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
‘你。。。难道你忘记了,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难道你忘记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无数兄弟姐妹仍然在前线付出着珍贵的生命,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还说什么爱情!!!雪心。。我对你。。。太失望了。。。’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抛下她。。。我做不到。。’雪心声音飘渺。
‘慕容雪心。初心不改。。。’许文祥有些绝望地盯着她,‘我是不该。。。再相信了吗?’
雪心心中一震,却仍然无法给出答案。慕容雪心。。。你的心变了吗?
‘慕容雪心!你这个懦夫!上天空给了你一切,你却全部拿来浪费。你这个混蛋!’许文祥有些激动,将雪心推到在地。他不敢相信,这个自己无比信耐的人如今竟然麻木至此。。竟然。。背叛了他们的理想。。
雪心坐在海水中,也不反抗,也不起来。任凭海浪冲刷着。
‘都是那个女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看着雪心这幅模样,许文祥气红了眼。大步向小楼走去。
‘小虎!!’雪心站起身,怒吼一声。
许文祥被镇住,当即站下。
‘你若动她。我必随她而去。。。’她的声音不大,但极为冷淡,加之冬日海边的寒风,那话就像一把寒冰利刃,刺入许文祥的胸膛。‘没有她,我活不了。。’
许文祥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站在海水里衣衫湿透的雪心,周身透着寒光。
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怎样。。他像泄了气的球,慢慢向她走去。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将她从海水里抱起,送回小楼。那每一步,都重如铅注。
雪心没有反抗,因为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坚决和绝望,甚至有一丝乞求。
她抬起头,看见站在房间窗口的那个孩子,无力地对她微笑。
慧子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当她看到许文祥推倒雪心时,心痛如锥刺。她甚至举起了枪。。而接下来的情景,更是令她无法置信。她看不清雪心给她的那个微笑,更看不了这样的画面。。。转身滑坐在地上。
‘慕容雪心。。我洛小虎。。从今日起。。与你。。。再无瓜葛。。’许文祥边走边说,直到小楼门前,将她放下。抓起自己的衣袍,用力撕下一片,甩在雪心身上,转身离去。
雪心苦笑着,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仿佛回到那个梦里,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她想伸手去抓,却无力动弹。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小姐。。小姐。。。’(日文)代子慌张地跑上楼来。
慧子抬起头来,看见代子惊慌的样子。
‘小姐。。雪心小姐晕过去了。。。’(日文)
慧子猛地起身,手上的枪摔落到地上。代子忙让开道,那人便像失了魂一般冲下楼去。
雪心被健吾放在炉火边的毛毯上,浑身湿透,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慧子扑了上去,捧住雪心的脸大声叫她。
‘爷爷。。嗯。。外公。。妈妈。。。爸。。。嗯。。。小虎。。。。。嗯。。。。慧子。。。慧子。。。。别。。。别离开。。。’那人在昏迷中呓语,眉头紧皱,气息薄弱。
‘小姐。。雪心小姐的心跳很乱。。。怕是。。情况不太好。。。’(日文)和子紧张地说。
‘快去请医生过来。。快去!!’(日文)她的声音颤抖着。
‘是!’(日文)健吾立刻跑了出去。
‘雪心。。你别吓唬我。。你不要有事。。。’(日文)慧子见她衣服湿透,全身冰冷。一边落着泪,一边胡乱地拉扯她的衣服,想要快点将那些浸满冰冷海水的衣服从她身上去除。和子见状赶紧上前帮忙,代子又赶紧去取了睡袍。
一切换好,慧子又卧在她的身边,用力抱紧她。
‘慧子。。。慧子。。。’那人仍在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小虎。。不要。。。’
慧子再次听到那个名字,那个人,到底又是谁。
健吾几乎是扛着医生跑回来的。
医生看过之后摇了摇头,‘她是气血攻心,受了凉又受了刺激。心脉很弱。。’(日文)
慧子跪坐着向那名医生行了大礼,‘拜托您一定要救救她。。。。求求您。。。。’(日文)
‘我只能尽力而为。。。’(日文)医生打开药箱,取出一支强行针,‘她。。求生欲望很低。我救不了她的心。。’(日文)
慧子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求您救她。。。一定要救她。。。’(日文)为什么。。雪心。。。你是要离开慧子吗?
‘我再开副补气血的药。你们买来煎熬,一日三次喂她喝下。什么时候醒,要看她自己了。。’(日文)
‘啊。这些药家里都有。我这就去煎。’接过药方的和子说。
慧子爬回雪心身边,替她裹了裹被子,又抱住她的头。‘雪心。。雪心不要离开慧子。。慧子好想你。。你快回来。。。慧子好害怕。。’
一旁的代子也是看着伤心,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眩晕,捂着嘴干呕了一下。健吾赶紧上前询问关照。
医生捏了捏她的脉,叹了口气,转而又笑着跟她说,她怀孕了。
这个好消息并没有让屋里笼罩的阴霾消散。医生走后,大家全都围坐一圈,守着雪心。
雪心就这样,一直睡了两天两夜。慧子就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时而握着她的手,时而抚摸她的脸,时而抱她,时而喂她喝药。那双娇小的眼睛,因为流泪和长时间没有充足睡眠,已经红肿。
其他三人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不敢劝她。
雪心,如果你不醒来,慧子就到雪心的梦里去陪你。
终于精力衰竭,慧子渐渐地在雪心身上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梦见雪心醒了,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穿着和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的蓝衣。
‘慧子。。’她叫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竟然是温热的。好柔软,好舒服。
直到她看见代子,和子,还有健吾。。才发现,那不是梦。
她哭着笑着,在那人的搀扶之下坐起来,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她用尽自己的力气去抱住她。‘雪心。。。。。’终于失而复得,泪已失控。。
‘对不起。。’雪心哽咽着,小声在她耳边说。
‘不要丢下慧子。。。’
‘嗯。。。’雪心脸上淌着泪不住点头。
旁边焦急且也略显憔悴的三人,也总算松了口气,各自去忙了。
当时。两个主人,一个病倒未愈,一个又倒。三人顿时手足无措,心急如焚。和子忙替慧子把了脉,又给她喂了些补药,才算稳定下来。他们让他俩躺在一起,三人轮流守护,按时给两人喂药。雪心在昏迷后第三天,终于醒来。醒来后看到身边再次病倒的慧子,以及她面如纸色的脸上那双青肿的眼睛。她抱着昏睡的她痛哭了一场,那哭声,嚎天动地,鬼神同泣。
雪心身体底子好,休息了几天就痊愈了。慧子这次心伤太重,感染了雪心身上的寒气,又耗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没睡,精力严重受损,新伤旧病一并发作,反复不好。雪心日日勤看医书,悉心照料,如此也修养了两个多月,才见起色。
五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壁炉的火不需再燃,雪心和慧子也已搬回自己的房间。众人也已换上了轻便的服装。
十五号那天,慧子突然想要坐起来。
‘今天若是感觉好些,我扶你下床走走吧?’雪心温柔地对她说。慧子点点头。
这些日子,慧子几乎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质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心亦没有多言,只日夜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听健吾说,院里的樱花树都长大了些,有几株上还有些小花。’雪心一手握着慧子的手,一手扶住她的腰。两人慢慢下楼。‘温棚里的植物也都长大了,有些已经结了果实。’
慧子点点头。
代子她们正在准备早饭,见慧子起来了,都各自停下,关切地看着她。
‘小姐。。您起来啦。。’(日文)代子说。
看着代子有些隆起的腹部,慧子柔声问,‘孩子几月出世?’(日文)
雪心见她总算出声,心中石头又放下几块。她不想被她察觉,强忍泪水,吞咽下肚。
‘是十一月。。’(日文)代子答。
‘明日。。拜托大家好好准备一下。是雪心的生日。。’(日文)慧子躺在雪心怀中,柔柔地说。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连忙应下。自年夜过后,总算迎来了第一个喜庆的日子。
雪心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她看着慧子,落下泪来,勉强的笑容之中尽是苦涩和歉疚。
慧子伸手替她擦掉眼泪,‘雪心。。别哭。。’
‘对不起。。。’
慧子摇头。‘雪心能回到慧子身边,慧子已经很满足。。不要再说对不起。。。’
‘嗯。。’雪心点头。
‘陪我去看看樱花吧。。。’
‘嗯。’
后院里的樱花幼树的确粗壮了几分,只是结花不多,寥寥几朵。
‘呵呵。。恐怕还要再长上两年。。’雪心说。
‘两年。。。’慧子往近处走,走到一株较大的树前,寻到一朵稍大的樱花,伸手取下。‘这棵是慧子和雪心一同栽下的吧。。。’
‘嗯。。是的。。’
‘两年之后,应该能长很高了。。结很多美丽的樱花。。’
‘嗯。。。’
‘就像。。我们的爱情。。’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很艰辛。。原来作者在写悲情戏的时候,需要先把自己撕碎。。
第29章 降生
二十九
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八日,慕容雪心十九岁。
清晨,慧子早早的就起了床,换上了和服,梳起了发髻。在仍然睡着的雪心脸上吻了一下,道了声,生日快乐。
代子他们昨日就买来了鲜花,水果,以及一大堆丰盛的食材。这会儿也已经在忙活,代子负责插花,和子摆放水果,健吾则把屋子各处的家具都擦拭了一遍。整个屋子看上去充满朝气。
‘您这么早就起床啦。。’(日文)代子道。
‘代子的花插的真好看。。呵呵。。雪心一定很喜欢。。’(日文)
代子腼腆地笑笑。
‘我想给雪心做个蛋糕。。你一会来帮我好吗?’(日文)
‘啊。。好的。。’(日文)代子放下手中的花,跟着慧子去了厨房,然后和子就接着去摆弄了。
雪心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喊了声,没人应。于是起床,套上睡袍。
‘健吾,慧子呢?’(日文)她看到正在擦着楼梯扶手的健吾便问。
‘啊。。小姐在厨房。。。’(日文)
雪心笑笑,那孩子一大早就爬起来,原来钻到厨房里去了。她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轻轻走去厨房。
厨房里传出器皿敲打的声音。走进去一看,那孩子正在费劲地搅打着蛋液,一旁的代子干着急地看着。代子看到雪心进来,正要出声,却被她止住。雪心轻手轻脚地过去,一把将慧子揽在怀里,抓住她的双手。
‘雪心。。。你起来啦。。。’慧子扭过头看她。
‘你病还没好,不要太逞强。。’她接过慧子手中的工具,‘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就好。’
‘可慧子想亲手给雪心做个蛋糕。。。’
‘我明白。。我们一起来做。。。可好?’
‘嗯。。。’慧子乖乖听话。
‘呵呵。。乖。。别眨眼。。我耍给你看。。’
雪心退出一些距离,使出些内力。一会让搅拌棒自己在盆里飞速旋转,一会又抛上天再接住,整一个杂耍表演。
另外两人听到声音也跑去门口站着看热闹。一时之间,欢笑阵阵。
表演落幕,鸡蛋也已经被打发得很饱满。雪心将盆倒过来握住,没有一滴滴下。
众人皆鼓掌叫好。慧子眼中闪着光,就像那夜雪心给她舞剑时一样。
慧子刚想上去抱住雪心,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冲上去了。健吾单膝跪在雪心面前,一副激动的样子,‘雪心小姐。。请您教我些功夫。我也想学这样的功夫。。。’(日文)
‘呵呵。。这个。。。’(日文)
‘请雪心小姐收我做弟子!!!’(日文)说着放下另一只腿,就要拜下。
雪心放下盛蛋液的盆,单手托起健吾,‘你不必拜师。。我可以教你些功夫,以后也可以更好地保护慧子和你的妻子。’
‘谢谢!!’(日文)
接着雪心回到慧子身边,‘我帅吗?’
‘嗯。。。’慧子娇羞含笑,荣光焕发。
接着,她们两人一起,把面粉混入蛋液,再倒入一个圆形的深磁盘里。因为没有烤炉,蛋糕是包了锡纸放进壁炉里烤的。
这一连折腾几个小时,忙的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几个人认真地守在壁炉前面。直到蛋糕的香味飘出。又手忙脚乱地从壁炉里弄出来。
当然,因为壁炉的火势太强,蛋糕还是有些糊了,但整体形状还在。
几个人为雪心唱了日本的生日祝歌。两人当着众人的面,热烈亲吻。
之后,去除了些黑糊的部分,众人分食了。
‘唔。。好吃啊。。’(日文)雪心夸张的夸赞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美食。。’(日文)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慧子的气色一下好了许多,人也精神很多。
下午,慧子已经可以和雪心走去海边散步了。好像一下子,日子又回到刚来的那段时间,十分平静安逸。
傍晚,有人送来一只漂亮的蛋糕。是吴清儿让人从东京带过来的。
上有一只小卡,书,祝雪心生日快乐,祝你们幸福安康。吴清儿。
雪心不想慧子再多想,于是只把卡片取下,蛋糕交给健吾。
‘早上已经吃过蛋糕了。这个健吾要不送去给拓也他们,就说是我生日请他们吃的。。也顺便跟他们取些除虫剂和肥料。。我记得前日你跟我说,发现叶子上开始生小虫了。。’(日文)
‘好的。。’(日文)健吾就又出了门。
‘这个给你。。你来处理。。’雪心又把卡片交到慧子手上。
‘院子里的植物生虫了吗?’慧子默默收下卡片,转移话题。
‘唔。。夏天要来了,虫害也越发明显了。。’
‘那我这几日再去实验室看看。。’
‘还是不要了。。先用拓也的药,过阵子等你好透了,再研究不迟。。’
过了一会,慧子又问,‘是不是又快到学校放假的时候?’
‘还早。。还有两个月吧。。’
‘那雪心还要回去吗?’
‘唔。。。先不回去了。。你身体这么差,我不放心。’雪心剥了只葡萄送到慧子嘴里,‘晚点写信跟他们说,就说,学校里有事,暂不回去。’
‘真的没关系吗?’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如今雪心对慧子越发小心翼翼,无不迁就。既已重生,那整颗心整个人都将只属于那一个人。。
自那天起,慧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心情好了,病就跑了。
之后,雪心多了件事,就是教健吾练功。健吾很勤奋也很有耐力,原本底子也好,学起来很快很稳。只不过年岁已经不小了,轻功和内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雪心就只教了他拳脚以及一套剑法。没想到健吾立刻就爱上了中国剑法,每日勤学苦练,时日一长,竟有了些剑士的气度。
九月的时候,慧子基本恢复了。雪心便在她生日的时候带她出门游玩。代子挺着大肚子不能出远门,另外两人也都被留下来照顾她。一路向北,她俩把整个日本都游历了一遍。直到十月底才回来。
这样的平静日子一直持续到代子生产,一个新生儿降生。那时已经是十一月底。
孩子名字是雪心取的,叫,田中阳。是个男孩。
有了孩子,这个家就热闹多了。。即便是再安静的时候,也能听到孩子偶然的几声啼笑哭闹。
‘我也好想有个孩子。。和雪心的孩子。。。’慧子对那孩子喜爱的不行,整日整日逗他玩。
雪心苦笑。。可惜就是这个,给不了你。。
年底学期结束,吴清儿夫妇又来拜访,问及雪心何时回去,雪心说今年不回了。又让她带了些东西回去给胡秀他们。
看到孩子,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