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尴尬一咳,转移话题“你知道巫族人都有天赋吗?”
“嗯,听蓝闻提过。”
“我的奶奶是巫族人,所以我身上也有一部分巫族血统,[触魂]正是我的天赋,哥哥每天早朝怕我独自吃饭孤单,就握着这只玉簪说一些话,到时候我用天赋就能听见,就像哥哥还在身边一样。”
不光如此,任何人拿任何东西做了什么,幼安都可以通过触摸探得,有时甚至抚摸墙面也能知道有谁来过这里,真是个可怕的能力。
“哦,那这个送你”游寂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方形玉佩背面刻有寂字,正面是一只神气的小虎。
幼安一看便知这是身份的象征物“为什么送我?”
“我从出生就一直带着它,连洗澡都没摘过,这样你就能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了。”
“谁要看你洗澡的样子。”
游寂不容幼安拒绝,手绕到幼安颈后给她戴上。“你也不能摘哦。”这样别人就知道安儿是我的人了。
游寂身上总带着芳草般清新的味道,闻起来既舒服又安心。
幼安觉得空了这么多年的心,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点什么。
游寂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笑却最是感染人,然而对幼安而言他就像是日光,带来温暖却遥不可及。
有了情思又怎样,爱,自己配拥有吗?
抚摸着胸前的玉佩,光滑的感受从指尖传来,还是先不看了吧。
有些事不想面对暂时可以避免,但有些事总归逃不掉的。
幼安与同面前那碗药默默凝望,无语凝噎。
虽然已经习惯了,可还是有一些抵触心里。
游寂偷偷尝过一口,从未想过这药会那么苦,游寂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看着因为喝药而闹着小情绪的幼安,游寂走过去,端起白玉雕花小碗,另一手执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我喂你。”
幼安白他一眼,一勺一勺喝,还不苦死我,自己平常都是憋气豪饮的。
看着那白皙玉手,光滑似雪,幼安恍了神,只觉喉中干涩,不自觉张开了嘴。
“呃……”苦涩的汁液不断涌入口中,幼安没有提醒游寂,只是默默体味着苦汁一路蔓延流到她心田。
……
游寂望着穿着官服的男子一身贵气,年纪轻轻就掌管王府,再大的事都能从容应对。
可游寂还是好奇自己就这样凭空出现,他竟然也不闻不问,他这份自信从何而来,兽族的机密已经这么容易探得了吗?
泰初扫了一眼来人,径自去了。
待泰初换了一身冰蓝绸衣出来,游寂还在那里。
泰初出声道“下棋么?”
佳木繁阴,怪石磐叠,涓涓流水从石缝间静静流淌,落到湖面上叮咚作响,曲折石桥蜿蜒至湖心的小亭子,亭子飞翘四角皆栓有风铃,轻风拂动铃儿发出欢快的响动声,与泉水相应。
身着白,蓝华服两个美少年,在亭中对奕,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游寂纤指拈棋,“你为什么将幼安的情丝斩断?这其中有什么纠葛?”
“……”
“你怎么不说话呀!”
不理会游寂的自说自话,泰初只是专心于棋局,几句话的功夫,便把游寂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放下棋子,端坐,抬头望着游寂若有所思道“你无心此局,便不加以经营,看来你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想要的触手可得,不想要的手都懒得伸,既然安儿是你想要的,那些问题就自己想办法找答案吧。”
说罢不理会游寂的大呼小叫起身离去,没想到同为皇家之人他身上却有种自由气息,实属难得,泰初叹道若安儿能和他在一起必是幸福的。
第十章 天下第一美人
游寂已经变成风度翩翩的少年了,不能像白云一样睡在幼安屋子里了,被泰初安排在蓝闻住的幽篁居里。
就像蓝闻的突然出现一样,泰初终究没有过问游寂的由来。凭他的本事也许真的无需过问。
游寂明显不满意这个安排,吵着还要睡幼安的床,当然没人会满足他这个要求。
于是每天夜里,游寂都像个采花大盗一样趁着幼安睡着了悄悄爬上呢她的床,幼安天天睁眼就是“惊喜”。
久了幼安也就习惯了,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你确定?)
据说最近京里来了位南临国的使臣,此人人正是传闻中天下第一美人南临濬王,没错第一美人是个男人,依幼安现在的容貌还要再多流几次血才能与之匹敌,不过人家天生丽质,这一点是幼安无法比的了。
有濬王的地方,就有美女,只是美女的鼻血全都流的停不下来。
这月初四,翰皇下令设宴宴请使臣,王孙贵胄到得比过节是还全,不用想全都是为了一睹濬王风采。
宴席开始,早早就到的一批女眷们已经沦陷了,个个用手帕掩着鼻血,所有的焦点都集中落在濬王身上,或慕或妒,爱他灼灼之资,嫉他的夺目光彩。
濬王却一副全然不觉得样子,自斟自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初四是幼安讨厌的日子,因为过了今天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痛苦,经过泰初百般催促幼安才上了轿辇。到了宫中宴席已然开始。
正要进殿,却被人叫住,转身一瞧竟是祖微雪,幼安不由心道果真冤家路窄。上次只让她精神恍惚两天实在是便宜她了。
祖微雪虽比幼安年长,位分却低了很多,今日是在宫中,心中绕是百般不愿也得向幼安福身,“今个妹妹打扮的好生俊俏,难不成这濬王也想勾搭。”
幼安望着浓妆艳裹的祖微雪称道,“哪的话,姐姐今天才是光彩照人,必能得濬王垂怜。”
祖微雪得意道“那还不是多亏了皇后赏的这件牡丹金丝烟罗裙。”
一听是皇后赏的幼安整个人都仿佛来了精神似的“是吗,皇后赏的东西我可得好好瞧瞧。”
说罢就用自己的小手往那桃粉色的绸子上乱摸“你看看这做工,这材质,啧啧。‘’
祖微雪以为幼安要做什么赶忙拽着衣服后退,“你快松开手,弄坏了我找皇后问你的罪。”祖微雪抬手想要将幼安推开,幼安仿佛手滑拽了一下祖微雪衣服的下摆,祖微雪猝不及的就跪了下去。幼安忙‘’关心‘’道哎“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弄脏了皇后赐的衣服可如何是好啊。”言下之意弄脏了也有你一份。
祖微雪气极也不敢在宫中生事,,“祖幼安你给我等着。”说罢便被丫鬟扶着换衣服去了。
幼安心情大好挪步进到殿中坐到了泰初身边,此时众人正在观看戏剧,翰皇特意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慕卿楼戏班,此刻唱戏之人自然是微笙。
幼安一见微笙就忍不住的开心,总觉得自己对微笙有种特殊的感觉,自己却说不上来。
微笙心知此次进宫免不了遇见幼安,但看见那人正乐着向自己回手,心下不免还是一颤,又想起幼安对自己的上下其手,强自镇定提醒自己,这可是在皇上面前容不得半点差错。
自己又吓到美人了吗,幼安郁闷,摇摇头,抬眼却对上了一双流盼清眸,再看那冰肌玉骨白璧无瑕,滑腻似酥,柳眉如烟,唇色似朱樱一点,一袭妖冶红衣更衬的他妍资妖艳,艳色绝世,一举一动般般入画。
微微一笑可比褒姒,媚态如风,勾人魂魄,当真是千娇百媚。
想必这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吧,果真不负美名。幼安觉得自己醉了。
如此妩媚的大美人,一直坐在自己对面,竟然才注意到实在是罪过罪过。啊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幼安兀自忏悔着殊不知从她进殿,濬王已经开始注视着她了。
只见幼安一袭水蓝色宫装,裙角和袖口绣着点点兰花,胸前几只蓝蝶嬉戏竟绣的栩栩如生,腰间系着淡紫色腰带,柔软之姿尽显。面赛芙蓉,眉目如画宛若出水芙蓉,细看却有几分媚态。
望着幼安嘴角带笑,一对酒窝若隐若现,濬王不由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开心,回过神来却见幼安对微笙招手,竟是为了那人吗。
微笙唱完谢幕去了,幼安也忙寻了个理由出去了,这么千载难逢与微笙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幼安怎会错过。
自己难道真是个色坯子,觉得游寂好却又招惹微笙,刚刚还对那濬王有幻想,可我控制不住啊。
烦恼间却发现,微笙和濬王有几分相似,只是微笙更清丽不及濬王妩媚,难道自己对这类美的模糊了性别的男子情有独钟?那游寂呢,他虽俊美却有不折不扣的男子气。
乱想间已经到了微笙换衣服的房间,因为分心随手就推门而入,不料微笙刚脱去了戏服,裸露着上半身,看见幼安微笙愣住了面色酡红蔓至身上,白皙的皮肤染上粉色甚是好看。
幼安强自镇定,这些美男怎么老脱光了给自己看啊,还好只是上半身,要不然又留鼻血了,自己可不能老栽在美男手里啊。
赶忙寻了件衣裳给微笙披上,“我什么也没看见……”
微笙纤纤玉指慌乱的忙乎半天才穿好衣服,该死刚刚她离我那么近,自己竟忘了反抗乖乖的让她占了便宜。
幼安要是知道自己好心帮他披衣服竟被当做是占便宜,该做何感想。
“郡主来后台这杂乱之地所为何事?”
“没什么,既然你忙我就先走了。”
微笙奇怪若平时这郡主不缠自己一阵是不会走的,今天怎的这般干脆?
更奇怪的是看她就这么走了,自己竟然有几分不舍。不是很讨厌她来着吗?
第十一章 人如其名
出了微笙的屋,幼安正要回去,却见远处十多米高的大假山上的亭子里一抹艳丽的红色倚栏远望。
直到走到濬王身后幼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又该说些什么呢,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上来了。
“福临郡主,也是出来透气的吗?”月光下更显得濬王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温润的声音传来,幼安抬起头,“你认得我?你叫什么?”
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姬宴。”
“好名字,果真人如其名,跟你一样妖娆,姬宴,姬宴,吉言?鸡眼?咳咳,我不是那意思。”妖冶美男可别不高兴啊。
姬宴倒是觉得幼安有趣,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只是笑到最后流露出了些许落寞。
看见那轻蹙的俊眉,幼安不禁想要伸手将它抚平,究竟是什么让这倾城之色染上了愁思。
“我叫祖幼安,你叫我幼安,安儿都行,有缘相识就交个朋友吧。”
“不必。”
幼安被姬宴直接了当的拒绝噎了一下,“别呀,小宴宴,你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说麻。”
姬宴呼吸一窒,自己的伪装竟这么容易被看穿了吗?
“我很爱一个人,可她不要我了,选择了忘记我。
“忘了你?怎么忘的?啊,难道是斩的情丝吗?”看着姬宴委屈的像小孩的样子,幼安很是心疼。
看见姬宴不语,幼安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你别动,我帮你找找你的情丝啊。”
姬宴配合的躬下身子方便幼安寻找,夜晚寂静无声,只感觉一双小手在自己头上乱翻,所触之处皆有微麻的感觉。
“找到了,就是这个,不会错的,你只有一根白发,你看看。”
月光下情丝被照的泛着银光。
“这得用灵犀龙凤剪才能剪短。”幼安现学现卖,“那人忘了你,你也别苦恋着了。”
“你以为真的就这么简单说不爱就不爱了?你说断就断,有没有想过那个爱你的人怎么办?你怎么能独留他一个人痛苦?”姬宴突然暴怒。
“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那个忘了你的人”幼安无措了起来。心道自己怕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你要剪我也会拦着你的,你情丝这么亮说明你用情至深,斩去的时候心会痛死的。”
会很痛么?
“和郡主的方法比,姬宴认为还是找一个新欢实际一些。”
他说什么?上一刻还爱的不能自拔,这会儿就要移情别恋,我没听错吧。
“安儿,喜欢本王么?”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幼安感觉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正如郡主所说,本王不想再苦恋下去,想要重新开始。”姬宴说着仿佛发泄一般狠狠吻住了幼安。
“唔”幼安吃痛,姬宴趁机撬开贝齿,舌头灵活的与幼安纠缠索取。
幼安被姬宴霸道又纯熟的吻技弄得迷迷糊糊,呼吸也不能自主,只能下意识的回应。
良久,姬宴才停下来,将下巴抵在幼安肩上粗粗的喘气,幼安却还是呆愣着仿佛在回味那突然一吻。
从他的吻中幼安体会到了疯狂的思念。竟然透过我吻别人。。
“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不行”一道男声断然插入。
幼安一惊,忙推开姬宴,刚才不是被哥哥全看了去。
泰初拉着幼安看也不看姬宴就要离去。
姬宴望着泰初,眼里射出了一抹寒光,祖泰初你我间的帐迟早要算。
……………………………………
“你以后离那个濬王远点,别和他说话。”
泰初对幼安嘱咐,生怕幼安被拐走的样子。
幼安早将二人凝望对方时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在眼里,“我怎么不知道哥哥还认识第一美男,不过你放心啦他对我没兴趣的,他有喜欢的人。”
泰初脚下一顿,“是啊他心里有人了,你知道就好,”随即话峰一转道“明日又是初五,哥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向翰皇低头,很快你就不用再忍了。”
泰初的话让幼安吃了一惊,也就没有发现他瞬间的异样,哥哥韬光养晦十余年,终是要出击了么。
翌日,幼安本以为又会受炼狱之苦,没想到翰皇没有来,来的却是濬王。
望着眼前螺纹红衣,妖魅却充斥着男子气概的人,幼安甚是迷惑。
“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是翰皇炼丹的地方,从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本王替你挡了这一次,安儿不谢谢本王吗?”
“你替我档什么了——”幼安突然一滞,难道说,“我不用喂长生丹了?你怎么做到的?”
初五,从发现幼安的特殊体质后,这个日子就被翰皇定为以血养丹的日子,雷打不动,长生丹需要的能量巨大,一次性喂养幼安的血被吸干了也未必能成功,只有一月喂养一次。
“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交易了?”究竟是什么条件才能诱使翰皇放弃这次机会。
第十二章 一切不是巧合
“是啊,那老家伙怎么会白白放过你。”自己许了他天下唯一的一株蔻居草,它同样有助于长生,可以暂时代替幼安。此外姬宴又在自己领地里划了一座城池给他,他当然会欣然答应。
“我来就是想你讨要报酬的。”
“果然,你们这样的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难道郡主真以为这天上会掉馅饼么。”
“自是不会。”淡到几乎看不出是粉色的衣衫有如一片失去了水分的桃花,衬的幼安更加苍白无力。“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姬宴定定的望着幼安。
昨晚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幼安自是不信这濬王是看上自己了。“你也要我的血么。”对自己来说给谁还不是一样。
“听闻安儿有一项天赋。”姬宴边说边看幼安脸色,那惊慌的表情如自己所料。
幼安怎么能不吃惊,自己一直隐藏着不让外人发现。
强自镇定,也许他说的是别的什么寻常的天赋,琴棋书画都可被称之天赋,虽然这些自己都不会。
“触魂——”
听见姬宴吐出这二字,幼安再也装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
姬宴嘲讽一笑“那就要问安儿你自己了。”
我难道不经意间暴露了?那翰皇,幼安骤然抬头望向姬宴。
姬宴自是明白幼安的意思,“啧啧,我就是喜欢你用这样紧张的眼神看着我,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用这个消息跟翰皇交换的,他只会暴殄天物。”
幼安喃喃道“暴殄天物,我只是个物件么。”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小东西?”姬宴柔声轻问,那声音明显带着诱惑。
“濬王想要我做什么?”幼安自暴自弃。
“随我去趟陵寝。”
“既然濬王已经开出了条件,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我怎么没有痛的感觉。”泰初与幼安是龙凤胎,幼安发作时泰初也会跟着一起痛,虽然只是轻微的痛感,泰初也可以凭借此知道幼安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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