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行不行!她怎么又再度对着他发花痴呢?
她可没放弃逃跑的计划,一旦逮着了机会,她一定还是会开溜的,怎么可以对他有着愈来愈深的眷恋呢?
就算他再怎么帅、再怎么令人心动也不行!她必须快点收回自己的心思,不能再将感情放在他身上了!
可……真的好难啊!
苏千筠明明已经收回了视线,却又忍不住悄悄瞥了身旁的阎凯一眼。
都怪他实在太英俊迷人,害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一颗心就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尽管这会儿一再地提醒自个儿要保持理智,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唉,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烦乱又无助的感觉紧紧揪住她的心,她索性藉由喝酒来逃避,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阎凯盯着她的举动,浓眉微微皱了起来。
“别喝太快,会醉倒的。都还不到一刻钟,你就已经喝了三杯。”他低声提醒,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关心。
咦?苏千筠闻书言不由得一愣。
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喝了几杯,他竟然这么清楚?莫非……他一直暗中在注意着她?
一想到他那深邃灼亮的眼眸一直悄悄关注着自己,苏千筠的心跳就宛如擂鼓般,变得又快又剧烈。
为了掩饰自己强烈动摇的情绪,她赶紧故作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放心,没事的。”
虽然她并没有喝酒的习惯,但至少目前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只除了身子逐渐热起来之外--但那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就坐在她身旁的关系。
阎凯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她这么说而舒展开来,尽管她看起来似乎还挺清醒的,但他却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夺走她手中的杯子时,百姓们却纷纷举杯向他致敬。
“今天难得有机会与城主一同用膳饮酒,真是咱们的福气!”
“那可不?咱们城主不仅勤政爱民,还骁勇善战,实在是咱们全云龙城百姓之福啊!”
“就是呀!虎阳城那个野心勃勃的城主,一直妄想要并吞咱们云龙城,幸好城主骁勇善战,一次次将那个自不量力的家伙给击退了。”
“没错!今天咱们云龙城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全都是城主的功劳!”
听着百姓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话语,苏千筠的心里忽然觉得十分感动。
民众的心声一向最能够反映出真实,从这些百姓们的态度,不难感觉得出阎凯是个极受爱戴的城主,而那些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感谢,充分显示出阎凯是个深得民心的好城主。
她瞥了阎凯一眼,心底涌上一股欣赏与佩服,对这个挺拔伟岸的男人也不能自己地更加心折了。
一名百姓多喝了几杯酒之后,忍不住说道:“过去从来也没见城主身边带着哪个姑娘,想不到今日却带了个美娇娘。苏姑娘如此美丽,看起来跟城主真是相配,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番话立刻引来众人热烈的附和。
“是啊!城主和苏姑娘真是相配极了!况且苏姑娘不只美丽,还心地善良、热心助人呢!”
“城主是从哪儿找来这么美丽又善良的姑娘?什么时候要办喜事,让城里的百姓也跟着庆祝庆祝?”
办喜事?
阎凯一怔,忍不住转头深深望了苏千筠一眼。
这些百姓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事实上,就连他母亲被洪德荣使计掳走一事,他也命人封锁消息,就怕会造成民心动荡。
由于不知道她是洪德荣打算迎娶的神女,也难怪百姓们瞧见他身边多了个姑娘,会作此猜想。
倘若他母亲并没有落入洪德荣那个可恨又狡诈的家伙手中,那么他肯定会很乐于将这个美丽又特别的姑娘留在身边,只可惜……
一想到他必须为了保护母亲和城民的安危,以她为筹码和洪德荣进行谈判,阎凯就不自觉地咬紧了牙,一股抑郁焦躁的情绪几乎快撕裂他的胸口。
苏千筠也忍不住再度将视线投向阎凯,而她那剧烈跳动的心,简直像是随时会从她的胸口蹦跳出来般。
真是的!明明她已经很努力试着想将心思从阎凯的身上收回来,为什么旁人几句简单的问话,却轻易毁了她的努力,让她的心又再度强烈地悸动?
两人瞧起来相配极了、什么时候要办喜事--听了这样的话,要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的脑中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想着如果当时她没有自称是神女,甚至当初不是掉到那座瀑布旁,而是直接出现在阎凯的面前,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简单许多?会不会他们早就深陷爱河、互诉情衷,决定要牵手共度一生?
如果事情真的像那样子发展.那该有多好?只可惜老天爷并没有打算如此厚待她……
心中那股浓浓的遗憾,让苏千筠的情绪down到了极点,视线不经意地一拾,却发现百姓仍等着他们的回答。
见阎凯突然喝起了酒,没有答腔,她也只好开口澄清道:“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受城主之邀,暂时在云龙城作客而已,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一说到自己再过不久就要离开,苏千筠的胸口忽然狠狠揪紧,疼得彷佛有一条带刺的藤蔓正紧紧地捆缚住她的心,却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很快要面临被逼着嫁给洪德荣的命运,还是因为要离开阎凯……
一听见她说再过几天就要离开,阎凯的心也彷佛被一支利箭狠狠地射入,掀起了一阵尖锐的痛楚。
一股想不顾一切将她留在身边的冲动蓦地涌了上来,然而若他真的那么做了,只怕会造成难以预期的后果。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仍在洪德荣手中的母亲。
他怎么可以因为儿女私情,连自己母亲的安危也不顾了?
摆在他眼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按照计划,以从洪德荣府邸中掳来的“神女”作为交换。
如此一来,母亲和云龙城的百姓都将平安无恙,说起来算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但,如果这是最正确、最好的办法,为什么他的感觉却是糟透了?心底那股强烈的痛楚,彷佛在提醒他若真那么做了,必定会懊悔终生……
约莫一个时辰后,阎凯带着苏千筠向大伙儿告辞,离开了李大娘家。
“你还清醒着吗?”他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刚才在屋里,她一个劲儿的猛喝酒,显然喝得太多了点。
“我当然清醒啊!你看我哪里像喝醉了?”苏千筠开口回答,一点儿也没察觉自己的音量比平时还要大许多。
哪里像喝醉了?从头到脚都像!阎凯在心里回答。
彷佛看出他的心思,苏千筠不服气地昂起下巴.
“你别小看我,我今天发现自己的酒量原来还不差。瞧!我这不是走得很稳吗?就算要走一直线也没问题!”
哪里叫没问题?明明她的脚步踉跄,看起来随时要跌倒--才刚这么想着,果然她立刻脚步不稳地往前一扑!
“小心!”
阎凯连忙伸手一捞,将半醉的美人揽进怀里。
撞进胸膛的软玉温香让阎凯的心神为之一荡,紧紧环住她身躯的手臂并没有松开。虽然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她又踉跄地摔倒,但……他知道自己私心也不想要放开她……
“唔……地震了吗?怎么头好昏……”
苏千筠蹙起眉头,有些难受地轻喘着气。
“你真的喝太多了。”阎凯无奈地一叹。
“真的吗?”苏千筠噘起了唇,替自己辩驳道:“可是这也没办法啊!大娘的盛情难却,我怎么忍心让她以为我嫌弃她酿造的酒?”
“但你也该衡量自己的状况,万一喝得烂醉如泥怎么办?”
她显然已经喝得半醉了,但幸好她醉后不会呕吐或是大吵大闹,看来只是说话变得大声一点,性情也变得更直率一些。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会将我平安送回去啊!”
她那理所当然的回答,让阎凯不禁失笑。
“你就这么信任我?”
阎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为她将微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亲呢的举动,他做起来竟十分自然。
“当然呀!我不信任你,要信任谁?偷偷告诉你唷……在这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苏千筠说完后,忽然娇憨地笑了起来。
听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阎凯微微一怔。她对他的信任,让他的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相信一个人需要原因吗?找愿意相信你,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信任你啊!要我把命交给你也没问题啦!”
听着她的话,阎凯的心再一次被深深地撼动了。
阵阵沁凉如水的夜风吹了过来,但他的胸口却是异常热烫。
他再度伸手,为她拢好被风吹起的发丝,而这一次,他的指尖自有意识似地停留在她的面颊。
那细致柔嫩的肌肤,让他情不自禁地流连忘返,而她竟像只撒娇的猫儿般,半玻鹧郏ゲ渌恼菩模桓焙苈阆硎艿难印�
她那纯真可爱的神情,透着一丝无邪的诱惑,让阎凯胸中蓦地翻腾不已。
“难道你忘了我打算拿你当筹码来交换人质?即使这样,你也信任我?”他忍不住问。
“我没忘啊……但你肯定也有你的苦衷,至少你没有将我当囚犯一样关在牢里,甚至是五花大绑,已经算是很人道了……”
苏千筠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轻晃着脑袋,感觉整个人更晕了。
她这样算是喝醉了吗?感觉有点奇怪。
明明她还可以正常的思考,甚至还能跟他对话,可是她似乎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不过是简单地问了一句,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虽然,你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掳来,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城主,那些百姓们全都是发自内心地敬仰你。身为一个城主,要得到所有百姓的爱戴可不容易,但是刚才却没人对你有半句怨言,说的全都是对你的称赞,这可不容易呢!若非真是个勤政爱民、处处为百姓设想的城主,是不可能让人这么尊敬的!我相信,你一定是时时将百姓的福祉放在心上,不是个自私自利、只贪图自己享受的人。”
听着她这番话,阎凯胸口一暖: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动。
他一直尽心尽责地努力当个好城主,虽然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得到百姓的认可或是称赞,但听她这么说,还是让他备觉窝心。
苏千筠仰着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欸……说真的,你真的长得太帅了。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极品花美男了……不,不对不对,你这么高大壮硕,应该不算花美男,去跳manpower都绰绰有余呢……”
脑中蓦地浮现阎凯身穿古装去跳猛男舞的荒谬画面,让苏千筠忍不住格格笑出声,而这一笑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连眼角都迸出泪水了还止不住。
又来了,她又说出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语,这一回甚至似乎还用了某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什么……“面抛尔”?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他本想追问个清楚,可是一见到她灿烂的笑容,他的胸口就蓦地掀起一阵强烈的悸动。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之后,他忍不住问:“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台北啊!”
“台北?”阎凯一愣,那是哪里?极北之处吗?他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他皱起眉头,深深注视着她半醉的容颜,她的身上真的处处透着令人困惑不解的谜团,莫非……她真是神女?
不,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世上真有神女的存在,明明她和寻常百姓一样有着血肉之躯,也会受伤、也会开心或难过、也要饮食和就寝呀!
趁着她半醉之际,阎凯试着探问:“你真的是神女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
那坦率否认的语气,让阎凯眸光一闪,接着追问:“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自称神女?”
“我也没办法呀!”苏千筠噘起了唇儿,一脸好委屈的神情。“我掉到那座瀑布之后,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包围住,其中还有人拿刀子,质问我是不是云龙城派去的奸细呢!眼看情况不妙,我只好灵机一动,宣称自己是神女,不然岂不是小命不保吗?”
听了她的解释之后,阎凯完全能够理解她当时急中生智地谎称神女来自保,但是……
“掉到瀑布?究竟是怎么掉的?你家住哪里?家中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他索性趁这个机会,将心中所有的疑惑问个清楚。
“我?我是个骗子,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坏事做太多,所以遭到了天谴……”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阎凯怔住了。
无论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个骗子,即便真的曾经说谎骗人,他也相信肯定是像宣称自己是神女般,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苏千筠将发晕的脑袋轻轻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也不知道究竟是酒醉管不住自己的嘴,还是积在心中已久的压力终于有了倾泄的机会,她娓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包括她从小丧父以及母亲改嫁不久就车祸去世的事。
“车祸?”阎凯问道,她指的是在街上遭到疾驰马车撞上吗?
“嗯,在高速公路上,一辆违规超载的砂石车撞上了我妈妈乘坐的客运,一共造成五死二十伤,我妈不幸就是其中一个死者……”苏千筠想起了不幸的往事,语气已带着哽咽。
高速公路?违规超速?砂石车?客运?
尽管短短几句话之中,就出现了好几个他不曾听过的字眼,不过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
“我继父是个骗子,甚至还要我帮忙骗人,为了生病的外婆,我不得已只好配合……本来我计划在毕业之后带着外婆离开,可惜外婆等不到那时候就去世了,更想不到我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掉到这里……”
听了她的话,阎凯的心里还有许多待解的疑惑,但是见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像是随时会忍不住哭出来,他顿时不忍再追问下去,就怕她会更加难过。
想着她刚才提及的身世与遭遇,他的心底不禁涌上一阵浓浓的不舍。
他怜惜地轻抚着她的面颊,深深注视着这个看似坚强其实却无比柔弱的姑娘,真希望能够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半点委屈或是伤害。
苏千筠眨去了眼中的水气,在他的注视下痴迷地回望着他。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总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溺,也让她原本因为酒醉发热的胸口变得更烫了一些。
刚才因为提起往事而升起的感伤情绪忽然间消散了,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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