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挣扎一样。
秋尘看着愫拈的样子,眼眶泛起红色,拼命的眨眼,连城却仔细为愫拈施针,将蛊毒封进心脏,同时激发心脏潜力,逼迫愫拈的心脏工作。
这让愫拈稍微解放了一些,因为呼吸顺畅了一些,但心口剧烈的收缩痛感却让他全身颤抖。
“忍一忍就好了,这点子疼要不了人命。”连城淡淡的吩咐过,又给他们喂下不少药丸。
愫拈乖顺的吞下去,这些药丸带有很强的刺激作用,很快愫拈青黑泛死气的面色就好了起来。
秋尘咬紧牙关不肯服用药物,连城干脆捏开他的嘴巴强迫他咽了下去。
煜脩也端着两碗药进了房间,连城又分别给两人灌了下去。
愫拈服下药后,身上力气一软,再没有任何力量,只能强撑着坐在床上,秋尘看的目眦欲裂,眼眶腥红的看着连城,只恨不得去咬他一口。
连城手里端着另一碗药看向秋尘,见他这样看着自己一声嗤笑:“你以为,今日他为何会坐在这里?秋尘,是你咎由自取,贪心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后要用他的性命为你的错误买单。”
说着,连城一碗药就给他灌了下去,最后连城取了一只细长的丝带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丝带中空,并且透明。
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月胧丝织成,不渗水,不留孔,指出来这样纤细的一截很是麻烦。
连城取了两只中空银针,分别绑在丝管两边,一只银针扎在愫拈手腕血管上,另一只扎在秋尘手腕上。
随后连城将银针交给煜脩:“催神针法会吧,给他施针。”说完,把煜脩推到愫拈身前。
煜脩无奈,只能屏气敛神,认真给愫拈施针,连城则划破中指,在二人身边开始画一个阵法。
等到煜脩施针完毕,连城的阵法也已经画完,煜脩知趣的退出阵法范围,连城站在床前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团云雾一般的莹紫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连城睁开眼睛,瞬间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奇异的蓝紫色,这样冰冷奇异的紫色非常美丽,却也令人生出一种非人的感觉,似乎,这不该是人所能拥有的颜色。很快,他右边瞳孔里的紫色快速蔓延,一直充斥了整个眼睛,完全没有一点眼白,整个眼睛都变成这种奇异的紫色,之后,自他右眼边一道细细的莹紫色血线突显,很快凝成一片,在他的右眼开出一朵美丽的曼陀罗。
连城手指在胸前翻飞结印,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奇怪的语言,听起来竟像是一种鸟儿的歌唱,非常蛊惑清灵,带着说不出的飘渺与诡异,直到他唱完。
愫拈身子忽然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就可以看到鲜红妍丽的东西顺着丝管涌出,那种颜色非常奇怪,明明是艳丽的大红色,可其中又似乎参着说不明的灰,看着很是渗人。
随着这种鲜红的流逝,愫拈迅速衰老,头发片刻就灰白起来,脸上皱纹层出,老年斑也出来,最后他竟渐渐干枯,直到最后一点艳红流出,愫拈已经变成一片干皮包裹着的枯骨。
秋尘睁大着眼睛看着愫拈最后变成这种模样,腥红的眼眶挣得都裂开,最后被连城一只点了睡穴晕迷过去。
连城松了手,忽然一个踉跄,跌在床边,煜脩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刚刚碰到他就被他反手一掌打开,煜脩这才反应过来连城不喜别人近身的事儿,赶忙跪下请罪。
也许,他太过乐观了,以为连城没有拒绝罗湘的接近,并且扶了秋尘就认为他可以接受别人的接触,他以为连城对罗湘的接受会略微改善他冷血的性子,可实际上,连城还是连城。
连城只抬头看着那已是一句枯骨的愫拈,半晌才心灰意懒的吩咐一句:“收拾妥当。”然后撑着自己慢慢起身,离开了这里。
煜脩看着这一片狼藉,终于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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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湘一路回到剪水阁,什么都没有说,直奔自己院子,没有见任何人。
众人被罗湘奇怪的举动弄得一跳,犹疑着要不要去见她,如此过了三天。
剪水阁里四大护法并两个副阁主都回到了阁里,大家争论着要不要去见罗湘,却听见罗湘传来消息,召开祭会。
很快,所有人都坐在议事厅里,罗湘干脆利落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首的人笑了一下:“都回来了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罗湘到底什么意思,罗湘慵懒的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盯着他们,眸光极其锐利:“很快,你们阁主我就要出嫁了,都准备一下吧。”
此言一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鸢枫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罗湘,似乎被这个消息打蒙了。
当然,蒙的也不止鸢枫,其他五个也都蒙的不轻,看着罗湘良久,还是锦春蹙眉问了一句:“阁主要嫁人?是谁?”
罗湘看着他们笑了一下:“嫁人,自然是嫁凤翎阁的那一位,至于时间还不确定,你们也别急,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现在说只是给你们一个心里准备。”
莫云犹疑半晌,轻声道:“阁主……阁里的资金恐怕不足了……”
罗湘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莫云咬了咬牙:“阁里的资金本就紧张,阁主又汇聚资金要购买药材,如今…阁里已经入不敷出。”
罗湘不经意的一笑:“无妨,”见众人一愣的样子她又继续微笑:“没有关系,很快我嫁给玥阁主,剪水阁怕是要并给凤翎阁,到时候资金不足也无所谓了,江湖人也不讲究这些虚礼。”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罗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样的秋痕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他倒没有着急,只是挥手让传信的人退下去。
罗湘回房安稳的睡了一晚,第二天,去了倚箩园。
秋痕对于罗湘的到来丝毫没有惊讶,只招了招手:“来,正好我们来手谈一局。”
罗湘看了看秋痕面前的棋盘,微微一笑,乖顺的坐在秋痕对面,看了看上面的棋子:“师父要徒儿继续这一盘棋吗?”
秋痕笑了一下:“不行?”
他棋盘上的白子,分明已经走到死局,难有回旋的余地,罗湘不以为意,执起白棋,落下一子。
秋痕也漫不经心的下子:“听说,你要嫁给玥公子?”
“师父不喜欢?玥阁主可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雅致无双,风华绝代,可是少有的良配,徒儿嫁的难道不好吗?”罗湘歪头笑问。
秋痕摇头,也笑了:“不,以你之才,嫁给玥公子也是配的上。”
罗湘挑眉一笑,神情无谓,继续落子。
秋痕又问:“这么说,你也不想再打理剪水阁了?”
罗湘勾唇笑了笑:“自然,有人替我累,我自然乐的清闲,以玥阁主之才,凤翎阁赏无所顾忌,区区剪水阁又哪是难事,徒儿自然愿意做我的好媳妇,相夫教子。”
秋痕还是那么温和的笑:“所以,剪水阁不要也行?就这么干脆的让给别人?”
罗湘耸耸肩:“没什么,反正都是有人打理。”
秋痕眼底锋芒显露:“罗湘,为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开始学做甩手掌柜了?你让剪水阁名门脸面方哪里,你以后没了依仗如何过的好!”
罗湘也悠悠笑了:“师父难道不知道徒儿?反正我喜欢玥阁主,嫁给他不是很好?”
“为了一支火莲芝,你就这样毁了整个剪水阁?”秋痕眼底有些失望愤怒,罗湘看着他不以为然:“谁说我是为了那笔订单?”
秋痕愕然。
☆、第六十八章 悲情八卦史
罗湘笑了一下:“师父是觉得,徒儿是为了让凤翎阁帮忙刺杀沚王,所以才嫁给玥阁主?让他帮忙?”
秋痕蹙眉,罗湘又笑着抿了口茶水:“我喜欢他所以想要嫁给他,仅此而已。”这句话说的已是认真,表明是真心的。
秋痕眼底有不赞同:“你如何能为了自己的一点情爱卖了整个剪水阁?”
罗湘勾唇一笑:“如果师父不赞同,大可以废了徒儿。”
“啪!”秋痕手中棋子猛地一丢,扔回棋盒,看着罗湘,平静温和的脸上隐隐泛出杀气,甚至还有很多说不清弄不明的愤怒。
“你这么喜欢被废了?!”
罗湘没有去管,更没有再答,只遗憾的看着棋盘:“真可惜,输了呢。”
“既然如此,徒儿便先行告退了。”罗湘一边说一边起身行礼。
秋痕竟然又平静下来,淡淡的点头:“那就退下吧。”
罗湘半施一礼:“是。”说着她便弓身退下。
秋痕又转头看向棋盘,一时间满面沧桑。
“师父,我忘了一小步。”罗湘温软平和的声音忽然传来,一只素白柔润的手夹着一颗竟还不如她手白的棋子放在棋盘的一个角落边。
秋痕下意识里看向棋盘,只见原本已无生机的白棋忽然扭转乾坤,活了大半盘棋子,反将黑子围了进去!
“徒儿告退。”罗湘温和风软的声音轻巧拂过,一路惊到秋痕心底。
待他回魂之时,罗湘已经退下多时。
三日后,小弟子战战兢兢的站在屋里看着罗湘,一张小脸白的跟纸似的,罗湘则背对着他站在衣镜前穿衣服。
“师父要见我?”罗湘仔细换好中衣慢慢系上衣带,漫不经心的问。
小弟子紧张的不行:“是,是的。先生说有话对阁主说。”
罗湘一声嗤笑:“师父不是早已经不理俗事儿了?”
秋痕虽然对她大恩,但现在她才是剪水阁阁主,她做什么还轮不到他这个前阁主来指手画脚。
罗湘叹口气,她身为剪水阁阁主的权威不容侵犯,哪怕师父也不行。
“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处理,明天早上我自然会探望师父。”
小弟子犹豫了一下,低头应是退了下去。
第二天,罗湘站在湖边看着那临水的小榭微微抿唇。
她这么一番“出嫁”定然在阁主引起不小的风波,也就不怕那内鬼没有动作,届时……
只是,她这么一句送出剪水阁,定会引来阁中弟子不满,这几个护法并着副阁主都是自小长在剪水阁里,对剪水阁的感情非同一般,听闻她这般荒唐决定,心中焦急,求到秋痕那里也是不奇怪。
只是,罗湘这人生来就有对权利的一种极度敏感掌控欲,容不得别人觊觎她手中的东西。
所以,她敬秋痕为师,但既然她是剪水阁阁主,就不容秋痕来对她说不行!
也是时候让阁里的人都认识一下到底谁才是阁主了。
罗湘走进水榭,秋痕正在抚琴,那把琴罗湘很熟悉,是醉色锦华。
“见过师父。”罗湘还是先行礼,待秋痕对她摆摆手后才立直身子:“师父倒是好兴致,竟然开始摆弄这些风雅之物了。”
秋痕拨弄一下琴弦,醉色锦华就发出“嗡”的一声,很是悠长,秋痕笑了笑道:“听闻那玥公子是极有风华的人物,想必对这样风雅物件儿很是精通才对。”
罗湘不置可否,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道:“谁知道呢。”
秋痕又笑了:“听莫云说,你散了千金寻药,只怕如今阁里资金亏空,你的嫁妆也不好筹备,不如就用这把醉色锦华做嫁妆吧,想必也是很不错。”
罗湘眼底警戒机敏:“他要的是我的人,又不是嫁妆,我也不缺这把琴,再说,用一个剪水阁做嫁妆已经足够丰富了。”
秋痕慢慢拨弄着琴弦,笑容悠悠:“总要有些物件儿才衬的起,今儿叫你来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罗湘低下头掩饰去眼底的狐疑:“请师父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坐在这儿,我们慢慢聊会儿。”秋痕看了眼外面的碧湖,手指又拨弄起琴弦。
罗湘心底不解,却还是乖乖的坐到秋痕对面,看着桌上的茶具,她又手脚利索的泡起茶来。
秋痕看着她泡茶的样子,面容沉静,平和威仪,手中灵巧优雅,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威仪天成。
“真像,”秋痕眸光有一瞬间的迷离与痴迷:“真像你母亲。”
“啪!”茶杯落在桌上,新绿的茶汤洒了一桌,几片碧绿的茶叶翻滚着贴在了桌面,而弄洒它们的双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罗湘呆呆的看着秋痕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一时间忘了言语。
秋痕对她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又变的漫不经心起来:“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塌鼻子,黄皮肤,皱皱巴巴的小样子,还一脸骄横,故作老成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其实还是蛮讨人厌的。”
罗湘垂下眼睛,面上露出一点思索的情形,这一点习惯她没有遮掩的习惯,并且从不在秋痕面前遮掩:“她应该还活着吧。”
秋痕一脸深思,莫测的看着罗湘:“没有,她现在过的很好。”
罗湘停顿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大概,我还已经见过她了吧。”
“你来说说是谁?”秋痕抚摸着醉色锦华,似笑非笑的问。
“柳启承的大夫人,韩夫人?”罗湘平平静静的问。
其实,一开始见到柳婉烟之后,罗湘心底就有数了,她收敛起一开始的惊讶以及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感,继续问:“那我的父亲?是柳启承吧。”
疑问的句子,却是陈述的语气。
秋痕笑了起来:“到真是聪慧敏感,罗湘你到底比你那姐姐柳婉烟强多了,只怕,哪怕她有你的一番经历,也比不过你的聪灵慧黠。”
“师父过誉。”
秋痕又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你有没有兴趣聆听一下你师父同你亲生父母的悲情八卦史?”
☆、第六十九章 往事
罗湘看着秋痕平和的脸,眼底闪过冰冷与讥诮:“洗耳恭听。”
秋痕对她这样的愤怒视而不见,恍若面对闹脾气的小孩子:“你母亲当年与我同拜与一个师门之下……”
故事无非是那样老三套的折子戏,曾经家也是一方世家,韩夫人乃韩家嫡女可惜自小体弱,便送到山上拜师养身,另一方面,也是想让韩夫人涨些见识。于是,韩夫人成为秋痕的师妹,秋痕学武,韩夫人修艺。
自然,经年相处,秋痕对小师妹韩夫人心生爱意也自然而然。
秋痕的师门也是江湖名门,秋痕也是内定的继承人,韩家也对两人乐见其成。
于是,秋痕奉师命前往京都处理俗事时,秋痕经不住小师妹的纠缠带着她一起去了。
柳启承就在这时出现了,彼时柳启承还是落魄书生一个,进京赶考,途中感染风寒,晕在途中。
秋痕就同韩夫人遇见了他。
一时怜悯,韩夫人出手救下柳启承,不仅将他送至客栈,请来郎中,为他抓药,更有嘘寒问暖,亲自照顾。
柳启承大好男儿,心中自然暗暗生情,最后两情相悦,这可怜的师兄秋痕自然黯然神伤。
后面,柳启承进京赶考,韩夫人拿出所有盘缠赠予柳启承,甚至为了凑盘缠,当了自小携带的玉佩。
再后面,柳启承高中状元,迎娶韩夫人。
只是,迎娶之后,柳启承才知韩夫人自小长于山上,与秋痕曾有一番婚约。
柳启承原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只可惜,新晋状元并不能一帆风顺,初入官场,尙无根基,柳启承的路运也不是那么好的,这一切都要靠秋痕的上下打点。
毕竟秋痕的师门也是江湖名门,官场子里面也是有不少人脉。
秋痕心底再不愿,再不高兴,小师妹求一求,他也拒绝不得。
后面,柳启承在京都一路高升,韩夫人守着汾阳老家仗着师兄的帮衬过的有滋有味儿。
可这事儿,到底还是在柳启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