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不和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琴瑟不和谐-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柯子清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倒是也不怎么敢管。”
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背后捏住了我的脖子,淡淡的清香袭来,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杜杜杜杜衡,他居然掐着我的脖子,不会想要捏碎吧?
我自暴自弃地捂住了眼睛,唯一的奢望只愿他能下手狠一点。
“噗呲。” 柯子清笑得快直不起腰,“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掐住了脖子不是反抗,是捂住眼睛,哈哈哈,叶思思,你真是蠢得太有喜感了。”
杜衡掐着我脖子的力度不算太重,能感觉到他手心暖暖的温度,原谅我的没出息吧,能在死在他温暖的手里,我其实挺满足的,比那柄冷冰冰的破剑穿心而过的滋味好太多了。
他的手突然松开,我木头人似的转过去,对上他冷毅的脸,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含笑的眉眼。
他站在一树怒放的腊梅下,对我浅浅而笑,“你下次要是想死,尽管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因由】

他在笑,衬着身后满树金黄,美极且略有些妖冶,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杜衡。
等一下!
他该不是以为我想要投井自尽吧?天晓得,我只是想照照井水而已。哎,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差这一茬。只是这样的杜衡着实让我害怕,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抖了抖,“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目光扫过我,转到柯子清身上:“你为何在此?”
“怎的,许你在这里,就不许我在?”柯子清欠揍地坏笑,“这又不是你杜家的。”
“很快就会是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杜衡也笑了,极轻极快,他气定神闲地说:“是与不是,也没太大区别。”
“那可不一定。”柯子清耸了耸肩,挑衅地看着他,“毕竟我还没放弃,不是么?”
这都是在打什么哑谜啊。。。。。。
气氛有些变了,杜衡冷下脸,眸光微凝:“你没有胜算。”
“是吗?”柯子清眨了眨眼,一只手恶心的在自己胸口摸来摸去,然后转身对着我哀嚎:“哎哟,小思思,你刚才那一拳打得人家胸口好痛哦。”
杜衡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耍赖也请专业点好么,我明明捶的是你的肚子。”
“可我的心好痛!”柯子清悲痛欲绝:“小思思你打在我身,痛在我心。”
我呕。然后抬腿踢了他一脚:“不好好做你的尹川府尹,瞎跑什么。当心你爹又把你吊起来打。”
“这次可不会。”他不痛不痒地挠了挠脚脖子,朝我抛了个媚眼,“本少爷是来解决终身大事的,老头子高兴都来不及。”
“终身大事?”我嫌弃地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你确定真的会有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本少爷夜观天象,发现我红鸾星动,想来是我的真命天女出现了,于是我便顺着天意的指引来到了这里,”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用一种遗憾极了的眼神望着我,“小思思,莫非上天指引给我的真命天女就是小思思你。。。。。。”
我跳起来:“是杜衡也不可能是我!”
柯子清深吸了一口气,幸灾乐祸:“小思思啊,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左边脖子凉飕飕的。”
你闭嘴!我我我我,还是没有勇气回头。“额。。。。。。我去看看福阿伯的饭做好了没有。”
抱头鼠串,正是我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我当真没料到你居然会亲自去把她接回来,杜家之事,你撒手不管了?”
“我尚且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何须柯大人提醒。”是杜衡不以为意的声音。
“提醒你?”柯子清凉凉地笑了笑,“我可没那好心肠,”他说,“我只不过不喜欢看见有人不痛快而已。”
“她痛不痛快和你有什么关系。”
柯子清淡淡回答:“或许很快就有关系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这句话该问的人是你。”柯子清说:“我本以为三年前你刺了她一剑,就该想明白了,好好的和顾流盼过你的日子,等着有一天马革裹尸,延续你忠武之家的威名。”
“这是我的事。”
“你自作苦吃是你的事,只不过,”柯子清的声音陡然转冷,“作践于她就是我的事。”
我缩在角落里偷听,听到这,忍不住小声替杜衡抗议:“他没有作践我啊,只是拿剑作我。”
“叶思思!”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我缩着头,赶紧彻底溜走。
我顺着香气溜进厨房,完全被眼前景象震撼住了,好多好吃的!福阿伯骗人,之前说只有一个灶台,我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客家小店,但眼前看到的一切,完全不是这样的,简直可以媲美我家的厨房了。
这真是吃货的天堂。
幸福感快爆棚啦。
偌大的厨房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灶台在屋子的最里面,门口廊牙下挂满了香肠腊味,中间是一架宽大的烤架,我的野猪腿!
宝月苦着脸探头说:“叶小姐,呜呜,我都快被熏死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受这点烟熏,怎能烤好猪腿,”我用目光鼓励他,“宝月,成为大师的路途总是艰辛险阻的,继续努力。哎对,再往那里抹一点蜂蜜,厚一点厚一点。”
福阿伯满眼欣慰:“叶小姐真会吃。”
我笑着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惊喜不已:“啊,鸽蛋燕窝汤。”
“光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我得意不已,“别的不说,就说我这鼻子,那是一等一的好使。”
宝月凉飕飕地开口:“叶小姐,鼻子一等一好使的是狗。”
我不理他。
福阿伯说:“那我再考考你,这汤里都放了几味食材?”
我想了一会儿,“鸡脯、鸡皮、火腿、笋四味配之,佐以木瓜酒,核桃仁,对不对?”
“全对,全对,”福阿伯掀开盖子,拿汤匙搅了搅,“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阿伯的手艺。”
“好啊好啊。”
宝月又说:“叶小姐,我觉得您亲手烤出来的野猪肉一定格外鲜美。”
“别拍马屁,不管用。”
宝月嘟着嘴,“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少爷去啊。”
我走了两步,转回宝月那里,嘻嘻一笑:“我爹曾经说过,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一等一。你家少爷,呵呵呵,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使唤他啊。”
“叶小姐,一般你这样,叫欺软怕硬。”
“宝月,你皮痒了吧!”
“嘿嘿。。。。。。”
。。。。。。
福阿伯做了一桌好菜,又从地窖里挖出了一坛好酒,“这寒冬腊月啊,最适合喝这青梅酒。酒劲不大,妨不着身子,叶小姐,可要来几杯?”
我素来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豪气地一拍桌子,“一坛怎么得够。”
福阿伯笑得花白的胡子乱颤。
一场饕餮盛宴,我吃的是酣畅淋漓,一扫连日来的郁闷憋屈。
酒足饭饱之余,突然想起饭桌上没了柯子清的身影。
“咦?”我满足地摸着肚子,“柯子清呢?”
杜衡将左手背在身后,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走了。”
“嗯?回尹川了?”我有些奇怪,“方才不是还听见他吵着说饿死了,要大吃一顿吗?”
杜衡添了碗汤,顺手递给我:“管他做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还能饿死了不成。”
“也是。”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手接过。
可怜的我,喝了半碗才反应过来,这汤,是杜衡盛的。。。。。。
“噗——”我急忙把含在嘴里的一口汤吐回碗里,“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喝了你盛的汤的。”
杜衡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狂怒、不解最后是无力的苍白:“你就这么怕我?”
看着他微跳的额角,我抖。更何况我一贯不敢向他撒谎,只得诚实地点了点头。
杜衡的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
最后他问。
为什么?
倘若不是我坐在杜衡一剑范围之内,我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然后再好好教育一下他,什么叫做自知之明!我为什么怕他,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需要问吗?
且不说当年我胸口上的大洞,单单就此刻,我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那么。。。。。。再之前。。。。。。
许是二两青梅酒氤氲了我的视线,此刻的杜衡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一许温情,双眸明亮透彻,眼角微挑,注视间眼波流转,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脸上特气腾腾,好似要烧了起来。
渴,好渴,我又端起桌上的酒碗一口灌下,声音小的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杜衡,我一点都不想怕你,可是我做不到。”
他轻柔的声音好似在循循诱导:“为什么会做不到,嗯?”
又是为什么?啊,头好晕。
我这人有个毛病,喝了酒,话就多,贼胆也大了起来,居然伸手抓住杜衡的手,一根一根捏着他的手指头,仰起头,冲着她呵呵傻笑:“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的手指头,粉粉嫩嫩的,和阿花,嗝,和阿花的一样好玩。”
“阿花是谁?”有人贴着的我耳朵轻声问。
“好痒。”我笑着躲开,“阿花,阿花就是。。。。。。”
杜衡突然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蹭着我的脸。
我只觉得自己快熟了。
宝月也嚷着热,一把推开了窗户,湿冷的凉风一刮,我只觉得头脑一沉,此时不晕更待何时,一头扎在桌子上,醉倒过去。
“叶思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

第二日,我是被摇晃的马车晃醒的,宿醉一场,醒来时头痛欲裂,我闷闷地揉着头,摊在车厢软垫上,深深地思考了一个问题:我昨夜睡在哪里,今日又是谁把我抱上马车的?
脑海里依稀冒出些昨夜的片段,怎么。。。。。。我好像记得。。。。。。
天啊,我居然狗胆包天,捏了杜衡的手指头!
说实话,我也没弄明白,杜衡哪儿都好看,怎么独独就特别喜欢他的手指头。凉风卷起车窗布帘,几粒雪花趁机溜了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很快融化成了水滴,我抬手抹去,想起了若干年前一个瑞雪飘零的冬日。
我刚满八岁那年。打了大胜仗的威武将军班师回朝,皇帝龙颜大悦,亲自率领百官出城十里相迎,我爹是百官之首,哪怕和杜老爹再不对盘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拂了皇帝面子。
那一日,寒风凛冽,乌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帝京城外十里长路。
我因为刚失去娘亲,对阿爹依赖得紧,我爹无奈,只好将我扮成小厮带在身边。
威武的大军自城外缓缓而来,为首的枣红骏马气势凌人,威武将军杜老爹端坐在上,风度凛凛,一张脸俊秀不减,不似武将倒像个文臣。 
曾听见我爹暗地里小声骂他小白脸,我总觉得语气酸涩,有些嫉妒。
杜老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俯首一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和颜悦色让杜老爹快快起身。
这场仗打了整整九年,如今得胜,我爹也喜不自胜,对着杜老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难得由衷地恭贺:“季佩兄得胜凯旋,实在是可喜可贺。”
杜老爹却瞥了我爹一眼,冷哼了一声:“叶相妻子新丧,怎得还能如此欢喜,真是狼心狗肺!”
我爹彼时是什么表情,其实我已经记不太清,只顾着盯着站在杜老爹身后的小男孩仔仔细细地瞧,忍不住地感慨,他长得可真好看,比我娘都好看。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头一次觉得自己长得不像我娘实在是莫大的遗憾。
嘤,好想我娘。。。。。。
“你别哭,这个给你玩。”小男孩竟走了过来,朝我伸出手,五指修长,指尖粉嫩,掌心里搁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
“给我吗?”
“对啊,给你。”音调绵软,好听极了。
一抹如血残阳,他就站在血红的阳光里朝我微微而笑,我有点发晕,刚想伸手去抓他手心里的珠子,我爹突然打横将我抱起来,气呼呼地迈着大步转身就走,我伸长了手,也没够着他的掌心。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杜衡对着我笑。
再见他时,是在为杜老爹举行的庆功宴上,我爹原本赌气不去,最后耐不过我撒泼打滚,终是应了。
天上星河璀璨,地上宫灯结彩,我特意穿上了娘亲生前给我做的羽衣长裙前去赴宴,临行前,阿爹阴阳怪气地嘱咐我,要我离姓杜的那家人远一点。我表面上点头答应,暗地里却捏紧了手心的丝绢,我想再让杜衡对我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像娘亲。。。。。。(横插一句,若干年后,我两人说起了当年初见,杜衡问我,为何恁不矜持,第一眼见他就已芳心暗许,忒不要脸。我如实回答,因为你笑起来好像我娘。杜衡一如既往和煦地笑,然后表示夜黑风高,他要睡觉,我没及时逃脱,惨遭蹂躏。)
我甩开跟随的丫鬟小厮,找到独自坐在花园凉亭里的杜衡,不仅没有再看到他笑,他反而嫌恶地瞪着我,恶狠狠地对我说:“滚开。”
我捧着手心里的丝绢,思考了一个横亘数千年都让人困惑不已的问题:“XX心,海底针?”
从此以后,杜衡见我,不是咬牙切齿,便是冷漠以对,我也渐渐收敛了心神,直到他那穿胸一剑。
你疑惑我为何怕你,我还纳闷你怎么就能讨厌我到了给我一剑。
我正想得入神,帘子一卷,随着寒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个人。
等我看清他的脸,舌头都直了。
杜杜杜杜,杜衡,你不在外面骑马,跑进来做什么?
杜衡好似听得见我心中所想,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径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骑马太冷。”
我怀疑地盯着他,又往后缩了缩,习武之人真的有会怕冷吗?
他转头对上我的眼睛,居然笑了起来:“缩在角落里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的目光扫过他腰间长剑,你不会吃了我,可你会捅我啊!
“昨夜,我。。。。。。”我试探着问他,“可有做出些什么失礼的举动?”
他半眯着眼睛,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是嗯。
还是嗯?
我没听清,只好向前爬了一点点,双手撑着身体伸长了脑袋:“你说什么?”马车突然一抖,我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一头扎进了杜衡的怀里,淡淡的清香,暖暖的。
伴随着杜衡有力的心跳声,纷杂的记忆涌至而来,我想起来了,昨夜好似,我,还,这么,抱着,他,睡了一夜?我惊呆了,胸口和左肩右肩同时隐隐作痛了起来,完蛋了,这下估计又要被戳上好几个洞了吧。
“你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他低沉又悦耳的嗓音,我闭着眼,觉得既然就要被戳好几个洞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若多趴一会儿。
那话叫什么来着?哦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杜衡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叫我即刻吐血,生不如死,“昨夜你可是折腾了我一晚上,还没够么?”
杜大少爷,请问你一定要用嗔怨的口气说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吗?
我心里犯嘀咕,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怎么好似换了一个人,比之前还可怕。
马车猛地停住,帘子被宝月掀开,他吃惊地看着我,又吃惊地转头看了杜衡一眼,“昨夜,你们?”
快解释啊,我用眼神提醒杜衡。
杜衡只是看着我,无比认真地说:“所以你要负责。”
天女散花是什么感觉知道吗?想找个地洞钻一钻是什么感觉知道吗?
我转头盯着车窗垂帘,默默思考有没有扑出去的胜算。
杜衡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居然无比温柔地宽慰我:“逃避也不是办法,叶思思,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现实。。。。。你大爷。。。。。。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强烈抗议,内心慌乱不已,几乎口不择言:“不就是抱了你一下么,如果这就需要负责的话,我早就不知道嫁人多少回了。”
“第一次,也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几乎是吼起来了。
宝月用一种崇拜及了地眼神望着我,好有勇气!
我原以为杜衡这下子肯定要勃然大怒,不料他不怒反笑,而且是那种极温柔,极体贴的笑容,“就算不是,我也有的是法子变成是。”
我又抖了抖,这眼神这表情,就好像我是他盘子里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