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风雨古人诗[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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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风雨古人诗[穿书]-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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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正准备带领一队人马前去追击,被完颜绰及时制止了:“穷寇莫追。”

李典也在旁赞同地点头,陈亮这才作罢。

第106章 奚族叛将

完颜绰会这么轻易放过蒲鲜万奴吗?当然不可能; 他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所以才不愿意让陈亮追上去冒险,毕竟,忠孝军的两员大将中; 已经折了一个完颜诺; 现在还困于囹圄中,不得自由,眼下还有耶律留哥的叛乱尚未平定,苦战在即; 忠孝军万不能再折一员大将了。
不能继续追击,更不能放任自流,坐看蒲鲜万奴死里逃生; 躲过一劫,进而渐渐壮大,卷土重来,完颜绰想的应对之策; 很简单; 三十六计之一的反间计。
虽然此计太过冒险,难免有剑走偏锋; 铤而走险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也曾数次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改变历史。
在最后的大决战当中; 忠孝军俘虏了一个叛军将领,猛安职位,不算高,但重点在于这位叛军将领的身份,他是奚族人,众所周知,奚族与契丹族同文同种,同宗同源,完颜绰猜测,应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奚族人才愿意在耶律留哥兴兵叛乱的时候,跟着揭竿而起,帮助身为契丹人的耶律留哥恢复故国。
忠孝军将人俘虏后,完颜绰屈尊就卑,亲自提审了这位叛军将领,挺直了脊背,端坐于上位,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被捆绑成大粽子的叛军将领,朗声道:“如此勇士,何故辱之?来人啊!松绑!”
真正武功高强的人是不可能被区区一根绳索困住的,把人捆成这个样子,更多的是想在心理上侮辱打击敌人,完颜绰私以为,此举不可取,因为毫无意义,真正心理强大的人也不会在乎这些,前有越王勾践十年卧薪尝胆,复国雪耻,后有齐王韩信忍得□□之辱,位极人臣,正所谓,知耻而后勇,做这些无用之功,反而会激化敌我矛盾,徒劳无益,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摆出姿态来,权当做个人情。
果不其然,被解除捆绑的叛军将领再抬头看着完颜绰时,眼神十分复杂,完颜绰也不管对方心里是什么想法,主动开口,道:“早闻奚族勇士勇猛矫健,能征善战,今观将军仪容过人,器量端雅,兵少势微之下,率军独守,临危不乱,可见,传言非虚。”
以完颜绰现在的身份说出这番话来,绝对不是简单的夸赞而已。
奚族的叛军将领虽并非聪明过人,但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二愣子,不说荣王世子早已凭借着累累战功名扬天下,在这叛军将领中,谁人不知道荣王世子完颜绰的大名?知道这位世子爷一手创建和训练了现在令敌军闻之色变的忠孝军,更知道这位世子爷智谋广博,用兵如神。除开两人现在互相敌对的立场,这样的对手也值得钦佩,叛军将领也是个豪爽汉子,得知了完颜绰的身份后,也不忸怩,当即拱手行礼道:“小王爷过奖了,败军之将,何敢言勇?今技不如人,兵败被俘,徒为天下增一笑尔。”
完颜绰不以为然,轻笑道:“古人言,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又何必妄自菲薄?”
叛军将领自嘲地笑了笑,凄然道:“小王爷知人善任,手下人各安其所,谋士帐中谋划,奇策频献,运筹帷幄,将领战场杀敌,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士兵们更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赴火蹈刀,死不还踵。忠孝军上下一心,士气高昂,反观蒲鲜万奴的军队,士气低落,一盘散沙,焉能不败?”
念及此,叛军将领很是感慨,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蒲鲜万奴有此一败,并不可惜,只是可怜了手下阵亡和兵败被俘的奚族勇士们。
完颜绰实在是很好奇,开口询问道:“蒲鲜万奴受陛下之命领兵平叛,无功而返不说,反而领着一群乌合之众兴兵叛乱,国家危难之际,做出此等背主叛国之事,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将军乃有识之士,智勇双全,何故效命于此等目光短浅,又无治军之能的庸碌之辈?”
叛军将领被完颜绰这么一说,更是面露惭愧,叹了口气,苦笑道:“小王爷有所不知,非有心叛乱,实乃情势所逼,身不由己。”
听叛军将领这么一说,完颜绰就放心了,看来蒲鲜万奴也并不是很得军心民心嘛,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完颜绰故意把话说得很慢,摇头道:“将军协助蒲鲜万奴叛乱,罪证确凿,按我大金国律例,当枭首示众,并夷三族……”
叛军将领并不怕死,只是可怜家中的老母妻儿,闻言马上跪倒在地,向着完颜绰不停叩头,一个比一个更重,直到眼前的地面上明显见了血红色,沉痛地说道:“叛将自知死罪难逃,只是家中老母年迈,妻儿贫弱,还请小王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叛将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任凭完颜绰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听到这话时也不忍不住心神一阵。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死就死了,倒也干脆利落,但千刀万剐可不一样,听闻技艺娴熟的刽子手,在割完最后一刀时才会让受刑人毙命,在整个千刀万剐的过程中,受刑人全程都保有意识,清醒着挨过一刀又一刀,挨不住疼痛昏死过去,又被硬生生疼醒过来,周而复始,没有尽头,对于完颜绰来说,这足以算得上是生不如死的惩罚了。
“将军此言当真?”
叛军将领复又重重磕了个头,态度坚决地表态道:“我固领死,无怨无悔,只求小王爷祈免老母妻子!”
“将军果然是有情有义。”完颜绰忽然大笑起来,爽朗道:“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念将军迫于情势,身不由己,情有可原,加之,本世子之前有言在先,叛乱一事,只诛元凶有恶,将军大可放心,此事断不会牵连无辜的妇孺孩童。”
天下皆知,荣王世子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有了完颜绰的亲口保证,叛军将领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完颜绰,重重磕了一个头,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小王爷,大恩大德,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完颜绰闻言轻笑,开口询问道:“不用来世了,敢问将军,可愿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叛军将领依旧傻乎乎地跪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完颜绰看着这场面,忍不住觉得好笑,大大方方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展现了相当大的诚意,问道:“将军可愿意加入我忠孝军,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叛军将领不禁大喜过望,不住点头,连声应道:“愿意!愿意!”
完颜绰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李典,使了一个眼色。
李典会意,主动山前扶起了叛军将领,笑道:“加入了忠孝军,我们以后便是同袍了,从今往后,自当共进共退,同生同死,不分你我,一同为世子爷效力。”
叛军将领点头,但并没有顺着李典的搀扶顺势起身,反而不顾李典的搀扶,重重向完颜绰最后磕了一个头,坚定不移地表态道:“感谢世子爷不杀之恩,大恩不言谢,末将塔讫铭记在心,此生愿为世子爷效死,正如忠孝军将士一般,赴火蹈刀,死不还踵!”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有活路,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塔讫对老母妻子放心不下,不惜甘愿受千刀万剐之苦,也要让完颜绰祈免老母妻子,完颜绰稍微一想就知道,塔讫心有挂念,必然不会甘心慨然赴死,不然一死百了,何必在乎老母妻子苟活人世又会如何?有所牵挂,才会念念不忘,这才让完颜绰更有信心招降敌军将领。
所幸,这一步走得虽然冒险,但是很顺利,又得了一员猛将,对接下来平定耶律留哥的叛乱更多了几分胜算,完颜绰当然是喜不自胜,主动起身走过来,亲自扶起了塔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鼓励道:“塔讫,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直说了,我奉陛下之命,率领忠孝军十万将士,前来平定耶律留哥和蒲鲜万奴的叛乱,如今蒲鲜万奴的叛军连战连败,所余无几,已经不足为惧,然则,蒲鲜万奴却趁着两军交战,胜负未分之际,领着一队残兵败走,此元凶首恶若不诛除,难平天下民怨。塔讫,你曾在蒲鲜万奴帐下效力,对蒲鲜万奴应该有所了解,我希望你能带领一队人马去追击蒲鲜万奴,记住,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理当如此,塔讫拍着胸脯保证道: “请世子爷放心,末将定不如使命,一定会尽快带回蒲鲜万奴的头颅来。”
“不用急。”操之过急,未必是好事,完颜绰不着急,只求能稳扎稳打,不要再多生事端:“见了蒲鲜万奴之后,不要说你曾经被俘,就说你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特意来投奔故主,蒲鲜万奴如今走投无路,正是用人之际,见你来投,必不会起疑,到时候,见机行事,再提蒲鲜万奴的头颅来见我!”
塔讫连连点头,再三表示:“请世子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第107章 抚而不讨

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既然选择了塔讫作为行使反间计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完颜绰就不打算再疑神疑鬼,索性把归降的全部奚族勇士都指派给塔讫; 让他直接统领这队人马; 去追击蒲鲜万奴。
完颜绰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塔讫甚为感动,临走之前,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带回蒲鲜万奴的首级; 绝对不会让世子爷失望。
在塔讫带队离开之后,李典和陈亮避开众人,偷偷前来找完颜绰; 李典还好,依旧是未语先带三分笑,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比较之下; 陈亮就是典型的武将思维; 直来直往,心里有什么疑惑都直接表现在脸上:“末将有一事不明; 还请世子爷开示。”
把话憋了这么久,真是辛苦陈亮了。“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得了完颜绰的允许,陈亮不再藏着掖着,心里想什么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世子爷若是想用反间计; 不一定非得是塔讫,私以为,在俘虏或者归降的将领当中,尚有更合适的人选,严格算起来,塔讫此人并不是很得蒲鲜万奴的信任。”
完颜绰当然知道塔讫并非蒲鲜万奴的心腹,做出这样的选择,完颜绰实则另有深意,看向一旁默默不言的李典,似笑非笑地问道:“李典,你觉得塔讫此人为何不得蒲鲜万奴的信任?”
李典认真想了想,试探着答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塔讫再是器量端雅,勇武过人,对于蒲鲜万奴来说也是外族人,蒲鲜万奴这人,目光短浅,又贪生怕死,当然不敢全心信任塔讫。”
“不错。”完颜绰点头,笑着解释道:“塔讫是一把好刀,蒲鲜万奴为人气量狭小,猜忌心重,对于塔讫这样的外族人诸多防备,不敢重用,我正好拿来试试手,说不定就发现另一位国之栋梁了。”
说到底,完颜绰还是感觉现在的忠孝军缺少有统帅之能的领军人物,自从完颜诺被捕下狱,困于囹圄之后,完颜绰就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个可以接替完颜诺位置的人,塔讫的横空出现,让完颜绰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这样做未免也太冒险了,李典暗暗觉得有些不妥,况且眼下的局势错综复杂,耶律留哥的叛乱尚未平定,世子爷更应该稳扎稳打,而不是这般剑走偏锋,铤而走险。李典并非觉得世子爷选择用离间计有什么不好,正相反,他也赞同使用离间计,他不甚满意的是被挑选出来执行离间计的人选,塔讫是奚族人,跟契丹人一样,奚族人同样对女真人统治的大金心怀不满,叛乱不服,为时日久,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李典对塔讫诸多防范了。
看李典也跟陈亮一样,对塔讫这个人有所保留,完颜绰也不过多解释,反而转移话题,问道:“陈亮,先不说塔讫,对于平定耶律留哥的叛乱,你可有什么良策?”
跟蒲鲜万奴这种身为草包还犹不自知,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敢竖起反旗,造反叛乱的情况不一样,耶律留哥的谋反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辽东地区是契丹人世代居住的地方,这里地势险要,又距离中都路途遥远,加之契丹人民风彪悍,叛乱不服,为时日久,耶律留哥只是看准时机,顺势而起,进而一举形成了气候。完颜绰很悲观,认为即便花费大力气顺利平定了耶律留哥的叛乱,辽东地区也不过是恢复短暂的安定,日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还会有霍乱滋生,防不胜防。若是在平日里,完颜绰也不会把这些看似儿戏的小打小闹视为心腹大患,但是眼下,尚有盘踞北方草原的大蒙古汗国在虎视眈眈,想来耶律留哥也是看准了金国此时正内外交困,无暇他顾,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加紧叛乱,一想到周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天下局势,完颜绰就觉得头疼得紧。
“世子爷,据前方探马来报,耶律留哥一共在辽东地区布置了前后三道防线,东西绵延数十里,星罗棋布,互相连接,防守可谓是滴水不漏,固若金汤。然则,我们忠孝军的战斗力也不弱,再携歼灭蒲鲜万奴叛乱势力的余威,一鼓作气,平定辽东相信也不是难事。”
完颜绰倒不像陈亮这么有信心,反问道:“辽东地区是契丹人世代居住的地方,耶律留哥在这里有地利人和之便,而我们忠孝军远来征伐,粮草辎重的补给线都太过漫长,后勤保障并不充分,这终归是一大后患。再退一步说,就算耶律留哥没有从此切入,断我方后勤,只要耶律留哥并不选择正面迎战,反而决心跟我们僵持下去,筑垒壁守,以逸待劳,恐怕一时半会,我们也无法从耶律留哥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到那时,忠孝军是攻是守?是进是退?”
胜负未分,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陈亮心里很不服气,正想据理力争一番,被一旁的李典拉住了衣袖,及时制止了。
“世子爷心中莫不是已经有了平定辽东的良策?”
也不知道李典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完颜绰忍不住轻笑,道:“良策倒是没有,不过对于征讨耶律留哥,平定辽东,定然不能用之前征讨蒲鲜万奴的方法。”
李典没听懂,疑惑地看着完颜绰,希望世子爷能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想要平定辽东,关键不在耶律留哥,而是契丹的民心。”念及此,完颜绰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耶律留哥谋反叛乱,罪无可恕,死不足惜,然则,百姓何辜?难道真的要把辽东地区的契丹人全都诛杀干净,以绝后患吗?”
这个问题,李典之前还从来没有想过,被完颜绰冷不丁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完颜绰带兵打仗,并不是因为喜好杀戮,只是想要守土卫国,保一方太平,在他看来,辽东地区的契丹人亦是大金的子民,实在不应该区别对待。“滥杀无辜,不是仁者所为,况且,这么多契丹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杀干净,当此之时,用兵作战的最高原则应该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世子爷的意思是……”李典醍醐灌顶,开始认真思索完颜绰的言外之意,恍然大悟,道:“难道,世子爷打算对辽东地区抚而不讨?”
完颜绰点头,坦然承认了:“眼下,辽东地区也只能抚而不讨。”
顺着这一思路再继续往下细想,李典也觉得越来越有道理,毕竟盘踞在北方草原上的蒙古才是金国的心腹大患,耶律留哥若是能接受招安,便是不费一兵一卒平定辽东。这么说来,世子爷怕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招安耶律留哥,不然也不会别出心裁地任用塔讫,众所周知,塔讫乃是奚族人,奚族人与契丹人同宗同源,同文同种,若是身为奚族人的塔讫都能接受招安,那么耶律留哥应该也可以。
至于这一招能不能成,先看看塔讫能不能顺利带回蒲鲜万奴的项上人头吧。
不出完颜绰所料,塔讫带队追上慌忙逃跑的蒲鲜万奴后,自陈了一番死里逃生的惊险经历,蒲鲜万奴果真不疑有他,对塔讫信任有加。一来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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