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主不再看我们斗嘴,转身吩咐墨五,“带他下去梳洗上药,我的宝贝今儿可不能有个这么脏的玩具。”语气中的暗示还包含着对这少年背景的调查,确保干净。
“跟我走。”墨五自是跟受伤少年说话。见他没反应,要去牵他,却被抖发的危险气息甩开。
少年依旧没有理会墨五,只是盯着我看。他刚才的举动却有点取悦我。我虽看不明白他眼中的东西,只是感觉他的黑白世界里,我是那唯一的色彩。这让我很有成就感,他是只属于我的绿眼睛玩具。
“爹爹,我也吃饱了,先带他下去了。墨五,走。”说着我又兴高采烈地牵着他的手走了,突然又转身吧嗒亲了爹爹一下,“爹爹,待会儿记得把甜点和香茶带回来哦!”
连城主愣愣地笑了。
薛绍看了无语。
印记•;哭泣
我带了绿眼睛回房间,墨五去准备,他自是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我拉他在床边坐下,发现他比我高一个头,10岁左右的样子,很瘦,却发现并不弱。五官很普通,却衬得眼睛更加漂亮,我注视着仿佛要沉浸在其中了,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的眼角,“真漂亮,快把我吸进去了。”我的喃喃自语却使得眼睛的绿色越来越深,越发像一湖深水,不禁吻上那漂亮的眼睛。
《飘》的女主角斯卡利特。奥哈拉就是绿眼睛,她和男主角的曲折感情让我很有感受。
……真是危险,差点就失去自我,沉迷进去了。
“以后你就属于我了,章也盖了。绿儿,你是我一个人的绿儿,只要以后你不主动弃我,我就不会弃你。”我想在他身上刻上我的印记,却终又不忍心,怕将来他离开我后,会不得自由。我自嘲地笑笑,我果然还是太好心了。
我的话语搅起绿儿的眼中的一潭深水,他的眼神热切得我有些害怕,身体不由向后退了一步。绿儿却抓住我的双肩,扯下我肩上的衣服,一口咬了上去。呀!突来的动作和疼痛吓得我叫出了声。这人……
却见他本是绿色的眼睛变得血红,好像里面有朵莲花图案,很快又退了开去还原成本来的墨绿色。这太奇异了,我却看不到肩上伤口演化为一个红色的图案——红莲。“你到底是谁?”
“绿儿。”他终于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说我给你取的名字,而是你的身份?!”我被他气死了。
“主人的仆从。”
“你……”我终于遇到可以克制我的人了,“我是你主人?”
他点点头。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以后就要听我的话,只要不伤害我和我旁边的人,我自然不会管你做什么。”我只能退一步。
“绿儿不会伤害主人的,绿儿和主人同生共死!”绿儿说得很坚定。
他眼中的坚定震撼了我的心,使我终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墨五和小二把热水、伤药和纱布都送了过来,想到绿儿不喜他人,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我以前学过包扎和急救,自是懂得如何处理。看到绿儿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禁觉得自己的过去和他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疼吗?”我的小心翼翼换来了他的浑身战栗,原来他也是疼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融入绿儿的血肉中,一直融进他的灵魂深处。绿儿的眼神变得晦深如海。
……
叫了东西喂给绿儿吃后,我就回隔壁房间。
这几天我一直和爹爹住在一起,美其名曰‘照顾’。我刚走到房门口,门就开了,爹爹站在那儿看着我。连城主发现我哭过,怜惜地抱着我,猜想也许少年的遭遇使得今儿感同身受,但今儿身上浓重的药味和他人的味道充斥着连城主的鼻尖,令他很不悦。
“我们洗澡吧,你浑身都是那个人的味道,我不喜欢!”说着解去双方的衣物,一起进了木桶,水温刚刚好,爹爹的体贴又让我感动欲哭。
记得刚开始一起洗澡时,爹爹总是红着脸,不自在,可现在都如此熟悉彼此。
连城主刚放松下来,就发现今儿左肩的红莲图案。他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今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不是绿儿咬的地方吗,“有什么东西?”她看不到肩后的东西。
“一朵红莲!”连城主尽量隐忍着,他的宝贝怎可有他人的印记,抓得今儿的双肩更紧了。
“疼!”红莲?我不懂,“也许是绿儿……”
“绿儿?刚才那个小男孩?”连城主很紧张,以为他就要把她给带走了,“那是个妖孽!”
“他不是!”我不许任何人这样说他。
连城主很生气,我感觉到他的怒气也有些害怕,却见他也不再跟我争论,就急切地吻过来,舌头用力地在我口中搅动,使我很不舒服,用力推他,却发现毫无用处。
“说,你不会离开我!”爹爹沙哑的声音在亲吻间流露出来,吸引着我陷入他布的局。原来爹爹也怕被抛弃,他的心使我难过,他的动作使我疼痛,我只能如6岁小孩般大声哭了出来。
我哭了很久,声音哭得很大,到最后完全沙哑。把我来异世时的不安、委屈和无奈与失望全都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爹爹吓到你了,都是爹爹太怕你离开我了”爹爹听到我悲惨的哭声,立刻停了下来,又安慰又解释,“你是属于我的,怎么可以有别人的印记?嗯?”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绿儿在我左肩印了一个红莲,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的东西被刻上了别人的记号,上位者那可怜骄傲的自尊,连城主怎能不气,我可不认为他是在吃醋,我没这么大魅力,6岁小儿就引来贤王大人的垂爱。我在心里嘲笑,却只能装可怜兮兮加无知加撒娇,“绿儿咬的很痛哦,爹爹又来咬我,你们都欺负我……”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再也不会了……”连城主的保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总是吻我,谁知是不是爱上这种味道了,说不定和那个大哥一样有恋童癖。
终于我哭累了,在连城主的怀里睡着了。他们双双躺在床上,已是下夜,现在看得到下弦月,距上次他们遇到正好半月。清凉的月光洒在身上,安静宁和溢满了连城主的心,长期的政事和勾心斗角使他心疲,今儿有种使他放松的魔力,他真是捡到宝了。
见今儿在睡眠中下意识抱住他的胳膊,连城主露出无奈的喜悦笑容,看着今儿的睡脸,想起初见时的情景,他攀在墙头,看着月光下摇椅中的小女孩,纯净恬然,不觉掉了下去,抬起头来对上的就是那么干净的眼睛;而后又亲眼看到她的大哥对她做这样的事,很心疼。现在想来,她会那么有干净的眼睛和笑容,是因为她排除了所有的肮脏,无视她所沾染的污秽,就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想到别的男人那样对待他的宝贝女儿,就愈加把她抱得更紧。直到“嗯”的一声传来才使他意识到自己的用力。
不过没关系,以后今儿由他来保护。
“父女”温情随着月光溢满整个房间。
……
“主人,绿儿走了,过八年再来见你,现在有他保护你,我放心!”
……我在睡梦中怎么好像听到了绿儿的声音?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了整个房间。
我一睁眼,就看到爹爹温柔地看着我。“早,爹爹。”
“早。”虽说是娃娃脸,可这么美的笑容,唉,一大早就勾引人。
“好热!”夏天让我又喜又厌,伸了伸懒腰。
“墨五!”连城主知道墨五在外伺候,已打好了洗漱水外加擦澡水,今儿真是怕热,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内功还在,他的内功性寒,身体自然带有寒气,现在内息全无,祛暑功能也下降了。
墨五把东西端进来,就出去了。爹爹细致地帮我擦净了汗水,顿时凉快,舒服地呼出气。而后穿衣、漱口、束发,都是爹爹一手打理。
我问过爹爹怎么有这么好的束发手艺,爹爹笑而不答,只说是为了将来的妻子而练习的。倒便宜我了!切!
去叫绿儿用早膳,结果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脑里浮现出绿儿的告别话语,也就释然了。
而连城主自是高兴没有人抢走宝贝女儿的注意力,派人去查那个人的来历,却毫无头绪。不过那个红莲印记好似在哪见过,似乎是个认主仪式。
一行人用过早膳,就出发。一路上紧张的氛围萦绕,令人坐立不安,薛绍不时打闹以调节气氛,却无人理,使得马车里更加诡异。只好早早出去骑马。
黄昏之时已入京城。京城的街道比云城更加繁荣。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进了皇城,皇城在京城的北部,是皇室宗亲和大官的住所,而皇宫就在皇城的最北部,占地大半。而皇城后面靠着景龙山,山上有着皇家宗庙这等重要方所。
马车在皇城主道一庄严素雅的府门前停了下来,大红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贤”字,原来贤王府到了。
这时一位银面锦衣少年抱着一位粉雕小女孩下了车,见此,贤王府管家福荣率众人恭迎。
“恭迎王爷回府!”
“福荣率众人参见郡主!”想来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都起来吧,以后今儿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看着这位大管家对我行的礼一丝不苟,还真是看重我这个郡主。
“折杀老奴了!”这样一句话就拉近了福荣等人对小主子的距离。
夜聊•;早晨
我就在贤王府住了下来,和贤王爹爹一起居主院的听雨阁,后面池塘开了荷花一大片,荷花池再往里就是一片很大的竹林。
这几日,我尽情地享受着郡主生活,终于今天正式地颁下圣旨,小皇帝封我为今夕郡主。
晚膳后,荷花池中的风雨亭里
微风阵阵,今天没有月亮,却有一些星星,很暗淡,却只点了一盏灯笼照光。我不喜夜明珠,喜欢看飞蛾扑火。
不知为何,最近爹爹的身体很清凉,许是他内力回复的原因,前些天我不是很喜和他睡在一起,现在却巴不得不离开这份凉意一下,害得爹爹哭笑不得。
我躺在爹爹怀中看飞蛾,爹爹躺在竹制摇椅上轻摇,我就喜欢这轻轻的摇动,催人欲眠。
“爹爹,你说为什么飞蛾明明会死,还要扑过去?”我知道生物学原理,却不能理解。
“因为那是光,那是热,是飞蛾所追求的。”爹爹的声音很平淡。
“真傻,你都死了,还追求什么!”
“今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那你为什么总盯着飞蛾看?”
“我不懂,我觉得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看。”
“那是今儿长大了。”
“……”
“明天进宫谢恩,小心别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皇宫好玩吗?”
“对今儿来说,该是不好玩的。”今儿比起其他孩子,少了一点玩心和好奇,却多了份任性与洒脱。
“那就不用担心今儿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也对。”连城主莞尔,但容易被一些精美的物什勾走,还是看紧些好。
我喜制瓷,但前世学了一半就因各种原因而停止了,这世有机会学那正统的手艺,自是不会放过。也喜漆器,更喜设置精巧的物什,机关是最爱。前世因专业原因,识得古物,来这边以来,为打发无聊时间,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原来在洛县的大户之家,见过的名品不少,如今贤王府更可以说是宝库,皇宫不知又胜这里多少倍。
“爹爹,在对面竹林里建栋竹屋好不好?”
“今儿想要,明儿就建。”
“爹爹有字么?”
“惜之,珍惜的意思。”
“嗯……不错。”爹爹果然是在爱与铁鞭的双重鞭笞下长大的,以至于他现在外表冰冷,内心却温暖,这也是我待在爹爹身边的原因,我外暖内冷,我渴望爹爹内心的温暖,那也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东西。
“那竹屋的名字要叫惜今巢,今儿与爹爹的巢穴;要两室一厅,一间睡觉,一间做书房,门口要看得到荷花池,竹屋和房间内全部用推拉门,地上铺满竹席,再铺层暗红地毯,放上矮桌,可以席地而坐,困了就地一躺;两间房都要再开一个窗户,吊上一个风铃,听风听雨,窗旁要摆满书,今儿怕蚊子叮,要有圆形公主式的纱帐;矮桌、书架、茶杯都要用竹子做的,看书饮茶是多么惬意的事;还要有开放式厨房,等今儿学会做饭了做给爹爹吃,绿儿也可以过来做客;还要有院子,院子里要摆桌子,摆摇椅,可以到躺倒上面看书乘凉,还可以看月亮看星星……”我前世还小的时候就很躺倒竹椅上喜欢看星星,尤其是停电的时候星星最美,只是后来大了,进了城市,再也难看到那么美的星河了。
“今儿说怎样,便怎样。”听今儿的描述,连城主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相依席地坐在竹屋中赏月看星的情景。
“午后我们还可以在屋前的池塘边钓鱼,看夕阳西下,然后晚上就煮鱼汤喝,淋到中午吃剩的白饭上,那滋味……”
“嗯。”
“还可以……”后来我又兴奋得说了很多,却不记得何时睡了过去,只记得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原来有了希望,有了未来是这样的。
……
清晨阳光已经很精神了,不愧是夏日的力量。
“今儿,今儿,该起了。”连城主看着像懒熊抱树一样抱着他手臂还没有醒的今儿,露出宠溺无奈的笑容,待会儿要进宫谢恩,太阳刚刚升起,可再晚些,今儿就该抱怨热了。
“嗯。”谁在叫我,我嘟囔一声,口水流到了连城主的胳膊上,“不要,我困……”
“今儿……”连城主很无奈,看着今儿细腻的肌肤,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帐在今儿的脸庞洒下一层红晕,显得有些妩媚,湿润的红唇泛着光泽,勾引着他,于是顺其自然地轻吻,觉得不够,再用舌头细细描绘她红唇的形状,滋味很美。
我只觉很痒,有东西在咬我,舔舔嘴唇,却发现那东西咬我更厉害了,气死我了,还让不让人睡了。挣开眼睛瞪着对面的人,果然是爹爹。他不会以后都这样叫我起床吧,我倒不是吃亏,毕竟爹爹是个美少年。
“呵呵……”连城主的笑声在我们的唇齿间溢了出来,我刚才的瞪眼在他眼中却成了娇嗔,唉……“今儿,总算醒了。”
“爹爹,早。”我揉揉眼睛,只好起床。
亲吻游戏不能继续,连城主有些遗憾,也不再多说,拍拍手,纱帐外管家福伯领着一群人端着洗漱用品和衣服鱼贯而入。
“今儿今天想穿哪套衣服?”有十个婢女各捧了套衣服,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水绿那件,我穿衣服基本上没有不穿的颜色系列,但绿色只要水绿和墨绿的,白色要米白或灰白,红色要暗红或火红,黑色只是单纯的黑色,蓝色只要天蓝色,我最讨厌的就是浅蓝粉红色,不上不下,假装可爱,还有花样记得不要复杂,款式要简单透气!”之前我在秦府没有选择也不好选择,如今当然要好好心疼自己,柔和中张狂是我的穿衣喜好。
“是,郡主。”福伯自是知道以后该如何裁衣,挥挥手,捧水绿色衣服的丫鬟上前放下。福伯再拍了拍手,另有人把爹爹的黑色蟒袍放好,丫鬟们手中的各个用具都放到相应位置,就都安静地退下了。
爹爹有洁癖,不喜他人近身,如今为了我才会有这么多杂人出入。
“爹爹,以后不许她们进来了。”爹爹先拿过衣服细致帮我穿着,我边反对,我也不喜欢如此私人的空间有他人出入。
“好,今儿不许她们进来就不进,不过总该有个丫鬟照顾你,爹爹不能总在今儿身边。”说着连城主扣上我勃颈处的扣子,再顺了下衣服。
“现在不是有爹爹吗?”虽然我没有洁癖,但不喜他人近身。
“就这样也好。”
说罢,连城主自己开始更衣。我乐得在一旁看,爹爹虽说是娃娃脸,可身材却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精瘦修长,肌肉紧致,肌肤泛出有光泽的蜜色,早年应该晒过不少太阳,身上不少伤痕,后背有一条恐怖的长疤,从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