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你必须跟我走!明晚子时,我在这儿等你!”古墨语气的坚决让婷儿无法再拒绝,虽然担心他的后宫会不会也像敖国这般勾心斗角,可面对着让她魂牵梦萦了整整六年的古墨,她无法开口拒绝,她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在他那佳丽三千的后宫争斗中,粉身碎骨,她亦在所不惜。
当左婉璇的伤口渐渐痊愈,便不停的央求敖域天放她离开养心殿,说好赐给她永阳宫,却总是住在养心殿算是怎么回事。敖域天经不住左婉璇的坚持,只好妥协,却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沫儿调去了她的永阳宫任掌事宫女。
永阳宫,离落阳宫最近的一处宫殿,环境难得的清远幽静,如世外桃源一般。主殿后方的花园更是清新雅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红柳绿,虽不如御花园那般奢华大气,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纪静和左颖得知婉璇已经入住永阳宫后,连忙相约前去看望。
“伤可全好了?”纪静关心的问。
婉璇点了点头:“都好了,放心吧,只是这几日没见到你们,总感觉心里好像少点儿什么。”
“我们倒是想去看你,可是都到养心殿门口了,却被皇上挡了回来,说是你喝了药刚刚睡下,不让我们打扰你休息。”
左颖补充到:“那日皇后和文妃也去了,结果却被皇上训斥了回去,实在是大快人心!”
“说起皇后……婉璇,如今你伤势痊愈,恐怕明日就该去给老佛爷和皇后问安了,免得她再挑你的不是!”
左婉璇点了点头:“是啊,本该受封那天就去的!”
“只是我听说……老佛爷那儿,对你颇有不满,明日,你自己千万小心行事。”
“我会的,放心吧!”
次日一早,左婉璇便按例去给老佛爷请安,恰巧文皇后也在,婉璇连忙行礼:“臣妾拜见老佛爷,皇后娘娘。”
太后看着左婉璇,却并不让她起身:“你可知罪?”
左婉璇被太后的这四个字问的一头雾水,却也不敢逾越,只好说:“臣妾愚钝,请老佛爷明示。”
太后缓缓走到左婉璇面前,冷声道:“那日在妍喜宫之事,都忘了吗?”
左婉璇不由得心头一紧,莫不是太后得知一切,现在要秋后算账吗?沫儿看形势不对,忙想悄悄退出去搬救兵,却被文皇后吼住:
“站住!怎么?还想去通风报信,让皇上来救她吗?”
沫儿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左婉璇怕连累了沫儿,忙认错:“妍喜宫一事是臣妾错了,皇上也因此事责罚过臣妾了,还请老佛爷恕罪。”
“恕罪?你顶撞指责天子在先,留宿养心殿独霸专宠在后,这两条每条都是死罪!在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老佛爷?”太后已是怒气冲天。
“臣妾知罪,请老佛爷息怒。”左婉璇看着太后已是怒不可揭,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认错。文皇后走到太后身边,扶着她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的手,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母后,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很是欣慰的看着文皇后点了点头:“也罢!这后宫之事,理应由你管治,不要怕皇上责怪,像这种魅惑天子,屡坏纲纪之人,定不可轻饶!你身为六宫之主,一国之母,这丹凤宫里惩治罪妃的地牢,可不能只是摆设啊!”
“是。”说着便对一旁的侍卫说:“将左婉璇押送到本宫的地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左婉璇被关进丹凤宫地牢之事一下子在这后宫之中炸开了锅,敖域天在知道此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太后的懿祥宫,却被太后拒之门外。情急之下,敖域天只好不顾下人们的阻拦闯了进去,看见太后便说:“母后究竟为何要如此对待婉璇?”
“为何?”太后看着敖域天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看看你自从被她迷惑以后都做了些什么?不管不顾的让她住养心殿,还未侍寝就封了贵妃,顶撞指责一朝天子就只是挨了几鞭子了事,现在可好,进了哀家的懿祥宫连一句问安的话都没有就来指责哀家惩治了你的心上人?一个让你如此失态的女人,哀家岂能容她!”
敖域天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母后息怒。”
“回去吧,哀家不会要了她的命!但前提是,你不许再做如此荒唐之事!皇上不要忘了眼下正是内忧外患,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忘了国家大事!”
敖域天看太后正在气头上,也只好暂时作罢:“是,儿臣告退。”
古墨此时也早已按耐不住了,周密部署好一切后便吩咐李添将婷儿先送出去,宫外有他的侍从接应,婷儿担心的看着古墨:“你要做什么?”
“救凝儿,挟皇后!”古墨的眼中尽是仇恨,这个皇后,害了她的凝儿一次又一次,若不是她故意将古凝调去黛贵妃那里,古凝又怎么会被伤的那么重。若不是她在太后那里挑事,又怎会让古凝才挨完打又进地牢!这口气,他出定了!
“可是,皇后的地牢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万一你身份暴露,可如何是好?”
古墨将随身的一个令牌给了婷儿:“傻丫头,我既然决定去,就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你放心随李添出宫,和一个叫邢真的男子汇合,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你将这令牌给他,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快去,别再耽误时间了!”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说完,婷儿便只好依依不舍的和李添离开了。
丹凤宫地牢
左婉璇被绑在刑架上,旧伤刚刚愈合,新伤又接连而至,看着左婉璇满身的鞭伤,文皇后问:
“本宫地牢里的鞭刑和皇上亲自动手那次相比,如何啊?”
左婉璇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是懒得回答她的问题。文皇后捏着她的脸,细细的看着:“皇上看上的,就是你这张脸吧?你就是用它迷惑皇上的吗?”
左婉璇依旧一声不吭,文皇后越发的抓狂起来,于是对身边的打手说:“给本宫掌嘴!打到她开口说话为止!”
不过一掌过去,婉璇的嘴角就已经渗出了血,正当文皇后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打昏了过去,而古墨也在这时一剑割断了打手的咽喉,古凝惊异的看着古墨:“哥?”
“快走,这里暂时已经被我控制了!”
说着便拉起婉璇一阵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的便逃出了敖国的皇宫,上了在宫外接应的马车。
快马加鞭,马儿不停得奔跑着,离敖城越来越远,古墨看着脸颊红肿,嘴角是血,满身鞭伤的古凝,心疼的不得了:“你再忍忍,等会儿我们会在都督府停留片刻,到了那儿再给你上药。”
“都督府?莫非是,紫德大都督?”
古墨点了点头:“放心,他是我们的人!是我六年前,就已经布好的一颗棋子……”
而此时的敖国皇宫,皇后和婉贵妃被劫持的消息传了开来,蹊跷的是,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有歹人入侵丹凤宫,现场除了打手的尸体以外,就只有一掌字条“欲救贵国皇后和贵妃,请贵国国君移驾冉国国都,并将汴州、通州、晋州三地割让于冉国。”
当敖域天从左溯手中接过字条时,不禁心头一紧:“是他!”
左溯和敖域漠同时不解的看着敖域天:“谁?”
敖域天看着左溯,欲言又止,于是说:“此事容朕想想,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皇后娘娘和婉璇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啊!请皇上派微臣即刻追赶,全城搜捕,或许还有希望。”
“追赶?通往冉国最近的路有三条,远的有六条,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由进出我敖国皇宫,说明他在我朝定有不少内应,全城搜捕又有何用?”
敖域漠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对左溯说:“放心吧,婉璇不会有事的,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们割城池于他,在我们没有拒绝之前,他们是不会伤害自己手上的筹码的!”
都督府
紫德早已将厢房准备好,见古墨进来,连忙行礼,古墨却着急的说:“快去把药箱拿来!”
古凝一进门便看到了婷儿,很是诧异:“婷儿?”
转而又看了看古墨:“她……该不会,也是你的……”
还没等古凝说完,古墨便把她放在了床上:“此事说来话长,路上慢慢和你解释。”
说着便接过紫德递过来的药箱:“你们都出去吧,我给凝儿上完药咱们就动身。”
厢房外,紫德看着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的邢真,眼神中满是父爱的关怀:“在冉国,一切都还好吧?”
邢真却突然跪了下来:“孩儿不孝,不能侍奉父亲左右。”
紫德扶起他,语重心长的说着:“冉帝能在危急关头救了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定要为他尽忠啊!”
“是!孩儿明白!”
婷儿看着他们,顿时想到紫德的儿子在六年前被文家陷害入狱的事,听说在正要行刑时被人救走了,多方追捕却始终音讯全无,这件事震惊朝野了好一阵子,原来,是古墨救走了啊。婷儿心里对古墨的崇拜不禁越来越多,虽然六年前那场动乱时,古墨败了,可他却能在失败中再一次站起来,且让自己的羽翼越来越丰满,时至今日,竟然就连进出敖国的皇宫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劫走了敖国的皇后,这样的能力和胆识,让她深深为之折服。
古墨为婉璇上好了药以后,婉璇说:“可我这么一走,岂不是会牵连我在敖国的父母家人?”
“失踪的可不只是你一个,我在地牢里留了纸条,若要救你和皇后,就让敖域天拿三座城池来换。”
“皇后?”左婉璇更加震惊了。
古墨点了点头:“她三番四次欺辱你,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第十章 公主归冉
冉国
公主归来,举国同庆,古墨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并将婷儿封为从一品皇贵妃,赐婷臻斋。
凝心阁,她八年不曾回来了,看着屋内所有的摆设都还和原来一模一样,古凝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八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地方,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怎么样?还满意吗?”古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凝心阁,古凝连忙行礼:“皇上……”
古墨扶起她:“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礼?”
“毕竟回宫了,哥哥已是天子,凝儿不敢逾越。”
古墨无奈的笑了:“看来,在敖国倒是学了不少规矩。不过在这里,不需要,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这里,是你的家!”
古凝已是感动的热泪盈眶,是啊,他又何尝不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呢?他为了救自己,屡屡舍身犯险,如今好不容易重振河山又能一起同归故里,她必是要好好报答他的,于是问:“对了,婷儿姐姐在这儿还习惯吗?”
“她这会儿想必已经在接受嫔妃们的贺喜了,你若得空,也去看看她吧,毕竟在这儿,你我也算是她最为亲近的人了。”
“恩,凝儿会的。”
敖国议政殿
自文皇后失踪后,太尉文池已经屡次进言,劝说敖域天尽快派兵攻打冉国,救回皇后,并挽回大敖尊严,但却被敖域天一次次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朝中大臣们均多有不满。敖域漠不解的问:“皇上,距皇后和左贵妃被掳已近一月,您迟迟不肯出兵亦不愿妥协,是否有何难言之隐?”
敖域天看了看敖域漠:“难道你也认为,眼下这局势,适宜出兵讨伐?”
“可皇上若再如此不作为,怕是朝中大臣们就要大乱了!自从皇上将左溯将军调进皇宫,文池就已经开始加快对朝中重臣的笼络收买,虽然左溯是御林军统领,可他的部下却几乎都为文池所用,左溯在无形中已经被架空。眼下文妃娘娘又怀了龙嗣,文池更加蠢蠢欲动。臣还听说,若是皇上再不对此事作出决断,他们就要逼宫造反了啊!”
敖域天却不禁笑了起来:“是吗?那朕倒要好好看看这些大臣们打算如何逼宫造反!”
“皇上!”敖域漠实在不明白,在这种时候敖域天怎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竟然还笑的出来!他真是怕这敖氏江山就要被文池所占!
“难道皇弟不想知道,在这危难关头,朝中文武百官,有几人是对朕忠心不二的吗?”
敖域漠看着敖域天眼中的那份自信,突然想起已经连续几日未曾见过左溯了,恍然间明白了敖域天此举的用意,这才松了口气:“左溯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敖域天点了点头:“朕自有安排,皇弟尽管看戏便是。”
正说着,只见文池带着几名朝中重臣及一队侍卫冲了进来,敖域天看文池总算露出了真面目,于是说:“文太尉就如此迫不及待?”
“请皇上交出西北三军兵符,否则,就休怪老臣不敬了!”
敖域天看着殿内的大臣们,不禁笑了,原来啊,文池的党羽竟有如此之多,且大多位高权重,看来,这次能腾出不少官位:“众位爱卿,这是要逼宫造反吗!”
丞相文泰说:“若一国之君昏庸无能,臣等也只好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一干人等正欲动手,左溯却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刹那间凡在殿内的反臣们都被刀架项上,无一例外,文池吃惊的看着左溯:“你……”
左溯却完全不理会文池一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对敖域天说:“启禀皇上,二十万新军已尽数入宫,现已将文池在宫内的党羽彻底铲除。只是这些大臣,还请皇上发落。”
“将他们通通打入死牢,太尉文池,丞相文泰,明日午时问斩,任何人不得探视。”
“臣遵旨!”
六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敖域漠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如梦一般:“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总算将这文家势力一网打尽了!”
“是啊!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是时候好好部署营救皇后和婉璇之事了!”
正说着,小炎子前来禀报:“启禀皇上,文妃娘娘求见!”
“就说朕乏了,让她明日午时后再来!”
敖域天自然知道文妃此时前来所为何事,一句“明日午时后”,便是要告诉她,此事不必再多费唇舌。可被打入死牢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于是只得不顾礼仪冲了进去,侍卫们怕伤了她腹中的龙嗣也并不敢多加阻拦。看着文傲蝶的此番举动,敖域天不禁蹙眉:“怎么,你也想造反吗!”
文傲蝶慌忙跪下,不住的磕头:“皇上息怒,臣妾求皇上念在这尚未出世的龙嗣的份上,就饶我爹爹一命吧!”
“未出世的龙嗣?文泰今日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跋扈,怕也正是仗着你这尚未出世的龙嗣吧!”
“皇上,我爹爹都是受了叔父文池的挑唆,才会一时冲动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并非我爹的本意啊,请皇上开恩!”
“够了!朕只相信亲眼所见!何况谋反知罪本就要株连九族,朕没有将你一同打入死牢,你就该自求多福了!来人,送文妃回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是!”
说着便走进来两名侍卫,强行将文傲蝶带回了文莱宫。
随着朝中大臣们的谋反入狱,敖域天的后宫也因此有了不小的改变,凡是参与谋反的大臣之女,均被敖域天贬为庶民,且发配边疆。如此一来,敖域天的后宫之中,竟就剩下了黛妍、左颖、纪静和紫慧四人,他的后宫,终于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风平浪静。虽然去救皇后势在必行,但其实,也不过是为挽回敖国颜面罢了,回到敖国后,还是要依法处置。而文傲蝶因怀有龙嗣,被暂时软禁在文莱宫,待诞下龙嗣后再行发落。
次日午时,敖域天亲自监斩了文池、文泰等主谋,并将其人头悬挂于午门之上,以儆效尤。而左溯则被敖域天封为丞相,其父左明封为太尉,并负责为朝中空缺之职选良纳才。
内乱初平,敖域天便准备带着敖域漠、左溯还有几名大内高手前往冉国,离宫期间,由左明代为监国,处理朝中大小事宜。黛妍听说敖域天要离开的消息后,连忙赶去送行:“皇上,此次出宫,不要妍儿了吗?”
“以前朕不放心你一人留在宫中,是因为怕皇后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