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让微臣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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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让微臣侍寝-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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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慕容堇觉得,该结束她和侯王府的纠葛了。调整好心态,在青荇陪同下,在府门前见了憔悴的辅国公和章从素。这段时间,侯王府上下遭排挤,他们也算吃了苦。章从素一贯的沉默冷淡,辅国公却激动得挤出两行热泪:

“长公主,是从素对不起您!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放下脸不要,过来求公主开个脸啊。夫妻两个人,床头打架窗尾和,哪里有个隔夜仇啊。那个容娘已经被送走了呀,从素他再不敢乱搞了啊!公主原谅他吧!”

章从素抬头,震惊地看辅国公,“爹!我们明明说好,和公主不再谈婚事,两不相干……你怎么……”

“闭嘴畜生!”辅国公嘶哑着嗓音吼他,又转向公主祈求,“公主,你别听他胡说……从素那孩子向来不懂事,公主也是知道的……”

章从素猛然从地上站起,因先前一直跪着,站立起来差点摔倒。可他的态度却很明确,“爹,只要公主惩罚我一人、不累及家族就行了。我是不会娶公主的。”似觉得自己话说的太绝,他面色稍僵,转头看向慕容堇。

因在自己府上,她没有盛装打扮,身着天青色烟罗衫,长发仅用一根簪子挽起,眉目娟丽,肤白胜雪,褪了咄咄逼人的艳丽,增一份恬静悠然。比起他的不自在,慕容堇始终很淡定,一直噙着笑看他们父子争吵。即使他说了“不娶公主”那样的话,慕容堇也只是眉毛跳了跳,不像先前那么六神无主。

她微笑着看他,“章公子这样激动作甚?难道本公主就那么没人要,还上赶着要嫁给你?”

“……”章从素嗫喏,因为她叫自己“章公子”,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般难受,却说不上来。他重新跪下,在老父亲旁边。

听慕容堇和颜悦色地与辅国公说话,“章公子是有担当之人,本公主很欣赏。请辅国公回去吧,不用再求情了。本公主也会进宫一趟,请哥哥减轻对府上的责罚——本公主和章公子的恩怨,会和章公子逐个清算。”

青荇得到公主的眼色提示,赶紧去扶了辅国公起身。辅国公虽然起来了,却抓着慕容堇的手,死活不放,“公主、公主!看在老头子我从小看着公主长大的份,公主不要嫌老头子我说话难听,且听老人家一言啊!”

“辅国公请说。”

“公主芳华正茂,遭此婚变,日后想嫁好人家,恐怕不可能了。从素他虽然混账,可到底是个好孩子,公主就不能放下面子,好好地……”

“辅国公!”

“爹!”

慕容堇与章从素同时开口打断,二人对望,视线又很快转开。在心口,慕容堇分外无奈地叹气:难道她和章从素的默契,只会体现在这个方面吗?

这边正说着话,青荇努嘴,示意公主往后看,“谢公子来了。”

辅国公、章从素、慕容堇同时回头,看到那位谢公子负手而来,衣袍霜白色,眉目如画,姿容似雪。且未语先笑,雅致如玉杯将倾,一个个见了礼,微笑着和辅国公磕牙,“辅国公说什么公主嫁不出去呀?这可真是打在下的脸呢。”

“……你。”辅国公精明的老眼眯住,只能看出他气质绝佳、非池中之物,却不记得朝中哪位大人有姓“谢”的。

慕容堇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着急寻思着理由,赶紧弄走这厮。他修长白净的手就搭上了自己肩头,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满目情深款款,笑盈盈说道,“因为,在下正打算向阿堇提亲啊。”

一道晴天霹雳,所有人都被他劈的呆住了。

辅国公抖着下巴,干笑,“谢公子真会开玩笑……”他难道不应该是公主临时应急的么?什么时候上升到“提亲”了?天呀,要真是这样,从素就危险了。

几人中,还算是章从素理智,深深看了慕容堇一眼,扯动嘴角,躬身见礼,“如此,恭喜谢公子和长公主了。”

“恭喜什么?!”慕容堇无比恼怒,一把扯下他的手,回头恨恨地瞪了章从素一眼,转身往自己府上走去,步伐错乱。

青荇小声道,“谢公子,你把公主惹恼啦。”

“不怕。”谢书雁淡然微笑,追了上去。后头的辅国公和章从素,自然被青荇劝着,回去了。

慕容堇在府中走的飞快,能听到身后一直有气定神闲的脚步跟着。当下停住,转身怒视他,“我说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你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根本就不清楚。这又不是演戏,你干嘛要在他们面前胡说?!我看你就是有病!”她一时着急,连那句彰显身份的“本公主”都不提了。

“我是什么身份,你当然不清楚。不过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也从来没想着去调查。”谢书雁笑的冷淡,伸手扶旁边丛蔓新生的绿色,漫不经心道,“你忙着悲春伤秋,忙着数外面两人跪了几天,自然不会关注我的事。”

话被堵住,慕容堇仰头,冷眼瞪他,接受不了他这样刻薄的语气。讥笑道,“这关你什么事?!我的地盘,想关心谁就关心谁,不想关心谁,你就是凑到我面前,本公主也不会理会!谢书雁,你不要因为、因为……就这样过分。”

谢书雁眼中流光闪过,瞬间由刻薄转变为了温柔,叹口气,盯着慕容堇,轻声喃喃,“可是,公主已经逼着我发了誓——要我终生追随呀。”

“你、你、你!”慕容堇气急,正咬着唇想豁出去算了,手又被他握住,吓一跳,“又干嘛?”

“阿堇,”谢书雁欺身,凑在她耳边,柔柔吐气,盖是一派深情,“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试什么?”他突然靠过来,慕容堇整个身子都被吓得僵住,冷着脸听他说完,好久都觉得他咬着自己耳朵,心跳的怦怦,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在乎,他凭什么叫自己“阿堇”。

从来就没有人叫过自己“阿堇”。

谢书雁手摸着怀中少女的脸,继续用自己清冷的声音蛊惑,“给我一个正大光明追求你的机会,看能不能——忘了章从素。”

“……你说什么?!”他的呼吸在耳边,烧的她声音低哑又苍茫。她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说起“章从素”了。她本该张口反驳,本该把他大骂一顿,可他的声音好软好暖,让她生不起恼怒的心情。

“你不忘了章从素,怎么让他后悔呢?”谢书雁声音愈低,轻轻在她耳珠子上咬一口,换来少女的轻颤。

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对她。从来没有人,和她说出这番话,还能活着。

谢书雁,或许你真是一个妙人呢。

“……好。”或许是阳光太暖人,或许是风景太宜人,慕容堇往前走两步,果断挣脱谢书雁的怀抱。回头,隔着沉静如水的空气,对他张开双臂,嫣然一笑,大声道,“谢书雁,来追本公主吧!”

金銮殿上的慕容岳初初得知谢书雁在公主府门口求婚,手一晃差点掀翻桌上的砚池,“这样的也行?!”待他回过味,哈哈大笑,把桌案拍的啪啪响,“有趣有趣!狠狠打了辅国公一脸,堇儿还真是招了一个好玩的人呀。”

他一个人独自乐呵,殿外一抿轻笑,端庄温柔的兰妃来陪他了,“有人帮了堇公主一把么?快说说,让妾身也陪陛下高兴高兴。”

见到心爱的宠妃过来,慕容岳兴致更高,把暗卫报来的谢书雁几天来如何如何讲一遍,再兴奋一遍,想起一事,伸手去碰笔墨纸砚,低下头,“兰儿,你来帮朕研磨,朕要下面去查一查,那谢书雁是何身份。如果相配,堇儿嫁他再好不过。”

兰妃本来已含笑扶着袖子向前,听到“谢书雁”三字,手腕不可避免地抖了三抖,不露声色转了转方向,手搭在了皇帝肩头,迟疑一声,“谢书雁啊……”

这样明显的反应,慕容岳不可能无视,转脸看她,眸子低沉,呵呵笑,“听说他身手很好,让朕想起一事。兰儿进宫前,不也曾在江湖上行走吗?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兰妃发怔许久,才微微摇头,按捏陛下皱起的眉角,轻声细语道,“只是觉得这名字耳熟,或许真的是江湖哪派高人吧。年代久远,妾身也不太记得了。”察觉慕容岳能敛着眉头沉思,她劝道,“陛下不用急着先查人家身份吧?八字还没一撇,堇公主日后知道的话,又要怪陛下多事了。”

慕容岳确实是个“妹奴”,一听堇儿可能会置气,就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纸笔。是呀,堇儿骄傲的不得了,她都还没有查,自己抢先的话,日后又白挨她一顿挤兑。可是不查的话——

皇帝头疼,往后靠在宠妃身上,任她抚着自己太阳穴按摩,自己喃喃,“兰儿,我不怕他出身江湖,也不怕他身份低微到哪里去。只要堇儿想要,给他一个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怕,他姓谢,是、是……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家……”




☆、纵是春风无限怜(2)

当今天下二分,大燕踞北,大魏守南,更有无数小国盘踞周侧。慕容岳身为大燕皇帝,治国实在中庸,也并无竞逐天下的野心。但无野心,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片天下,流传着一个传说:青显无双,谢氏长流。

那是大魏青显最尊崇的家族,换得天下盛名,却不是靠尊崇的背景。青显谢氏让天下人闻风色变的原因,只因为那家人,都“不是人”。

“陛下,青显谢家离大燕那么远,怎么会跑来这里?陛下实在多虑了,再说,江湖上的传说,也当不得真。”兰妃在耳边安慰他,他却并没有从中得到解脱。

“兰儿,你不知道……”慕容岳摇着头,怔怔看着前方,目光微微柔软,又恍惚。

曾经在很多年前,他还是一方小王,游历天下时,确实遇到一个姑娘,仪姿秀美,天下无双,正是出自青显谢家。与那位姑娘相处的一个月,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此时此刻,他想和兰妃分享那段痛苦又甜蜜的回忆,又不知如何说起,只能一遍遍重复,“你不知道,她有多好……好的不得了……”

慕容岳神思恍惚,和宠妃说着另一个女人有多好。换一个妃子,肯定大吃飞醋。可是兰妃却没有,她始终微笑,低着脸看皇帝的表情,温柔得甚至有点儿残忍,“那后来呢?那位姑娘怎样了?”

“……她死了。”沙哑着声音,皇帝轻轻推开兰妃,抬袖覆脸,不愿再多说。

兰妃怔了一会儿,想到慕容堇有时讽刺慕容岳时的咄咄逼人,“新欢旧爱左拥右抱”。那么,慕容堇也是知道那段过往的?原来真有那么一个姑娘,连感情甚好的慕容兄妹,都不能轻易谈论。

慕容岳不知道自己的兰妃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她又调整好了情绪,怜惜地来安慰自己,“陛下,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妾身既然对‘谢书雁’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也应该是江湖人啊,和以文著称的谢家远远扯不上关系。”

慕容岳一想,兰妃说得在理。兰妃进宫也有近十年了,能让她有印象的人,在江湖上肯定成名很早。青显谢家,可是和江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当下笑,拍自己头,“哎,最近事多,朕也疑神疑鬼了,兰儿勿笑。”

嘴里凉凉说着“怎么会”,兰妃又开始监督皇帝处理公务。谁让如他自己所言,治国中庸,实在不是雄才大略的英明皇帝。不过对于兰妃来说,是不是好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她挑中的是夫君,又不是皇帝。

从来不知道慕容岳在担心的堇公主,最近一段日子,生活的很惬意,这惬意,自然源于谢书雁的追求。她先前整整三年都在想着一个男人,从来没体会过,被人追求的感觉,如此之美。

晌午小寐过后,外面又下起了绵绵春雨。慕容堇坐在妆镜前,打开梳妆盒就见到一个卷好的小纸条。她嘴角抹笑,瞅完了纸条上的相约,随后丢开。明明心情愉快,还偏偏口上调笑,“欠打的油嘴滑舌。”

这段时间,公主和谢公子的互动,青荇都看在眼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谢书雁的出现,让公主走出章从素的阴影过程,不那么痛苦;又担心谢书雁是第二个章从素,再让公主伤心。

她为公主梳着发,听公主云淡风轻地表示要民间女子的装扮,便知道了公主要出去。忍不住加一句,“外面下雨了,要池大哥保护公主出去,好不好?”

慕容堇淡道,“不用。寻常女子尚能够雨中漫步,我就不行么?还要人跟着。”

青荇想抱怨,公主金枝玉叶,又怎么是寻常女子。

一切收拾妥当,慕容堇穿一件不那么华丽的素白衣裳,上面只画了几枝梅花,便再无多余的点缀。又撑了把绘着烟雨人间的油纸伞,她就踏出了公主府,身后无人跟随。

“公主……”青荇扁着嘴,真想跟上去。旁边跟着同样不放心的池奕,却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慕容堇回头冷眼,打碎了一干人士的盼望,“你们见过约会也跟着一群下人么?你们认为谢书雁保护不了我么?还是你们认为我不碰就碎?不必跟来,若被我察觉,可要小心了。”

白衣姑娘慢慢走远,青荇沮丧不已,还是池奕拍拍她的肩安慰,“谢公子的武功远高于我,如果有谢公子在,公主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谢公子的底细呀!”青荇抓狂,受不了公主那不在意的态度,“再说,谢公子现在在哪里啊?他知道公主出府了么?不着调的很,居然要公主一个人出去!公主还答应了!真是一对……”闭嘴不提,没把后面的“疯子”二字说出。

此刻,被青荇念叨的谢书雁,正和城中一群文人吟诗作对。他们约在这里的一处茶馆,天窗打开,里面是才子的吟诵讨论,外面是一池碧水,在春雨的敲打中,旁侧桃花纷纷落一池,引来对面茶楼雅士的惊叹。

谢家公子懒洋洋地靠着长栏,在才子的讨论中昏昏欲睡。小风斜雨吹进来,还有一身桃花落,他的眉眼本来秀色无边,此时观来,更让无数女子怦然心动。对面的雅间已经被许多名门女子包下,只为了偷偷张开窗,看一看那在雨中沉睡的美公子。

有的女子大胆,向老板要求,“把正对着那位公子的厢房包给我吧,多少钱都没问题。”

可惜老板虽然心动,却无奈,“昨晚就已经被包了,实在不好意思。”

慕容堇进了相约的竹馆,收伞后便被领着进了包厢。途中无数次看到女子痴痴凭窗的模样,她目不斜视毫不关心,领路的小童却得意道,“别看外面下雨,今日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十间厢房都已经全部包出去了!姑娘你真是好运气,她们都想要你包好的那间呢,姑娘可要珍惜哟。”

“珍惜什么?”慕容堇随声问道。

这边已经被领进了厢房,窗子打开,细雨迎面。对面的茶馆,有一白衣公子倚窗而坐,被埋在桃花雨中。似与她心有所感,公子睁开眼,抖落一身粉红花瓣,向她温温噙笑,遥遥拱手。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真是梦境一般美好的存在。

她心跳陡然一停,渐明白了自己“幸运”在哪里。

小童见她不语,得意地关门离去,“开窗就能见到美男子,姑娘当然要珍惜呀。”他却不知,这番安排有多刻意。

前几天,慕容堇才和谢书雁说起,“我知道你武功不错,不知道文功如何?我更喜欢以文会友。”

那时候谢书雁想了想,就笑答,“好,不过是以文会友。阿堇等我的消息。”

他已经能够很亲昵地叫公主“阿堇”,慕容堇当做没听到之余,也会出神片刻——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叫她。

一下午的时间,隔水相望,慕容堇煮茶听雨,看对面的谢书雁叫人送了桃花笺。他提笔在笺上写好字,顺着水面流过来。慕容堇把手伸到水面,碰着凉澈池水的同时,把桃花笺捞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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