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抹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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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抹红妆-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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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昕洛顿住了步子,只是一瞬,他的声音冷冷的,“本王知道了!”
  印象中的娘亲是什么样子的?温柔贤惠,端庄有礼,她的身上有一种娴静的美丽。但是,爹爹却一直留恋在外,从不曾正眼瞧过她。即使爹爹永不纳妾,她独守空闺,自然心神不安,憔悴了许多。以后,他每次去瞧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直到后来,她搬入佛堂,他便再没有见过她。已经七年了,对吗?
  他来到王府的佛堂,抬眸便见匾额上的三个烫金大字,“清心居”。在这种冷清的地方,如何不清心。朱红的门前是长长的枯草,她原本是该享受着荣华富贵。却因着一个贪婪好色的男人,毀去了自己的一生,她该是恨着爹爹的吧。就像是,苏玉瑾恨着他一样。
  他上前一步,正想敲门,门却开了,一个妇人将门拉开了,瞧见他,竟满心欢喜,“小王爷……你来看王妃娘娘了。”
  “念玉姑姑……”这妇人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便是娘亲身边的侍女,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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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求收藏,求爪印……灵韵想着一天两更……就是现在缺乏一点动力啊……嘻嘻……

        
第三十回 母子冷情
  “咚咚咚……”敲击木鱼的声音低沉的传过来,一下又一下,沉重的砸在他的心底,他慢慢向前,简陋的院子里只有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英俊的面容上现出一丝冷意,王府里的佛堂竟然如此的冷清。清心清心,莫非她住在冷清的地方,便清心了吗。
  他慢慢走到大堂内,一个金色的佛像放置在正中央,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冉冉升起几缕青烟。若有若无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的眼睛放在跪着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着青色的衣袍,黑色的发垂在肩上,他从那团青丝中竟然看到了白发。四十年华,再不是当初,她已经老了。却是这样,岁月不曾饶人。她纤细白皙的双手敲打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
  他走上前去,身后的念玉叫了一声,“王妃,小王爷来看您了!”
  敲击木鱼的声音瞬间便停了下来,但是只是一瞬,并没有多久,便听到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先上柱香吧!”
  念玉一听,当下便从旁侧拿了香出来,燃上,交给叶昕洛,叶昕洛走上前,慢慢的拜了三下,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里面。
  “娘亲……”他轻轻开口,似乎是想唤醒她。
  她没有睁开眼睛,手中的木鱼却是停下了,她站起身来,念玉将木鱼拿过去,“王妃,我这就去泡茶!”
  “不必了!”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一如七年前她对他的态度,他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娘亲……”
  “洛儿,”她看着他,目光清冷,面无表情。曾经的娘亲,会对他笑,那样美丽的笑容,当真已经成为过去。他抓不住,也留不住,更停不住,它失去的脚步。
  她想说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些话他一定不想听。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若无他事,你以后便不要再来了。”
  念玉一惊,“王妃,小王爷好不容易来了,你怎可这样说呢?”
  她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冰冷的说道,“我尘缘已断,早已经不是王妃,不是你的娘亲!”
  叶昕洛身子一僵,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念玉清楚他的性子,在一旁正要劝慰,却被叶昕洛冰冷的眼神制止,他的眸中划过一抹凄厉的神色,“既然如此,是我打扰到你了!我以后……不会再来!”
  她站在那里,听他转身奔走的步子,手中不停的转动着念珠,口中念念有此,一滴眼泪破碎在空中,她做不到,要想了断尘缘,便是四大皆空。如今,却还是如当初那般。也许是佛祖都见她心不诚,不想点化她吧,因为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逃避。
  不想看到那个人丑恶的嘴脸,凭什么自己将最美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他却这般肆意践踏。这是多么的无法饶恕,那是她最心爱的儿子,可是她却只能冷眼相待,只因为他是他的爹爹。他们三人,从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即使荣华富贵永享不尽,即使万人尊崇,她还是办不到在与他们纠缠下去。也许这样,便是最好的选择吧!
  念玉站在她身后,有些责怪的说道,“王妃,小王爷好不容易才来,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是啊,她这是何苦呢……“念玉,他成亲了吗?”
  念玉听得出来她还是关心他的,心情大好,“还没有,照小王爷这样的年纪,该是快了吧!”
  “他和苏玉瑾有婚约?苏家那丫头应该到了出嫁的年纪吧?”
  念玉听得她提起苏玉瑾,一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现下倒是有了机会,“苏家,早已经被灭门了!”
  “什么?”她的身子突然间剧烈的颤抖,手中的念珠在她用力之下突然间崩断,珠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下来,清晨的阳光微微射进来,珠子在冰凉的地板上投下阴影。她一下子便跌倒在方才跪的那个垫子上,“那晋阳她……”
  “晋阳郡主和苏相,还有苏家少爷少夫人,都被杀了!只有苏玉瑾一人逃了出来,进了天香楼!”念玉见她面色惨白惨白的,知晓她现在的心情,“小王爷似乎对苏玉瑾很上心……是三天两头往那里跑,把王爷气得不轻!”
  “他因何罪被满门抄斩?”她是不相信的,曾经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在自己的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人竟然都已经离开人世。
  念玉这下噤了声,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抬头,看见她犹豫的脸色,“但说无妨!”
  “通敌叛国罪!”
  她的眼神瞬间便冰冷了下去,是何人所为,她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步伐飞快,竟是像发了狂般,她们都不要他,娘亲也是,苏玉瑾也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即使对苏玉瑾,他也已经尽了他自己最大的能力在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要抛弃他呢?
  他抬眼便看到一株梅树,梅花还没有要开的样子,他停住步子,想起那日,他撕去她衣服时,肚兜上的那株红梅,他的手瞬间便篡紧,银色的丝线泛着冷光缠上梅树,手狠狠地收紧,这根银丝是啐了毒的,他不要看到它盛开,那样,他会想起她,那个该死的女人将他弃之不顾的女人,无法饶恕,无法饶恕。他怎么可以就这样,随了她的愿。
  收回银丝,一封信掉落在地上,眼下他的情绪已渐渐平复,拿起信封,撕开,取出,展开,上面的字很是挺拔,他看着那心的内容,面色变得铁青。他将纸揉成一团,扔到面上,水慢慢将纸浸透。
  楚天阔不屑他提供帮助,果真是太过天真。这件事没了他,便查不出来。爹爹的动作要比他快,销毁证据是很轻易的事情。他在京城根本找不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只是徒劳罢了。以为做完这个案子便可以和苏玉瑾双宿双飞,还说要帮他养孩子。他叶昕洛的孩子他配养么?他黑色的双眸中,划过无边的冷意,他冷冷地看着河面,手指渐渐握紧。她不打算饶恕他,他凭什么要让她如愿以偿。说要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为何要在他面前出现。
  苏玉瑾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出现在王府门前,时辰正好,不紧不慢,还那般洒脱淡然,现如今看不过是她耍的又一个手段吧!那日,蓝玉打她,分明就是她算准了时机。他身居官场,怎么可能会识不破她的把戏?
  苏玉瑾没料到会遇到楚天阔。想起她与楚天阔已经许久没见面了,她还知道他在查爹爹的案子,还把素旸弄到了不知何处,让好不担心。她出了王府便遇到他,王夫人还好,她给了她不少的银钱,这些钱便是叶昕洛留给她的,足够她挥霍一辈子。这算是他的补偿,她没有那么笨,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无法再逞强了。
  她和楚天阔并肩走在街道上,彼此间没有话可以说。木槿跟在身后,不近不远。因着她蒙着面纱,就算是在街上走,也是没有事情的。
  就这样走了许久,眼见就要到天香楼了,楚天阔这才开口,“你那日应承我的,还作数吗?”
  苏玉瑾想起那日,他说要等到案子审理完后,带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他说过要她相信他。还可以吗?在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轻轻开口,“你已经晓得了吧?”
  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没有开口,却是默认。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早已经配不上你……”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楚天阔停下步子,她也停下步子,他们的视线在那一刻汇聚,他无比温柔的看着她,然后慢慢的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我爱的是你!”
  苏玉瑾微微僵住,这下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其实,她早已经不想让他再等,因为,她不会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但是……为什么,他她说不出决绝的话来,原以为,心已经冰冷,却未曾想,还是不忍心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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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加油码字的说!

        
第三十一回 街道遇刺
  她没有动,顺从的靠在他胸前。街道上的行人并未减少,此刻纷纷驻足,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这两人,一个乃是艳名远扬的天下第一雅妓——苏玉瑾,一个乃是当朝左相。此二人皆属人中龙凤,能成一番美事,便是天作之合。再加之之前苏玉瑾和摄政王府独子叶昕洛的谣传使得苏玉瑾背负不孝的罪名,现在看来,谣言不攻自破。这二人,分明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心心交融。苏相在京都一直以清正廉洁而广得民心,苏玉瑾有个好的归宿,苏相在天之灵便可欣慰。
  苏玉瑾的眼睛并未停在他身上,她的视线似乎是到达了遥不可及的地方,那么远,那么远。她的眼神是没有生气的,没有恨,没有笑,没有平静,只是毫无波澜。她看着不远处的黑色轿子,轿帘上八爪龙的图腾甚是显眼,她慢慢闭上眼睛,心有些刺痛。
  “小心!”楚天阔一声惊恐的叫喊,她倏地睁开眼睛,一道冰冷的光闪过,她的眼前一晃,肩膀上有刺痛传来,她低头,面纱倏然掉落在地上,鲜艳的血慢慢的滴在面纱上,她侧眼,便看到肩膀上瞬间绽放开来的红色血花,在白色的披风上格外的显眼……
  楚天阔一只手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不曾闲着,徒手去抵挡方才要置她于死地的那个人的刀剑,那是个黑衣蒙面人,看身影,是男子。木槿已经上前去和他厮杀起来,她的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把长剑。楚天阔将她拦腰抱起,已经使力飞上了屋顶,他的手按着她不断流血的伤口,“玉瑾……如何?”
  她没有答话,即使肩膀处的痛疼火烧火燎,她还是看向方才那个轿子所在的地方,那顶轿子已经转头进了巷子里……八爪龙图腾,非是摄政王府之人如何敢用?坐在轿子里的人,不是叶昀便是叶昕洛,那么……他们二人之中会有谁来派人刺杀她?她的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带我离开这里吧!”
  楚天阔是有些吃惊的,那剑锋方才冲着她的心脏而来,若非他使力将剑打偏,此刻她便已经命丧黄泉。任一个女子,在经历生死之劫之后还能够如此淡定从容的只怕只有她一个了。莫非真是经历了灭门惨变之后,她变了。为何会如此?他的心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是心疼还是怜惜,他自己竟说不清楚。他看到她的脸色越发苍白,知道必须得快些带她去医治剑伤。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木槿,方才打斗之中他知晓这男子身手只是一般,木槿对付他是绰绰有余。如此便不再担心,在房檐上奔走。
  黑色的轿子在深巷中停下,轿夫们恭敬地站在轿子边上。不一会儿,便有人匆匆奔过来,身形有些不稳,似是受了伤。那人在轿前跪下,“主子,属下办事不力。”
  “没用的东西!”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随之而来的是泛着冷光的银色细丝,细丝一下便缠在那人的脖子上,“伤了不该伤的人,本王留你何用!”
  “主子……”他受了伤,此刻脖子又被勒着,想辩驳已是有气无力,“实是那女子的功夫太好……属下武功弱……”
  “功夫弱便该死!”纤细的手指用力,天蚕丝收紧,那人不到片刻便已经气绝。天蚕丝收回之后,轿夫们平静的抬起轿子,然后用力,轿子竟慢慢腾空而起,离地不过一丈。
  伤口的处理并不繁琐,那男子的剑被他打偏,落在她肩上的时候力道已经小了不少,伤口很浅,但是还是失了很多血,不然她的面色不会这样苍白。因着她有身孕的缘故,所用的药是上好的金疮药,伤口复原不过是数日的时间,他也放下心来,幸好是有惊无险,不然便是舍了他这条命,他也不会心安。
  他叫了顶轿子,正准备扶她上轿的时候,木槿却跑了过来,神色有些着急,过来便跪在底下,“主子,奴婢该死,让那人逃了!”
  楚天阔神色一僵,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苏玉瑾打断,“你何故跪下?快快起来,我与你主子不会怪你!”
  “小姐……”木槿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楚天阔点了头,她也站了起来,“小姐伤势如何?”
  “只是皮肉伤!”她示意她过来扶她,她忙上前去,苏玉瑾看到她手中的剑已经没了踪影,当下好奇,却没有问出来,上了轿子便说道,“天阔,你先回府吧!切勿误了要紧事!”
  楚天阔听着她的话,答了声,然后看向木槿,小声说道,“此事你先查下去,莫要惊动小姐!”
  这话苏玉瑾自然是没听见,凭楚天阔的功力,要想她不听见是不费丝毫力气的。苏玉瑾倒是奇怪,这楚家是书香世家,虽然从商,但是不曾知晓有哪位是武功高强的。但见这楚天阔的武功,可谓上乘,和叶昕洛不相上下,他的武功,非是亲人便不能教授的。这世间有哪一个大师能毫无保留的将武功全然传授给弟子?
  会到天香水榭的时候,侍女已经将饭菜备好,只是不知她何时归来,一直都在桌上闷着。此番回来,侍女见她面色苍白,不免惊疑,虽是王府中的丫头,小王爷有吩咐过,但是眼见着木槿在旁边,她们都是不敢问的。只是将饭菜端回厨房又热了一遍,再回来时,她已经睡下了。侍女们心下惶恐,毕竟她是怀了身孕的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王爷那里是没有办法交代的。却无可奈何,只得找人去请了红衣来。
  因着那一次梅娘带着蓝玉来赔罪,苏玉瑾却没什么好脸色,把梅娘给惹火了,两人的关系现在是很僵,按理说这天香水榭的一切梅娘原该知晓,侍女们虽然和梅娘一样,都是为小王爷办事的。但是毕竟是苏玉瑾的侍女,自家主子若和梅娘有了冲突,自然是该帮着的。她们不笨,晓得这二人孰轻孰重。一个是小王爷心尖儿上的人,还怀了孩子,另一个是王爷所收的义女,虽是义女,但还是小姐的身份,奴婢的命。孰轻孰重,一看便知。现在朝堂形势变幻莫测,小王爷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上,苏玉瑾肚里的孩子难不保就是太子。这攀龙附凤的梦,任是谁都想做的。苏玉瑾平时对她们也不薄,好吃好喝的从不吝啬,金银珠宝也是时不时便赏一些下来的。得了主子的好处,再不为主子办事,迟早都是要被丢了的。因着这好差事,这些侍女们是争着献殷勤。
  红衣原本在用饭,听侍女说完马不停蹄的便来了。推开门时,木槿正坐在桌前打盹。她脚还没迈进去,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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