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夏,这个一向自卑内向不喜与人接触的女生,就这样,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走进了一家酒吧。
喧嚣混乱的音乐中,他将一杯明黄色的啤酒递到浅夏面前,神色不明的说道:“林浅夏,我知道你。”
“那你呢?你叫什么?”浅夏毫不忧郁的接过玻璃杯,装作随意的晃动两下问道。
“钱楠,你可以叫阿楠。”少年眼里有肆虐的笑意。
浅夏被头顶上摇晃的闪光灯晃的几乎睁不开眼,最后半闭着眼扬起手中的玻璃杯跟阿楠碰了一个响亮的杯,就学电视里以往看到的情节将手里辛涩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6】
那天晚上,浅夏喝的叮咛大醉,最后被阿楠搀扶着带回家,到他家里以后,浅夏开始发酒疯,吐的他家客厅地板到处都是,最后,又冲到他房间躺在他床上打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拼命的丢东西。
即使灌醉过很多人,却从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丈势,阿楠用最强烈的神精末稍告戒自己,倘若再让她这么下去,待到他晚上睡着了,被她以这种状态拿刀捅死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后,阿楠拦腰将浅夏抱到阳台上,接了大半桶冷水,就对着浅夏从头浇到尾。
冰冷的水珠从湿嗒嗒的头发上从着脸颊流淌下来,原本还在大吵大闹的浅夏倾刻间安静的跌坐在地板上,眼泪顺着水珠一起渗和着流下。因为阿楠在她耳边放了一则录音给她听,那里面,是她方才醉酒时带着哭呛胡言乱语说出来的话,而那所有的话都是围绕着一个叫宁苏生的少年。
“阿楠,你认识这样一个人吗?你说不上她哪里不好,可你就是不喜欢她。”
“我认识,她叫林浅夏。”
宁苏生眼里的林浅夏,该是这样的人吧?
那个人,她曾经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喜欢着,现在那么难过那么难过的痛着。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爱情之所以美好,就是在于它的事与人愿。所以,她的爱情也同样美好到残缺的让她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7】
各种彩色光束从天花板上的闪光球上旋转到整个装潢华丽的包房角落,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从墙壁上挂着巨大液晶电视两旁的音箱里传出,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溢出泡沫的啤酒味,这一切都在极力彰显出一群年轻男女疯狂的模样。
“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在一群人的娱乐里永远不会过时,拼命用力撕扯的声带,在竭力盖过音箱喧闹的音乐里,听啤酒瓶在玻璃茶几上划过的嗡嗡声,最后,细小的瓶口像时钟的指针一样停留在某个人的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朋友们起哄的问向一边神情慵懒的短发女生。
“哈哈,她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我看,还是让她选大冒险得了!”一名嘴角叼着根劣质香烟的男生嘻笑道。
“好,大冒险就大冒险,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这个气场十足的女生,就是在那年暑期结束之前,被阿楠彻头彻尾的带坏的林浅夏。
此时,她豪迈的丢出一句话后便兀自的单手晃动着玻璃杯里的黄色液体,将杯子凑近,透过杯子看周围人扭曲的表情,随后,听到发布的任务,耸耸肩,举起杯子,将里面注满的啤酒一饮而尽。
在众多人的哄闹下,浅夏拉开包厢厚重的半透明玻璃门向外走去。此时,在另一间包厢沙发的角落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手机突然响起,她刚刚按了接听键,待那边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唤声“小七”,下一秒,便骤然间没了声音。
走廊上传来一声声尖叫,浅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抓住一个素白身影的少年衣领强吻了上去。
她闭着眼睛,看不清来人惊诧的目光,昏暗的灯光下,她密合的眼睑也看不到他清秀熟悉的容颜。
直到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挥在浅夏的脸上,将她跌跌撞撞的摔在几步之外,周围才瞬间没了声音。
嘴角有微腥的血液淌出,她冷笑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浅夏!”身后有人赶过来将她试图从地上搀扶起来,浅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阿楠,她将一只手搭在他依然不长肉的肩膀上,扯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道:“你说,为什么人的血不能像红酒一样的甜?”
“因为你不是吸血鬼!”阿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便架着她往KTV包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8】
如果说五年前,最让浅夏印象深刻的是宁苏生,那么,还有一个人同样成为浅夏记忆里遥相呼应的梦魇,那个人就是那年经常跟宁苏生站在一起,被称之为金童玉女的苏柒。
浅夏想,在她还没有忘记宁苏生之前,无论如何也忘不掉苏柒这个人。记忆里,她便是总跟在苏柒后面,看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再呆在房间加以模仿。
可是,即使模仿的再像,她也不是苏柒,苏柒有姣好纤细的身材,苏柒有清秀可人的脸蛋,苏柒有满腹的文才,苏柒有优雅的气质……苏柒随便哪一点都把她甩到几条街。
那个印象中笑起来异常招人喜欢的女孩,浅夏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后,她们会成为朋友。
那天跟阿楠在游乐场玩海盗船跟雪花飞龙,有严重恐高症的阿楠依然吓的不敢睁开眼睛,浅夏就坐在他旁边拼命取笑她,还一边死命的托着他的脸,去挤捏他的五官。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前方有女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格外悦耳,也格外熟悉,直到那个有着好看背影的女生慢慢转过身,浅夏才在瞬间惊的说不出话。
“苏——柒”浅夏坚难的从声带中逸出这两个字。
“嗯”苏柒笑起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依然惹人喜爱。“我知道你,林浅夏。”
就这样,两个本该素不相识的女生于悬空的铁轨上旁若无人的向彼此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如果每一场遇见都像电影剧情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是不是惊喜或忧伤便显的无关紧要?
广阔雪白的真冰场上,化着精致烟熏妆的浅夏挣脱开阿楠的手后,就独自在里面忘我的溜着、不停地掂起脚尖在冰面打着圈,直到在空中挥舞着的手心被另一个带有温度的手握住,浅夏才愣愣地停止所有危险的动作,跟着那个手的主人有规律的在雪白冰上飞驰着。
黑色休闲长裤,纯白色的衬衫,干净的素颜,有明亮的灯光打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上,透过玻璃镜片,隐约能瞧到他眼角淡淡的笑意。
浅夏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最美的事情不是我千里迢迢来到你面前,而是你就那么随意而自然的拉起了我的手。
宁苏生。浅夏直直的望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浅夏,好久不见”雪白的溜冰场上响起轻快的轻音乐,宁苏生那句如细小的低语也随着轻快的音调滑进浅夏的耳朵里。
他始终的绅士风度,他带来的莫名的安全感,他嘴角边的浅笑低语。真的就像诗人说的:春风再美也不上你的笑。
冰凉皓白的冰面映衬在宁苏生素白的衬衫、清秀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浅夏发现,跟宁苏生站在一起,连呼吸都有些身不由已,却又格外沉迷。
待到两个人都累了靠在一边栏杆上休息闲聊的时候,苏柒从远方像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一样似有意或无意地划到她跟宁苏生中间,然后,对着浅夏扯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再拉着宁苏生溜到了场区。
看到两个远去的背影,浅夏心里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用脚下的刀片用力撞击地下冰面的时候,抬头间却恰好看到宁苏生朝她投来的温柔笑意。
那抹笑意一点一点的向四周荡开,让身处在寒冷冰面上浅夏也蓦然觉得温暖如春。
回去的路上,阿楠一言不发的将双手插在裤袋里,浅夏走在他旁边轻轻地哼着歌,迎着风,不时的笑出声。
她说:“阿楠,你看,我们还能谈笑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0】
又是一年暑假期间。
浅夏、宁苏生、阿楠、苏柒,他们四个人已经不知不觉地打成了一片。
渐渐地,浅夏跟阿楠开始脱离那种猖狂混乱的生活,规规矩矩的上课,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好学生一样去生活,不再无恶不欢。或许你不知道,一个人,真的能够轻易影响另一个人。不经意间,你去翻忆,原来,自己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不再是曾经,另类得与整个世界背道而驰。
只因为,你遇到了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变好的人。
就在前一天晚上,苏柒还给浅夏打电话说她约了宁苏生第二天出去玩。挂完电话后,浅夏便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听说女生右手食指戴戒指寓意单身,出门之前,浅夏特意将苏柒去年送给她的一枚精巧的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刻意接近他是她预谋以久的秘密。
东部华桥城,深圳最出名的旅游景点,节假日当天,人多的简直令她瞠目结舌。出发前一晚,想了无数个刻意接近他到时候编出的理由,却没有想到,从入园到开始旅游,她压根就看不到那一抹熟悉的纯身影。
后来,开始盲目的跟着一些不认识的人串动游玩,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她百无聊赖的啃食着带来的食物,后背被人轻轻的一拍,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熟悉的声音:“嗨,这么巧”,那一刻,浅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生怕,她只要错过一秒,后面的人,便不是他。
如此硕大的游乐园,如此错综复杂的小道,怎么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不需要拿着放大镜也能这么巧妙地被他碰到。
后来,两个人一起跟着长长的队伍开始排队准备坐观光览车,排行的队伍相当的长,以至于他们整整站了半个多小时,虽然其间也有很多让我们插队的机会,但两个人却像约好的一样,循规蹈矩的走着。
其间每出现一个能够插队的机会,浅夏就在心里捏把汗,真怕宁苏生会走捷径,将她丢在后头。那样长的一段路,她却觉得能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真是一件极奇美妙的事情,美妙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两个人一边攀聊,一边夸张的嬉笑。她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玩弄着自己左手指上的戒指,随口说了预谋以久的一句话:“额,你今天一个人吗?”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周围出现了一阵躁动,后面有两个女生因为踩到脚而发生了一些争执,所以宁苏生说了什么,浅夏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只是,没听清楚也算一种不完整的听见,她似乎听到一个字:“……嗯……”。
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观光览车,明明八个位置,浅夏却稀里糊涂的坐成了宁苏生的正对面,他拿着数码相机要为她拍照的时候,浅夏伸出双手挡住了脸,右指上的戒指在那一刹应该是特别耀眼。最后,她咬紧下唇,依然摆出一副闲聊的状态问道:“小七怎么没来”?
他神色有些闪烁不定的看着她,思考片刻答道:“我们走散了,也在一直找她,没找到”。
宁苏生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停留在浅夏的脸上,浅夏描述不出那种眼神给人的感觉,只是突然觉得很真实。
“你喜欢她”浅夏握紧双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出这句话。
宁苏生低下头没有回答,额前的碎发跟眼镜镜片遮住了他眼里不明的情绪。
浅夏一手扶着窗玻璃,猛的站起来的瞬间,览车刚好加速了一下,浅夏身子前倾,他突然起身,只差一点,只是一点点,她便投入到了他的怀里。
或许有点遗憾,也或许感到庆幸。坐稳以后,浅夏默默的卸下食指上的戒指,心里一片茫然。
走在云中漫步上,浅夏突然有个可笑的念头,如果他刚才没有沉默,哪怕是出于一种无意的欺骗也好,告诉她,他不喜欢苏柒。或许此刻,她就会跟着他寸步不离,想法设法的暗示他,等他开口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再郑重其事的点头说“是”。
可是她的生活中没有小说的桥段,每一个章节都是以最苍白而真实的姿态摆在面前。她接受也好,她抗拒也摆,它会一直亘古在那,没有一丝可趁的间隙。
浅夏茫茫然地走在人海里,云中漫步上的风特别大,她特意蓄起的头发被吹的遮住了视线,愣了很久以后,她才伸出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开,一个人毅然坚决的往前走,两岸边的奇丽美景在她眼里都是一片荒芜,她没办法告诉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她甚至没办法流露出那卑微的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直到回到房间开始洗涑,冰凉的自来水从莲蓬头上拍打在她光洁的脸庞上,原以为这样或许能清醒些,可是他的轮毂却更加清晰的印在脑子里。
浅夏突然想起那年写的小说,里面有个蹩脚而狗血的剧情,突然希望,如果这能颠倒生活,她是不是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对着宁苏生撒泼,大声喝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末了,再梨花带雨的哭诉道“我不会放弃的”!
宁苏生,她喜欢你,喜欢到尴尬了自己。
已经多少次了?数不清楚了,她低着头,塞上耳麦,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心尖上的那根芒刺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明明跟小七一起走到门口的,摘下耳麦,准备跟他打招呼,却看到他满脸笑意的越过她的肩头对寻问她身后小七:“要饮料吗”?
还没完全摘下耳麦的右手停顿在半空,张口要说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看起来,就这么像个隐形人吗?或者,太过于无关重要?
往事一幕幕的回旋出来,无数根芒刺扑天盖地的扎过来,她觉得心尖痛的让她想哭。
深夜里。
浅夏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开始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昏昏沉沉中,她从床上爬起来接通电话,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到已经有些可怖。
“你怎么了?声音为什么沙哑成这个样子?”电话那头的阿楠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大概,感冒了吧!”浅夏苦笑道。
“你在家里是吧,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
阿楠顺着一条长长破败的楼梯走到浅夏的房门前,敲了大概两分钟左右的门,里面的人才终于将门打开。
披头散发,头发还是湿嗒嗒的贴在脸上的林浅夏,就那样,整张脸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的虚弱站在阿楠面前,她想对着他笑一下,却发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阿楠将她抱到床上,发现床上已经一片殷红,他膛目结舌了半天,浅夏才慌忙用被子去遮掩,最后,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的缩到床上。刚才抱她的时候,阿楠就已经发现她身上的休温不正常,连睡裙都被汗湿的黏嗒嗒的,而且,五年来的相处,他自然也知道她每个月这几天的特殊时期,知道那个特殊时期初期她会痛的连一丝照顾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阿楠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浅夏,叹息着摇摇头:“林浅夏,我该拿你怎么办?”
阿楠进厨房帮她煮红糖水的时候,赫然发现一旁没吃完的面条,那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辣椒油,差不多半瓶子辣椒全倒进去了。阿楠气的咬牙切齿:“林浅夏,你这个死女人,你最好胃穿孔死掉算了!”
后来,阿楠还是将卷缩在被子里的浅夏拉起来,强行灌了一碗红糖水再将背着她到医院打点滴。一直折腾到凌晨时分,浅夏的烧才慢慢退去,吊着点滴的她就这样躺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一旁的阿楠听到熟睡中的她依然喃喃地喊着宁苏生的名字,原本清冷俊逸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他们是否应该相忘于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2】
四个人依然不痛不痒的出现在各个场合,谈笑风声,言笑晏晏。
直到有一天,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