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心想那霍云的功夫他们是见识过的,也算得上是个厉害的人物,虽然小刀现在身负重伤,但是倘若用些计谋应该是能够把他给束缚住的。元武心中正算计着如何制服那个霍云,突然那霍云居然自动起身关门离开。
元武瞧见霍云突然起身离开,却不他知为何事而去?心想此刻正是天赐良机啊!于是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小刀,笑道:“嘿嘿,真是老天爷帮忙!我们快进去瞧瞧那是个什么宝贝!”
二人从窗户外飞身跃了进去,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那只搁在桌子中间的红色刀匣。
元武二话没说就动手去揭那刀匣,突然刀匣之内居然射出无数冷箭来,幸亏他身边有小刀保护,只见“凤凰”刀发出凄厉的声响,居然形成一只红色的凤凰将二人包裹住。
“这是什么?”元武不解。
小刀道:“‘凤凰涅槃’。”说完只见他刚才受伤的胸口血迹再度涌出,居然滴落在了小刀握刀的手上,原来刚才情况危急,他为了保护元武拼命挥刀去挡那些暗器,伤口再度被撕裂开来,因而在无意之中让“凤凰”重生了。
元武看着那只呈现在刀面上的凤凰图腾,不由赞叹道:“你的刀,好厉害!”
小刀不说什么,人已经虚脱的倒在了地上,元武立马去扶住他,只见此刻那霍云已经飞身赶了回来。
“嘿嘿,你们想来偷走锁魂刀,没那么容易!”
小刀大惊,“刀匣里的是锁魂刀?”之前听烈城隍说锁魂刀被蓝月河偷走了,原来他们误打误撞居然来到了藏匿锁魂刀的府邸!
霍云哈哈一笑,道:“原本是,不过现在锁魂刀已经不在这里面。”
元武大叫道:“你把烈城隍的锁魂刀藏在哪里了?”
霍云哈哈一笑道:“你们是找不到的。”
说完已经攻向了二人。元武咬牙咒骂,心想不好,此刻小刀身负重伤单凭自已一人之力根本就对付不了霍云,却见霍云一刀已经劈向了倒在地上的小刀,元武连忙飞身挡住,与霍云正面对敌。元武此人不学无术,只有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功夫自然不敌那霍云。那霍云身材高大,挥刀更是处处生风,不到几个回合元武已经多处身负刀伤,但依旧咬牙拼命抵挡,需知元武也算条烈性汉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是绝对不会让霍云去伤那小刀的。小刀刚才为了救元武竭力使出了“凤凰涅槃”,如今自是无力举刀再战斗。但小刀又是何人?即便是他的身体垮了他坚强的意志也会将他撑起来,只见小刀已经再度握起他的刀站了起来。
此刻的小刀本已无力起身,但他却站了起来。
此刻的小刀本已无力举刀,可他的刀却举了起来。
只见此刻的小刀双眼发出兽类的光芒,眼睛宛如要突裂出来一般,龇咧着兽类般的犬牙,大吼一声,猛的举刀砍向了霍云。
元武大惊,却见小刀用尽全力在战,他的身躯本已颤抖站立不稳,可是他每挥出一刀就用刀尖落在地上暂时撑住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小刀胸口上的鲜血在红色的灯笼照射下似乎也越发的红亮。霍云瞧着不由对小刀心生几分敬意,可是他们是敌人他自然就不会手软,他明白不是这个少年死在自己刀下,自己就会死在他的刀下。
“小刀——”元武痛声叫着他。只见小刀趔趄着身体,脚下已经拖出一条血痕。
突然小刀手里的刀似乎也受到了他的鼓舞,居然变得越发通红起来,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映在他的刀面上,然后凤凰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贯穿进霍云的腹部。
“啊——”霍云惨烈的大叫一声,倒地挣扎不起。
生死决战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元武连忙赶过去扶起倒下的小刀,颤抖的双手抚摸着他胸口殷殷鲜血,大声叫唤着,“兄弟,你别倒下啊!”
小刀歪嘴报以微微一笑,然而这一笑却笑得十分艰难,笑容还挂在嘴边而人已经再也无法支撑的昏厥过去。元武慌忙找出怀里的绷带再次替小刀包扎伤口,可是白色的绷带包扎好一层血就立马湿透一层,小刀伤口严重,流血不止。眼看手中绷带已经不够,元武立刻四下寻找能够包扎的布料,他见那桌上刀匣之下有块红色的锦布,连忙拉扯过来替小刀包扎,就在元武匆忙拉扯之下只见那桌上的刀匣也被拉扯了下来,“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元武侧脸瞧去,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刀匣内居然掉出一把银白色玄铁打造的刀来,那刀的刀背上豁然挂着一只铃铛。
元武顿时傻眼,原来那刀是搁置在刀匣下的暗格内的,心想那霍云好生狡猾,既然匣子内射出冷箭里面乍看又空空如也,必定会让人误会匣子只是陷阱,也就根本料想不到真正的锁魂刀就藏在匣子的暗格之中。元武不再多想,连忙替小刀包扎好伤口,再找布包好锁魂刀负于胸前,背起小刀就走。
烈城隍追赶蓝月河而去,却见眼前居然多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此人一身瘴气熏天,身体上散发着阵阵腐尸的味道。这正是已成为尸魂的萧清远。
“尸魂?”
蓝月河哈哈一笑,飞身将月何痕捆在一个祭坛之上,祭坛的四周乃是一片圆形的水池,月何痕就被困在水池中间的白色浮雕石台上。眼见月何痕被蔷薇绳捆绑在白色的石柱之上,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开来。只见那石柱不远之处还有另一个石台,石台之上有一棵黑色的石柱,而那石柱的上面捆绑着一个老者,此人正是那萧残阳,然而此刻的萧残阳看来已然奄奄一息。
此刻的萧残阳虚弱的怒道:“蓝月河……你为何骗我?你答应我会替清远换心的,为何……要把他变成尸魂?”
蓝月河哈哈一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会儿我就把你的心剥下来给你儿子吃,不用这么着急!”
“萧老前辈!”烈城隍看着萧残阳大叫。没想到剑派翘楚,人称“过江龙”的萧残阳也被蓝月河给抓来了。
萧残阳见来者正是那烈老大烈城隍不由心中万分惊喜,高声道:“烈老大,你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个妖女。清远……清远被她害成了尸魂啦!”
烈城隍仔细瞧那具身着黑色铠甲的尸魂,不由心中一惊,此人不正是萧残阳的独子萧清远吗?
真是世事难料,萧残阳五十大寿丧子,原本打算求助蓝月河替儿子换心,此刻的萧清远却变成了蓝月河用来对付烈城隍等人的工具。
“蓝月河,还不快把他们放啦!”烈城隍举起手中锁魂刀大叫道。
然而此刻蓝月河却抿嘴一笑,看着她道:“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我岂能轻易放弃?就算你是锁魂刀的主人也休想阻止我!你们是斗不过我的!”说完又转脸看向了被困在石柱上的月何痕,淡淡一笑道:“终于……可以得到你的心了。月何痕,我等了你足足三百年!”
听蓝月河这样叫自己,月何痕不由心中一惊。
“烈城隍,我们来帮你!”丁崖大叫,已带着生灭赶了过来。
此刻,月何痕同生灭双目对视,二人在此混乱的局势之中再次见面,彼此心情已然无法形容。多年之前,多年之后,时光逆转,月何痕心想,这难道就是我们的宿命吗?原来我的命运本就注定如此悲凉,想要的永远得不到,得到的永远不需要。
“月何痕!”生灭突然开口叫她,话到嘴边已然梗住。
月何痕只觉这一切宛如时光倒回,她依稀又见当年的青春年少,风花雪月,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梦罢了,醒来时总让人觉得浑身惆怅和伤感。
烈城隍瞧见二人赶来,不由点了点头。将尸魂萧清远交予二人对付,自己飞身赶去对付那蓝月河。
就在她即将靠近她时,蓝月河突然哈哈一笑,一头白发纷飞,双手拂袖而起,只见那原本在池中的水居然飞升而起,顿时变成了一堵玻璃般透明的墙面,团团的围绕住里面的蓝月河和月河痕。只见蓝月河双瞳散发着蓝色的幽光,眼梢妖红妩媚,冷笑着道:“烈城隍,没有锁魂刀你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等了三百年,无非就是为了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月河梦破冷泪魇
“一切都该结束了。”烈城隍说完使出“锁魂幻影”向蓝月河袭去。然而这看似薄薄的玻璃墙却无论如何也击碎不破,正当烈城隍诧异之时,突然芽儿的身影飘荡在了玻璃墙内。
烈城隍大惊,“这,这是芽儿的幻境之术?”
只见那芽儿摇摇晃晃的从池水中站了起来。
此刻有芽儿的幻境之术替自己护阵,蓝月河便专心的伸手去取那月何痕的心脏。
生灭看着一旁挥舞着红色魔焰的丁崖道:“丁崖,你去助烈姑娘一臂之力,这具尸魂我来对付!”
丁崖点点头,举刀飞身赶到烈城隍身边,只见他高吼一声,挥刀如同红色飓风一般砍向了那面玻璃墙。那红色的飓风顿时幻化为一团汹涌的火海孜孜不倦的燃烧着那面玻璃墙,只见那玻璃墙居然如同流淌着的烛泪,一滴滴开始往下滴落。
“啊——”石台上的月何痕乌发飞扬,已与蓝月河的白发一起纠缠在空中,一阵花海飘香,将二人包裹在里面。
蓝月河哈哈大笑,妖气冲天,一手已经剥开月何痕的衣襟去取她的心脏。
此刻的月何痕脑海一片空白,一阵阵碎裂的片段突然呈现在脑海之中,她的记忆开始模糊,人已经渐渐失去意识。
“烈老大——接住你的刀!”就在此刻突然传来元武的大叫声,等烈城隍回头看去只见元武背着小刀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浑身是伤的元武解开负在胸前的布囊,一把将布囊扔给了烈城隍。
烈城隍飞身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正是她的锁魂刀。
“是锁魂刀!”烈城隍惊喜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崖,丁崖冲她点点头。众人瞩目,只见她挥刀砍向了蓝月河。
芽儿用水做的玻璃墙已被丁崖的红色魔焰慢慢溶化,此刻锁魂刀一道白色刀芒闪过,宛如千军万马的白色骨骸踏蹄袭过,只听啪啪的玻璃碎裂之声,芽儿的幻境之术顿时被破灭。
“啊——”蓝月河痛苦的叫着,只见一股股刀芒已划过她的身体,但她的手已经在月何痕的胸口拨开一条血痕,月何痕的心魂正在被她慢慢吸去,此刻已然垂头昏厥过去。
烈城隍见情况危急,飞身跃起再度挥刀攻去。
突然一条白色人影腾空而起,只见是双眼空洞的芽儿,此刻的芽儿仍旧一副木讷的神情看着她,突然咧嘴狰狞一笑,所有跌落而去的水珠化成千百片玻璃碎片向烈城隍袭去。丁崖见状不妙,一把飞身而起,双掌运劲接住空中烈城隍的双脚,然后再度用力打去,烈城隍原本腾空的身体再度飞起,高飞着踏过芽儿的玻璃碎片,毫不迟疑的挥刀砍向了蓝月河的身体。
与此同时丁崖也已挥舞着红色魔焰疾驰而过,刺向了空中的芽儿。芽儿一阵狞笑,身体已经被红色魔焰击中,此刻也宛如一千枚玻璃碎片瞬间跌落满地。只见碎片之下伏地躺着的正是芽儿的真身,此刻腹部中了一刀,已经鲜血直流,抽搐着死去。丁崖的身体虽有红色魔焰保护,但仍被几块玻璃碎片扎伤。不过他此刻也顾不得疼痛,只是飞身赶过去帮那烈城隍。
锁魂刀砍中了蓝月河,令人吃惊的是蓝月河的身体四周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烟雾,犹如她身体的里的血液一般慢慢流淌出来。她一双幽怨的蓝瞳始终盯着烈城隍看,突然愤怒的大叫:“你为何苦苦纠缠不放!”
烈城隍摇摇头道:“你只是一具刀魂,刀魂就该有刀魂自己的宿命。”
烈城隍此话一出,众人不由一惊,种种谜团一一解开,难怪蓝月河能活三百年不死,原来她本是个刀魂。而传说中三百年前锁魂刀从江湖中消声灭迹,其实也是和蓝月河有关,需知一把没有刀魂的刀,又如何能够叱咤风云呢?蓝月河之所以怕锁魂刀,是因为她本是这把刀的刀魂,而烈城隍便是她现在的主人,她们的宿命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她是她的劫难,如今是来收回她的人。
这三百年来她每天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摆脱锁魂刀的主人,这本是一个混沌不公的世界,而她已经成为她宿命的主人……这是她们的劫难,在劫难逃。
三百年来锁魂刀的主人无一不以收回刀魂蓝月河为己任,无奈身为刀魂的蓝月河太过厉害,就连烈城隍的师父冷傲也被蓝月河削去一只手臂。如今蓝月河终于等到了她苦苦追求三百年的心脏,为了能够换到有缘人的心,为了成为一个永远活在这世上的人,她冒险偷走了她的克星锁魂刀。月何痕的心脏乃是最符合她的,需要得到这颗心脏的同时她的能量也会耗损,换心的时候也是蓝月河最脆弱的时候,所以她必须依靠芽儿和尸魂的帮助。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丁崖和萧残阳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到碎叶城,她本已算好用“鹫魂三煞”来对付烈城隍,为此她不惜用腐尸喂食魔鹫七七四十九天,可是没想到烈城隍居然能够战胜灵界霸主魔鹫,最终还是赶在月白之日到达碎叶城,这些或许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蓝月河,这是你刀魂的宿命,回到锁魂刀内!”烈城隍说完,伸出两只手指抹过锁魂刀的刀面,只见她手指抹过之处突然呈现出一行金色的梵文,梵文璀璨如花,光芒耀眼,令人无法直视。蓝月河见状居然双手抱头疯了似的大叫,只见她突然拼命向后退去,发出兽类般的嘶鸣,痛苦万分。
蓝月河蓝色的身影蜷缩一团,白色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她半裸的背上,她转过头来哀怨的看着众人,此刻那张美丽的容颜已然苍白,这种苍白让她眼上的妖红变得更加刻骨妩媚。她用无尽幽怨的蓝瞳瞟视着一旁的丁崖,纤柔的眼眸流出泪来。她向他伸出手去,宛若脆弱无力的蝶翼翩煽,对他哀求道:“救我……救我……”
丁崖看着她身体上蓝色的魂魄已经一道道被锁魂刀吸入体内,她本是锁魂刀的刀魂,却不甘愿成为一具刀魂,她渴望自由,希望看到群山葱翠,希望闻到花海飘香,希望触到人间温暖,抚摸有情人的温柔。她只是想做为人类活下去,哪怕她只是刀魂也有心中所愿所想,她同他一样,一样无可奈何的活在这痛苦炼狱,几经辗转却终究只能沦为河底淤泥,任由河流冲蚀,永不得见天日。
砰——丁崖内心突然剧烈颤抖,如同巨石瞬间碎裂陨落,这女子是他宿命里的劫难。只见丁崖嘶吼一声,痛苦的抱头呐喊,众人皆惊,一一看向丁崖此刻怪异的举动。
突然他垂下了头来,只见他额前发丝已遮住他的眼睛,手中刀柄上的那枚红色宝石此刻发出妖艳的媚红之光,宛如邪灵张开的一只眼瞳,正在窥视众人。红色魔焰慢慢苏醒,那红色的宝石上面突然缓缓爬出两股扭曲的荆棘,荆棘呈火红色,扭曲缠绕着迅速的爬上他的右臂,只见那些红色的荆棘深深刺入丁崖的手臂,他的手臂鲜血流淌,等他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眼充满了戾气。
一旁和尸魂搏斗的生灭突然大喊:“不好——丁崖被红色魔焰操控了!”
烈城隍看着眼前突变的情景还未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只见丁崖已经嘶吼一声,举刀直砍向她的头来。
“烈老大——小心!”元武见状不妙,不由高声惊呼。他不知道为何丁崖会突然一反常态?居然举刀砍向烈城隍。难道他被蓝月河那个妖女迷惑了?元武不解向那蓝月河瞧去,如此天女一般的美人果然是能令人心动,可是丁崖是何人,他又岂会为了一个女子美貌的容颜而变成另一个人呢?这一切也只有生灭和尚才会知道。
生灭大叫着举起禅杖跨步赶了上去,行来如风至,禅杖落地,只见他双手高握冷醉芒,大喊一声,便用刀抵住了丁崖猛烈砍下的一刀。那一刀的威力极猛,生灭被他一刀震到一边,只见丁崖再度提刀挥舞着砍向了烈城隍,眼神中并无丝毫迟疑。烈城隍猛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