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当年是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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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当年是乌鸦-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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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芯虽然点头,但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大小姐看表小姐不顺眼是众所周知的事,怎么会在跟朋友聚会时找表小姐去,弹琴真的那么重要?

  巩棋华倒没想那么多,褚芳瑢好面子,可能是莫可奈何下才来找她。

  不一会,主仆二人跟着褚芳瑢来到亭子。

  褚芳瑢也不替她跟李雪介绍,就要她弹琴,并一边注意李雪的神情。

  「哪里找来的?挺漂亮的。」李雪低头在褚芳瑢耳边询问。

  事实上,不管是人还是琴艺,都让她眼睛为之一亮。

  「不是找来的,她叫巩棋华,不过是我祖母的族亲小辈,住在这里白吃白住好多年了,总算有用得到她的地方。」褚芳培眉开眼笑,对李雪的神情可是满意极了。

  「是吗?」李雪面带微笑的看着巩棋华湥Ю鼍椎牧车埃睦镆延辛酥饕狻�

  不知一场人生风暴将至,趁着褚临安去为心腹主持婚事,来回需要两日时间,褚司容一行人也打定主意要劝谏皇上把心思放在朝政上。

  没想到即便裙临安不在,荒废朝政的皇上也不想上早朝,还让总管太监宣布有任何要事请奏都等右丞相回来再说。

  别无他法,皇帝寝宫外,褚司容等多名朝臣仍请求觐见皇上。

  太监进去请示,再出来时却道:「请各位大臣回去吧,皇上不见。」

  「桂公公,烦请再通报吧,皇上若不见,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皇上愿意见我们。」褚司容拱手拜托。

  他身后几名朝臣的手上都有一本厚厚奏章,罗列了右丞相的种种罪状。

  桂公公看了,只能点点头,再走进去询问,但不一会儿,还是出来跟众人摇摇头。褚司容等人也有耐心,就枯守在皇帝寝宫外,时间慢慢流逝,从白日一直到日落西山,桂公公不忍,又进寝宫请示。

  皇帝陈寅义火大的怒道:「把他们叫进来,到底要烦朕到什么时候!」

  「是。」桂公公匆匆步出,领着褚司容一行朝臣进到寝宫。

  陈寅义仅着中衣白裤,一副慵懒闲散。「朕要去沐浴,你们有什么事?」他长得其实颇俊,只是纵慾过度,神色不佳。

  「微臣有要事禀报。」褚司容率先开口。

  陈寅义的目光落在褚司容脸上,「有什么事找右丞相谈即可,他足以代表朕。」

  「这就是微臣与几名朝臣要请奏的事,皇上,百姓需要的是皇上,请皇上将心思放在社稷上吧,而臣的父亲虽位极人臣,但行事独断,导致敢有异言的忠贞之臣愈来愈少,朝堂上多是贪官污吏,无法真实陈述百姓之苦。」褚司容试图唤醒昏庸的帝王,希望陈寅义做回一个为百姓着想的仁君。

  几名朝臣忙抱拳一揖,苦谏道:「褚大人出此言全是为了百姓社稷,吏政必须清廉,皇朝才能永续,但亲右丞相一派的贪官们彼此包庇、循私舞弊,以致民心浮动……」

  「够了!事实是右丞相得朕恩宠,你们在吃味,趁他人不在京城,意图诬陷,朕非昏君,难道还分不清忠奸。」陈寅义根本听不下去,出言训斥。

  褚司容急着再奏,「皇上!这些都是臣等的奏章,请皇上看过,便知真假。」

  「皇上,褚大人是大义灭亲啊,请皇上三思。」

  皱起眉头,陈寅义对身边伺候的桂公公使了个眼色,桂公公上前接过那些奏章。

  「行了,朕收了,还不走?是因为目无天子了吗?」陈寅义怒道。

  众人无言,只能先行退出宫外,思及皇上的态度,不免有人担心是否因为太躁进而引来反效果。

  「各位放心,司容自会一肩扛下。」褚司容做出承诺,但内心对皇上如此昏庸、听不进劝谏感到忧心。

  闻言,几名大臣只能苦笑,自知此事若不成,前途不乐观。

  殿内,桂公公抱着几本厚厚的奏章,「皇上,这些奏章又如何处置?」

  「等右丞相回来全拿给他,哼,那些人就是看不得朕宠信右丞相,却没想过他们哪有为朕做过什么,还有褚司容那小子肯定是让那几个迂腐朝臣利用了,竟然义正辞严的打击自己的父亲,简直愚蠢至极……」

  陈寅义边说边往后方浴池走去,心思早不在奏章上,他急着沐浴更衣,要瞧瞧右丞相方送入宫的美人。

  这后方浴池也才大动土木翻修过,富丽堂皇不说,几名如花美眷已轻解罗衫,在纹锦薄纱后,风情万种的朝他笑。

  陈寅义呵呵大笑,「朕来了。」

  桂公公为迫不及待的皇上褪去衣物,就见他赤身裸体的与多名美人淫乐快活。

  浴池边,一名贴身太监悄悄退了出去,知道皇帝这一玩下来又是通宵达旦,他轻声唤来一名小太监,交代一些话后,那小太监随即出宫来到褚临安心腹的宅邸。

  不一会儿,那小太监离开宅邸,宅邸主人立即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给在邻城的褚临安。

  两天后的傍晚,褚临安回到右丞相府,随即派人将褚司容叫到自己跟前。

  「听说爹这两日不在宫中,你跟一帮朝臣以忠臣自居进谏皇上?」书房内,褚临安一边喝着茶一边冷冷的看着大儿子。

  褚司容虽然心有准备,却没想到尚未进宫的褚临安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看来他爹在宫中的耳目比他以为的更多,难怪左丞相要提醒他万事小心。

  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坦然面对,「是的,爹。」

  褚临安挑起浓眉,眼带嘲讽的看着他,「倒是乾脆,理由呢?」

  「这些年来,爹加封晋爵,高居右丞相之位,成就非凡,然而爹却不思百姓之苦,反倒献上一个又一个的美人给皇上,要她们使尽浑身解数魅惑皇上,导致皇上荒废朝政。」

  他一脸正气的迎视对方那越发阴沉的脸色,「此举已不忠,偏生爹不但故我,还跟那些贪渎枉法的污吏们勾结,独揽大权,我真的无法接受,毕竟这关乎国家社稷……」

  楮临安火大的一拍桌子,满脸怒气,「说够没!你没资格训我,看看朝中那些老家伙、那些开国元老,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以爹才如此肆无忌惮,殊不知他们只是敢怒不敢言,压根不认可你。」

  他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所以呢,身为我儿子的你因看不过去就与我作对,还跟那群老家伙一起反我?」

  褚司容一脸倔强,尽管对方怒气惊人,令他心惊胆颤,但他仍强逼自己不能害怕退让,「他们不是反爹,而是想提醒皇上一个仁君该做的事,爹既是皇上最宠爱的权臣,难道不该尽心辅佐……」

  褚司容正说得义愤填膺时,啪地一声,褚临安狠狠的掴了他一耳光,力道之大,让褚司容的嘴角立即渗出血丝,脸颊上也出现红色掌印,痛楚跟着袭来。

  褚临安咬咬牙,「你当真是我褚临安养大的吗?!胳臂尽知道往外弯。」

  褚司容难以置信的看着褚临安,他心里本还存着一丝丝希望,爹只是一时让权势蒙蔽了心,但他错了,大错特错,爹根本毫无悔意,爹想做的就是佞臣。

  褚临安愤怒的一甩袖子,「给我回房去!好好反省反省!」

  闻言,褚司容绷着一张俊脸,转身离开。

  褚临安在书房怒骂褚司容的事,没一会儿便让贺姨娘安插在外院书房的耳目传给贺姨娘。

  贺姨娘愉快的笑了,特地叫丫鬟沏上一杯醇香好茶,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前往书房。

  「听说爷因为司容发了一顿不小的脾气,这是妾身特替爷泡的茶,让爷消消火。」

  褚临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笑容满面的贺姨娘,接着他伸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再放回桌上。

  气氛有些僵,虽然当了褚临安的姨娘很多年,但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话说,若褚临安不先开口说什么,贺姨娘就得想半天该怎么开口。

  只见褚临安已经拿起书册看,贺姨娘不再多想,连忙凑近他,「其实妾身来此是有事跟爷说,妾身不知司容今日何以惹爷生气,可这司容做事的确愈来愈不像话,巧儿的事就不提了,他现在跟棋华还有了私情。」

  他一怔,抬头看她,「此事为真?!」

  「真的,两人躲在绮罗苑里的桃花林搂搂抱抱,实在不像样!妾身还听说两人已私定终身。」贺姨娘加油添醋的说。她心想,以往这么说可能大事化小,可这次褚临安在气头上,兴许会发作了。

  贺姨娘不知的是,褚临安对此不悦是另有原因——

  褚临安浓眉一蹙,那可不行,他迟迟不让妻子牧氏替司容安排婚事,是因为他早在利益考量下选好定远侯之女为大媳妇,只等阮芝瑶及笄。

  虽然司容再纳个小妾通房也不打紧,但绝不能影响他的计画……

  「爷,说来棋华最不对,一个姑娘家便要守礼守本分,男女授受不亲……」

  他不耐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你下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贺姨娘心里虽然气,但仍挤出笑容,身子一福,「是,那妾身就下去了。」

  褚临安抿紧了唇,想起褚司容对事情的执拗,以及那一脸的倔强,便觉得与定远侯这桩婚事不能再拖延下去。

  第二天,褚临安交代下人备了厚礼,做了指示后,才进宫上朝,不意外的,朝堂上气氛诡异,他的心腹死党等着看好戏,亲他儿子那一派的,个个脸色僵硬。

  褚临安高坐上首,定定的看着褚司容,「有事就奏,无事退朝。」

  褚司容抿紧了唇,对他爹脸上的跋扈神色只能选择沉默。

  褚临安有意又看了那些与儿子关系较为密切的几名官员,每个人皆噤若寒蝉。早朝很快结束,总管太监桂公公低声在褚临安耳边说:「皇上召见。」

  闻言,褚临安朝那些脸色青白交接的老臣们冷冷一笑后,步往皇上寝宫。

  褚临安的心腹们皆一脸得意的瞟了他们及褚司容一眼,前后步出朝堂。

  「完了!完了!」朱和的心都凉了。

  「咱们上书弹劾右丞相,日后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剌了。」赵先贤更是忐忑。

  「我已与我爹承认全是我一人所为,我爹不会为难各位的。」褚司容出声安抚。朱和几人闻言仅是摇了摇头,相继离开。

  褚司容看着各自离开的朝臣,头一低,轻声一叹。

  蓦地,一人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他抬头一看,竟是左丞相——

  「老夫都知道了,老夫只能说,你还太稚嫩,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你仅感受到几分而已,此次若能全身而退,或许就学学老夫独善其身吧。」说完语重心长的一席话,左丞相先行步出宫殿,独留褚司容。

  褚临安来到皇上寝宫,就见太子正臭着一张脸僵立不动,气氛凝滞。

  陈寅义脸色不佳的道:「快走吧,太傅太师们都应该在等你了。」

  陈嘉葆绷着一张俊颜,经过褚临安时,还怒瞪他一眼,这才快步退了出去。

  「太子这是怎么了?」褚临安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年轻气盛,不思国事,竟妄想从眹这要走几个美眷,被朕狠狠训了一顿。」陈寅义摇摇头,这才看向褚临安,「不提太子,朕找你来是为了你儿子跟几名老家伙联合上书进谏的事。」

  陈寅义看向一旁的桂公公,桂公公随即走上前将那一叠奏章交给褚临安,并将那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去处理吧,朕没看,因为朕信任你。」

  褚临安捧着奏章行礼,「陛下圣明,臣谢主隆恩。」

  陈寅义挥了挥手,「谢还不够,好好处理朝堂的事,别让那些老家伙再来烦朕,还有,要你的儿子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臣遵旨。」

  拿了奏章的褚临安返回府中,并在书房一一翻阅。

  哼,上面罗织的罪名还不少,收贿卖官、侵吞国库税款、诬陷良臣……他抿紧薄唇,大手将奏章往地上一扔,喝道,「来人啊!」

  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走进来,「相爷。」

  「把地上那些东西全拿去烧了!」丢下这句话,褚临安立即步出书房。

  他唤来总管,带上他要人备好的厚礼前往定远侯府。

第五章 一桩婚事两样情

  陈嘉葆气呼呼的赶走褚司容跟太师们,迳自回到自己的寝殿。

  不公平!不公平!他闷闷的捶了下枕头,再躺回床上,脑海里想的都是父皇后宫新添的几名美人儿,就是看到她们,他才忿忿不平的,冲动求见父皇,希望父皇能赐几名美人伺候他,没想到竟被狠狠训斥一顿。

  真是的,父皇都几岁了,后宫佳丽上千便罢,连外面的美人都不放过,一直让人充盈后宫,偏偏还管着他,害他这东宫里连十名姬妾都不足。

  此时,殿外伺候的太监出声,「启禀殿下,雪才人求见。」

  「不见,本太子谁也不见!」他吼了一声,翻转身子背对房门。

  哼,都是老脸孔,再美也看腻、看烦了。

  听到还是有脚步声踏进来,陈嘉葆火大的坐起身,就见李雪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你听不懂本太子的话吗?本太子谁也不见。」

  不介意他的恶言恶语,李雪还是嫣然一笑,「殿下这是怎么了?不理妾身跟几位姐妹,只窝在房里生闷气。」

  「出去!」他索性又躺回床上,来个相应不理。

  「殿下,妾身特来求见可不是为了给殿下添堵,是想来告诉殿下,右丞相府里有个琴艺颇佳的大美人呢,您这还要妾身出去吗?」李雪的声音里多有埋怨。

  陈嘉葆的眼睛陡然一亮,再次坐起身,「你说真的?」

  她笑盈盈的在他身边坐下,「当然是真的,妾身知道殿下心里闷,殿下不开心,妾身就不开心,妾身不会像太子妃跟其他才人选侍们一样被嫉妒冲昏头,说什么不希望有别的女人来分走殿下的爱,殿下未来是要坐拥天下的啊,哪是我们这几个女人能独享。」

  被人这么一捧,陈嘉葆随即眉开眼笑,将她拥入怀里,「还是雪儿对本太子最好,对了,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她甜甜一笑,「巩棋华,琴棋书画的棋,风华绝代的华,是右丞相府巩老夫人收养的远房亲戚遗孤。」

  「巩棋华,好名字。」他兴奋的放开她,随即下了床,也不管是什么时辰了,大声喊人,「来人,去把右丞相给本太子找来。」

  没多久,才刚在定远侯府谈妥婚事的褚临安匆匆进了东宫。

  「殿下,怎么不见司容与太师等人?」褚临安疑惑道。

  「呋!别提扫兴的事,本太子现在的心情可是好极了。」陈嘉葆笑得闓不拢嘴。双方谈了半个时辰,褚临安随即返回府中,且脚步未歇的直接前往澄园。

  巩氏刚用完晚膳,正准备沐浴梳洗,便要上床安置,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想见上一次面都难的褚临安竟然在此刻过来了。

  「怎么会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巩氏在外屋见儿子,刚落坐便担忧的问。

  褚临安微微一笑,也跟着坐下,「家里有喜事了,还是无独有偶的两桩,都在这一天决定了,儿子便等不及要来跟母亲说。」

  「两桩?!」巩氏不由得一愣。

  他主动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是啊,今天太子殿下特来找儿子相谈,说有意纳棋华为妾,还说一开始就会封棋华为才人,绝不委屈棋华,儿子已经答应了。」当然他也表示会在皇上面前说是他主动牵线,毕竟皇上并不希望太子放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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