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武小侠手里的这只簪子,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果真是宝物!”枭臣赞叹。
“是啊,”松香也赞同,“上面一颗海蓝石就价值万金了,这一整只下来,不知道的要多少钱呢……”
枭臣:“……”
“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枭臣问。
武小侠解释道:“那天晚上我不是拉着正无邪吗?然后这东西就这么掉进了我怀里。”
那天晚上?“马群乱的那一天?”
“是啊。”
枭臣和松香对视了一眼。
这么被武小侠一提的话,他们似乎有了一点印象——松香因为被突然杀出来的二百五一个甩手就丢了上去,然后被逍遥占了便宜;而枭臣又因为松香的事分了一下神,而差点被马匹撞到,最后虽然被救了却落在一个男人怀里。至于正无邪,松香还记得正无邪和自己一样被二百五当作数字丢上了半空之后,那个时候她还想正无邪会不会摔到地上跌伤来着——
所以说武小侠在拉正无邪的时候,被人争夺的凤凰簪阴差阳错的掉进了武小侠怀里却因为位置原因,北问楼的人才会看错是凤凰簪被正无邪拿了的吗?
枭臣和松香不由对视一眼一起感叹——神奇的二百五啊,你终于神奇的神经对了一次!
感叹感叹着,冷不丁的枭臣就把那凤凰簪从武小侠手里‘拿’了过来,放在手里又端详了一下,然后塞进了松香的手里:“这东西放在你这里吧,反正她拿着也没有什么用。”
“…”武小侠:哎,我还在这里呢……
被半强迫半接受的拿着金贵金贵的凤凰簪的松香看了看一脸理所应当的枭臣还有虽然表情无语但是没有反对意见的武小侠,笑眯眯的把簪子捏在了手里。好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拿着那漂亮的过分的簪子反复看了好一下,不解道:“这凤凰簪好看是好看,珍贵也是珍贵,可是好像还没到让那些江湖人争的头破血流吧?”
武小侠很给力:“难道它内有乾坤?”她才来这不久自然不知道凤凰簪火到了什么地步,但是被人争抢的东西总会有那么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的可是不变的真理。
松香纯洁的小眼神看了看武小侠,然后狼血沸腾了:宝藏啊!她有多久没有听说过宝藏这回事了?于是精光闪闪的扫射手上的簪子,恨不得自己就有透视眼一眼就看清楚簪子里的结构。
唯一清醒的枭臣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们荒诞的念头:“省省吧,它是实心的。”
“……”松香掂了掂手里的簪子——失望。
不过松香这么一说还真给了枭臣一个提醒,“要说它珍贵才让那些人争得你死我活的确说不上,可是如果换做是它是圣王娘娘曾经戴过的配饰就难说了。而且,看它的成色,可不像是一般的配饰。”
松香挑了眉。是哦,那天听见小二说这凤凰簪的时候,他是说——圣皇娘娘佩戴的凤凰簪来着?
对历史一窍不通的武小侠:“圣王娘娘?”
“圣王娘娘都不知道?”这是枭臣鄙视的眼神。他却不打算解释。
“圣王娘娘是百年前刘尚国的下任储君,”松香瞪了枭臣一眼:“那会儿的刘尚国是一个女子国——刘尚国和现在的河国以前的海国关系不太好,几乎就要到了举国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地步——后来圣王娘娘突然决意要联姻,嫁给了海国当时手掌最大兵权的郝连将军,阻止了战争的爆发。又在她的帮助下,海国和刘尚国关系逐渐缓和,一直到后来两国人民发现原来之前两国只见矛盾那么多完全是因为觊觎刘尚国的鲁国暗中捣鬼,两国之间才真正的冰释前嫌和睦友好。圣王娘娘自然就是两国的大功臣,在她死后一直被人们供奉着。”
武小侠——“哦,”,静了一下,“那现在怎么没有听说过刘尚国?”一个女子统治的国家啊?真想去看看。
松香:“被灭了。”
武小侠:“哦。”
“不过现在的南郡就是刘尚国皇族的后裔。”
武小侠当即想到了街上经常可以看见的高大粗狂的男男女女,瞬间觉得向往破碎了。真相当真对不起梦幻。
松香一眼就看出武小侠的想法,并为之深表同感。
“不过因为后来两国被别国侵略,圣王娘娘于战争中死于非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连尸身都不见了,行宫也被毁,战争平息之后,郝连将军只能为她建了一个衣冠冢。直到现在南郡与河国的王公贵族之间一直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要收集最后圣王娘娘生前佩戴过的首饰物件,送进她和郝连将军的墓地中去。传言这是郝连将军死后的吩咐。不过到现在为止,人们收集到的圣王娘娘佩戴过的物件除了当时她嫁人时的那套凤冠霞帔和平时一些首饰,就没有别的了。”
——啊!武小侠听得很是感叹。原来那位圣王娘娘最后死于非命了真是可惜,哦,原来那位圣王娘娘还是一个不奢侈勤俭的好娘娘……“那这个凤凰簪?”
“就因为她死后的东西太少了,衣冠冢过于冷清,所以那些王公贵族为了得到圣王娘娘佩戴过却遗失在民间首饰,开出了不少的条件,那些条件直到今天都还有用。”枭臣接过了后面的话。
武小侠点头,没有再问。
——所以就是一家人死了大人没了尸身要做衣冠冢却没有衣服就贴出丰厚的奖赏来找回她在搬家之前穿过的那一件小衣服,并且这张帖子永久有效所以找来N多有心之人的觊觎嘛……
“但是这凤凰簪出现的倒是离奇。”枭臣忽然说。
松香对上他的眼也笑了。
枭臣回以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淡笑。“那首歌谣还没有出几天,浮水珠就在江南满大街上跑了,等人都来了之后,凤凰簪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浮水珠又不见了踪影。这一有一无的,倒是让不少的人都死守在这首歌谣上了。”
松香:“唔,连故国股有佳天之宝的消息都没人听了。”
枭臣意有所指:“所以接下来不是缕金丝就是浮水珠会出现在故国股了。”
但是松香奇怪:“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弄出这么一件事端来。”
枭臣傲然:“管他是谁弄的,竟敢牵扯到了我墨轩阁,就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松香望天,耳朵红红,这事儿那里有牵扯到墨轩阁呢?明明是牵扯到了她了!
……
武小侠对打哑谜的两个人表示理解:“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客栈了?”他们已经在这条小巷里待了有好一会儿了,虽然说路过的人少点,可也不是没有人路过的呀。再看一眼不远的墙桓处探头探脑一脸怀疑戒备的很可能是旁边酒家的打杂大娘,武小侠深深表示,小巷很危险,要重贞操啊!
摇摇头跟上松香,忽而看到枭臣好奇道:“清……你这副样子,以后我该怎么叫你?”
松香觉得奇怪,清寒不就叫清寒?换了一张脸又怎么?于是下意识回答道:“就叫他……”她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竟然一直不知道易容后的清寒该怎么称呼!等等,秦寿他们都管清寒叫七哥,杨西他们……没有听见过他们叫清寒什么,那之前她都是怎么叫清寒的?咦?咦?!咦?!
枭臣咋一听武小侠的话就满不在意的想回答自己的真名:枭臣。他想,反正依着武小侠的那下里巴人的知识水平,知道自己的真实名字也想不到是宸国的那个枭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做不了什么。而且,对于自己姓枭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过。只不过一不小心转弯的时候,他看见了松香纠结的脸和求知的眼神,那里面明晃晃的正在说:你叫什么啊?
……
枭臣一顿,她这又是怎么了?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忽然一个激灵,枭臣悟了,继而脸黑了,最后脸都铁青——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松香一见枭臣的脸色变了,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枭臣猜到了。莫名的她忽然就一阵心虚。有些闪躲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
——“你,你这个——笨蛋!白痴!”无名火就烧了起来,感觉被忽视乐的枭臣撂下狠话,气冲冲的走了。
武小侠很惊讶:“他这是怎么了?”清寒那个性格,就算再怎么因为墨的事情恼自己,充其量也会无视自己而已吧?怎么一问个假名字就生气还走了?!
松香飘忽了一下眼睛,最后在武小侠的目光中老实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他生气了吧。”
“……”武小侠哭笑不得。照你们刚才那么讲,你们都在一起好久了吧?怎么连彼此的名字都不清楚?何况还是假名?!
松香摸摸鼻子,自知理亏,红着脸赶紧跟上枭臣去。
……
☆、第七十五章 你叫啥名 2
“那秦乐她们?”
“秦乐到分阁去拿东西了,秦浣和杨西他们在外边。”猎秦简洁道,看着那人乖乖的趴在被褥中,又忍不住摸了摸他黑黑的发顶:“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秦寿脸红了,“要红烧鱼!”
唇边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
猎秦从房间出来后遇上迎面走过来的爱弟。
爱弟的面孔平凡无奇,是一丢在大街上就会被当背景的那一种。他的眼睛是恨黑幽幽没有光彩空洞类的,让人一看就自动归为挣扎在人民最底层做着苦活终日为生活奔波的大打杂类小弟。总结来说,就是爱弟外表很普通,很普通,普通到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此刻拿毫无光彩的黑眼睛正看着他:“你们七哥呢?”
“和松姑娘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爱弟沉默的点点头,然后扫了房间一眼:“秦寿没事吧?”
猎秦:“无事。”
“嗯,”爱弟也就只是问一问,没什么意思。然后他真诚的看猎秦:“你有事吗?”
有事?猎秦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爱弟:“先跟我来一下。”
猎秦在原地站着,思考了一下替秦寿准备吃的还是听他的话跟他去一下好。结果感情上倾向于前者,但是理智上他听了后者的。于是他跟了上去——先看一下他要让自己做什么,要是不耗时间的事,他先做了再去替秦寿准备吃的也不碍事;要是太麻烦,他还是替秦寿准备吃的去吧。
结果是……
猎秦看着面前两具面目狰狞死不瞑目一脸惊恐家铁青浑身散发着阵浓重药味的尸体,面无表情。
秦浣在一边唯唯诺诺,但是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猎秦,这两具尸体就拜托你了。好歹他们一个是河国的,一个是客死异乡的,天见可怜,你就在外边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他们吧。”
始作俑者在一边摆弄着瓶瓶罐罐黏着花花绿绿不满的唠叨:“这两个家伙真不经用。本来还打算看一下泡了药浴之后针灸是什么效果的,没想到药浴还没有泡完呢,就个个都挺尸了!尤其是那个'天下第一贼'。切,还天下第一贼呢!要是天下第一贼真是这样子,爷儿我就是天下无敌了!不过那蛮子国弄出来的药浴倒也还像是一回事,满满的一堆都是狼虎药!可惜蛮子就是蛮子,弄出来的药狠是狠,却到底四不像。又加断骨绪又加膏骨膏的,虎画不成连狗也不是……什么东西!要是让小爷我来做……”
众人自动忽略了某人不被理解的神神叨叨。
叫他来就是为了处置尸体?在这里的人除了杨西随便一个都可以做到吧?猎秦看向爱弟:“为何叫我?”
爱弟的眼里涌出一股深意:“太脏了。后天上路,我要准备干粮。”
说着,他真的扫了一眼那两具被杨西摧残的不像人样的尸体,满满的嫌弃——会弄脏我的手的。
猎秦同样很嫌弃两具尸体,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嫌弃那股子味道:“我还要为秦寿准备饭菜。”
两个人顿一秒,一致看向旁边的秦浣。
秦浣胖胖的是身体抖成斗笠:“我我我,害怕!”然后躲到死角去了。
——刚才说话这么狠,谁信你呢?!
杨西的声音插了进来:“两具尸体而已,一瓶化尸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还要你们丢来丢去这么麻烦……”
“不行,”爱弟否定:“他们一个是河国人,身上带有海腥味;一个是外邦,身上带有异香。用了化尸散味道消不去很麻烦。”
杨西撇唇:“麻烦!”然后他嫌弃的看了一眼他们,最后目光落在猎秦身上:“你家七哥呢?他美娇娘惹得麻烦就让他自己处理去!惹了一堆麻烦却丢给别人算是什么事?!”
“……”猎秦沉默一秒——今天一个时辰之内已经有三个人问过七哥的去向了。而这个时候杨西提起七哥无非是为了提醒他——他现在看清寒很不爽,而他们恰好是清寒的属下。这算是遭遇了无妄之灾了……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杨西在江湖神毒的名声以及在墨轩阁是那古怪的脾气,他默默地走向地上那两具尸体,抓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最后往窗口一闪,跳了出去。——窗口打开,左右摇晃几下证明了刚才有人来过。
秦浣胖憨憨的看了那窗户一眼,又回头看看依然毫无察觉摆弄药罐子的杨西,清澈的眼没有一丝感情。然后她晃晃脑袋,出去了。反正她身上肥胖得药已经解了,再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爱屋及乌恨乌也及乌的杨西拿去当试药品。
房间里只剩杨西和爱弟。
杨西把一撮红的诡异的东西沾在指尖上,那东西散发出一阵怪味,他却毫不察觉,转头看向爱弟:“怎么,爱弟,你还有事?”手里诡异的红色物体被丢进一个白玉罐子里,然后瓶子里面升起一阵青色的硝烟。
爱弟:“我出去了。”
“哦,”杨西满不在意,只是又忽然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爱弟:“不是说江南的鱼不错?今晚去吃全鱼宴啊?”
爱弟嗯一声,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了。
杨西独自留在房间里看着那瓶子发呆。等那一阵青烟消散之后,他伸手拿那瓶子往里看了一眼。瓶子对着光是透明的,里头的景象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他可以清楚的看见瓶底一条大肥虫要死不死的奄奄一息躺着。
“奇怪了,”杨西说,“那个女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消失的呢?”
……
毁尸灭迹从后门回来的猎秦直奔后门那水井里洗手。后厨那儿也是有水的,不过江南这地方的厨房,到哪儿都有股子鱼腥味。他可不喜欢。后门这里和后厨也近,吩咐了小二准备秦寿要吃的饭菜,等他洗干净手上的异味再绕到厨房去,估计时间也刚刚好。
其实要换在平时,对于卫生这种东西他大可是不会在意的。以前大街上发霉的东西他捡到也能往嘴里塞。不过麻烦就麻烦在房间里的那人不行啊!明明一起都是影卫,大家生活的也没什么区别,可就是不知道秦寿从哪儿染上了吃饭要干干净净这个毛病……好吧,习惯。如果条件允许,他每次吃饭都要把手脸洗的干干净净,吃的东西也一定是要干净漂亮的。饭桌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一叠叠菜那是比七哥还讲究,而且还要求和他一起吃饭的自己也要洗干净手擦干净脸换一身清爽的衣服否则就不让他吃!
啧,毛病。
猎秦无可奈何的想着,冰冷无情绪的眼里却是暖化了一分。
只是忽然'哐当'一声,后门的动静打断了他的回忆。
猎秦转身——这种情况下这种环境是不太可能会有危险的,毕竟他们身份神马的都没有人知道要遇上一个随便就能砍人的神经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是他淡定——的看着脸色不虞的七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