵器,又不能向家里要钱,所以就把两顿饭的钱用来买了虚拟产品。听到这里,洛文杰几乎岔过气去,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和女儿每一个让她省心的,儿子又不务正业迷上网游。她噔噔噔跑到厨房拿起笤帚就往儿子屁股上揍,躲不及防的云轩干挨了好几下,夏洛在一旁也没有阻拦,她比母亲更气,只是现在有气无力,否则拿笤帚的可能会是她。
打够了,挨够了,收拾收拾先睡觉。
次日,洛文杰和女儿商量要不就规定时间让云轩玩游戏,好歹是在眼皮子底下也放心,再慢慢劝导他有节制地玩,看来她知道跟儿子来硬的不见得有效。
云轩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赦免,大大方方的在家开战。得意了一段时间后自己就觉得特没意思,母亲和姐姐的话也多少听进去了些,还是回归正途好好学习为大。不过迷恋网游的经历却给云轩的电脑水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初中毕业后就选择了北京一所动漫学校专攻动漫设计与材质,直至后来大学。
经过近半年的调理,夏洛终于恢复元气。不知名的这么一病,倒是给了夏洛充足的思考时间。嘉宝半年里一次没回来过,因为工期太紧请不下假,他这样说。越来越少的电话问候经常让她怀疑自己是结了婚的人,刚刚二十二岁的她外表虽然清收却也还是少女般玲珑,内心早已却干枯的快要步入暮年。都说女人要靠幸福滋养,可自己的幸福什么时候变了模样!
夜里,嘉宝回家,只请了五天假,耽搁在路上就用了两天时间。小两口是距离产生了距离,面对眼前的嘉宝,夏洛没有了从前那样的惊喜欢心。嘉宝的亲热像是故意做出来的,让她很反感。匆匆完成了夫妻之事,嘉宝翻身睡熟。夏洛光着脚下楼倒了杯清水轻轻的窝在偌大客厅的沙发一角,泪水湿漉漉无声流淌。懂得是最难得的情感,伴侣间更是如此。恋爱时期分离的两地再远也会有一线浓情蜜意牵扯,而今,仍然是无限期的分离,可那种心心相扣的感觉仿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匆匆赶回的嘉宝又匆匆走了。夏洛恢复工作,正赶上局里组织一年一度的体检,从上到下又查了一遍。各种冰冷的医疗器械对于夏洛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它们只有功能没有感情。
体检报告单出来了,显示已感染上性*病。夏洛看到这一诊断指标犹如五雷轰顶,腿脚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力见状赶紧扶起她到椅子上,拿过夏洛手中的报告单。
“呀!你得性*病啦!怎么弄得呀。 ”陈力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大声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办公室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这么敏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暂且闭紧嘴巴。
夏洛朝陈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扯过报告单不再理她,拿起手提包摔门而去。她刚一出门,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她不想回家不想上班,拨了几遍才接通嘉宝的电话。
“在干嘛?”“还能干什么,工地呢呗?”
夏洛听见这回答已不想再多说什么缠绵的话,直奔主题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嘉宝丈二和尚摸不清头绪不知怎么回答,夏洛把刚拿到的体检报告单染病的事合盘脱出,等待嘉宝一个解释。嘉宝心思很清晰,沉默半晌说“赶紧去治治吧,趁早。”
夏洛发疯的对电话吼道“你不觉得恶心吗?自己惹一身骚还好意思回来这样对我?”
嘉宝无言以对,这事他抵赖不得,自己第一次在县城寻欢作乐时心里也很紧张觉得很内疚,可是太长时间的两地分离,生理反应再难控制,在身边人的挑唆和鼓动下终于迈向了收不住的深渊。
一万万个对不起对夏洛来说都是无力的,精神上已经枯萎,肉体上又得到这样的回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怎么继续?!
“你好自为之吧!”夏洛只留下这一句话,断了线。
团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在整个局里长期驻外人员间都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谁也不愿提起自家的事,却拿别人的事大肆渲染毫无同情。
夏洛办理了停薪留职,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康复。女人一旦染上这种病难言之隐无以言表,自家丈夫寻花问柳成灾,她能像谁诉说。无法接受的现实在汤嘉宝身上发生,一直以来自己最爱戴的品行极佳的男人,恋爱时期都没有强迫过自己,居然为了泄私,背叛了她。
洛文杰辗转知道了此事,她不会在女儿伤口上撒盐,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静静流泪。夏斌的离开源于此,亲自挑选的女婿也不给她争气,这让洛文杰觉得错了自己的一生,又错了女儿的人生。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嘉宝一次一次的请求道歉让夏洛不愿跟他再计较,心里只盼着他不要回来,当面面对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愿意接受。就这样俩人心知肚明的持续真正意义上的两地分居生活直到2005年春节前夕。
时过境迁,往事已渐渐淡出夏洛的记忆,或雪藏或忽视。再一次踏上雅砻江的那片疆土。汤嘉宝和同事们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重新装点整个项目部的大院,彩灯通明,大红灯笼在半山腰忽闪忽灭,远远看上去透出丝丝诡异。
赶来过团圆年的家属们逐一到齐,这是夏洛婚后第二次在这里过新年,几年如一日的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新增的春节红。


☆、曲终人散

2008年正月十五下午,办完离婚手续,夏洛走向护城河边南鲁最有名气的“火焰堂”,一进屋门,满墙充斥着各色个性纹身图腾,她经堂主吴博士介绍挑选了几个图案小样,准备在左锁骨处纹上只折翼的天使,从此纹上了永远不想抹去的印记,为这十年收了最痛的结局。
六年前,夏洛来到了汤嘉宝所在的南鲁市,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都没有关系,因为有他,而今,他已不再出现,夏洛却没有给离开这里找个理由,在这座城市里有过太多的快乐,每条熟悉的街道都承载过与他一起的身影,街口虽然早已没有他曾爱吃的早餐,回忆却让它不停重现,不断提醒自己在这里生活过,快乐过。夏洛要留下,留住时光赐予她的一切。
嘉宝又一次犯了致命的错,这一次夏洛真实的知道了他驻外的几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外出寻欢,哪怕是第一次承认后悔之后。离了婚的夏洛并没有任何解脱的感觉,反而内心过度的自我忧伤沉浸与现实放飞的自由之间发生了矛盾,这种对抗以疾病的形式找上了她的身体,她住院了。
宫外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极度危险的词语,特别是对26岁花信年华的夏洛来说怀孕是幸福,宫外孕却是晴天霹雳。必须尽早手术。
手术前夕,尽管夏洛千叮万嘱母亲不要告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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