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四个女子已经深入其中,以游刃之势打破了众人的心理防线,逼得他们不得不运功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刘斐益运起真气,一掌推出,将齐晓晓护于身后,高声道:“不打不行啊。”
经过一番毫不费力的打斗,四女子适可而止,收手,回到上官单汐身后,青桐几人再无力动手,倚靠着彼此。
杨克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上官单汐,冷冷道:“堂堂逍遥宫宫主,竟用如此卑劣手段对付我们青桐之人,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甚至,有够卑鄙无耻。”
“卑劣,哈哈。”不禁笑出声来,峨嵋一弟子指指青桐众人,狠狠的说道:“你们青桐偷袭我峨嵋形单影只的姐妹之时,为何不说卑鄙无耻?在这里论卑劣,谁比得上你青桐派啊。”
上官单汐伸手制止,一如既往的轻笑,淡淡道:“我逍遥宫并非生事之人,却也不允许别人骑到我头上欺负,没错,我峨嵋今日可用的人不多,所以,本就没想与你开战,今日用此方法,也不过是想动口而不动手,谁是齐晓晓?”
一个女孩挣扎着坐起来,壮着胆子说道:“是我,宫主你可认得我吗?我以前都是跟在我们掌门人身边的。”
齐晓晓可以加重了掌门人几个字,上官单汐也就引得上官单汐不得不多看她一眼,一个陌生的面孔,微微摇摇头。
上官单汐凤眼半弯,轻语道:“倒是没什么印象,前次相见之时,可是给你们掌门人出尽了风头,本宫主只记得她了,至于别人,即使是昨夜见过的那几个,我也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齐晓晓不禁自嘲的冷笑,道:“是啊,风头都给她抢尽了,她是掌门,不惜逐我出门,来显示她的掌门威望。”
上官单汐冷冷的盯着她,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可知周掌门为何将你逐出峨嵋?”
齐晓晓赌气转头,脸色微暗,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了,我从小入峨嵋,一直当她是姐姐,可她却如此不念旧情逐我出门,我咽不下这口气。”
上官单汐嘴角轻扬,慵懒的靠回椅背,轻声说道:“那就让你这个姐姐告诉你原因吧。”
周子怡看着此时虚弱着还那么赌气的齐晓晓,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轻道:“峨嵋女子与尼姑庵的尼姑无异,祖师爷留下规矩,峨嵋女子不得私恋他人,我逐你出门,不过是希望,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和他在一起,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上官单汐轻笑一声,说道:“不知是你还是他,如此的糊涂,才生出了今日之祸,齐晓晓啊,我该说你什么好啊。”
不禁一怔,齐晓晓柳眉轻蹙,摇摇头,抽噎着,两行眼泪瞬间倾泻,道:“不,怎么会这样?是我错了吗?”
上官单汐淡淡道:“你没错,只是不懂得珍惜,这次算是个教训吧,我也不追究你青桐伤我峨嵋之事,此刻起,我们两家,恩怨两消,亦就此别过。”
淡淡的说完这一句,上官单汐走回房里,周子怡淡漠转脸,没有再看齐晓晓,青桐之人自知理亏,自行离去,却没有人意识到,那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嘴角轻扬的那一抹轻笑。
赵祯送上暖暖的茶水,上官单汐一口气喝完,赵祯说道:“中午了,该回去了,不然他们又要担心了。”
周子怡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颔首轻语,道:“宫主你记得,有什么事定要通知我,焰火为号。”
上官单汐轻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宫主保重。”周子怡将两人送出门外,双手合十,暗道:谢天谢地谢宫主,这一劫,总算是过了。
行在下山的路上,上官单汐乐呵呵的踩着在前面跑着,赵祯跟在后面低着头,甩着身上的玉佩,轻叹气。
上官单汐转过身,笑意微僵,跨了几步走回来,挽上赵祯的手臂,轻语道:“怎么了?不大开心的样子。”
赵祯淡淡一笑,转脸盯着上官单汐的美眸,说道:“有一件事呢,我说了怕你不高兴,不说呢,憋得慌,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说是不说啊?”
“说啊。”上官单汐眨巴着大眼睛,笑笑说道:“那你都说了有一件事了,要是现在要是不说,我也就给憋死了。”
赵祯脚下站定,面对着上官单汐,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于她的耳后,轻语道:“其实,我不太想你做这个逍遥宫宫主,今日一见我才知道有多危险,若是没有这场雪,后果会怎么样,我根本不敢想象。”
“不要想那么多啦。”上官单汐素手冻得通红,抚上赵祯的脸,轻语道:“我放不下逍遥宫,就像放不下你一样,我会跟你回家,可这宫主之位也定要担着,大不了我给你保证,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好不好?”
赵祯将她的手握着,轻轻揉搓,笑笑说道:“我也不愿禁锢了你,若喜欢便接着做吧,不许受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上官单汐乐呵呵的点点头,赵祯顺势将上官单汐揽进怀中,继续向山下走着。
赵祯轻语道:“等一下回去啊,宗真定又要给你讲一番大道理了了,你且细细听着吧,他的话似乎比我的管用啊。”
上官单汐柳眉微蹙,四下里闻了闻,最终停在赵祯的胸膛,轻语道:“我说的嘛,哪来这么一股子酸味。”
赵祯不禁轻笑,淡淡的说道:“这天下之人,我单单忌惮这宗真一个,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不比我少。”
上官单汐鼓鼓腮,微微一笑,手指点点赵祯的脸颊,轻语道:“没什么好忌惮的,宗真是喜欢我,而且不比你少,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一厢情愿的,还有一个我呀,我喜欢他,不如你多,不就够了。”
赵祯清浅的在上官单汐的额头上轻吻,轻语道:“过几日回宫了,掺杂了朝政后宫,我恐怕又没有时间这么陪着你了。”
上官单汐微微摇摇头,笑笑轻语,说道:“你是一代仁皇,当然是朝政比较重要了,怎么说,我也是一朝贤后啊。”
赵祯的手紧了紧,他有如此皇后,也算是捡到大便宜了,别无他求。
峨嵋之事告一段落,上官单汐与赵祯赶回逍遥楼,一日不见,耶律宗真可是急坏了,虽然有上官单汐和赵祯两个人,却多少是让人担心的,赵祯没有功夫,上官单汐的那三脚猫功夫,连个小厮都打不过,还不够惊险吗。
责备之声随之而来,上官单汐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也不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赵祯虽是不怎么高兴的,但是上官单汐可是给他保证过了,耶律宗真是对她有好感的,但她没有,这便够了,饶是两人如此对峙着,上官单汐给耶律宗真数落的,便如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有趣。
夜,阴风阵阵;灯,星星点点;人,欢呼雀跃。
饶是寒冷冬日,饶是白雪覆盖大地,这样的夜晚,一行人还是出门,到空旷的郊外,放孔明灯,再过几日,耶律宗真便要回辽国,众人一同出门玩一玩,算是送行。
上官单汐几人都在写心愿,晏寒枫一人呆呆站着,乔疏毓凑上前去,问道:“哎,晏公子,你为什么不写?”
晏寒枫摇摇头,握着手中的纸,只淡淡道:“我一向不信这个的。”
乔疏毓摇摇头,晏寒枫这家伙,可真是个无趣之人,她偷偷换下孔明灯上的心愿。
上官单汐的做了两个硕大的孔明灯,一个赵祯,一个宗真,写的一笔好字的她,可谓大展拳脚,没见她写几个字,却乐呵呵的在纸上写着,完全不顾寒冷。
赵祯静立于上官单汐身后,不时夸赞这字写得不错,耶律宗真拿着小暖炉递过去,生怕上官单汐冷着了。
宗真凑上前一看,笑笑说道:“单汐,你做了两个,未免太贪心了些吧。”
赵祯则是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笑意,轻语道:“这丫头一向都这么贪心,若是少了她的,可要不高兴了。”
“你们两个管的还真多啊,给你们个机会,陪我去放灯。”上官单汐俏皮一笑,忙拉着他们两个去放。
四只孔明灯放出。
耶律宗真:上官单汐永远幸福快乐。
赵祯:上官单汐一辈子开开心心,自在无忧。
上官单汐:赵祯一辈子平平安安,宗真永远健健康康。
林昭铭认认真真的写着,赵傲然伸头去看:“昭铭哥哥,你写了什么?”
林昭铭忙藏于身后,笑笑说道:“这个不能看的,看了就不灵了。”
“哎呀借我看看嘛,看咱们写的是不是一样。”赵傲然说着伸手去抢,争抢间,孔明灯从中间撕裂。
林昭铭狠狠的盯着赵傲然,却口中只淡淡的说道:“那是祈求我娘快点好起来的,现在撕碎了,你开心了。”
“我……”赵傲然话还没出口,林昭铭便拂袖而去,傲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泪在眼里打转,嘟囔道:“为什么不听我说完,林昭铭你真是过分。”
上官单汐忙走上前,轻拍拍她肩,微笑着说:“没事的,大男人,没那么小气,明天就好了,我帮你放孔明灯啊。”
赵傲然的孔明灯缓缓飘走,上写着:林夫人早日康复。
☆、第九十四章 错与不错,朕来定夺
翌日,赵祯赵傲然和逍遥楼的众人,坐于中区吃早餐。
“公子不好了,出事了。”晏寒枫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声嘶力竭的喊着,赵祯与赵傲然啪一声放下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事。
逍遥楼众人皆因这一声而抬头,一脸茫然的盯着此时同样把自己惊呆了的三人,赵祯也感觉到气氛不对,转脸看向众人,众人慌忙低下头,继续吃饭。
赵傲然仰起脸,轻声问道:“寒枫哥哥,你这么急着赶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房再说。”赵祯拉住傲然衣角,微微摇头制止,转脸对众人颔首,轻语道:“你们先吃。”
逍遥楼人面面相觑,老板也不知道在哪里交到这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说话做事一向神神秘秘的,众人对此却也早已司空见惯,继续吃他们的饭,不多问,才最好。
晏寒枫落座,长剑落于桌上,淡淡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太后偶得一块五色宝石,吕相便怂恿召开赏宝大会,而且太后竟答应了,要您即刻回去商讨呢。”
“可以回家了,我去叫嫂子,一起回去。”赵傲然一阵欢呼的跳起来,蹦蹦哒哒的出去了。
赵祯却是面色凝重,手指断断续续的敲击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吕夷简召开赏宝大会是何居心?母后答应了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倒要回去看看,他吕夷简能耍什么花样,母后从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赵傲然推门而入,失落道:“哥,嫂子她不在房里。”
晏寒枫眉轻挑,眼微瞪,惊慌道:“怎么会这样?那么公子,要不要去找夫人?”
“我早就料到了。”赵祯摇摇头,笑意延开,只淡淡道:“她在宫外还有放不下的事,我们且先行回去,过几日,我自有方法让她回到宫里。”
冷冷的天气,只看一眼,便已觉寒冷,青衣在楼中忙着。
匆匆下楼,赵祯双手抱拳,道:“叨扰多日,我等今就赶回家中了,单汐不在,有句话还望青衣兄带传,事情了了,我自会来接她回家。”
青衣抱拳颔首,轻语道:“放心,一定带到,你们几个,路上小心啊。”
几人匆匆出门,但见林昭铭,赵傲然怯怯的,小声道:“昭铭哥哥,我们要回家了,你一起回去吧。”
林昭铭眼中闪烁,目光却直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好,我护送公子小姐回家。”
赵傲然不做声,乖乖的上车了,林昭铭盛怒之下,还是少惹微妙,就像上官单汐说的,慢慢来,不要着急。
车子行出,上官单汐从四楼下来,伸了个懒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青衣转脸,问道:“他说的,你听到了吧?”
上官单汐点点头,她自是要回去的,送走了耶律宗真,她便会回到她的家里,继续守着那个男人,她自是知道,赵祯明明找得到她却没有找,便是要等事情了结,再接她回去的。
皇太后刘娥端坐寿康宫,贵太妃杨修娴坐于一旁,赵祯与傲然匆匆回宫,匆匆赶来,行过礼后,径自落座。
刘娥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皇帝,中宫无主已久,你该考虑重新立后之事了,哀家近日得到五彩宝石,现将它交与你,赏宝大会上,就赏给下任皇后吧。”
赵傲然心中一颤,拍案而起,冷冷道:“我不同意,后宫之主只有上官单汐当得,若换了别人,我定不让她好过。”
杨修娴眉头紧蹙,忙说道:“傲然,休得无礼,大人的事你不懂,不要多言。”
赵傲然怒视着母亲,又冷道:“母妃,当初你非要她当皇后的,现在如何?先废了她,又另立皇后,让她受尽委屈?”
“放肆。”刘娥拍案,素手指指赵傲然,厉声道:“皇后失德,放火烧宫,连傲然你也不分尊卑了吗?”
说不过太后,也不愿与她冲突,赵傲然不再说话。
赵祯却面色平静,淡淡道:“好,就按母后说的办,于下月初举办赏宝大会。”
赵傲然不解,几近愤怒,吼道:“皇兄你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
赵祯冲她使了个眼色,赵傲然这才压下怒火,静立一旁。
“那,朕与皇妹就先回去了,傲然走了。”赵祯说着,拉过赵傲然,傲然狠狠瞪了一眼,也不知是瞪谁,一甩袖子走了。
赵祯自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过傲然这丫头,那小脑袋一时间还没有转过来,愤怒如她,也不易被察觉,免得穿帮。
到了福宁宫,赵祯坐于主位,一派肆意模样,赵傲然和林昭铭晏寒枫一同立于阶下,有些急躁。
也是,赵傲然气还没消,怒道:“皇兄,你给我个解释,为什么答应母后和母妃,另立皇后?”
赵祯轻笑,不紧不慢,轻喝一口茶,淡淡道:“母后所说无误,单汐的确是放火烧宫了,但是错与不错,是朕来定夺的,母后只说要我将五彩宝石交由下任皇后,可我未必要交给后宫这几个女人。”
晏寒枫恍然,拿手一点,大有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说道:“难道皇上是想迫使单汐回来当皇后?”
赵傲然柳眉微蹙,鼓鼓腮,说道:“可是怎么让她回来?就以这个理由,她不会回来吧。”
林昭铭淡淡一笑,转脸看向赵祯的一派淡然模样,轻语道:“恐怕皇上早有妙计了。”
赵祯得意一笑,点点头:“赏宝大会,歌舞必不可少,要说歌舞,逍遥楼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啊。”
“吕相到。”一声尖锐的传唱,让殿中几人背后一凛。
赵祯收笑,轻声说道:“傲然先行回去,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多年兄妹,赵祯自是清楚赵傲然的脾气,可是不敢让这个丫头在这,这嫉恶如仇的暴脾气,未免穿帮让人看出心思,还是趁早将她打发回慕华苑的好。
赵祯知道,赵傲然自己也是知道的,此时的她虽不再盛怒,可愤怒却也丝毫未减,留在这,恐怕会一个忍不住,把吕夷简暴揍一顿,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先躲回慕华苑的好。
赵傲然带着满身的怒气,转身离开,路遇吕夷简,没理会他的请安,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心中愤怒,吕夷简竟是邪恶一笑,公主气成这个样子,恐怕事成了。
进入殿内,吕夷简双手抱拳,颔首道:“老臣参见皇上。”
赵祯嘴角轻扯,伸手以请,轻语道:“吕相请起,赐坐。”
待吕夷简满意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