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白溪帝君关心。小竹在我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玄霖发抽地把我带到了他的怀里,箍得牢牢的,我动弹不得。
我连忙将头摆向四周,看有没有人可以救我出这尴尬的地方。但哪里有人啊!此时,我真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玄霖上神,哦不。我还是应该叫你温子郎呢?”白溪紧紧地盯着玄霖,眼里有一点火光。
玄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挣脱:“圣上,不也是。”
我那木质的竹子心脏也禁不起这般摧残。
多年前,以为全死透的人,今儿全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华丽丽的晕了。
这尴尬的重逢。
我踏进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进阶,这里什么都没有,远处渐渐地衍出一簇簇的艳红,慢慢地形成漫野的红梅林。代替原先的虚无。
深处似乎有一个人影,因为太远,我看不见到底是谁。
我焦急地喊道:“谁?是谁在前面?”
“小一?是你吗?你回来了?”
凄凄幽怨的声音向我扑来。
我一睁眼,长吁一口气。原来是一个梦。
有人一直用着温暖的布帮我擦拭头上的汗。我定了定眼,才看清楚帮我垫枕头的黑衣是谁?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是叫他玄霖上神还是温狐狸?
我刚想开口问,他也发声。
我们俩一阵尴尬。
我微微沉下双眼,“小竹,你怎么只有一半的精元,还有一半呢?要不是这次你晕倒,我探了一下你的神识,我都不知道。”他有些生气的问到。
我将眼珠子向旁边瞟了瞟,也有些生气地闷声说道:“狐狸,你不是死了吗?”
他暗恼地摇了摇头道:“小竹,别闹脾气,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不说话。
玄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可以看见他手上的青筋。然后长长地叹口气道:“那时去处理了一下,冥界的事,等处理好冥界的事,回来找你的时候,小傲说你回右下了。”他倒了杯水给我,轻描淡写地说到。然而我不知道,他这短短的几句背后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我想想,当年的事定不会那么简单。王丞相那张阴冷的脸庞浮现在我眼前。我浑身一阵阴寒。
后来,我问起他时当时为什么要抛下我 。
狐狸摸摸我头道:“怎么会呢?我不是立马来找你了,只是你不知道。”
我手爬上他的腰,挠他的痒 逼迫他告诉我他是谁?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后山的那只一天到晚不见影的蛇妖,和他有几分相似之处。
我问他说是谁?
他死活也不说。想来大概是关乎男人尊严的事,也不便多问。
玄霖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好久后,道:“小竹,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温子郎了吧。”
我闷闷地地点了点头,看到玄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是始终不确定。狐狸一年到头就一件白色,而玄霖的衣服以黑色为主。真得很难会把玄霖和狐狸联系在一起。
我只是一直的怀疑,不敢确定,直到昨日白溪所说,我才一下子明了起来。
狐狸走过来,把我的被子盖盖好道:“小竹,你先睡吧,我今夜有点事先去忙,你先好好休息。”
我合着双眼,听着狐狸出门的声音,这还是司命走后,我第一天没有玄霖陪伴的夜晚。感觉不是特别好 。
早上醒来,天空蔚蓝,今日金乌也起的挺早的,我起来的时候,它已经早早地飞到半空中,我眯着双眼,想看清楚,金乌后面跟的是不是昴日星君,今儿他的心情倒是挺好的,还跑出来遛鸟。
“小竹。”
我立马回过头,眼睛里一片白芒,只能隐约看到个黑衣人处在我面前。
狐狸看到我无焦距的双眼,轻轻地道:“怎么了?”
我缓缓眼让它重新适应了这片大地,道:“没事,就是刚刚看金乌,被它的光伤到了眼。”
他嘴角一提,道:“小竹,你这性子,没有人害你,你自己一个人呆着,也可以把自己弄残。”
我想想,这说的不讨喜,我有这么弱吗?
他们凡间还有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
我和他温子郎分别了少说也有百八年,我可不再是当年那个竹篁。
我愤愤不平地说道:“狐狸,你别小看我,我现在的修为可是精进了很多。”
他眼眸里似乎带着笑道:“哦!那你前些日子鬼面人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愣,炸了毛似的,抓住他衣领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后来来救我的白衣人是你吧。”
狐狸拍了拍我手,将我的爪子从他的衣领上挪开,慢慢地道:“竹篁,你到底是多欢喜我,连谁都可以以为是我?”
我接着又一次炸毛,恼怒地说:”谁欢喜你了,别乱说。”
狐狸那双狐狸眼都快笑成一条缝。
“小竹,冥界有事,我要先回去处理一下,你呆在云国别乱动,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他平静的说道。
狐狸这么一走,连带着白溪也不见了人影,他俩都是各自界里的重要人物,事多也是正常的。
只是我本来想和白溪商量点事,可是他就是露了一个面,我都没来的及和他说上几句话,就晕了过去。
真是没用,不过也没关系。我以后找个时间,到天上去一趟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旧事难缠
涟芳神女带着之前在往城里的偷金器的狗蛋来拜会我。仙气飘飘,我瞧着这方圆几里的人都可以闻到这些仙气,也是运气了他们,不知不觉中多了好几年的寿命。
哎!这神女还是不成熟。
我对这个几乎与天地同寿的神女,并不感觉道有什么不自在。相反,我觉得这金光环绕的女子,有一些熟悉的感觉。让我有一种爱惜的感觉。
雪白道那只狮子看见我,拼命得往我这边走。涟芳也控制不了它,只好放开锁它的绳索,狗蛋就像脱缰的野马,急速地向我奔来,跑到我跟前,用它那个巨大的脑袋拼命地蹭我。
潋芳走近,摸着狗蛋的头,道:“我有可能也要闭关修炼几日,狗蛋修为绝对在天宫众仙人之上,没我的看管,我怕它会出乱子,一想到之前狗蛋与你十分的亲近,把它放在你这边几日,它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早在右下,就听说过着艳歌神女坐骑的英勇事迹,的确是个让众仙头疼的对象,有事没事往身材姣好女仙的裙摆底下躲,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这天上人间大概也只有艳歌和涟芳的裙底下躲,之前有一个长相十分阴柔的男仙,在涟芳的后花园里闲逛,这只白泽一个猫步就把人家给扑倒了,吓得人家男仙花容失色。这男仙居然在天界也不是一个小角色,他那家一大帮的亲戚,拿着家伙,就冲上九重天,要给这狗蛋一点惩罚,当然看看现在活蹦乱跳的狗蛋,想当年那些家伙应该是没有怎么样他。
潋芳绝对是太看得起我,我可驾驭不住这来自狗蛋的醋意。
尹璃怕我在云国过得太无聊,托人送了一只小狐猫给我,这小东西长得十分喜人,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天几乎都在睡觉,很少理人。只有很少的时候,我靠近它的时候,它才会把它那条遮脸的花尾巴挪开,露出它那双宝石般的圆眼,水灵灵地瞅着我,我那是一阵心酥。真想把它抱回房和我一起睡。
狗蛋前世八成是一只陈醋罐子,我一靠近小狐猫,它就在园子里乱吼,我坐在门槛上,摸着小狐猫,感慨万分。心想着潋芳是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祖宗请回去。我近来发现我的可爱小狐猫总是在不断的打哈欠。这狗蛋一直叫会打扰到小狐猫的清修。
狗蛋喵呜了几声,壮烈地看了我一眼,走出了亭子。
“竹篁,不好了,你那只狮子撞墙去了。”门口的守门的人大声地喊着。
真不让我省心,晃梦扯着狗蛋,绕过紫藤。狗蛋撞得不轻,大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竹篁,你也收收点,不要因为那只狐猫脾气和某些人相似,就这么宠它。”
就把狗蛋拉了拉,拉向了后院。
狗蛋一脸伤感地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慢吞吞地跟在晃梦的后头。
一人一狮两只生物以奇怪的方式聊在了一起,但总觉得只是晃梦一个人在说,狗蛋只是适时地嚎两句,来表示一下它的想法。
我目送这对走离我的视线,抱起狐猫,还是这狐猫可爱,用脸去碰它的脸,它伸出自己肉垫垫的爪子,用力退开我的脸。
院子里又传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
后院里,晃梦拍了一下狗蛋的头道:“你怎么这么笨?好歹是跟了艳歌这么多年,连竹篁的脾气也摸不准。”
狗蛋无力地趴在地上,只有一双大眼荡着泪花的看着晃梦。
这几天里,狗蛋终于学会和小狐猫和睦相处。我甚是开心。但有一天,我发现小狐猫不见了,急得我满院子里找它。
晃梦知道后,笑了很久道:“竹篁,这小狐猫没准看上那只公狐猫 ,私奔去了。”
我剜了她一眼:“小花是只公猫。”
她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精打采。涟芳出关后,马上来要狗蛋时,涟芳对她姐姐的事极上心,狗蛋还是和那次在往城一般 ,死活赖着我。
涟芳拿它没办法,又想用缚仙绳来把它绑回去。
狗蛋黑漆漆的双眼一直望着我,我一不忍,道:“神女,狗蛋反正在我这里也没怎么闹事,它既然不愿意回去,不如让它在我这里再住几日。”
狗蛋和晃梦的关系十分不错,把它留下来,丢给晃梦养就好了。省得晃梦一直往外跑。
涟芳看了几眼狗蛋又看了我几眼,艰难地道:“竹篁仙子,狗蛋它一般性不与人亲近,亲近我是因为我是它主人的妹妹,而它亲近你。”她指了指我的头:”你发髻里的那根红酸木簪,应该是我姐姐的发簪,所以你周身也有我姐姐的气息。
”
我一惊,我靠。。。。。。原来我一直带着一个名人之物,一定要把这红酸木簪当传家之宝。
涟芳靠近狗蛋,摸摸它头道:“狗蛋,你就在这里呆几日,但姐姐艳歌出关之日,你可一定要回来。”
狗蛋喵呜喵呜的叫唤了几声,用湿润润地眼神看着我。
潋芳嘴角一抽,轻轻地道:“狗蛋,你这是怎么了?叫得和只病猫一样。”
我一想,这白泽一开始的叫声的确不是这样。这柔柔的声音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之前那只小狐猫的叫声一个样。
狗蛋石化了良久后,极霸气地吼了一声,我都可以感受到我脚底下的地板动了好几下。
潋芳听到这声音,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生病,不然我怕我姐出关后又要为狗蛋,变这么娘炮而神伤良久。”最后拍了拍白泽的头,驾起彩云,飞走了。
得了个空,我飞上天,找到白溪的住处。敲了敲他家的门。
开门的是他的一个小厮,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皱着秀眉,问我是谁?
我拉了拉自己烈火般红艳的裙袂,都怪我做人太低调。
“右下山主,竹篁前来拜会。”我道。
小厮惊悚的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这般吓人吗?
平复心情良久后,小厮带着我就入了门。
白溪的院子也不是特别的大,但布局的倒是十分的雅致。
“帝君,最近在干些什么?”我道。
“在书房里批阅三界之事。”小厮恭敬地说道。推开门,给我一个请进的动作。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门内,生怕打扰在做事的白溪。
白溪穿着白衣鎏金,头发也没有束起来,只是随意地披散在后头。
手上拿着毛笔,微微皱着他那精致的眉头。十分的好看。
我走到他桌边,刚想和打声招呼,就听到他淡淡地说道:“不必磨墨,下去吧。”
我咳了几声,他惊讶地抬头,看见是我,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恢复正常的他问道。
我道:“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白溪放下手上批朱的笔,“什么事,不找玄霖上神,找我帮忙?”
说完,又拿起笔,专注地改起了文书。
我在房里踱了几步,有些为难,这事必须得找白溪帮忙,狐狸是帮不上的。
“我想向你讨前几年天帝送于你的聚元丹。”我道。
白溪书写的笔停了一下子,抬头看也我一眼,又低下头,接着写了几个字,又向旁边的砚台汲了点墨。
我立马道:“只要你肯给我,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白溪放下笔,朝我暖暖一笑道:“也不要什么做牛做马,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
白溪却没告诉我,这聚元丹的确是在他的手上,但这个在是那种既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的那种。
因为当年天帝赐他金丹时,抱着锻炼他的心态,将金丹放在了斛屋树顶上。
斛屋树高大百万丈,是上古神灵死后留给后人的躯壳。树上灵力淳厚,多奇兽幻境。
想要爬到树的顶端,简直和凡人登天一个道理。
白溪让我先回去,稍后他会亲自送来给我。
我无疑,就离了白溪,就飞回云国,可没想到,此时的凡间已经入深夜,我这夜晚认路的功夫着实不行,七下八下就把自己给绕进去。
周围都是水,水汽上升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隐约可以看见在一团雾气中有一个人影,长吁一口气,好歹找到个问路的人。
月亮一点一点地升出水面,我也看清楚了那个人影。
白衣长袖,头发随意的垂挂在身侧,周身围绕着一群的白狐,白衣男子头枕着一只白狐浅浅地入睡,是付玉仙君无疑。
真真的又要感慨一下这世间事情的难料,我竟然有这等运气,在这九万九千的大地上,不落在其他地方,就往付玉这边落。
当年仙界小道消息传,付玉辞青丘国主后,带着妻儿找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如果不是付玉自己放弃修炼,现下这三界应该会多上一个上神。
“竹篁!是你吗?”他稍稍睁开双眼,将刚刚枕在颈底下的白狐,抱了起来。“不肯能,竹篁是不会原谅我的,我做了这么伤害她的事。”
身旁的竹叶在微风的作用下发出阵阵的声音。我苦笑几声,
付玉眼睛渐渐变大,他手中的狐狸,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长啸,便跳下付玉的膝盖,走到了我的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 额。。。。。。。想说。。。。。还是不说了吧。。。。默默的更文吧。
憋不住了,一定要说
快来多点人丫。。。。。
寂寞。。。空虚。。。冷。。。。。~~~~(>_<)~~~~
☆、第 33 章
“真的是你。。。。真的。。。。。我还以为是梦。”
“仙君说笑了,我不是竹篁,还会是谁。”我敛敛自己的衣袖。“刚从天宫回来,迷了路,还望仙君为我引引路。”
他将我一把抱入怀中,我奋力和他挣扎,他却更加的用力地抱紧我,“竹篁,不要这样叫我,还像以前一样叫我付玉吧!”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一丝凉凉的感觉。
他的手扶着我的头,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好像只要他一转眼,我就会消失一般。
我将他向后一推,他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摔在地上。他的眉头一拧,倒吸了一口气。
我眼睛尖,瞟到他白色袍子上多了点点梅花。看着他身下的酒罐子,扯着笑道:“仙君说的好笑,在仙君设套可竹篁我钻时,我与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