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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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为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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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七爷!”墨银殇伤愈,匆匆跑向站在湖边的宋璟轩
“嗯?”璟轩回眸
“我去你妈的!”墨银殇一脚将他踹入湖中,“害老子遭了这么多罪,还在站在这耍帅!”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清平二年四月末,墨银殇前往京城巡视产业,因路途遥远,耗时甚久,六月中旬方才回转。然还未到达长安,墨、斐两家又起冲突。骄阳似火,长安城灞水码头仍旧人声喧哗,宋璟轩也在其中,他还是非常讲义气的——有他这个未来姑爷在场,斐家总不敢动粗。墨银殇一路风尘仆仆,尚未梳洗便策马赶来,见地上血迹森然。一具尸体被厚重的帆布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旁边跪着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子,周围围满看客。她大步上前,倾身掀起帆布一角看了一阵。墨银殇看看跪在尸体旁边的伙计,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右脸上被锐器划了一道,还在渗血。她负手行到墨氏身边,语声沉缓:“杀人偿命,自古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杀了人,自然就该偿命。派人报官。”“墨大当家,你来得正好。”斐福贵这会儿得意洋洋,“第一,这次是墨家的伙计出手在先;第二,你们墨家的伙计打死了我们斐家的伙计。现在尸体在这儿,凶手也在这儿,墨大当家你说怎么办吧。”墨银殇不待再他说下来,当即出言打断:“好!我们伙计错手杀人,按理我不应该护着他。但是他终归是为了护我墨家,免墨家被恶人所欺。”斐福贵面色一黑,正待再言,墨银殇又接着道,“而身为墨家一家之主,银殇不能忘恩负义,是以今日之事,若斐伯伯不信任官府,要以道上的规矩解决的话,我以一臂,承他所犯之罪。斐伯伯以为如何?”斐福贵目光微闪,周围诸人都是一阵议论,只称道墨大当家果然义薄云天,斐福贵听在耳里,心头一阵暗恨,就想让她好人做到底:“哼,墨银殇,算起来老夫是你长辈,本无为难之意。但你若自愿承担,老夫不答应倒显得没有气量了。”墨银殇不卑不亢:“如此说来,斐伯伯同意了?”
宋璟轩面色微变,奋力挤到她旁边,连墨氏也扯了她的衣袖,低喝:“不得胡闹!”那边斐福贵有意让她骑虎难下,当下痛快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墨银殇轻轻挡开墨氏,不紧不慢地挽了左手衣袖,周围人尽皆屏住呼吸,便连斐福贵也是心中狐疑。墨银殇以刀在肘试了试,不紧不慢地道:“斐伯伯,银殇此刀断臂,我墨家伙计的事就一笔勾销对吧?”斐福贵不耐:“那是自然。”墨银殇点头:“很好。那么斐伯伯,今日斐大公子堵我船道,致使我墨家整船海货闷死船舱,您方才已经承认他也有错在先了,您又打算如何处理?”斐福贵一怔,不由恼怒:“你道如何?”墨银殇目光锋利如刀:“好说。今日墨某断臂以偿手下伙计错手杀人之过,斐少东有错在先,按理断五指也不为过,但墨某身为一家之主,总应礼让三分。他就断三指好了。一臂三指互相交换,此事再不追究。”先前周围看客本就对墨银殇断臂之事愤愤不平,如今她此话一出,立时得到响应:“一臂三指!一臂三指!!”斐福贵怒急反笑,他不信墨银殇真敢砍手:“哈哈,无知小辈,你敢和老夫玩虚张声势这一套!好,你若断手,老夫就断犬子三指!”墨银殇闻言,未作半分犹豫,转身便横臂于货架上,挥刀就砍。
斐定宇见她神色诀然,只惊得面无人色,惨叫了一声:“爹!”斐福贵也是心头一颤,他原以为墨银殇至少会犹豫一阵,这时候却是下意识地喊:“慢!”墨银殇手中剑收势不及,在肘上划出老长一道口子,鲜血四溢。周围众人见此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眉头也不皱,冷声道:“还有何事?”斐福贵狠狠瞪了斐定宇一眼:“这事也属意外,老夫也不愿咄咄逼人,墨家负责一切抚恤赔偿,务必让死者安心入土。”他抚袖而去,墨银殇躬身道:“谢斐伯伯。”
宋璟轩夺了郭彦手中的药箱,扯过墨银殇来为她处理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地流着,宋璟轩心疼得紧,内心更是下了决心,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眼前看似强势的女孩。“别怕,没事的”突然温柔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宋璟轩不知为何眼睛一湿,把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好像要把她揉入骨髓一般,银殇内心一暖,把头埋入他不宽厚的胸膛。
第二天,斐家的大当家斐福贵病危,不到三日内便去世了,斐家大乱,气焰也不再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斐老爷子怎会无缘无故就重病不起了?”
“嘘——谁让他得罪了墨大当家”
“别说是我说的啊”

☆、洞房花烛

婚期将至,又出了事。郭先生正觉时间仓促,那墨家却周到得过了分。不日便有一群自称是长安城鲁班手工坊的工匠进了洛王府,披红绫、挂灯笼、扎绢花,将整个王府装点得喜气洋洋。便连墙上红双喜的剪纸也一并贴好,其手工制作,无不别出心裁。便是宋璟轩的吉服都已备妥。墨银殇甚至命人送了几摞喜帖过来,请他填写七爷需要宴请的宾朋。到了十月初八,墨大当家与宋璟轩的婚期到来,一切就绪。酉时三刻,宋璟轩乖乖骑马迎了墨大当家回洛王府。他什么人也没请,来的几乎都是墨家的宾客。朝中官员知道这是先帝赐婚,但宋璟轩地位不高不受重视,一般自恃清高的臣子不愿同他打交道。好在墨家生意场上的主顾甚多,场面也还气派热闹。
墨银殇一身火红曳地的烟霞云锦,其上以金线绣孔雀、流云,花纹繁复却不显累赘。衣袍右侧自胸前向下所有的衣料全部收拢,合成一朵牡丹,褶皱若云纹,将胸形裹得完美无缺,既勾勒出身材的玲珑沈线,避免原本嫁衣的臃肿,又不减其雍荣华贵。拜过天地,墨银殇被带入了洞房,其间还不忘叮嘱郭彦让他帮宋璟轩挡挡酒,洞房里面亦布置得当,入目皆是一片喜红,红色绣龙凤呈祥的纱帐、红色的牙床、红色的百子千孙被,上面还放着许多莲子、红枣、桂圆等喜果。儿臂粗的龙凤烛高掌,烛影映照着墙上艳红的喜字,桌上盛喜饼、果点的碟盘俱都妆点了红绸绢花,果然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一些纨绔子弟看到郭彦劝酒的样子不由得嘲笑起宋璟轩,哪知宋璟轩喝了些酒,气血上涌,竟反驳道:“说得什么话?!看本王爷今晚虎虎生风让王妃明日下不了地!”郭彦在一旁扶额,这话自然也传到了墨银殇耳朵里。待宋璟轩被喜娘半推半扶领进洞房,墨银殇屏退了下人,嘴角勾起坏笑。
她将宋璟轩抱回榻上,随手扫落一床喜果,那一日宋璟轩穿着火红的吉服,容色姣然,墨银殇凑在他耳边,声音极低,“七爷一介童男子如何虎虎生风……”宋璟轩自尊受损,垂死挣扎,墨银殇单膝跪压在他胸腹之间,替他宽衣,冷不防被他的指尖在手背划出一道血痕。墨银殇微蹙了眉,取了根衣带,不由分说将他双手绑在一起牢牢地捆在雕龙画凤的床栏上。宋璟轩百般挣扎不脱,墨银殇俯身替他脱鞋子,他一脸惊怖欲绝:“你、你……你要干什么?”墨银殇朗声大笑:“‘干’什么?这房里除了七爷,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么?”她特意咬重了那个字的读音,宋璟轩瞬间满面绯红,他生得极美,这一脸红,只见那玉颊染霞,映衬着满目红绸烛火,如同海棠花开,满树胭脂色:“你这个流氓,你休想!”他拼命想要解开腕间的衣带,却总也触不到,只得伸了腿去踹墨银殇,墨银殇握了他的足踝,顺带替他脱了靴袜。他足上肌肤更是细腻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其中蓝色的血脉。足上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趾尖略带了玫红,此时五趾微微蜷着,如若含苞未绽的木芙蓉。墨银殇在他足背上吻了一记,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想不到,墨某居然艳福不浅。”言罢她又叹气,“原本小民也没存这心思。可是想想七爷在外人面前如此嚣张不给墨某留面子,我今天便让七爷知晓什么叫铁杵磨成针……”她阴惨惨地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扬手灭了烛火,吻上那鲜艳欲滴的红唇。
唇齿相接,气息清冽。宋璟轩微怔想起当日的感觉,气息更加不稳,墨银殇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她唇热如火,在他细嫩的肌肤上烫下点点红痕,舌尖轻轻挑逗胸前的樱果,宋璟轩双手紧握,然就是这般也难抵御本能,一种极怪异的麻痒从心底窜起,黑暗中他听见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小腹中似燃起一团火,墨银殇的指尖在他腰际游走,他难以自控,自身微微颤栗,略凉的玉手抚上火热的一刻,宋璟轩彻底放弃挣扎,“啊。。。哈。。。嗯嗯。。嗯啊。。。”在银殇的注视下,高潮了。。。。。。“王爷这样快,真是苦了妾身了”墨银殇故意在他耳旁言语加以挑逗,时不时舔过他的喉结,宋璟轩被逗得七荤八素,只能仰起头露出美好的脖颈,不自觉得弓起身子用□□迎合墨银殇,看着宋璟轩像脱了水的鱼,盲目慌张地寻着,银殇姗姗一笑,对准枪口直接坐了下去,长驱直入,在从未开垦过的道路上驰骋,初尝鱼水之欢的美好让一直稳重谨慎的宋璟轩顿时丢盔卸甲,只得依着银殇沉溺在她给的温柔之乡。他毫无经验,那墨银殇却非良善之辈。这一战,他首尾难顾,瞬间便被杀了个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墨银殇不断变阵迎敌,他初尝欢爱,哪里经受得住?
“嗯。。。银殇。。。。用力些。。。乖。。。用力些。。。啊。。。哈”
“慢点。。。慢点。。。本王受。。。啊嗯。。。不住了。。。啊啊”
“快,要到了。。。啊。。。到了。。。啊哈。。。嗯嗯。。。不行了。。。快些。。。银殇。。。”
“不。。。啊。。。不要了。。。银殇。。。不要了。。。啊哈。。。啊啊啊。。。不行了。。。嗯啊。。。饶了我。。。”
整夜的折腾,宋璟轩的□□让守夜的家丁都听得气息不匀,以至于事后,洛王府的家奴每每提起总会感叹:“那一晚我们家王爷叫得,半个长安城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第二天
“啊!!墨银殇你个王八蛋!”七王爷清晨在床上鬼哭狼嚎“你还不来扶我!我的腰啊。。。。。。”

☆、晚宴惊魂

大婚次日正是要进宫谢恩的,墨银殇习武之身一夜缠绵不算什么,倒是宋璟轩腰酸背痛全身散架在榻上睡得沉沉的。她自顾自的起身洗漱,待碧儿服侍她穿戴好繁复的宫服才唤丫头抬热水进屋为一身黏腻的宋璟轩净身洗漱。宋璟轩靠在墨银殇肩上迷迷糊糊穿戴好方抬头看一眼正望着自己的王妃,宋璟轩皮肤白里透红,红唇粉润饱满,美目微阖,惹得墨银殇嘴角一扬,在他额间印下一吻。起身抱着睡眼朦胧的宋璟轩走出王府踏上事先备好的马车。
马车上没有座椅,却是一张软榻,宽窄正好能容纳两个人,车内有夏天用于纳凉放冰的青花瓷缸,也有冬日用于暖身的银碳炉,一旁的小几上放了时鲜蔬果和上好的茶,四周挂着月影纱,即使日光透入也如月光柔和。把宋璟轩放到软榻上手法娴熟地把他脱个精光,吓得宋璟轩瞌睡都没了,连连往软榻深处缩:“不来了,不来了。。。。。。”弄的墨银殇哭笑不得,一把拽了他的脚踝拖到身边拉了蚕丝被给他遮羞,看着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的抓痕和吻痕,细心地为他一点点上药,宋璟轩一愣,嘴角荡开笑意,抓了她的手在唇边一吻,便趴下不再乱动。到皇宫的路实在太长,上完药穿戴整齐的七爷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不时地用纤白的手揉着腰,墨银殇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翻滚在榻上,此刻才真真看到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天真,宋璟轩回首瞪她一眼,翻身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嗅着她的发香闭目养神,很少这样窝在宋璟轩的怀里,此时的墨大当家突然少女心泛滥感到无比幸福。
冗长的谢恩礼结束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墨银殇被反复的服饰和头饰压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不停的下跪和起身更是力气都去了大半,看向身边一样穿着繁重服饰的宋璟轩折腾这么久之后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墨银殇不放心地握了握他的手,回应的是一个温暖的微笑。“晚宴时要招待波斯使臣,他们带来的武士要和本朝的王公贵族比箭术,朕自是不参与的,不如就由七弟代劳吧。”明知宋璟轩没有机会习武偏要这样安排,一来给足了使臣面子而来打压了宋璟轩在朝中的地位,即使他不幸受伤,还可以卖波斯一个人情,这笔生意算得真精,墨银殇腹诽着,听到宋璟轩恭敬地应下,心里更是不舒服。
马车上,墨银殇一肚子气的靠在宋璟轩怀里,满脑子琢磨着为他准备些什么行头才能不受伤,宋璟轩看着怀里的女孩一心只为自己,丝毫没有大当家的强势,内心甜得像蜜,俯身便吻上银殇嘟着的嘴,后者一怔,也不推拒,任由他抱着自己。
晚宴,前方水晶帘子挑起,宋璟钰笑容满面地行来。他着一身七龙金袍,下摆以金线绣水浪山石,意喻江山一统,粼粼金光为华堂绮宴更添浮彩,群臣自是一番叩拜。宋璟钰坐下后赐众人入座,待群臣坐定,他照例先行表彰功臣,仍是些天佑浩国的旧话。少顷,黄公公得宋璟钰旨意,尖着嗓子道:“开宴。”天兰阁下爆竹烟花齐鸣,乐师奏宫乐,自有舞姬上得殿中翩翩起舞,歌舞中宫女穿花蝴蝶般上着酒菜,宋璟钰也不愿群臣拘谨:“今日波斯贵客来访,君臣痛饮,都不要拘礼!”墨银殇同一众大臣行酒令,古云语官商勾结,她同这帮大臣其实也挺熟。只因帝君在侧,猜拳未免失仪,便行射覆之令,即手中藏物,令旁人猜度何物。不中者饮。但凡常去长乐坊的大臣都知道她的本事,于是怂恿旁人上去,当下便灌得礼部尚书岳怀本钻了桌子。沈大将军与宋璟钰在一旁围观了一阵,也有了些兴趣。
最后,到了比试箭术的时候,规则一出便引起群臣窃窃私语:浩国和波斯每次各出一人,一人立于十米外的木板前头顶苹果,另一人挽弓射中苹果则胜,每人三箭。这明显把人命当儿戏,一向淡定的墨银殇不安地握住了宋璟轩的手,宋璟轩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以示安慰,内心沉重,想到前两位皇兄的死,如今宋璟钰若想借此机会除掉自己也未尝不可能。比赛开始,几轮结束双方不分胜负,也没人受伤,宋璟轩以身份尊贵最后一组上场,看着他立于木板前,胜雪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显苍白,波斯人连射两箭都险险地钉在宋璟轩身侧,最后一箭将要射出时她忽然觉得有问题,目光在波斯人身上搜索,最后发现所有波斯人右臂都有一个特制纹身,眼前持弓之人并没有,心下一呼:不好。
眼疾手快地扯下袖子上的一枚珍珠,以不易被人发觉的暗器手法射出,打中拉弓的右手,波斯人身形一歪,几乎同时最后一支箭激射而出,立在一旁的郭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佩服墨银殇过人洞察力的同时心也为那一箭揪起来,果然不出所料,那一箭是冲着宋璟轩心脏去的,因为方才的微小误差,这一箭最终射中了他的左肩,即使未伤要害,此箭也是发箭之人用了十成功力射出,对于身子本来就弱的宋璟轩也是要了半条命,所有人惊呼一声便看到远处纤瘦的身影堪堪倒下,墨银殇顾不得什么礼节,提起裙摆就向他奔去,把一身是血的他抱在怀中,出手极快地点了止血的穴位,撕开衣服看伤口,还好箭上没有淬毒,目光对上宋璟轩,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忍着剧痛虚弱地喘息,看到她焦急的神情,嘴角似安抚地微微一扬,此时墨银殇觉得那一箭仿佛是刺在了自己的心上。抱起虚弱的人,凌然喊道:“洛王中箭,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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