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当年是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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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当年是乌鸦-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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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有另一辆马车抵达,下车的还是最受皇上倚重的右丞相褚临安。

  但在这里,他们除了修行外,住持方丈早已交代,勿看、勿听、勿言。

  马车停在寺庙旁的院落,车夫俐落地跳下马车,拉开帘子,只见一名宫女先行下车,接着搀扶一名穿着打扮雍容华贵的夫人下车。

  阮贵妃对着车夫跟宫女说:「你们留在这里。」

  「是,娘娘。」

  阮贵妃独自走进庄严的庙宇内,看似虔诚的礼佛后,就转进后方的香房,房门一推开,就见屋里雅致的摆设,还有一高大英挺的男子已坐在桌前候着她。

  「你来了。」褚临安笑着迎上前。

  阮贵妃快跑上前,几乎是扑进他怀里,「天啊,我好想你!」

  其实这里的住持是褚临安的人,不让香客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与阮贵妃可以密商一些事,更成了两人暗渡陈仓的好地方。

  两人紧紧相拥,随即在床上翻云覆雨。

  不过正值狼虎之年的阮贵妃呻吟激动,脸庞因情慾而泛红,主动的舔呀啃的,比褚临安还要饥渴,反观褚临安则比较被动的迎合,看似配合她的热情舔咬吸吮,实际上看着陷入激情而脸泛红潮的她,一颗心压根不见波动。

  慾火焚身的阮贵妃迷迷糊糊地缠紧褚临安,一再索求贪欢,直至达到欢愉,耳鬓厮磨良久,她仍然眷恋难舍。

  褚临安却已经起身了,「得走了。」

  「我不想回去,皇上晚上若要我伺候怎么办?」她连忙依偶进他怀里抱怨。

  两人自幼就认识,也互有爱意,怎料她却被选进宫中,失联多年,一直到褚临安一路爬升到右丞相之位,且深受皇帝信任后,两人才有机会再续旧情,而她帮着他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进而掌握朝政。

  「怎能不回去伺候,」褚临安压抑下心中的不耐,出言安抚,「你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就只是妃子,再怎么伺候也踢不下皇后。」她没好气的道。

  「但谁不知你阮贵妃才是真正的后宫之首。」他微笑哄道。

  「话是没错……」她咬着下唇,不语。

  二十年前,卓皇后因刚产下的皇子早么而伤心过度,开始虔心向佛的日子,不再管后宫事,也让同时产下皇子的她能顺利成为后宫之首,可是迟迟无法受封为后是她的遗憾。

  因为,皇上虽然宠爱她,但卓皇后是从太子妃时期就一路陪着皇上的,两人之间有过共患难的情谊,也就是这一点让皇上始终不愿废后,可就算她如今是贵妃又如何,近年宫中美人愈来愈多,她怕年老色衰便坐不住这位置了。

  褚临安看出她的不安,随即道:「你别多想,你是太子的亲生母亲,日后就是皇太后,绝对没有任何嫔妃包括卓皇后的地位能高过你。」

  说到自己生下的儿子,阮贵妃露出苦笑,「或许因为太子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受到万千宠爱,导致性格顽劣、无法可管,如今长大了更是……唉,你也知道的。」

  「有司容辅佐他,你放心,不会出大错的。」

  「是吗?」她眼神黯然。她也这么希望,但太子性格暴虐、荒淫无道、动辄打骂下人的事时有耳闻,连她这个生母几乎都管不动他,真的不会出错吗?

  「你就放心吧,太子现在不过是年岁尚轻,没事的。」

  犹豫了一会,阮贵妃才道:「临安,现在皇上可说是听命于你,你不再需要我帮忙,且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把我从他的身边带走,要我诈死、失踪都行,我不想再伺候他了,什么后位我也不在乎了。」

  她忍不住开了口,并将他抱得更紧,藉此忘记跟别的男人缠绵的记忆。虽说前阵子才送来六名美人,皇上也夜夜宿在那些美人那,可新鲜感一过,这几天晚上又开始往她那跑,说学了新花样要取悦她,让她十分反感。

  他浓眉一皱,脸色微变,「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不是都告诉你了。」

  「就为了那个计画是吗?可还要等多少年?我会变老,美貌会消逝的,我怕你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傻瓜,我也会变老,又怎么会嫌弃你,如今为了我们的大计,你得忍着点,就当是为了我。」褚临安边说边吻她,将她吻得气喘吁吁,吻到再不会胡思乱想。

  她可是他最重要的棋子,就算要他甜言蜜语、要他以身体喂养她的需求,他也绝对会奉陪。

第六章 棒打鸳鸯各婚嫁

  褚司容回到褚府,从丫鬟那知道了褚芳瑢去找贺姨娘后,便直奔碧霞阁。

  房内的褚芳瑢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要面对怒火滔天的褚司容。

  褚司容周身环绕着狂怒气息,「是你安排雪才人见棋华表妹的是吧,这一切全是你干的好事!」他一步一步逼近。

  贺姨娘想挡他也挡不了,同样在场的褚司廷更是一见他那张冷峻怒容就吓得先走。

  「这不能怪芳瑢啊。」贺姨娘急道。

  「不能?我这个妹妹除了对棋华表妹冷嘲热讽外加欺凌外,哪时候会将她当宝找来献艺?」他阴沉怒吼。

  贺姨娘吞咽了一口口水,喉间依旧乾涩得让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褚司容带着责备与怒火的黑眸锁定褚芳瑢那张苍白的容颜。

  「大……大哥……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李雪主动在太子那提起的……我……我哪管得了她的嘴?」褚芳瑢软脚到无法移动。

  他双手紧紧握拳,那阴狠的模样像要狠狠揍她一顿。

  贺姨娘尽管害怕,还是急切的道:「你……你别……乱来……她……她好歹是你的妹妹。」

  「妹妹?!」他咬咬牙,眯起了黑眸,没再说什么。

  见那张俊脸带着寒意,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褚芳瑢的眼泪被逼出,全身颤抖。

  就在此时,巧儿走了进来,脚步一停,瞬间她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多凝滞。

  褚司容看到巧儿,他怒目相视。

  这些人全是他这辈子的仇人!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从眼神他就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棋华,全被这帮该死的恶毒女人给设计了。

  巧儿接收到他黑眸中充满怨恨的指责,眼眶不由得一红,「大少爷?」

  日后,这些人他定视而不见。褚司容愤怒的甩袖步出碧霞阁。

  但褚司容再怎么恨、怎么怒、怎么怨,还是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澄园看似布置得喜气洋洋,空气中却嗅不到半丝喜悦的气息。

  这段日子以来,失魂伤神的巩棋华足足瘦了一大圈,她的话少了,脸上的光芒也黯了,身子骨原就虚弱的她,看来更为纤弱,整个人倒多了一股楚楚动人之态。

  忍住泪水,她跪别了巩氏,巩氏泪眼婆娑的拍了拍她的头,送走一身华服却没有福气穿戴凤冠霞帔的她。

  粉巾遮面下,巩棋华咽下梗在喉间的酸涩,忍着盈眶热泪,从今而后,她跟司容表

  哥的浓情蜜意只是空留回忆,兴许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面了。

  她知道,在她的婚礼过后,他也要成亲了。

  她从祖母口中得知褚伯伯为他物色的乃是定远侯的掌上明珠阮芝瑶,定远侯府是阮贵妃的娘家,说来门当户对。

  虽然在先前被软禁的日子里,司容曾透过祖母送一封信给她,信件的内容极短,只道要她好好活着,总有一天,他会带她回家……

  可这根本是痴人说梦!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在这个皇朝没有人可以违逆褚伯伯。褚芳瑢冷笑看着桥子渐行渐远。她得不到的,那个卑贱孤女就更没有理由得到。

  贺姨娘也是笑容满面,瞄了褚司容一眼,却先看到自己儿子闷透的脸,她忍住想念儿子一顿的冲动,再看向褚司容,见他黑眸里的冷意,心里可快意极了。

  褚司容就站在褚临安身边,咽下胸口的怒火,绷着一张脸,只有藏在袖内、捏紧到指关节泛白的拳头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即便是做太子的妾,纳妾之事本就不讲究,一顶小轿便将人从皇宫偏门迎进东宫,送进新房。

  倒是看在褚临安的面子上,东宫大开宴席,不少宾客上门贺喜,虽然大半也是看在褚临安的面子上,但狗腿官员送上一份份大礼,让陈嘉探心情大好。

  虽于礼不得用红,但新房仍是布置得精致华美,新房里的巩棋华端坐床榻上,站在她身边的是巩氏坚持跟着她陪嫁过来的荷芯。

  「呕……呕……」巩棋华突然抚着肚子呕吐起来。

  一旁的荷芯连忙拿了放在脚边的盆子让她吐,「主子,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一直在吐酸水,勉强吃一点好不好?」

  巩棋华微微喘着气,摇了摇头,勉强又坐正后,荷芯连忙拧了毛巾替她擦拭嘴角和发了冷汗的额间,正要将红巾盖好,巩棋华又乾呕的吐出酸水,就在荷芯跟其他丫头忙着伺候时,新郎倌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新娘子低头呕个不停。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我的小娘子怎么了?」他没好气的怒道,在荷芯急急的解释后,他脸色才缓和了些,坐到床缘,一手搂着仍头低低的巩棋华,「小娘子是紧张要见本太子才吃不下吗?」

  巩棋华这才抬头摇了摇头,泪水落下,模糊的视线看到陈嘉葆长得相貌堂堂,但也许因为喝了酒,面带酒气,连带的眼神也不清朗,虽有贵气但少了正气。

  陈嘉葆则见她脸色虽苍白,但一双柳眉弯弯,泪眸澄净,樱唇粉嫩,果真是一倾城佳人!他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天啊,果真是个楚楚可怜的大美人。」

  他边赞美边朝荷芯等丫鬟挥手,要她们全退出去。

  一行人随即退出,房门被关上,陈嘉葆对着巩棋华邪魅一笑,「来,让本太子好好疼疼你啊。」他靠近她就要亲吻。

  她慌乱闪躲,「不!不要……我不太舒服。」

  「没关系,那先让本太子好好看看你。」他伸手就要去拉开她的衣带。

  「不……不要……太子……」她虽然虚弱,仍然揪住他的手制止。

  他不以为意,还觉得挺新鲜的,「真有意思,弄得我心痒痒的,哈哈哈……」他笑着强抱她,双双跌在床上,他将她压在身下,琢着她白嫩的脖颈。

  「不……不……呼呼呼……」她忽然无法喘息,脸色发白,瞳孔往上一翻。

  见状,他吓得起身,对外大吼,「来人啊!快来人,请太医——」

  不一会,太医匆匆进来,隔着床帘听脉后,起身向陈嘉葆拱手道,「禀太子,巩才人的身子骨太弱,可能暂时无法圆房。」

  「呋!真无趣!」陈嘉葆抱怨一声,但转念一想,又掀开帘子,坐在床上,看着美丽的容颜道:「没关系,这两三天你好好养身子,本太子再好好疼你啊,哈哈哈。」

  头几天,因为巩棋华是新人,陈嘉葆还有耐性,但日复一日,她一再推拒,又因吃睡欠佳,导致虚弱昏厥、喘不过气的事一再上演,终于让陈嘉葆的耐性渐失。

  「我不管,我今晚一定要得到你!」他铁青着脸,手臂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柳腰,强势的将她拖往床上。

  她死命抵抗,想挣脱他的箝制,「不行……我人真的不舒服……恶……呕……」

  「该死的贱货!竟然吐了本太子一身!」他火冒三丈的将她践到床下,狠狠踹了她几下,直到她痛苦呻吟,他才怒气冲冲的甩袖走人。「令人倒胃。」

  荷芯候在门口,在屈膝送走怒不可遏的太子后,急忙转身走进房内,看着仍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巩棋华,她快步冲上前。

  荷芯连忙将她扶起,心疼道:「主子就是不吃才没体力伺候。」

  「别再说了,我想独处,你出去吧。」巩棋华在床上躺平后,阖上了泛红的眼,她好累,身心倶疲。

  见她一脸憔悴疲惫,荷芯也只能掩门出去。

  巩棋华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桌上淌着烛泪的红烛,脑海里想的全是褚司容,可他也要娶妻了,他们这辈子无缘无分了。

  思及此,温热雾气弥漫眼眶,原以为早就乾涸的泪再次滚落。

  这日,天气清朗,右丞相府办起第二桩喜事,有别于第一次的低调,今天府内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贺客盈门。

  「恭喜、恭喜!」

  「新郎、新娘是金童玉女,相信右丞相府再过不久就会迎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

  上门贵客嘴甜似蜜,送上的贺礼更是珍稀贵重,只是对这桩婚姻不看好的人也不少。

  褚司容与褚临安的关系并不好,在弹劾案一事过后更是公开的秘密,而这桩婚事听说就是褚临安主导的,是以褚司容的接受度能有多高,众人普遍不看好。

  再者,新娘子阮芝瑶虽然有着天仙般的容貌,但身为定远侯嫡女的她,向来养尊处优、嚣张跋扈,从不把别人当人看,眼里只有自己,任何不顺她意的人事物都无法接受,这性格早在官员间传开,大夥就更不看好了。

  听说就连这桩婚事也是侯爷夫妻好说歹说,甚至透过私下安排让她亲眼看到褚司容的模样,她才点头出阁的。

  不过无论外人怎么想,裙临安是很看重这门婚事的,短短几天,便着人将未来阮芝瑶要入住的景阳园布置得豪奢华丽,丫鬟、婆子、厨娘一应倶全,就等主母入住。

  新房内,阮芝瑶正端坐在喜床上,她的心情随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从期待转为烦躁。她放在膝上的双手逐渐握拳,火气也往上攀升。

  若非褚司容有个在朝堂呼风唤雨的爹、他的相貌俊美非凡、在朝廷也崭露头角,她还不愿意嫁呢,她可不喜欢在正妻进门前就先收了通房的男人。

  但现在是怎样,她都点头嫁了,洞房花烛夜怎迟迟未见新郎倌来揭喜帕?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火冒三丈的扯掉喜帕,「褚司容人呢?」

  陪嫁丫鬟双喜吓得急急上前,「天啊,我的大小……少奶奶,这样不吉利的。」

  见死奴才还多事的要拿喜帕替她盖上,她火大的将喜帕往地上扔,再狠狠踩上两脚,抬头瞪着双喜,「还杵在这里干啥?快把褚司容给我找来!这算什么?要我呆坐在这里多久?」

  「是!是!」双喜连忙出去吩咐小丫鬟打听,不一会,去而复返,「大少奶奶,大少爷还在外招呼寒暄,您可得等等了。」

  等得还不够久吗?阮芝瑶憋着一肚子火的坐回床上。

  又等了一个时辰仍旧不见人,她开始扯衣襟,气得来回踱步,每看一眼红烛喜幛,便觉得剌眼,还有头上那重得要命的凤冠,更让她的怒火高涨,就在她要不顾一切走出新房时,终于,褚司容满身酒味的走进来。

  看着穿着大红喜服依旧俊美无俦的他,她的火气瞬间消去,一颗心卜通卜通狂跳,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的话气到。

  「你自己将喜帕揭了?哈哈……正好,省事。」褚司容对眼前娇艳如牡丹的新嫁娘完全无感。

  思及这一切本该属于他的棋华,他便恨这命运!黑眸闪过一道怒火,他嗤笑几声,转身又要出房门。

  阮芝瑶先怔愣住,接着火气再起,「等等!你去哪里?」她气呼呼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他冷笑一声,「我浑身酒臭还想吐,你要我吐在你身上吗?」

  她柳眉一皱,「你!」

  见他作势欲吐,她吓得马上放开手,还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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