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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一声轻呼响起,在这寂静的婚房里。似呢喃、似邀请。让成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声音而去。
大掌轻轻撩起一层层轻曳的罗帐,所过之处皆是一盆盆娇艳绽放的并蒂莲和房中交杂弥漫着的百合花香气。苍越怔怔地抬步,靠近那床上端坐的女子。
走到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眸光中是浓重复杂的情绪。
这要是那名建安城遇到的女子该是多好!
可是刚才自己已经想明白,她只是镜中月,水中花罢了。眼前这名女子才是自己的妻子,是助自己荣登大宝的人!
想到这里,苍越掩去眸光中复杂的情绪,俊朗的面容挂了一分浅笑。
忠义侯府嫡小姐,自己应该对她好不是么?
于是转身拿起桌上的喜称,慢慢走到了女子面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双黑色绣紫金龙纹云头靴,穆吟欣本来激动狂跳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他了,这名京城女子都心心念念的佳婿郎君。
头上盖头被掀起,一直朦胧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明,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穆吟欣忍不住娇羞地低下头。
苍越一只手将穆吟欣的下巴轻轻抬起,一只手握着穆吟欣的肩膀。穆吟欣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让穆吟欣不解的是,自己全身都像是被殴打过一样,疼痛不已。她想起了之前闯入自己房间的那名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肩膀很痛?”听到穆吟欣的轻呼,苍越庆生问道,眸光温柔。
穆吟欣闻言赶紧摇头。嬷嬷曾经告诉过自己闺房之术,所以自己醒来之后见到全身衣衫完好,并且下身没有嬷嬷所说的疼痛,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有失身于那名男子。不过那名男子是来干什么?自己全身为何这么痛?不过再如何疼痛也是自己忍着的事情,如果让王爷知道自己的新房被一名男子闯入,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穆吟欣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这个成王妃的位置是如何得来的。
看着成王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穆吟欣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站起身走下床,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合卺酒。
伴随着穆吟欣的每一步行走,衣料与肌肤摩擦,虽是极其柔软的布料,但是也让穆吟欣疼了个够呛。不由得暗暗憎恨那名男子。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别让她有机会再见到他!她不会放过他的!
脸上勉强地挂上了柔柔的笑意,穆吟欣按着苍越的肩膀让他坐到床上,自己拿着一杯酒递给他。成王端起酒杯,与穆吟欣胳膊相绕喝了下去。冷梅香弥漫,二人眼中不由得有些氤氲。
突然苍越脸上一变,全身升起一股燥热之感,黝黑的目光刹那间涌上一抹红色。身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之道这代表了什么。
“你给酒中下了什么?”苍越一只手掐着穆吟欣的肩膀,沉声问道。
看着苍越的表情,穆吟欣不由得愣了愣神,不过这愣神很快被肩膀上的剧痛取代。不知道成王不经意间扣上了自己的哪一个穴位,痛更加剧烈,全身忍不住轻颤起来。
“王……爷,您弄……疼臣妾了!”穆吟欣小脸煞白,断断续续地说道,眸中已经泪水盈盈。
“你给酒中下了药?”苍越不理会穆吟欣的呻吟,语气更加沉了几分问道。这个女人是怕自己不肯碰她么?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真是该死!想不到忠义侯调教出了如此女儿,真是好的很!死死瞪着穆吟欣,面部也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的燥热让他十分难受。
穆吟欣肩膀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白着一张小脸惊恐地摇摇头。她不知道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成王怎么忽然间变成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那眼神似乎要将自己剥皮抽筋一般。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那本王便成全你!”看着穆吟欣这副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苍越心中涌起一抹厌恶,但是一直叫嚣着的身体终于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穆吟欣推倒在身后的床上。
被苍越恶狠狠地甩到床上的穆吟欣一阵天昏地暗,身下锦缎下铺着的百子果硌的她生疼,让她几欲死去。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上好的胭脂锻大红喜服刹那间粉碎,曼妙的身躯一下子不着寸缕。
穆吟欣惊呼一声,想要抬臂遮住自己的身体。嬷嬷虽然教导过自己,但是真的面临这副阵仗之时自己还是有些娇羞的,尽管身上这个男子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夫君。
苍越扣住穆吟欣的手腕,眸光已经完全被红光取代,别开目光,不看眼前的女子一眼,眸光中满满的都是厌恶。
身子一动,他一直朦胧的眸子一下子忽然闪过一抹狠辣,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子。
穆吟欣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撕心裂肺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加之原本被被褥下的百子果咯出的疼痛,禁不住全身颤抖,霎时间冷汗淋漓。
“贱人!竟然不是处子之身!”苍越一个巴掌甩到了穆吟欣脸上。自己居然没有感受到别人所说的那份阻隔。这个贱人,忠义侯居然送了一个破鞋给自己。
穆吟欣虽然全身疼痛,但是总归没有失去理智,听着苍越的话,一个激灵如晴天霹雳:“不……不可能的……王爷……”
“事到如今你装给谁看?”苍越从两人身下抽出一方白绢。白绢纯白无暇,在这满是红色的喜房内显得格格不入,同时衬得穆吟欣脸如死灰。
没有落红……没有落红……怎么可能……穆吟欣自然之道那方白绢是为了干什么。现在居然没有落红……怎么会这样……
像是没有看到穆吟欣如死灰一般的脸,成王低头看了穆吟欣一眼,扫过她的身子,看着上边斑斑的痕迹,冷笑一声说道:“吻痕尚在,看来上次也是时隔不远。既然不是处子之身,本王也无须顾忌什么,不是给本王下药么?本王就满足你这个贱人!”
穆吟欣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上面点点痕迹映入眼帘,一刹那间如五雷轰顶。怎么会有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不及细细地思考,就被苍越的动作拉回了思绪。
在苍越身下,穆吟欣就如一叶浮舟一般飘零无定。不时地呻吟出声,这声音就好像是催化剂,更加湮没了苍越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穆吟欣认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苍越停了下来,朝外边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王爷!”听到成王的有些惊慌地呼喊一名侍卫立刻在门外拱手应道。
“去请府医,快!”
听到成王的话,那侍卫失神片刻,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应了。转身急急忙忙去请府医。听王爷的语气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穆吟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在恍惚间听到了成王急急忙忙地喊了几句什么便从自己身上下去。全身已经疼得麻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穆吟欣血流不止的下体,苍越眸光紧了紧,眸子中更添了几分惊慌。刚刚自己在一遍又一遍无休止地索取之时,忽然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便看到汩汩的鲜血留了出来,而且大有不停之势,自己这才让暗卫去请府医。
“王爷!府医来了!”是暗卫的声音。来的这么速度,看来绝对是被暗卫用轻功带来的。
“进来!”成王披了一件单衣下床,扯过被子盖住了穆吟欣的身体。虽然这个女人不贞,可现在总归是自己的王妃,身子让别的男的看了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好。
“来给王妃看看,王妃身体可是抱恙。”成王对着进来的府医沉声吩咐道。
“是!”这府医自然也是一个精明之人。看着王爷这架势,再加上今天这日子,不由得明了了几分,心里升起了几分猜测。
走上前去握住穆吟欣的脉搏,只是片刻,府医脸色大骇,刚才的旖旎猜测一下子无影无踪。
不可置信地把着脉,两只手腕都细细把过之后,还是自己刚才得到的结论。
“怎么回事?”看着这府医半晌不说话,苍越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
“这……这……老奴不敢说。”府医一下子转身朝着苍越的方向跪了下去,垂直头说道。支在身边的两条胳膊不停地颤抖着。
“但说无妨,此事与你无关!”看着这府医的样子,成王一直阴沉的眸子瞬间又暗了几分。能让这府医成了这副模样,这该是什么事儿?
听到成王的话,府医也明白成王的意思是不治自己的罪。也便稳了稳心神,低着头,颤声说道:“禀王爷,王妃娘娘……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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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被驳回了,初晴回来之后一看才知道,所以发的晚了……亲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十三章 成王休妃
府医话落,一直就安静的屋内刹那间变得死寂。成王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府医:“你再说一遍!”
成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一种无形的威压忽然间散发出来,那是一位军人长年累月征战沙场才能练就而出的嗜血气息,让那府医一个不稳趴在了地上。
“回王爷……王妃娘娘确实是……小产了……”府医断断续续地说道。冷汗沿着额头留下,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下一刻自己就要性命不保。
贱人!婚前失贞还不算,居然还珠胎暗结!忠义侯府将自己这成王府当成什么了?这是让自己替他们养孩子的打算么?想到了这里眸子眯了眯,努力稳了稳心神,站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幕,平息着自己的怒气。
“先给王妃救治,今日之事倘若传出去,你知道后果!”成王果真不是吃素的。只是片刻便想到了应对之策,对地上的府医吩咐道。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嗜血耍匀挥幸环掷滟醭痢�
“是!是!老奴知道!”府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从药箱拿出药材便要为穆吟欣诊治。
“春莺秋雁!”苍越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王爷!”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推门而入。
“协助府医救治……王妃!”说道最后的时候成王顿了半刻说道。
“是!”两名女子垂首应道。对此事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是早就知晓。刚才在门外,她们便听到了府医的话,也是惊了个半死,但是不愧是成王身边的大丫鬟,现在已经入没事人一般有条不絮地帮助着府医救治那穆吟欣。
成王站在窗前并不言语,一双眸子里遍布阴沉。忽然,成王看到了窗角的一片东西,走上前去大掌轻轻摘下,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一刹那间眸子里满是风暴风雨欲来。
“暗卫!”成王低吼一声。随着成王话落,院子里数道黑影飘身而落:“王爷!”
“去追查身穿此衣之人。”成王说罢手中的东西甩向院中。
“得令!”话落刹那间院中阴沉之气消失无踪。成王大掌紧紧扣着窗柩,转头瞥了一眼床上,暴怒之气一下子散发开来。似乎是一刻也不愿多呆,冷哼一声衣袖一甩转身走了出去。
床上的穆吟欣在府医来之前早就昏死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烛依然燃烧着,蜡油一点点滴下,就如红颜垂泪一般。满室依旧是鲜红,现在看起来却是极其讽刺……
院外的树上,江浸玥看着成王院中数道身影现身又迅速费神离开,又看着成王面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眨了眨眼睛:“这成王暗卫可比那皇室暗卫强了不止百倍。”
“成王暗卫跟随成王数年沙场征战磨练出来,绝非皇室暗卫可比。高阳城太平安逸,皇室暗卫的铁血心性早已打磨干净,岂成大气。”初尘轻笑一声说道。
“我昏迷这段时间京城可有事情发生?”江浸玥想到了什么忽然闻到。
初尘自然之道她是在问什么,温雅说道:“丢失国宝如此大事皇室自然不敢宣扬,否则动摇民心对皇室名声无益。不过是召集几名大臣商讨,然后派暗卫暗中寻找罢了。”
江浸玥点点头。就算是暗卫查找也查不到她的头上,除去她和初尘在北夷的布置不说,那寒冰蝴蝶玉早就融入她的骨血之中,玉如意也被普恩大师用内力化尽,早已死无对证,再查都查不到他们头上,便也宽了心。
“走,我们去前院。”江浸玥沉默了片刻说道。初尘看着江浸玥笑着颔首。
二人足尖轻点朝着前院飞身而去。大槐树纹丝未动,好像二人从未在这里停留。一直喧嚣热闹的婚房也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成王大步回到书房,走到案前,深吸一口子,静静地看着桌上,眸子紧了紧,下定决心一般,拿起狼毫,不再犹豫,一张休书洋洋洒洒而出。
“想不到他真的会休了穆吟欣。”看着成王的动作,江浸玥自然能猜出是在干什么,不由得有些微微惊讶说道。
“穆吟欣再如何不过是一名女子,成王傲世轻物,心比天高。自然忍受不了一名婚前失贞并且珠胎暗结的女子。哪怕她是忠义侯府嫡女。”相比于江浸玥,初尘是一点惊讶都没有,语气平和。
皇子拉拢大臣增强自己势力,是夺嫡惯用手段。而北夷是马上打天下,自然是以武为尊。那忠义侯是武官之首,这成王说舍就舍,心性可见一斑。到底是他常年征战在外对这朝中权谋之术不够了解?还是在边塞多年早就构建起了自己的一番势力?这各种缘由江浸玥恐怕是要好好查上一番。
“王爷!”一道身影悄然落下。江浸玥眸子一亮,如果她记得不错,这个身影是刚才前去追查的暗卫中的一个。现在他回来,难道是有了结果?
“进来说话!”成王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中仍然是隐隐的怒气。
看到那名暗卫走进成王书房,江浸玥微微运,真气散发出去,成王和暗卫的谈话声瞬间在耳边响起。
过了片刻,江浸玥收了功,那名暗卫从成王书房走了出来。
“你这百里识音可是听到了什么?”初尘看着江浸玥轻笑着问道。
“当然,我这百里识音可不是说着玩的。”江浸玥看着初尘,黛眉轻挑,有些自得的说道。
初尘看着江浸玥的小模样,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没有内力,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轻笑着揉揉她的发丝问道:“那你说说可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北夷五皇子,苍珩。”江浸玥说罢,轻笑起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初尘微微一笑,不得不佩服江浸玥的好运气:“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次可真是出乎意料!那苍越生性多疑,只怕是真有好戏看了。”
初尘的话在江浸玥耳中似乎成了赞美之词。江浸玥笑着没有反驳,打了个哈欠:“看了半日戏,回去睡觉!”这次没有和初尘一起,直接飞身而起,如一抹青烟当先离去。初尘一笑,瞥了一眼成王书房,目光却是罕见的凌厉,轻哼一声,白衣翩然,跟随江浸玥一起离去。
书房内,成王的暴戾之气可谓是前所未有。他可是从未想到那个男的居然是他的五皇弟!这五皇弟一直是众多皇子中最平庸的一个,无才无智,无谋无略,所以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如果自己最近几年在边疆,但是这京城之事他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这高阳城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暗地却是风起云涌。但是这诸多之事,却未有一件是关于这五皇子的。他了解到的是,这五皇子一直深居简出,生性怯懦,爱好舞文弄墨,不理朝堂纷争,他几乎就忘记了这个人居然也是诸多皇子中的一名。现在……呵……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么?
成王目光幽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