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她又为将军做了什么?她甚至从未爱过将军分毫……”
“够了!”
凌风打断了安儿,跪在古墨面前:“臣万死,竟让府中下人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皇上处置!”
古墨却只是冷冷的所:“把这贱婢拖下去,严刑拷打三天三夜后凌迟处死,暴尸荒野,不得安葬!”
古凝连忙起身阻止:“皇帝哥哥……”
“此事不用再议,你好好休养,我不许你再有事!”
古凝却说:“安儿毕竟伺候了凌风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一去敖国,若是连安儿也死了,那凌风的身边岂不再无亲近之人照顾?她虽有心害我,却也是心疼凌风,何况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哥……能不能不要让凝儿走的不安心……”
古墨被古凝如此苦苦哀求,也不禁心软了:“真是个傻丫头!罢了,凌风,你领回府自行处置吧!”
古凝看着两难之中的凌风:“答应我,不要伤她性命,我不希望有人因我而死,如果那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公主……”
凌风看着如此善良的古凝,心里顿疼。
婷儿这时也走到了古凝床边:“到了敖国以后,可不能再这般单纯善良,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就算敖帝再偏爱你,他也终究是一朝天子,妹妹切不可逾越了。”
凝儿点了点头:“是,凝儿记下了。”
古墨却说:“如果在敖国过的不开心,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的凝心阁,我会一直为你留着!”
“谢谢你……哥……”
古墨除了让章林一路随行以外,还将自己的贴身侍女蕊儿赐给了她,照顾她日常起居。宫门外,古墨不放心的叮嘱着古凝:“蕊儿在宫中侍奉多年,从前朝开始就一直侍奉皇后,对于宫廷里的明争暗斗也自是有所领悟,你以后要多听她的话,切不可再鲁莽行事!敖域天毕竟是一国之主,不论你有多生气多委屈,只要有外人在,那么说话做事就一定要注意分寸,否则就算他不在意,很多规矩礼仪也不能轻饶了你。”
古凝自是明白古墨在担心那日在妍喜宫里冲撞敖域天被鞭打,后来太后知道又不依不饶之事,于是说:“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知道该如何伴在君侧,哥哥放心吧,凝儿不会再惹事。”
“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记得时常写家书回来。”古墨虽然心里千百个不舍,可终究还是得目送她离开。
古凝点了点头后,便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古凝和古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古凝在马车上不停得伸着脑袋张望,可古墨的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她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哥哥啊,就这么又要分离,于是忍不住掩面哭泣。敖域天看着如此难过的古凝,心疼的紧紧将她揽入怀中:“你若舍不得这里,等你病好了,我就陪你回来,做你的额驸。”
古凝不禁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敖域天:“胡说什么啊。”
“我没有胡说,这段没有你的日子,才让我看清楚,倘若没有你,纵使有了天下,我也不会幸福。”
听完敖域天的这番话,古凝感动的依偎在他怀里: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你是那么好的君王,不但开创了敖国的空前盛世,还铲除了文家一党奸佞,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
敖域天看着怀里温顺的像只小猫的古凝,不禁想起六年前的点点滴滴,于是说:
“再叫我一声天哥哥吧,我太久没听了。”
古凝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推开他,略有醋意:“你的黛贵妃不就这么叫你么,我以后再也不要那么叫你了。”
敖域天不禁苦笑:“你这是在吃醋吗?”
“才没有……。”
“有些事,一直没机会和你解释清楚,其实黛妍是我六年前离宫之后遇见的,她父亲是当时的丞相,当年众皇子间争夺帝位万分凶险,我尚年幼,母后只好带我到丞相家避难,可谁知,她一家都受我牵连,全家惨死,我们一起在外逃亡了许久,才被父皇接回皇宫。她的眉宇之间总是和你有着几分相像,最总要的是,她叫我天哥哥的时候,总能让我想起你……于是我就……”
古凝却打断了他:“于是她就取代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不……你的位置,谁都无法取代,我们的故事,我对你的情感,她都知道……她说过,若你回来后不能容她,她便回离开。”
古凝心中不禁片刻黯然:“其实黛贵妃真的很可怜,后宫里的日子,真的难熬……”
“以后不会再难熬了,文家势力铲除后,后宫里的文家宗亲也都一并罢黜,发配边疆。如今这后宫之中,就剩下黛妍,纪静,紫慧还有左颖了,想必你们日后也必能融洽相处。”
古墨站在宫门外,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依旧久久不舍离开,婷儿这时说:“皇上,公主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
古墨却依旧一眼不发的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婷儿安慰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是从此次敖帝的反应来看,他是极爱公主殿下的,定不会再让公主有事。何况蕊儿也跟在公主身边,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古墨缓缓舒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敖域天和古凝一行总算抵达敖城,敖域天刚进宫就急匆匆的命人去取如初丸,却得知前几日被老佛爷要了去,无奈之下,敖域天只好去懿祥宫求自己的母后。
“怎么数月不见,皇上回来不先来看看我这个母后,倒是急匆匆的要为那个女人治病?”
“是朕一时情急疏忽了,请母后恕罪。”
敖域天虽然已经急的火烧眉毛,可他也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性,只得慢慢来。太后接着说:
“要哀家将如初丸给她也不是不可,但是皇上要答应哀家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封后。第二,不许专宠。第三,择日大选。这三条,皇上可答应?”
敖域天不解的看着太后:“大选?”
“你身为大敖的皇帝,又尚无子嗣,后宫里受前朝影响已无几名嫔妃,如此下去,如何广延皇嗣,保我大敖江山千秋万代?”
无奈之下,敖域天只得先妥协,从太后手中拿过如初丸后便匆匆跑回养心殿,让古凝将如初丸服下。可古凝服了如初丸不到三个时辰后却突然昏迷,且越发吐血吐的厉害,紧接着便是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都湿透了,如同淋了雨一般。敖域天急忙将章林召来为古凝把脉,敖域天看着古凝痛苦万分的样子,心疼的要命,于是着急的问着:“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如初丸可以解毒的吗?”
章林为古凝把完脉后说:“皇上请放心,公主体内的毒性已随着这些血液和汗液排出,不久便可痊愈。只是这湿衣服得赶紧换了,免得感冒发烧就不好了。”
“那她何时能醒来。”
“等汗液排的差不多了,自然会醒,皇上不用担心。”
蕊儿这时已经打好了热水,拿了干净的衣服送进来,敖域天接过蕊儿手上的衣服,说:“你们都出去吧,朕来照顾。”
蕊儿和章林只好退了出去,敖域天拿起热毛巾为古凝擦汗,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再用热毛巾擦身,却看到古凝身上浅浅的鞭痕,不禁心疼的蹙了一下眉,默默的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十五章 虽不能许你凤冠
敖域天为古凝不停的擦着汗,直到汗液不再那么多时,才又为她床上干净的衣服,而古凝也渐渐苏醒了过来:“皇上……”
敖域天按住准备行礼的她,轻声说着:“这里没外人,不必拘礼。”
“毕竟进了宫,还是凡事小心的好。还有,皇上快让我回自己的宫所吧,万万不能再住这养心殿了。”
敖域天看着诚惶诚恐的古凝,再想想在宫外虽然病着,却开心活泼的古凝,不禁心生怜悯:“你已经不是左婉璇了,哪里还有自己的宫所?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啊?”古凝不解的看着吞吞吐吐的敖域天。
“太后估计提前收到消息,所以在我们回宫前就将如初丸拿了去,作为交换条件。所以,我暂时不能封你为后,还有,估计过段日子,太后会再举行一次大选……不过我答应你,我的皇后,永远只有你一个……”
古凝看着敖域天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禁笑了:“什么皇后不皇后的,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若是你心里有我,后宫佳丽三千又何妨?若是你心里没有我,后宫之中唯我独尊又能怎样?”
敖域天听着古凝的这番话,心里感动的不得了,紧紧的拥她入怀:“再等等吧,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清净的后宫。”
说着便把小炎子叫了进来:“去传朕旨意,封冉国公主古凝为从一品皇贵妃,赐落阳宫。”
“是,奴才这就去宣旨,让内务府好生准备着。”
待小炎子出去以后,古凝不禁问:“这落阳宫,不是……”
敖域天点了点头:“自登基后,我便命人将落阳宫修缮的和从前一样,每次想你的时候,便会去那里坐坐。”
古凝感动的看着敖域天:“谢谢你,天哥哥……”
落阳宫,古凝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六年前一般,就连她常弹的古琴都还放在原有的凉亭里,看琴身一尘不染,便知敖域天经常派人打扫。虽然六年不曾住过人,可庭院里花红柳绿,生气盎然,室内桌明几净,舒适安然。正想着,内务府总管李添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走了进来:“奴才叩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古凝连忙扶起他:“李总管快请起。”
“奉皇上旨意,奴才特地选了几个聪慧的太监宫女前来伺候,还有这天气日渐转凉了,皇上特地让奴才多备了几件秋衣给皇贵妃娘娘送来。”
“有劳李总管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这是奴才的分内事。”
正说着,小炎子也领着一大堆的奴才们走了进来,一人手里托着一个托盘,小炎子说道:“赏皇贵妃古氏,黄金九百两、白银一千两、上用缎纱等九十匹、缎九匹、宁绸九匹、宫绸九匹、春绸九匹、四喜如意云纹锦缎九匹、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碟锦衣一件、织锦皮毛斗篷一件、苏绣月华锦衫一件、翡翠撒花洋绉裙一件、软银轻罗百合裙一件、翡翠烟罗绮云裙一件、玉如意一对、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一个、缠丝金蝶步摇一个、翠嵌珠宝头簪一支、金镶珠石点翠簪一支、琥珀连青金石手串两条、迦南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一条、金镶宝石蜻蜓簪一支、碧玺挂珠长簪一支、孔雀绿翡翠珠链两条、金掐玉丹珠戒指一枚、金镶珍珠翡翠戒指一枚、鎏金点翠花蓝耳坠一对、东珠耳环一对、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一对、尊蓝夜水晶玉镯一对、莫弦至御琴一把。”
听着小炎子一件一件的报着托盘里的奇珍异宝,古凝完全怔住了,就连一旁的内务府总管李添也是看的瞠目结舌。古凝看着自己的大殿内已是堆不下更多东西了,连忙跪下谢恩。
小炎子念完所有的赏赐后,不禁长长舒了口气:“皇贵妃娘娘真是隆宠啊,奴才还从没见过万岁爷赏这么多宝贝给哪宫娘娘的。”
“公公辛苦了。”
“娘娘折煞奴才了,娘娘若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奴才就去伺候万岁爷了。”
古凝微微俯身:“公公慢走。”
李添看小炎子走后,便说:“皇上如此隆宠,怕是必然招致其他嫔妃的嫉妒,娘娘凡事还需小心啊。”
正说着,古凝的领事太监小德子进来禀报:“皇贵妃娘娘,颖嫔和静嫔娘娘求见。”
“快让她们进来。”自从回宫后,就一直想见她们,如今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李添这时说:“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古凝点了点头之后,李添便走了。
左颖和纪静一进门便给古凝行礼,古凝忙扶起她们,嗔怪道:“咱们姐妹有日子没见了,怎么好不容易见了面竟然这般生份?”
“姐姐有所不知,自皇上去冉国救你和皇后,黛贵妃便代为掌管后宫,她……”
还没等左颖说完,纪静便打断了她,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还不长记性!”
左颖这才急忙捂住嘴。古凝心领神会,于是转移话题:“你们来的正好,皇上赏了些首饰华服来,看看你们喜欢那个,便拿去吧。”
左颖这才注意到满殿的奇珍异宝,不禁愕然:“天啊,皇上对姐姐也太好啦,颖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珍贵的首饰。”说着便拿起一只金镶宝石蜻蜓簪,眼巴巴的看着古凝:“这个簪子好漂亮啊。”
古凝笑道:“倒也符合你的气质。”说着便将簪子为左颖簪上。纪静看得眼睛都直了:“颖儿妹妹戴上这簪子可真漂亮。”
古凝对纪静说:“你也挑一件吧,这么多我也用不过来。”
纪静却突然神色黯然:“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啊?”
“我娘她,越发的不好了,这如初丸又只剩下了一颗,你能不能帮我向皇上求求情?”
古凝也是左右为难,想敖域天为了给她拿那颗如初丸,已经处处妥协,若是再拿一颗,有事仅有的一颗,谈何容易……
“若是为难,就当静儿不曾提过便是。”
古凝忙说:“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如初丸只剩下唯一的一颗,又在太后手里,我……”
纪静点了点头:“我明白,是我没考虑周全就来求你,倒让你为难了……”
“你也知道,太后素来不喜欢我,我实在是……”
纪静拉住了古凝的手:“我懂,我不怪你。”
左颖这时突然灵机一动:“若是静儿姐姐有了皇上的龙嗣再去求太后的话,说不定就有希望了呢?眼下太后最希望的不就是赶紧为皇家开枝散叶,多添几个小皇子吗?”
古凝也同意左颖的想法:“那……以后我会劝皇上以后多去你那儿。望你能早日怀上龙嗣。”
“谢谢你,凝儿……”
古凝的掌事宫女蕊儿这时干咳了一声,纪静这才反应过来,忙改口:“那就先谢过皇贵妃姐姐了。”
正说着,黛妍带着自己的掌事宫女红儿走了进来:“妹妹这里好生热闹啊!”说完只是微微俯身算是行礼。
“原想着收拾妥当了就去看姐姐的,倒让姐姐亲自过来了。”
“这落阳宫,从前可是后宫中的禁地,只有万岁爷经常过来,其他人擅闯就是死罪。如今皇上将它赐给了妹妹,本宫甚是好奇,自然是要来看看这落阳宫究竟有何不同。”
“只是一处宫苑罢了,比不得姐姐的妍喜宫奢华惊艳。”
黛妍看着古凝,悠悠的说着:“只是我听说,这落阳宫从前的主人命运可不大好,妹妹莫要沾了晦气才是。”
古凝也并不动气,只是淡淡回应:“劳姐姐费心了,若是如姐姐所说,万岁爷常来的话,又岂会晦气?应该是福气才是。”
黛妍被古凝说的一时语塞,正欲拂袖而去,却转眼看见左颖头上的那支闪闪发光的金镶宝石蜻蜓簪,于是说:“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嫔位,竟敢戴只有妃位以上才能佩戴的金簪?”
左颖慌忙跪下:“颖儿不是有心的,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古凝却说:“是本宫觉得颖嫔戴这簪子甚是好看,亲手为她戴上的,与颖嫔无关。”
“怎么妹妹以为自己是皇贵妃,就可以坏了祖宗规矩吗?”
蕊儿生怕两人又起冲突,忙跪下说:“是奴婢的错,原本颖嫔娘娘是让奴婢取下来收起的,奴婢见贵妃娘娘来,便一时忘记了。”说完便将左颖头上的金簪取下,转而问古凝:“那,奴婢去把这些首饰收起来吧?”
古凝看着机敏聪慧的蕊儿,眼中满是赞赏,于是说:“快去吧,这么多珠宝放在这儿,也难免招摇。”
黛妍看着古凝镇定自若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今妹妹既已回宫,就要遵循这宫中礼仪,若有逾越,就莫怪本宫依法行事了!”
说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