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呢?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苏斡继续请示。外人都以为温都儿是因为保护大宋公主不利而被王爷流放了,其实他是再次前往大宋,去查一路上遇到的险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下毒,刺杀,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招数,这肯定不会单单针对公主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当然,或许他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需不需要告诉他我们这边的情况?”“不用,他身在大宋,要是不小心露了口风,对他不利。”对于手下的将士,耶律洪跋一律爱护有加。“那,明天启程吗?”这是原先计划好了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准时启程。”她既然有胆来当细作,就要有本事承受后果。“是。”苏斡下去了,耶律洪跋沉思良久,忽地站起来,走出帐外。不远处就是她的大帐了,这两天他一直把她留在自己的王帐里,极尽缠绵之事,床榻上还留着她浓浓的气息,这也是他无法单独待在王帐里的理由,因为他抑制不住地想她。想她如雪细腻的肌肤,散发着幽香的秀发,在他爱抚下的娇声吟哦,与他多情的注视,想她所有所有的一切,想得让他心痛。他以为已经获得了天下至宝,却没有想到一下子被打入万丈深渊。他狂怒,连自己都不知道怒气从何而来,以前最得意的部下背叛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狂怒过,只不过稍稍动气而已。多年带军的经验早就把他磨练的处世不惊,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知不知道那一鞭虽然打在她的身上,他的心也在流血?她刚刚经历过这么多事,娇弱的身躯可受得了?叹了一口气,他向身后的侍卫说,“传令下去,明日暂不启程。”正文 第七章她们试过很多次了,甚至连那个契丹人用过的馊方法都试过了,公主还是一口药都吃不下去。没办法,小红小翠只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来给她降温,用冷布一遍一遍地擦着她的身体,整整折腾了一宿,公主的烧总算退下去了。“公主,吃药了。”清醒下的梅含笑吃药就不用她们费事了,再苦的药她也会吃下去,虽然吃的不情不愿的。“这药好难喝。”一张脸全都皱了起来,居然有说不出的可爱。“再难喝也要喝呀,要不然病好不了。”小翠轻松地说,熬过昨夜那一关,公主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昨天把你们累坏了吧?”梅含笑关心地问,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昏睡的时候谁都别想喂进她点儿东西去,除了娘和哥哥之外,嗯,还有他,但是现在她自动把他排除在外。“那倒没事,就是昨天公主您把我们吓坏了。”小红实话实说。“以后我会好好的吃饭,再也不生病了。”梅含笑很认真地保证。小红小翠失笑,每次她生完病之后都这么说,每次病好之后立刻故态重萌。“对了公主,昨天多亏那些和我们同来的士兵帮忙,他们还说温都儿可以为我们作证。”小翠兴冲冲地说。“我知道。只是温都儿现在不在,我们势必然还要受一些委屈,等这件事过去了,就雨过天晴了。”梅含笑淡淡地说,昨天在有限的清醒时间里,她就已经想清楚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尽快好起来,到时候好有力气报仇。“原来公主早就知道了。”小红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们还担心公主想不开呢。梅含笑淡淡一笑,“不说那个了,帮我换药吧。”皇宫里的云南白药效果好得很,只不过一天的功夫,她的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了,照这样下去,不过几天,她就可以下床了。就在梅含笑的伤口痊愈之后,王爷下令开拔,向上京缓缓行进。她们三人又重新坐上了马车,虽然现在士兵们常常送食物来,小红小翠还是很小心地把从大宋带来的东西全都搬到了马车上,老给梅含笑一种错觉,她现在还没有成亲,她只是在去上京待嫁的路上。这么想也没有错,因为自从那一天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她一直在自己的大帐里出不去,他也没有再来,跟没有这个人的确也没有什么区别。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坐在她身边,摸她的手,轻抚她的脸,甚至——吻她。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空无一人。真的有人吗?那,是谁?心底根本就不愿意承认那唯一的可能,所以她也就任自己很懦夫地逃避。现在马车又成了她的家了,为了方便起见,每天晚上大军只扎几个简单的帐篷,想来也没有她这个细作的份儿,所以她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自力更生,以车为家,反正也不是没有做过,她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的条件应该比以前更好才是,为了让她能够出来透透气,又不用担心碰到那个契丹人尴尬,小红小翠居然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每天晚上等马车停下来,她们俩就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用布在马车周围围一个大大的空间,连门都没有,就几个小小的窗户,不用担心任何人进来。那些士兵对她真的很好,轮流着照顾她们的需要,她们的马车上已经多了一个简单的烤架和一些木炭,因为她们实在不习惯干牛粪燃烧的味道。可是,据她所知,木炭是耶律洪跋专用的,他们的木炭难道是——偷来的?天,那她可要害死他们了。“公主放心,一点儿事都没有。”当她提出自己的担心时,那些士兵反而笑着安慰她,顺手又放下一堆东西。“对呀,公主若是过意不去,就再给我们烤点儿肉吃吧,公主烤的肉真是人间美味呀,我就吃过一串,太不过瘾了。”别的士兵也笑着说。“好。”受他们好心情的影响,她也跟着心情大好。于是,每天晚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奇怪的景象,她在布围之内烤肉,那些士兵则围坐在窗口之外,等着从窗口递出无上的美味。等待的时候也不寂寞,她和他们学习契丹话,学唱契丹的小调,忘记了一切烦恼,其乐融融。她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引起了多少士兵的羡慕,那些士兵到处说她烤的羊肉如何如何美味,让了恨不得连舌头都要吞下去。可是其他的士兵总是无法进入他们的圈子,因为小红小翠不允许。这两个丫头开始为她报仇了,那个契丹人她们惹不起,但别的契丹人就毫不在话下了。她们俩尤其是小翠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几天所有人对她们的冷漠,甚至在公主命在旦夕的时候,除了那些士兵,没有一个人肯帮助她们。现在他们居然想吃公主亲手烤的肉,下辈子都别想!每个前来示好的士兵都被小红小翠冷冰冰的挡了回去,能够和她们靠近的那些契丹士兵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他们甚至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大宋公主亲兵。刚开始听到别的士兵这么称呼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有点儿惴惴不安,生怕王爷一怒之下要了他们的脑袋,谁知王爷不仅不生气,甚至默许他们这么做,还源源不断地供应他们木炭和食物,那些食物越来越精美,一看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也乐见其成,因为私下里他们认为只有这么美丽可人的公主才配得上他们王爷,不,还是有些委屈公主,但是放眼天下,配得上公主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也只好委屈公主了。于是,他们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到美味可口的食物,都能听到天籁般的声音,甚至有可能看见美丽的容颜,他们享受着从来不曾有过的幸福,而且是既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有的幸福。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真相大白,那个独占欲极强的王爷肯定不会再让公主和其他任何男人说上一句话,再也不让任何男人看她一眼。所以,趁着王爷和公主正在闹别扭,大家一定要抓紧时机及时行乐呀!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一个月的时间,大宋公主的亲兵们觉得没过几天就到上京了。而对于度日如年,只能每晚远远看着的某人来说,这段路出奇的漫长。他嫉妒那些大宋公主亲兵,嫉妒的发狂,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和她谈笑风生?为什么他们能吃到她亲手调制的食物而他这个当丈夫的反而不能?为什么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而他却越来越郁闷?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却不能名正言顺地看她?为什么他如此炽烈地想与她亲热却只能趁她熟睡时偷偷地吻她一下完事?这个可恶的女人,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自己却退到一边高高兴兴地到处找乐子,她是不是人呀?好,她忘了他也不是好惹的,她不是不在乎他的感受吗?那他偏要让她在乎!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会被深藏的梅含笑不仅没能住进王府,反而和王爷其他的侍妾一起住进了王府别馆。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大家都知道王府和别馆主人之间的巨大差异,难道王爷连她是他王妃的身份都不承认吗?嗯,好像也是。王爷要娶的是大宋的公主,梅含笑既然不是公主,那她也的确没有资格当王妃。如此说来,她被送到别馆去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既然王爷不重视她,为什么又指定大宋公主亲兵们担任别馆的防务?莫不是一起惩处他们不成?这算什么惩处呀!管他呢,大宋公主亲兵们个个欢天喜地,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公主了,现在可好,还能伺候公主,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呀。就是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想法,她会不会因为这种错待而委屈?委屈是肯定的啦,不过梅含笑自动把这件事算到将来要讨还的帐上去了。别馆的名字很俗气,叫金屋别馆,一看就知道是东施效颦,金屋藏娇固然是件美事,但别忘了那个阿娇最后还是落得个被废的下场。嗯,倒是蛮符合她现在的情形的,他要以此来羞辱她吗?提醒她那短暂的恩爱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别馆的格式很是特别,四个一模一样的院落占据了四个方向,名字也俗的可以,以四季为名,多一个字也不肯费脑筋。春夏秋三院都已经有了主人,只剩下冬院还空着,理所当然地成了梅含笑的住所。四个院落之间除了一个凉亭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建筑,种满了花花草草,其中尤以冬院门前的花草最为茂盛,茂盛得把道路都遮挡住了,走出去要颇费一番功夫,加上离大门最远,冬院成了最人迹罕至的院落。据说耶律洪跋很少到别馆来,即便是来了也只是在中间的凉亭上饮酒作乐,很变态地把所有的侍妾都叫出去陪他,让她们极尽恶心之能事,谁最能取悦他便能得到伺候王爷大人睡觉的美差。于是,那三个侍妾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把自己打扮的妖娆狐媚,这样才能在有限的机会里打败其他人获得唯一男人的青睐。拜她们大嘴巴的福,梅含笑在来的第一天就了解了这些情况。当然她们不是好心来提醒她的,而是难得地同仇敌忾,来给她这个新来的下马威的。琥珀,珍珠,琉璃,一听这些名字她就想笑,这么俗气的名字也只有那个契丹人才能面不改色地叫出来。三张涂的鲜红的利嘴对着她整整叫了一个上午,她们说的不累,她却听累了。谁让她们说的是她还不能完全掌握的契丹语呢?她能听懂就很不错了,哪有能力插得上话去。幸亏她们三个在说了整整一上午后终于意识到她是个大宋人听不懂契丹话,否则以后她的耳根就不得清静了。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位瘟神,小红小翠不耐烦地问她,“公主,哪三个女人说些什么呀?”要不是她们公主一直严令她们不能说脏话,她们俩早就忍不住狠狠地骂上她们一顿了,反正互相听不懂,谁也不吃亏。“没什么,无非是告诫我不要妄想缠住那个契丹人罢了。”梅含笑轻描淡写地说,真佩服她们,只不过简简单单的意思,她们居然能够用那么多话来说,原来契丹语言这么丰富。“哼,缠?也不知道是谁缠谁?”就凭她们公主的条件,那个契丹人早晚要低声下气来求公主原谅。“不说这个了,快点儿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去逛逛去。”梅含笑站起来,活动活动坐的太久了的手脚。“真的?”好高兴哦。“真的,所以你们两个动作快一点儿。”梅含笑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借以驱赶睡意。不知怎么搞得,最近几天她一直想睡觉,看来是长途跋涉累了。“哼,不知道那个契丹人居然这么花心,已经有三个侍妾了。”小红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为自己的公主打抱不平。“身为皇族,这种事情难免。”梅含笑倒不是太放在心上,爹和太子哥哥正是最好的例证。“公主,你不在意吗?”小翠奇怪地问,她们公主不会是失望透顶犯糊涂了吧?“当然在意,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你没见爹如此宠爱娘,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别院住着就是。”梅含笑看向窗外,小翠的话引起她淡淡的忧伤。“可是公主不一样啊。”小红不满地说,居然让她们和这样低俗的人住在一起,那个契丹人真够狠的。“我又有什么不一样,在男人眼里也只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梅含笑的话中有着许多的无奈,她那早夭的情感……“要我说呀,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小翠把公主最喜欢的琴摆在窗前。梅含笑无意识地轻拨琴弦,“我又何尝愿意,可我跑得掉吗?”还搭上了自己的心。“我真搞不明白,那三个女人有什么好,那个契丹人居然喜欢这种……”主仆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全然不知晓屋外站着一个人。耶律洪跋气冲冲地回到王府,浑身散发的暴戾之气显示出他的怒气正浓。侍从们都识相地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沾惹上他,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茶杯被他捏的粉碎,那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是假公主,而且还是不甘不愿地嫁给他的,取笑他的别馆名字俗气,院落名字俗气,连侍妾的名字也俗气,他妈的,他又不知道大宋人的习惯,怎么知道那些名字俗气?最可恨的是,他耶律洪跋在她们的口中变成了“那个契丹人”,那两天她是这么叫他的吗?她不是一直眯着妩媚的眼叫他洪跋的吗?甚至在激情的时候叫他跋,那才是他的称呼。他不要成为什么该死的“那个契丹人”!没错,他要让她一直喊他的名字,在激情澎湃的的时候喊他跋,还要时不时加上几个修饰词,像最爱的跋之类就可以了。又一只茶杯粉身碎骨了。等等,他刚才在想什么?他最气的不是她假公主的身份,而是她对他的态度!原来,他一直在乎的是这个!原来,他爱上她了。是什么时候的事?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吗?还是第一次抱着她入睡的时候?或者是在他们成亲之后?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怎么能够爱上这么一个女人?她是敌人呀!是想偷探他契丹军事部署的细作!他是契丹的梁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他怎么能够爱上一个敌人?不行,他要想办法制止。只是,怎么样才能管住自己的心呢?她是那么一个美丽的女人,美的让他不能呼吸的女人,只要看见她就抑制不住要她的女人,而且还该死的顶着一个公主的头衔,虽然是假的,却无法杀了她的女人。杀了她?天,他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他舍不得啊。他甚至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苦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可以担当如此重任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吃的死死的,这招美人计,够狠。他的心已经被她牵绊住了,而她还一派潇洒地要出去逛街。逛街?不会是纯粹的逛街吧?她总要传递消息不是吗?这么说来上京城里已经有大宋早就安插好的人了。这个人会是谁?是贩夫走卒,等着她去找,还是其他人物,约好了时间在某地会面?身为契丹王爷的责任涌上心头,“来人。”一位侍卫应声而入,耶律洪跋皱皱眉,决定不冒险,“你不行,去找一个那个大宋人不认识的人来。”哼,就她会给人起名字吗?“是。”侍卫应声出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