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她拿出了一个风筝道:“我看你在屋内闷得久了,走,我带你出去玩玩。”我摇了摇头只觉得郁闷的紧,一点心情也无。倒是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我道:“我有个事觉得奇怪,你帮我拿拿主意。”
她欣然同意。我将屋里发生的怪事一一告诉了芸澄,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她只告诉我会留意。她想了想道:“你一个人在屋里闷着也想不出什么的,跟我来散散心。”我叹了口气,也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头绪,我也是越想越闷,不如出去玩玩那才最好。
我和芸澄拿了一只彩色大雁风筝向着一块空地走去,芸澄似乎对于放风筝极为拿手,不一会便将风筝放了上去。她笑着转头将风筝线递给我说道:“来你也来试一试。”我一个高兴便接过风筝线,她一边示范一边说道:“像我这样将线一收一放。如此一来就能飞的高远。”我越放风筝兴趣越浓,看着风筝渐渐的飞高,心里的烦恼似乎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忽然之间一阵风刮过,那风筝急速的下坠。我急道:“完了,你等着,我去取。”
说完就朝着风筝掉落的方向跑去。皇宫如此之大,七弯八巷的,到底掉到哪里去了,我明明看见是这个方向怎么没有。难道我迷路了吗。
正待我着急之时。远远的只听一曲箫声传来,那曲声悠扬,婉转动听,时而急切时而舒缓,似乎正是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如此乐声倒是越发的勾起了我的好奇,我急忙探头寻着声音找去。御花园内花草繁盛,绿树成荫,我如同歌曲里讲的的那样顺着箫声寻寻觅觅。
繁花深处只见一男子依靠着假山怡然自得的吹奏。风儿吹过扬起他的衣角似仙。如此景致犹如画中一般,那男子的背影恰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歌女显得神秘而梦幻,我不禁看得痴了。
他忽然放下了笛子,轻声问道:“谁在那里?”这声音听着耳熟,对了我一定不会听错,我立即跑上前去,果然是昊辰,我们竟然能在宫里见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他见了是我只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撇了撇嘴:“我还要问你呢?”他收好箫:“我是太子的陪读当然能随意进出皇宫,倒是你随意在宫内乱走就不怕治你一个刺客的罪名。”
我仰着头满不在乎道:“我才不怕,大不了送出宫去。只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身兼多职。”他折扇轻摇:“力所能及而已,既然如此,小生还有要事就不耽搁了。”
☆、约定2
他折扇轻摇:“力所能及而已,既然如此,小生还有要事就不耽搁了。”我看他要走灵机一动想起昨晚的比试约定,这不正好给了我很好的借口吗。我急忙拖住他道:“你会吹箫?”
他点了点头,我微笑着说:“我也想学,你教我好不好?”他满脸犹豫似乎有些不相信我,我故作可怜:“诶,我可是为了你两肋插刀啊!做朋友的这点小事都不愿意,若不是别人逼我和她比试,我才不会拜托你呢!”
他正要回答,我却用余光瞟到了一个黑压压的人影远远的走了过来,顿时间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定睛一看原来是孙嬷嬷,我心想为什么她这么巧的出现了,若是被她看见说我幽会情郎,其实那也没什么,只是难为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呵呵!到时候他就完全落入了我的魔掌。
可若是被当成奸夫淫妇,浸了猪笼那怎么办,宫规森严,我还是走正常程序好了,免得连累昊辰。我急忙躲在了他的身后。他看我如此躲藏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他用眼睛看了看假山后,示意我躲在后边。
我一溜烟转身躲藏了起来,蓦然间发现了掉落的风筝,它恰好挂在了大石之上,原来它竟然掉在这里,难怪我遍寻不着。幸运的是它恰巧离我不远,似乎一伸手就能拿到。我伸长了手去拿可试了几次都只差一点点。我一怒踮起了脚尖再一次伸出手去,不料脚底一滑,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我竟然摔了个四脚朝天。
正在吃痛之际只听的嬷嬷道:“什么声音?”听她的语气似乎就要过来一探究竟。一时间我更是不敢挪动分毫,担心再有任何声响。就是可怜了地上的花花草草被我这庞然大物来了个泰山压顶。
昊辰上前一步拦阻道:“在下刚捉的鸽子又乱扑腾了。”我一听脸刷的一下红了。以前骂别人是狗现在轮到自己变成鸽子,心里真是又羞又囧。
嬷嬷道:“听闻有人在皇宫内乱闯。奴婢特意来寻,不知”嬷嬷话还未说完,昊辰打断她道:“在下一直在这附近却没看见任何人经过,嬷嬷请回。”
嬷嬷看着昊辰言辞急切大有逐客之意,碍于情面却也只得作罢:“是,奴婢告退。”
待得孙嬷嬷走后我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好险。”他看我如此狼狈,又看见假山上的风筝,于是伸手拿了下来笑道:“就为了这个,你摔成了花猫。”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其实他笑起来十分迷人就如同初春的暖阳。良久我微笑道:“你笑了,你啊~就该多笑笑。”说完我伸出双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再一次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虽然眼里带着惊讶却也没阻止我。我看着他眼里的吃惊这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话。立马收手尴尬的低下头转换话题道:“这风筝可不是我的,若是不能还回去,只怕她的主人该着急了。”
☆、双面绣
我看着他眼里的吃惊这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话。立马收手尴尬的低下头转换话题道:“这风筝可不是我的,若是不能还回去,只怕她的主人该着急了。”
话刚说完只见芸澄已经寻了来。我看着昊辰仍旧微笑的脸,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道:“刚刚的事就当你答应我了,明日午后我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可不走。”
说完我就向着芸澄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暗叹幸亏她晚来了几步,要不撞上了孙嬷嬷,可是烦恼。她见我道:“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拉着她一起回了屋去。因见到了昊辰,我的心情大好,即便回屋后黄莺告诉我带来的上好翡翠发簪莫名其妙的坏掉了我也丝毫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每天我都会在御花园等他,等着他教我吹箫,他耐心的告诉我若是练熟了一首曲子那么就算是会了,因此吹箫也没有想的那么难。在练习了普通的指法之后,我也渐渐的熟悉起来。他给了我一首叫碧海潮生曲的谱子,说这一首颇为特别,若是由着我的悟性应该能将其中的几个变音吹好。那么比试也不是问题。我每天都会将练习的成果吹与他听,他也会认真的指教,为了延长与他相聚的时间我总是故意收集一些问题问他,他似乎很博学什么都知道,一时间我也听的兴起。不知为何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觉得整个人充实了起来,似乎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只觉得莫名的安心,或许正应了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回屋时,只见玉莲的踏雪寻梅图只完成了一半,却觉得十分精美,如此消耗心血的东西,大抵上应该能饱含自己所有的感情,我开始觉得我似乎应该绣一个刺绣送给他。送给我最心爱的人。玉莲见我回屋立即将头埋得低低的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今晚我想回屋睡。夜夜宿在这里毕竟不方便。”我看她执意要回去,且大家对玉莲的态度似乎也缓和了许多。遂点头同意。
玉莲走后我本想着让黄莺拿出母亲送我的宝典,虽说不能尽信书,可是偷一偷师也是挺好的。不知为何那书竟也消失不见。我有些气恼的摔着被子,怎么什么都不见了,也罢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只好等着迎接母亲的口水战了。只希望到时候不要给唾沫淹死才好!
既然已成事实,一切也只得这样作罢。暗地里我让黄莺也替我留意为何这些东西会不翼而飞。我看着面前的绣布特意嘱咐黄莺道:“这东西可不能不见了,若是不见了或者坏了,看我不关你禁闭,你记好了这东西你以后吃饭背着,睡觉抱着,就连上茅厕也得举着。时时刻刻不能离你的眼。”
黄莺虽说疑惑却也答应了下来,我悬吊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于是乎我让黄莺替我备好针线,本小姐要大展身手开始刺绣。当我拿着散乱如麻的线团和细长的绣花针时,黄莺惊讶的瞪大了眼:“小姐你是发烧了吧,如若不然你一定是被掉包了。我可怜的小姐啊!你死的真惨。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父母兄弟,姐妹同胞,隔壁邻居,列祖列宗~”
☆、双面绣2
我看她一副要哭爹死娘的表情再加上这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立即制止道:“够了啊,给我过来帮忙!”
在我的命令下黄莺这才屁颠屁颠的跑来教导我如何刺绣,或许是我天生就不是绣女的料又或许是我真的是没经验,绣了几次终究不得要领。我为了保持正面的花样,只得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殊不知背面已经成了蜘蛛网般,无奈我只有更加小心,避免着背面因无数的打结而成为一团花花绿绿的草坪。
我不停的绣着直到我的腰也酸了,腿也软了,脑袋也抽筋了。终于没办法了实在困得不行,明日再说吧!一整夜的功夫竟然才绣了巴掌大那么一点。我低低的咒怨着如此复杂的事此生绝不再做。早上起来发现昨晚还放在桌上银针不见了。
几天下来竟然已经消失了十几根,黄莺看着我用银针的速度她着急道:“小姐我怎么也找不到银针,难不成难不成小姐你不小心给吃了下去。”我低低一笑:“黄莺这银针实在好吃,我给你留了许多,要不要试一试。”说着就向着黄莺扑去,她一见我真的扑来,急忙跑了起来。
为了防止银针的掉落我灵机一动将针别在了秀帕上。本想着这一次它是插翅难飞,可谁知在那针似报复我般竟在我拿秀帕时插入了我的指尖,一时间疼得我直跳脚。算上这一次我的手已经被细小的银针扎了无数次了,我叹了口气庆幸着我的皮糙肉厚,如若不然我的手应该肿的和马蜂窝差不多了。感情往往可以改变一个人,变得开始担心他的想法,开始为他考虑,就如同现在的我正尝试着扮演好一个贤惠的女人。直到我的蝶恋花终于完成,我拿着自己的成果笑开了花,黄莺用着最崇敬的眼神看向我:“小姐我真不知道,你竟然完成了双面绣。”
我听完心里一喜,拿着秀帕翻来覆去的看着,可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指着秀帕道:“小姐你这背面看着特别像新大陆的地图。”我皱眉瞥了她一眼,她立即安静了下来,当目光转回秀帕时自我安慰道也罢就这样吧!好歹也是双面绣啊。
人说好景不长,就在比赛前一天我真的怒了,那程度几乎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只因我辛辛苦苦织好的绣怕竟然被一大块油污所染指根本洗不掉了。
记得那天我,沧澜还有黄莺在食堂里吃饭,恰巧遇上了玉莲,我高兴着叫了她过来,可谁知她脚底一滑恰巧将食物倒在了我的绣布上,这时我才悔不该当初让黄莺时时刻刻的带着绣布。这时芸澄站了起来,她激动的走了过来,抓住了玉莲的手腕道:“本小姐一直暗中观察,终于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也不是?”
玉莲的眼泪无声的掉落,楚楚可怜道:“不是我,不是我。”芸澄拍着桌子道:“还不承认,我们在你屋子里发现了这本书,静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事发
我接过一看,只见书上写着宝典,一旁还有我母亲替我写的名字,我尴尬的将书放在了身后道:“是。”
顿时,周围的秀女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见过玉莲偷偷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云云。一时间我的头似乎蒙了起来,难道真是她,亏我还处处维护她,难道真是她设计害我吗?
以往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这次是秀帕,是我辛辛苦苦的成就,我不得不认真起来。啪的一声,只见所有的绣女似帮我泄愤般将手里的食物纷纷倒在了玉莲的身上。那浓稠的汤汁顺着她乌黑的头发滴了下来,加之她又哭的梨花带泪,那场面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这时我才发现我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即使以前的种种是玉莲做的,可是看她们如此我终究于心不忍,我刚想起身制止她们,沧澜就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让我别管。看着玉莲哭着嚷着不是我的模样我的心里莫名的酸涩起来。我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回了屋,我急急的将秀帕拿出来洗,黄莺会意本想夺过清
洗,可我始终不放心,我一次又一次的洗着,那黄黄的污垢似乎扎了根,就是不愿意离开,死死的趴在绣布上。洗着洗着我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想着我如此辛苦的刺绣竟然就这样了。
黄莺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秀帕道:“小姐,够了,你都洗了四个时辰了,再洗你的手都要泡坏了。”我看着有些红肿的手,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似乎要将一切的艰辛与不易统统发泄出来:“不要,给我,还没有洗干净。一定一定能洗干净,这是我第一次绣的。黄莺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没招谁惹谁。为什么啊?”
我心下不甘,心里堵得慌却又无可奈何。我抽泣道:“你觉得这件事真是玉莲做的吗?”黄莺想了想道:“可是大家也说了是她,一个人误会也倒罢了,大家会合起伙来诬告一个人吗?”我听后觉得在理。顿时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管,我要报仇,她实在是在太可恶了!”
只听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我们齐头看去只见人人向着玉莲的屋子跑去,一边跑还一边窃喜道:“听说玉莲割腕自杀了。我们也去瞧瞧!”
我一惊,赶紧擦了眼泪也跟了上去。只见玉莲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看她如此我心里愧疚起来,毕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她才自杀的。我也成了间接杀人凶手。难道我们真的错怪了她吗?
一旁的御医对着玉莲的侍婢道:“小心看护。小主已经没有大碍了,不久便会醒转。”那丫头哭成了一个泪人鞠躬接过了药包。当她抬眼看见我的时整个人激动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是你,是你,亏我们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偏偏听信别人的话,我们小姐,我们小姐这么柔弱的一个人,你们竟然忍心。”
☆、事发2
她说着又似发狂般指着众人:“都是你们,是你们逼她,你们自己捉弄了孟小主还推到我们头上,我们小姐不愿意帮你们,你们竟合起伙来欺负她。你们,你们安的好好的心啊!”各位小主面有愧色,芸澄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别听这丫头的胡话,想要装可怜博同情,你还嫩了点。”说着她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道:“大家看这明明是我的,竟被你这个小偷给偷了来。”她一说完众秀女也纷纷指认屋内的东西,那丫头急的去抢夺:“这是小姐唯一的陪嫁,是太奶奶送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奈何人多,那丫头着实抢不过,不多时屋内竟然搬了个空。那丫头气不过拿起了扫帚就来赶人。我也只有随着其她秀女们一起被扫地出门。回了屋子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若是她做的为什么自杀。这不是太可笑了吗?加上她柔弱的性子真的不像是会干这事的人。我叫上黄莺向着芸澄的屋子走去,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芸澄的屋子透出点点火光,见她没睡我正好找她聊聊。当我举起手来准备敲门时只听屋内芸澄激动的说着:“这有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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