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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然心下茫然:“这是哪儿,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那婆婆笑容可亲:“真是个傻孩子,这是云州最大的庄园,兰奥庄园。“
晴然没有详细说什么,下床跪地,看在眼里可怜兮兮的:“婆婆救命之恩,晴儿记在心中。”
那婆婆扶起她:“你叫晴儿。年方十几?”
她方说:“十四。”
婆婆笑得亲切:“我家夫人心善,途中捡了你,你不必在此拘束,农场中有大大小小活,你照顾着干些,赚些口粮就可以了,前面的大院子就别去。”
她有些感激,应了声:“是。”
晚上,做了一个恢弘壮丽的梦,梦中茫茫沙海上幻境中有一片瑰丽无比的圣域,号云荒大陆,坐落在西大漠……
遥远的沙漠里,突然出现一片湖水……可是大风一起,景象全然消逝。
突然脑海中显示出一片平静无风的海面,在空中映现出远方船舶、岛屿或城郭楼台……
似乎是在春日,百花盛开之际,雾蒙天,只见海天相连处,劈面立起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山峦,黑苍苍的,像水墨画似的。满山都是古松古柏,松柏稀疏的地方隐隐露出一带渔村。山峦时时变化,一会儿山头上出现一座宝塔,一会儿山洼里出现一座城市,市上游动着许多黑点,影影绰绰的,极像是来来往往的人马车辆。又过一会儿,山峦城市渐渐消散,越来越淡,转眼间,大青海碧,什么都不见,原先的岛屿又出现了……
那是什么地方?青山覆雪,钟灵毓秀。
雪国……
似乎是曾经来过的地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以想象自在这这里生活的情景,有许许多多熟悉的美丽面孔……
醒来,只见婆婆还在给她熬药。见晴然醒来后一直发呆,不解地问:“怎么了,小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晴然摇摇头,茫然地说:”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梦。”
婆婆热心肠地问:“哦,那小姑娘你说说,你梦见了什么?”
晴然闭上眼想了想梦中虚幻的情景,静心说道:“海市蜃楼。”
婆婆把熬好的药端来给晴然喝下,解释道:“海市蜃楼,表示虚幻的,不真实的景象,梦中的海市蜃楼表达的是你心中想象、憧憬的事物,海,广阔,深远,有归属感,每个人对海的感受是不同的,更深刻的意义需要由你自己对海的感受来判断了。”
“婆婆说的真在理,晴然大觉惊叹。”她脑海中又浮现那一片蔚蓝的大海和海边的森林、高楼,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难道是母亲朝思暮想的故国雪国……
每个晚上,她都看着流星许愿。她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一样穿着绣补丁的抹布白衣,像每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那样思索一份青□□情。
终有一天,她会是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神界圣尊的妹妹。她如此幻想,伴随一场异常难遇的春梦,
她喂养的小白兔最听她的话了,安静的躺在她怀中,缱绻睡意。她的房间离兔窟不远,
起身去绿林芦苇荡边采了些新鲜的青草平铺在兔窟里,便想睡。这时,她听到厨房那边放出响声。她跑过去一瞧,发现是一只杯子被打碎了。她莫名地发现有一种别样的气息在房间里流淌。异彩缤纷及香味。
“啊!你碰到我的裙子了,只不过你好可爱哦。”那异彩处有一个声音说。
很久很久以前……
雪白无害的小兔子,化身成为萌男,眨着闪亮蛊惑的大眼睛,“主人,我饿了,让我‘咬’一口!”
冰狐化身成为绝美的冰山美男,极其别扭道:“你的琴弹得不错,只要每天弹一曲给我听,我便…随便你怎么样!”哗啦一身,衣衫尽去,一脸视死如归,献身求曲状。
金鹰化身为金色戎装的神武美男,男人味十足道:“主人,我会誓死保护你!不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阴谋的光芒,眯起眼睛道:“先得让我‘美餐’一顿!饿着,可没力气保护你!”
鹿王化身的温柔美男,挂着和煦的微笑,解开腰带,缓步逼近,腼腆道:“对你的内疚,不知如何弥补,我想了很久,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弥补方式!”
妖孽的蛇王,眯着至毒至魅的双眸,吐出舌头舔了舔下唇,一脸饥肠辘辘:“要是一个男的弹出如此好的琴音,本王还没兴趣呢!本王愿意跟着你,对你可是莫大的恩赐,你敢不要我!”
如此兽兽,层出不穷……
“她在五岁时,我就定下了!从小萝莉好不容易□□成万人迷!谁也不能动她!只有我可以‘吃’她!”啪啪啪,N个耳光,火山爆发后,一个个美女变回可怜的兽形。
“老大,你是器灵,又没身体,怎么吃?还是我们代劳吧!”变回兽形的兽兽们口吐人言。
“靠,老子迟早会找到身体!在此之前,谁都不能碰她!”
“在此之前……”某只小兔子,眸光一闪,贼贼笑道:“也就是等你找到身体,吃完以后,我们还能喝口汤?如果找不到身体,那我们就可以吃了?”
一双幽蓝色的眸子发出怒火的光芒,他阴森笑道:“你可以试试!兔子汤的味道,应该不错!或者,也可以烤兔子!”
“啊!”小兔子甩着被他眸光烧着的尾巴,四处乱窜。
“她是我晴然的的!就算我找不到身体,我也不会让她落在你们这群禽兽的手里!”
无数化身美男的兽兽对她献尽殷勤,妖孽器灵的危机感日益剧增,从此,她风华万千,温柔体贴,万般宠爱……把某女吓得不轻!
小晴然有些胆小有些紧张,在寒夜里张开嘴问:“你是什么,妖怪吗?”
“呜啊。”那兔精说:“对啊。”
“出来吧,你吓我干嘛?”
然后,光色处便显现出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她穿着绒羽丝绸衣,头戴垂帘珠玉,活蹦乱跳地跑到她面前叫着:“姐姐,姐姐。我终于得到你的灵力幻化成小精灵了。”
晴然有些不高兴:“我哪里多出你这个妹妹来了,要再到厨房偷吃,被人抓住了,我可管不了你。”
小兔见晴然不高兴了,忙说:“姐姐别这样,姐姐如果受委屈,小兔也会难过的。”
晴然本就文静单纯,只说困了,然小兔一直在她身边说话:“明天听说有一个很帅的王子会来这个庄园做生意,他会用无数金元宝买庄园的马匹,及进贡的蔬果。他喜欢烈性的黑马,喜欢刺绣着乌金丝的衣服,还有鞋子。他是草原上的少年英雄,是被北溟神圣光芒笼罩下的王子。还听我妈妈的妈妈说,在不久的将来,他将带领他的部下席卷整个沙海……”
北溟,那可是一个极寒的地方。晴然昏昏欲睡,模模糊糊地听见小兔在说北溟。
“你能告诉我北溟在哪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明天我一定要见见小王子。”
晴然对这个王子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北溟那个神秘的地界,她一定要去看看,或者一瞧究竟。
晴然问睡在旁边的打扮十足可爱的小兔子:“你和你妈妈都是我喂养的小白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北溟王子,来军购物
小兔子笑嘻嘻的摇摇头,忽而神色又有些伤心:“姥姥已归西,而我的妈妈早已到仙界成玉兔仙子,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大漠。妈妈嫌我拖累她,便把我饲养在大漠溪水中。你不知道吧,我其实是一只千年罕见的水兔,懂水性。我有时想我的爸爸可能是水族神人呢,我还为此骄傲了很久,逢其他小兔兔便说,我的爸爸是神,我的妈妈是仙,他们都佩服我到极点。”
晴然又问:“那为什么我的灵力能使你化作人形?”
小兔子在桌上拿了一个圆圆的南瓜馅饼,咬了一口:“真香,真好吃。”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晴然皱眉微思。
“哦。”小兔子边吃边说:“我是太饿了,还请姐姐见谅。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妈妈托梦告诉我有一位姐姐当真神人,她浑身都沐浴着神的光环,她的灵力可让我化作人身。只不过要让她每晚抱着我睡觉觉,感染她的灵力,方可。于是我是用妈妈教我的媚术,让姐姐第一眼就看到我,然后抱着我睡大觉。我的皮毛最白也最温暖了,姐姐抱着我睡,不仅暖和了姐姐还唤醒了我的仙力。”
“哦,我大概摸懂了一些。”晴然好看的眉舒展开来,“不过你的食欲真大。”
小兔子一口气吃完了一个馅饼,又倒了碗水,直鼓鼓地喝着:“成人了,食欲当然大了。”
晚上,小兔子和她安然入睡,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兔子还梦见自己来到了昆仑仙界,见到了母亲。欢欢喜喜地同母亲一起飞游仙境,俯瞰青山绿水。
她始终记得第二天清晨,小兔便拉着她去看商队。
太神奇了,这就是小兔子所说的商队吗。骆驼行列中,一头高大的骏马格外耀眼。他就坐在那匹高大的骏马上随父亲来此,清俊的脸,清秀、干净、透明。他大概十七八岁的年龄,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背影挺直,身形健促。
她与他离得那么远,仿若隔尺天涯。她站在长廊上观看商队逶迤前进,像海边的芦苇,找不到依靠。长长地桅杆边,她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这个丫头今后一定不简单;她周围所呼吸的气场已经让人有所洞悉。而他却不为所动,冷傲清觉的眸子没有一丝暖意。
只听管家朝罗兰奥书房疾步奔走,敲门进去后,瞧见罗兰奥在写商品账单,夫人楼兰正站在一旁为夫磨墨,管家欣喜地道:“庄主,夫人,电雷泽王携子雷卓旭已前来,正在庄园门外等候。”
罗兰奥连忙站起来,扬眉呵呵笑着:“快开门有请。”
大门打开,电雷泽王便和雷卓旭骑马迅速进了庄园。
有着西域特色的古色古香的兰奥庄园内,庄主和他们交流着。
电雷泽王先开口说:“前日,令尊过世,没还得及上门祭奠,实乃惭愧。”
罗兰奥笑着说:“不碍事,只要汗王记得生父生前所做之善事,及功德,父亲在九泉之下定会含笑,感恩。”
电雷泽王白皙的肤色中略带一点儿青色,那是极为尊贵的肤色,令人敬仰,还有他的形式作风,早已整顿成矩。他一直风里来,雨里去,令不少英雄好汉膜拜。
“望令尊早日了段尘缘往事,轮回转世,再续大任。”电雷泽王沉言。
罗兰奥道:“极是,极是。”
而坐在兰木高脚椅子上的雷卓旭看似比罗兰奥少不了几岁,但一副天真无邪少年模样,他并没有细听他们的谈话,只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
晴然被小兔拉着走至前堂偷听。管事的姆姆来了,她看不到隐形的小兔,只看到了晴然,见她穿着绸料白衣,以为她是前堂的丫头,并大声呵斥:“大胆的奴婢,竟敢在此偷闲。还不去为客人端送茶水。”晴然的脸羞红着,去厨房端了茶水来。
她跨进门槛,白衣莹然,他的心便一震,世上哪有如此温柔的姑娘!比起冬临的姐妹,她显得较为柔弱。她低着头递水给庄主和他,样子显得如此单薄,令人怜惜。
“抬起头来,”罗兰奥庄主贼贼地看着她:“你是哪个姆姆管的丫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她轻抬脸颊:“我是后院帮忙养兔子的丫环。”
“哦。”罗兰奥庄主端起了茶杯,吹了吹气,抿了口对她说道,“你退下吧!”复又招呼了管家上前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管家恭敬的应声说“是”,退出了前堂。
晴然抬起头望了望庄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时失语。
“你怎么还不退下,我和贵客还有要事要谈。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和夫人开口,在这里,我们会让你吃好睡好,不会让你这双纤纤玉手干重活的。”罗兰奥斜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圆润的身体,□□兮兮地摸了摸她嫩滑的小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直让晴然头皮发麻,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忙如触电般的收回手,只想赶快逃离现场。
她退下后不久,他也带着礼品与兑换的东西离开了庄园。
晴然回到了清冷的房间,那只是一套柴房,房内堆满了大大小小干柴,外面呼啸着寒风,幸好窗户紧闭,用纸紧贴着,不然她可要挨冻了。晴然刚想睡,就听见有人敲门。是一位姆姆。她带着笑告诉她:“姑娘现在可以不用睡柴房了,今后一定要多担待我们。”
小晴然问:“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那姆姆说:“今后姑娘就会明白的。”
她随着姆姆穿过农场花园,径直朝前堂走去,她心生惊却,怕是意会到了什么,又不敢直说。只听那人笑着,“就到了,就到了。”
走进房间,芳香迷人,是一座小姐的闺阁。有张挂着鸳鸯戏水图帘幔的小床,还有铜镜梳妆台,台上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她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姆姆便走了而她却茫然的呆坐了一天。
第二天,有人传话,要她去一趟前厅。只见罗兰奥庄主笑意嫣然地坐在貂裘椅上望着她,她默然低下头去。“你可否做我的小妾?”庄主道。
晴然局促不已,柔声道:“我不要这样的身份。”
“大胆奴婢,你怎么可以对庄主这样说话。”旁边的近仆恐吓她,“还不快跪下,求庄主原谅。”
“我没错,不需要向人跪,从小到大我也没跪过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声呵斥。”晴然弱弱的声音也经不住硬朗起来。
罗兰奥开口:“好有骨气的小姑娘,可在我的地盘拒绝我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来人,请她跪下。”于是那仆人便用马鞭想教训她。
小兔看到了这一幕,马上去请楼兰夫人来圆场,化解这场风波。其实庄主一直严待己身,只有楼兰一位夫人。楼兰夫人性情温和,待人极善。
那凶狠的仆人狠狠向晴然的腿踢去,晴然来不及躲闪,大叫了一声,几欲跪地。
庄主问:“现在还来得及,嫁我吗?”
晴然强撑着:“晴儿绝不嫁庄主,不是晴儿不愿意做小妾,是晴儿心有所属。”
庄主有些愤怒,“是谁?跪下说。不然野鸭子都长了腿了。”
晴然硬撑着不肯跪,心中便想,打死我,也不能丢了自家的脸。听母亲临终时说,她的血脉中有幻雪国的皇室血统,今生今生都不能与污垢的男子相结合,即使被逼、被打。她一定要朝着北方走,迎着北极星的方向,那儿才有她的亲人。
“还不跪我吗?”庄主表面不说,其实心中对这个小丫头有些钦佩。
这时,楼兰夫人来了,她向庄主行礼,仪态大方。她身穿一身华美的紫红裙装,梳一个反绾发髻,发髻边缘插着一只累丝金凤,耳上系着红宝石的耳坠,气度十分雍容华贵。
她轻抬红唇说,“就是这个小丫头让庄主动心了是吧!”
他说:“是,”便问:“这丫头就是那日夫人回娘家在路上捡的吧,性子太倔,应该管教一下了。”
夫人牵起她的手,“瞧这双没干过粗活的细手,就是做少夫人的命,我们家的这位良人心地好,你为什么不肯嫁他呢?如果你计较的是我,我可以放下架子与你平坐。”又软语:“我只是比你长几岁罢了,你叫我姐姐方可。”
晴然知道自己的命运要陷在这里了。
虽然这一声姐姐未从她心里叫出,但晴然还是很欣赏夫人这份仁慈宽容的。忙跪下说:“夫人,我不会做庄主的小妾,我还有使命未完成,请您高抬贵手,放我走吧,您的大恩大德,晴然日后定当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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