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这宫中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吕婧媛这样,要知道她可是宰相的小女儿,倍受宠爱,当初宰相费尽周折的将她送入皇宫,打点上下,自认为没有任何障碍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上官单汐这么个家伙,不服气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公然的和自己结下梁子,日后恐怕不太好办。
凶狠残忍如她吕婧媛,为了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弄死一个两个人又何妨,反正她要的也不是所谓的皇帝宠爱,一个懦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赵祯,根本不足以让她倾尽一切,她要的是,整个后宫天翻地覆,甚至是大宋王朝都不得安宁。
吕婧媛在外面待到晚上才回到尚阳宫,她发现房门前有一根绳子,似乎也没什么心情,随手一拉,“哗啦”一桶水洒下来,把吕婧媛从头淋到脚,一屋子的下人慌忙扶着她推门而入,却窗边一个白影闪过,如幽灵鬼魅一般,让人恐惧。
“啊!什么东西啊,心玉,心玉,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吕婧媛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暗夜。
心玉自然是不敢去的,于是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上官淇儿就以轻功把这身白色的衣服扯回皖琼轩,直接扔进墨璃的炉灶之中,烧成灰烬,无凭无据,计谋得逞。
☆、第四十六章 公报私仇,出使蒙古
蒙蒙放亮,格外清凉,然,向晴几乎是冲进了皖琼轩,见一屋子的主子奴才横七竖八的睡在一起,无奈的拉起昏昏睡着的几个人,昨夜是个不眠夜,皖琼轩众人皆因高兴而无眠,一院子的大大小小,主子奴才,喝得昏天黑地,而后便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随便什么地方,呼呼睡去。
上官单汐打着哈欠,被向晴拉起身在坐在软榻上,拼命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倒的沉重身体,其余众人也是蒙蒙的坐在各地,眼巴巴的望着大早上便扰人清梦的向晴。
向晴也不管不顾,说道:“大事不妙,太妃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事,头风病又犯了,疼晕了,太医束手无策,说是要用针高手才治得,可又找不到皇上,怎么办啊?”
“我先去看看母妃啊。”听闻此言,众人的酒仿若瞬间醒了,赵傲然踉跄的站起来,慌忙说了一声,直接跑去念慈宫。
上官单汐一开始头还晕晕的,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拉拉上官淇儿的衣角,问道:“姐,怎么办啊?”
沅冉眉头轻皱,语气缓缓的说道:“太妃这病也落下二十年了,遇到些个什么事就会头风发作,这么多年来,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治标不治本,根本没用。”
上官淇儿思衬片刻,淡淡的说道:“汐儿,你这些年来不是一直在研读所谓的神针七篇吗?还有千爱,不是也一直在钻研医术吗?要不,你们去试试。”
没有任何迟疑,上官单汐说道:“好,姐姐,我要请你帮个忙,你人面广,便出宫去找皇上,就算是喝多了,醒了酒之后也要带回来。”
头风乃是多年顽疾,既然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那必定是颇难医治,加之患病之人是一向与她上官家交好的贵太妃,上官单汐和千爱自是义不容辞,虽然她也没有机会试一试这所谓的神针七篇,是否有如传说般神奇,暂且一试吧。
于是分工合作,上官淇儿出宫去找皇上,上官单汐就带着几个人去了念慈宫。
得知贵太妃身体不适,这念慈宫里站满了人,杨修娴虚弱的躺在床上,向晴和赵傲然站在不远处,千爱坐在书桌旁开药方,上官单汐坐在床边施针。
头上深深浅浅的插着银针,杨修娴看似好一点了,抓着上官单汐的手,问道:“皇上还没回来吧,你姐姐呢?”
上官单汐微微俯身,轻语道:“姐姐她去找皇上了,毕竟她的朋友多一些。”
杨修娴似是背着别人,又似是虚弱的小声说道:“哀家头风再犯,是因为一事,蒙古要悔婚,与我天朝开战,皇帝不在,皇太后不在,哀家愁啊,可是离婚期已不到十日了,哀家都不敢告诉淇儿啊。”
上官单汐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字了,气愤的问道:“这叫什么事啊?怎么就要打仗了?”
晏雨宁倒像是个懂事的,柔声说道:“今早,我已看过那封战书了,上面说我们天朝背信弃义,纵使兵力悬殊,也要与我们一战,你说皇宫只剩下咱们几个女流之辈,倒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可以去啊。”吕婧媛轻蔑一笑,素手一抬,狠狠的指向上官单汐,说道:“你不是很牙尖嘴利吗?你就说到蒙古退兵好了,这样也省了一战了,免得生灵涂炭不是更好。”
“我不同意!”赵傲然听了,竟不高兴了,说道:“蒙古乃是蛮夷之邦,怎可让汐儿一个女孩子去,太危险了。”
吕婧媛双手叉腰,媚眼轻挑,说道:“怎么不行?她最合适不过了。”
赵傲然素手轻指,恶狠狠的说道:“贤妃你公报私仇。”
……
“够了!”虚弱的杨修娴被吵得头越发疼了,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吼道:“都别吵了,哀家是不同意的,汐儿,此事还要看你的意思。”
思衬片刻,上官单汐笑笑,说道:“我知道,太妃和傲然是为我好,但是,我决定去了,那毕竟是我姐姐的婚事,还有就像是贤妃说的,我牙尖嘴利的,一定可以问个究竟,顺便探个亲也好。”
杨修娴再也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小声道:“这一次,算是哀家与皇上欠你的,我只要你平安归来,答应哀家。”
上官单汐点点头,拉着赵傲然到外面,轻声说道:“好傲然,别担心了,我可是万能的单汐,只是有一点,别告诉我姐,她要是问你,就说我去接迎亲队伍了,知道吗?”
赵傲然点点头,带着哭腔说道:“你也要记住,本公主要你这个万能的单汐,活着回来,并且带回迎亲队伍。”
上官单汐轻拍拍赵傲然的柳肩,笑笑说道:“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带他们一起回来。”
没有丝毫耽误,这个晚上,上官单汐就带着千爱向晴和沅冉万福,连夜快马加鞭的向边境进发了。
此行,上官单汐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对方来意都不清楚,硬碰硬她不行,但若不去碰一碰,就一点余地都没有。
☆、第四十七章 痛失爱子,有些蹊跷
上官淇儿骑上快马,一路飞驰到枫林山庄,饶是让逍遥宫人深感奇怪,从来,这位大小姐,不会相隔两日便再回来,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她竟然要将宫主强留的三人,放出枫林山庄,这姐妹两个,真是够折腾的。
不明原因,强留在内,喝了两天,喝得昏天黑地,赵祯三人又不知怎么的被逍遥宫给放出来了,也没太追究,就顺便派喝得半梦半醒晏寒枫去办事,自己带着林昭铭回到皇城。
路遇青衣和紫裳,赵祯忙上前,问道:“青衣紫裳,你们可见到单汐了?”
青衣摇摇头,说道:“最近就没有了,前几日匆忙回去,也只说是家中老夫人头风发作,就再没见过了。”
“多谢了,兄弟,我们先告辞了。”两人匆忙离去。
紫裳问道:“青哥,你说淇儿姐为什么要我们骗他呀。”
青衣:“也未必是骗,总觉得这些人都不简单,回家。”
赵祯匆忙回宫,看到太妃已经没事,也从太妃那里得知了上官单汐出使蒙古的事,就忙带着林昭铭回福宁宫商量对策。
赵傲然坐在太师椅上,素手搓在一起,轻咬双唇,暗暗抬眼扫视,赵祯和林昭铭一边一个盯得死死的,看的她心头一阵发憷,眼睑微敛,再不敢抬眼。
赵祯剑眉紧蹙,淡眼盯着赵傲然,淡淡道:“单汐呢?出使蒙古,怎么想的,谁让她去的,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林昭铭也似指责道:“就是啊,让你帮忙打听的东西,没有任何消息也便算了,怎么连人都给弄丢了。”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说我了。”赵傲然被他们像审犯人一样,一字一句的指责着,颇无奈的说道:“蒙古下了战书,你和母后都不在,母妃自然愁得病倒,你们那万能的单汐就决定出使蒙古,谁拦都拦不住,还有,她好像留了什么东西在这儿,但是不知是何物。”
林昭铭于是问道:“那上官淇儿呢?她不是和蒙古王子认识许久了吗?”
赵傲然说道:“她根本不知道,离婚期近了,母妃压根没敢告诉她,单汐也说不要让她担心,就谁都没说。”
虽说赵傲然这边将消息封锁的很好,但后宫是什么地方,人多口杂的,你不说我不说,总还是会有别人说,就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泄露出来的,总是会泄露的,有些事,有些人费心隐瞒,就会有些人弹指打破。
这上官淇儿从吕婧媛那听说了这事,匆忙来到福宁宫,问道:“皇上,是不是蒙古出事了?为什么要汐儿出使蒙古?天朝没人了吗?”
赵傲然故作淡定,轻扯微笑,安慰道:“什么人乱嚼舌根,就快和亲了,蒙古怎么会有事,至于咱们家汐儿嘛,自是去接迎亲队伍了,很快就会回来。”
上官淇儿半信半疑,问道:“真的吗?可是外面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在骗我吧。”
赵傲然冲赵祯一个劲的使眼色,赵祯只好道:“是啊,这是我们赵家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女子出嫁前,是要有家人去接迎亲队伍的,你总该信朕的话吧。”
上官淇儿这才点点头,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赵祯无奈落座,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饮下,心里暗叹自己的变化,向来不会说一句假话的他,自从认识了上官单汐,骗起人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得不说,孟母三迁都是有她的道理的,真的是跟什么人相处久了,就会变成什么样,但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同样的相处,上官单汐怎么就没有受到一点他身上高尚品质的熏陶呢。
湛蓝天空,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绿的让人心旷神怡,饶是上官单汐这位近日来被愁绪淹没的小家伙,也不禁为之惊叹,若是姐姐真的嫁到这边来也没什么不好,起码那么自由,更方便的是,以后她也可以借着探亲的由头,游玩一番。
到达边关之时,刚巧赶上一队蒙古军队正在巡逻。
上官单汐就派向晴和万福前去询问,向晴走上前,道:“守卫大哥,打扰了,我家主子是代表天朝来的使者,请问,可否见蒙古王一面?”
“什么?天朝来的?”那守卫显然一怔,惊呼出声。
万福微微颔首,解释道:“我们收到战书,不知你蒙古为何发动战争,特派我家主子前来问个究竟,还望守卫大哥帮忙通传一声。”
这个看似是首领的人,冷哼一声,淡淡道:“呵,你天朝背信弃义,还有什么脸面见王爷?看你们不像是来打仗的,奉劝一句,蒙古王痛失爱子,下令天朝之人见一个杀一个,你们赶快走吧。”
万福:“赤那王子死了?可为何迁怒我天朝啊?”
守卫:“赤那王子好好的,你少诅咒他,快走。”
向晴和万福对视一眼,随后走回了马车上。
仔细揣摩了几人的对话,上官单汐总结出了一件事,似乎,他们大宋与蒙古之间,被人挑拨出了什么误会,赤那完好,蒙古王所说的痛失爱子,恐就是赤焰,然而赤焰亦完好,此事便有些蹊跷了不是。
上官单汐身穿华服,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说道:“守卫大哥,使者不让进,我探看未来亲戚总行吧,实不相瞒,我叫上官单汐,是新封的信和公主的亲妹妹。”
那守卫还是不肯放行,恶狠狠的威胁道:“天朝之人就是不准进,要么离开,要么死。”
上官单汐淡笑:“太不通人情,只好自己来了,千爱。”
☆、第四十八章 微微尴尬,一丝心疼
千爱款款上前,递上一直青绿色的笛子,一看成色,便知是上乘货色,上官单汐接过递来的翠笛,只吹起了姐姐常吹的那首曲子,闻声围上来越来越多的蒙古兵,自然赤那也来了。
本来很欢喜的一件事,但见上官单汐的脸,赤那冷眸微微敛下,打量了一番,冷道:“你是谁?怎会有淇儿的翠笛?”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我是上官单汐,赤那,你被骗了,我们亦被耍了,赤焰没事,我有信物为证。”
沅冉适时的递上一块玉佩和一封信,说道:“这是我家主子出门前,赤焰王子送的。”
赤那将信将疑的接过信物,眼始终不离上官单汐,似乎是确定了她不会轻举妄动,才收回眼神,看了看手中的信物,眼中光芒闪过,道:“这都是赤焰之物,可我该信你吗?”
上官单汐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带了四个人来,哪还敢骗你,不是找死嘛。”
然,赤那闻言,嘴角微扬,似乎是有些动容了。
“将军,有军队过来了,你看。”士兵一声喊,上官单汐瞬间心灰意冷,仿佛沉入万丈深渊。
颤巍巍的转回身,上官单汐心里不禁一惊,看看不算强大的队伍,看看赤那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赤那苦笑一声,道:“天朝之人真是不可信,你竟带了军队过来。”
“我没有啊。”上官单汐无奈的吐出四个字,但见赤那仿佛要吃掉她的表情,几近崩溃:“这下好了,命赔在这了。”
一瞬间,只见赤那脸上红白变换,军队步步逼近,逼得赤那只得拔出匕首,一把抓过上官单汐,揽入怀中,短刀直直抵在上官单汐白皙的脖颈上,众人都吓了一跳。
可想而知,上官单汐此时的惊恐表情,惜命如她,此时如蝼蚁般被人捏在手里,丝毫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擦破了完美无暇的肌肤,她可还没有嫁人呢,退一步讲,划破也罢,若是一个用力过猛,划破动脉,一命呜呼可就不值得了。
万福直接跪倒在地,央求道:“不要,求求你,放开我家主子,那军队真的不是我们带的,主子只说是探亲,断断不会带人来呀。”
千爱也伸出手去,欲平复赤那,说道“我家小姐不会陷自己于危难,绝不会撒这个谎。”
刀架在脖子上,上官单汐除了眼睛,哪里也不敢动,她艰难的瞟了一眼赤那,说道:“喂,赤那王子,姐夫,我死了倒无所谓,你可是我姐的幸福,千万不要伤了她的心。”
本以为赤那听了这话会放手,不想他加大了手劲,冷冷的说道:“别提她,你和她没法比,起码她光明磊落。”
冰冰凉凉的,上官单汐感觉不对,脖子上似有血渗出来。
“赤那,放开她,别做傻事。”赵祯端坐在马上看到这个场景,不小的惊吓,大吼着,纵马直接冲过来。
上官单汐此时倒也顾不得疼,只是大声吼道:“哎,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本来我谈的好好的啦,你快跟他说你不是我带来的,快点解释解释,我要死了。”
“还不是为了你!”赵祯一脸的不乐意,白了毫不自知的上官单汐一眼,淡淡的说道:“什么都没查清,竟然带了四个人就上路,你真是不怕死。”
闻言,一阵委屈涌上心头,上官单汐柳眉微蹙:“谁说的,我怕极了,你还不救我,血都快流干了。”
“赤那,看那。”赵祯释然一笑,指指身后,赤焰王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叫大哥,赤那一见,一把将上官单汐推过去,正好撞进了赵祯的怀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官单汐此番并没有甩一巴掌给赵祯,甚至都没有推开他,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都怪你,疼死了,完了,一定会留疤的,丑死了。”
林昭铭大笑着,打趣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