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动起筷子,也是随心随意的,可见倾蘅如此,不免压了压心里的笑意。
承寒呢,一脸嫌弃,直接把整盘端了过去:“她这么大了,还要你喂啊?”
倾蘅才不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呢,夹了一块放进碗里,递到兮兮面前:“兮兮现在是我女儿,儿,我喜欢这么待她好不行吗?”
兮兮很是乖巧的张口咬了一口,有些油汁不小心从口角流出,倾蘅便立刻拿出手帕去擦拭,动作很是轻柔,眼里也全是爱意。
可接下来倾蘅又觉得这个高度太麻烦了,不好喂兮兮,就看了眼承寒:“大叔。”承寒看了过去,还不知道她要干嘛,兮兮就被放到自己腿上了……
刚要发火,就听见众人的偷笑了。
“倾蘅,你……”承寒特别不喜欢身上坐着这么一个小人,还想推开,就被倾蘅打了一下手。
“她是我女儿,你是我的大叔,就不知道疼爱一下吗?”本是不屑的对着承寒,可下一秒又很温柔对着兮兮笑了,“兮兮,来,张口~”
兮兮很安分的坐着,吃完了嘴里的肉肉,才问道:“唔……兮兮是不是要叫你大叔公啊?”天真的可爱,问题也是极其雷人啊!
承寒的眉毛快拧在一起了,可倾蘅却笑的最欢快不过了。
溏陵法则是略挑衅的看了看,好像是讽刺他看起来不到二十,都成大叔公了……
“不许这么叫我……”本来很想冷冷的,可却明白兮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于是想着倾蘅和兮兮的关系,只好压了压火气,语气突然略郑重的,柔和了很多:“我喜欢你叫我,爹爹。”很是魅惑的一笑,向着兮兮,也向着倾蘅。
三生温柔,与君誓不相离,纵白首,不悔不怨。
忘却红尘,吞不下恶果旧因,难相守,最难离愁。
一笑迷了痴心,一笑忘了前尘,一笑抚了伤痛,一笑蒙了今生……
醉人的酒,魅人的蛊,穿肠的毒。
承寒,你的笑,你那带有温度的笑,才是夺取我心的,孽业,而我无怨亦无悔啊……
倾蘅只愣了这么一笑,忽然就笑了:“大叔你疯了吧?兮兮确实应该叫你大叔公的吧。”也就是这么一刹那,倾蘅心里再无其他想法。
可是,就连兮兮都能看得出来一点点暧昧的深情告白,却在倾蘅那刹那的遗忘里,被掩盖了。此刻倾蘅是真的不懂呢。
其他人不会替承寒可惜,却也会惊讶于倾蘅的迟钝程度……
溏陵法和槿澜都很是满含深意的望了望兮兮,兮兮悟性确实高,又机灵,一下子明白了,很是依恋的唤了声:“承寒爹爹~”
倾蘅忽然间恍了神,有些心疼,看了看他们二人的模样,不自觉眼里居然含了泪……
☆、第四章 兮兮是妖女?
兮兮也是个敏感的孩子,一眼就发现了倾蘅的悲伤:“娘,娘~”轻轻抓着倾蘅的手,小声又不知所谓的喊着。
倾蘅这才回过神来:“兮兮啊,还喜欢吃什么吗?”虽然奇怪自己的伤感不知从何而来,但却不能因此让别人担心,一直以来,这就是她。
兮兮略迟缓的眨了眨眼,望了望承寒,本想开口,却突然全身抽疼着,很是难受:“好痛,娘,好痛啊,娘……”一会捂着肚子,一会抱头,那模样让人心疼的难以言喻。
倾蘅一下子抱回兮兮,十分着急:“兮兮,兮兮,怎么办?二叔?”赶紧看向李居安,李居安也立刻上前来了,其他人也均站起身,担忧的望着兮兮。
李居安替她切了脉,也仔细的看了兮兮,口唇虽泛白但不是中毒,这样看来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可,为什么她会这么痛苦难耐?“这孩子似乎没有什么疾患,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我也……”倾蘅明白,她二叔毕竟也只是略懂医理而不是一位真正的大夫。
“兮兮,兮兮别怕,娘在这里,不怕,娘在……”倾蘅的心疼是超越了养母的情,仿佛眼前这般受折磨的就是她的女儿,她怕,她怕兮兮随时都会离开自己,像娘亲那样,像爹爹那样,也像宁茕那样……
带着悲苦的热泪顿时夺目而出,可她也只能紧紧抱着兮兮了。
从认了兮兮作女儿到现在虽然短短一日不到,可却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心上了。
没有人不喜欢兮兮,也没有人觉得突兀,至少是因为每个人在亲情上都有或多或少需要填补的,于是兮兮的到来,是带着期盼的。
没有人觉得不该留她,尽管是承寒也不过是说说,哪里就真的会赶走这么个小女孩呢?
于是乎,兮兮现在的痛苦,会有人感同身受,会有人担忧不已,会有人为她祈祷。
也是那么一盏茶功夫,兮兮便安静了下来,原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两只小手却还紧紧抓着倾蘅的手臂,慢慢的,呼吸也缓和了。
倾蘅才有了一刻的放心,不料下一秒就有人闯了进来。
“看,我说的吧,那妖女果然在此!”一灰衣粗布男子很是凶煞,指着倾蘅怀里的兮兮喊道。
兮兮仿佛听见了,颤了颤,手上抓的更紧了:“娘……”轻轻唤了一句,眼里尽是乞求,让倾蘅很是心疼。
倾蘅安抚的摸了摸兮兮的头,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历,不知道兮兮做过什么要他们穷追不舍,不知道一切,只需要知道一点即可,那就是,兮兮如今是她的女儿,任凭谁也不可以伤害她!
李居安向前挡了挡:“不知几位何事?”
随后而来的一位道长模样的人,扫了一眼他们:“此妖女是为灾星转世,邪道之后,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表达极其简单,可却让人很是不快。
“笑话,你说这孩子是妖女她就是了吗?看你的样子还是入道的呢,居然说出这么荒谬的话!”琴若彦最是看不惯这种总是怪力乱神的人。
李居安略显赞同:“道长,这五岁孩童,就算是邪道中的遗女也罪不至死吧?”
李居安这话说到溏陵法心里去了,溪泫何尝不是如此……
道长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她小小年纪就懂得摄魂之术难道还不是妖女?要不是贫道以符水镇住,恐怕你们早死于她魔爪之下了。如今留她不得!”
“是你给她下的毒?”倾蘅忽然就是一惊,转头看向那个狠毒的道长。
瞬间眼神变得极其温和,回过头,把兮兮交给了槿澜,轻盈漫步走向道长。李居安大概明白了倾蘅要做什么,便挡在兮兮前面。
“原来我女儿这么厉害呢?”轻笑了声,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道长惊叹:“你女儿!那你是天绛的水汶?”可是再三打量,便不觉得像:“不可能,你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而且传闻她已经死了……”
倾蘅忍不住掩口轻笑:“水汶?那个微不足道的人的女儿也能吓得道长如此?”然后忽然停止了笑意,一出手就掐住了道长的颈脖,却又忽而笑说:“道长前辈啊,我呢叫钟倾蘅,你可能听过,也可能没听过,不要紧,可是兮兮呢,是我女儿,做娘的怎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痛苦呢?”
道长面目通红,无力还击,惊恐的望着倾蘅。
“所以啊,道长前辈,把解药给我好不好?”笑的虽然极其可爱,但在道长眼里绝不是欣赏,而有些绝望。
其他人不过是觉得倾蘅怕吓着兮兮,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可尽管如此,道长还是摇头了。
倾蘅一下子冷了脸:“长(chang)风。”
忽然一个男子站在倾蘅身旁,可道长身后的人全都动不了了。
“长风哥哥啊,道长交给你了。百长门的规矩,你知道的吧。”不急不躁的笑着拍了拍长风。
长风,钟耿的第十个徒弟,虽不及华绛有能力,可却深得信任,与华绛齐右。
道长仿佛绝望了一般,加上倾蘅手上已松,便跌坐在地。
承寒不喜欢倾蘅这个样子,也等不及这样胁迫,直接一手掐在道长脖子上,提了起来:“我这有颗万虫蛊,要不要尝尝!”
道长一瞬间吓得七魂不见六魄,挣扎着摇头:“不不不,我……我说……”连咳几下被摔了下去。
“冰雪丸……一颗冰雪丸……”道长不敢抬头,这男人,好可怕……
长风立刻打晕道长,招来几人,带走了他们,也离开了。
☆、第五章 倾蘅被强吻!
一行人离开之后,倾蘅才从槿澜手里抱回兮兮,安抚的理了理她的乱发,心疼的说:“兮兮不用怕,娘在的。”
兮兮已然恢复了,抬头望了望之前道长站的位置,又略低了低头:“其实他们说的不是兮兮,是仙琪姐姐。”
有些自责,有些内疚,也有些释然的模样。不算复杂,可却是安心的。
倾蘅没怎么懂,坐回位子上去,向兮兮笑了笑。
也没接着就问,去看了李居安:“二叔,那冰雪丸是何物?”
李居安以及槿澜,还有承寒重新回了桌旁。
李居安没有回答倾蘅,倒是槿澜抚了抚兮兮的头:“不是什么稀罕物,我这也有,师父说是养生的,对女子极好。只不过是蛊毒的克星,所以才能治得好兮兮吧。”
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来,极小的一个,雪白雪白的,递到倾蘅面前。
溏陵法不知什么时候去倒了杯水,此时便放到承寒这边。承寒微微笑了笑,便将茶杯递给倾蘅。
倾蘅先是接过冰雪丸,看了看,问:“兮兮,可愿意试试?”
兮兮的小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在眼前瞧了瞧,轻轻点着头。
倾蘅这才接过承寒递来的水,看着兮兮好奇又很好玩一样的把药丸放进嘴巴里,把水送到她面前,兮兮小小的含了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又喝一口水,这才开了口:“娘,兮兮没事的,兮兮不怕。”
倾蘅放下杯子,笑了笑:“嗯,娘知道的。”
晴木倒是好奇问了一句:“兮兮啊,你刚才说的仙琪姐姐是谁呢?”
兮兮抬头去看晴木,又望了望倾蘅,才慢慢的说:“仙琪姐姐和兮兮也是半年前认识的,唔,是在,是在……兮兮也不记得是在哪里认识的仙琪姐姐的了,反正就是很美很美的地方呢!
然后,姐姐是被坏人追的!后来姐姐告诉我,她被坏人说成妖女,好多人要来害姐姐呢。可是再后来,我和姐姐走散了,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把我当成了仙琪姐姐,总是来追着我……”
倾蘅轻轻拍了拍兮兮,又夹了些菜到她碗里:“没关系了,兮兮。以后就不用担心了,不过兮兮,以后如果还有人敢欺负我们兮兮,就告诉娘,娘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兮兮在她眼里完全是充满了爱意的,她只想着给女儿最好的爱,最完美的爱,也许,她确实太年轻了。
承寒斜视了一下槿澜的方向,又漫不经心的说:“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
溏陵法坐回去的时候掩口笑了笑,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这一顿饭,就是这么不尴不尬,又带点小温馨的结束了。
饭毕,倾蘅带着兮兮正回房去,被承寒拦了下来。
“倾蘅,我照顾你们,你不喜欢吗?”承寒拉住了她的手,直直的盯着她。
倾蘅心里一紧,把兮兮向后一拦:“大叔,你说什么呢?”
兮兮看见了承寒身后的溏陵法,笑了笑唤:“承寒爹爹,溏叔叔~”
倾蘅忽然间好像懂了些什么,脸上热了起来,手里也出了汗。
“兮兮,我们回房吧。”想要挣开承寒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突然,兮兮被溏陵法拉了过去,倾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承寒揽在怀里:“我喜欢你,一辈子都要喜欢。傻丫头,你明白了吗?”
面对她,他才会有温柔。面对她,他才会深情。
倾蘅很是惊讶,大叔他,是在,说喜欢自己吗?
大叔他居然喜欢自己?
“大……大叔,倾蘅……”倾蘅有些不知所措的被他抱在怀里。
溏陵法摇摇头,牵着兮兮走了。心里想着,这大好机会我可都给你制造了,你要是再不成功,我也无能为力了,唉~
兮兮呢,大概也能懂一点点,承寒爹爹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娘的吧?
风中站着,冷了却也不算冷。
倾蘅终是想要挣脱的:“大叔,其实你,你喜欢的不是倾蘅,是……”
一句话没有说完,柔软的唇就紧紧贴了上来,倾蘅一惊,呆呆的蹬着承寒这么近的脸庞。
第一次靠的这么近,第一次心跳这么快,第一次觉得他样貌的非凡……
几个惊叹之时,大叔的动作越来越重,倾蘅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扭头,他依旧还能找到自己的唇。
皱着眉头,还是逃不开……
忽然火热的唇变得酸痛,甚至是刺痛!
大叔他,居然咬了她的唇,索取她的唇上的胭脂一般,索取那渗出的血液……
可即使如此,承寒还是不肯放开自己……
直到倾蘅透不过气,微微颤抖着,承寒才发现她的异样,轻轻的离开那最舍之不得的唇。
“你这辈子,生是我命,别妄想离开我身边半步了!”
☆、第六章 两心相向,溏的期待
冷风里,靠着他那样有温度的怀,暖了心,醉了意,仿佛这样的拥抱她不抗拒,反有点熟悉,熟悉的可以不顾一切去获得,去拥有。
但,她也在犹豫,大叔他居然喜欢自己,可自己呢?
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之前想说的话了:“我不是她……”
这话说出就有些心酸了,到底她最在意的便是被当作替身,明明不属于自己,终将会逝去……
溏说过,要是倾蘅在意这件事情,就代表她心里有自己……
承寒便放心了,轻轻放开了她,面对面地,回她:“倾蘅,你就是你,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你!”
又抚了抚她的头:“瞳儿的事情我以后会和你坦言,倾蘅,你现在只要记住一点就好了,那就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只会爱你一人。”
没了平时的霸气和嚣张,没了高不可攀的冷傲,眼前的他,仅仅是爱着自己的大叔吗?
倾蘅从没有想过会有人给自己这样一个承诺。也从没有想过要大叔彻底忘记瞳儿,曾经深情放在心上的人,要忘记该是多么痛苦的啊!
可惜她不知道,承寒他惦记的人,从来都是倾蘅,只是时光岁月流逝……
“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忽然态度坚定了些,承寒迫切的看着倾蘅。
倾蘅迎上他温情的目光,有些心喜,有些感动,不过:“这不可能的,我还有二叔,兮兮,槿澜……”
一下子又被承寒紧紧抱住:“可我只有你了……”
生来被爹娘抛弃,唯一的妹妹却又刚刚离世,他身边寥寥数人,这悲切,倾蘅如何能不感同身受……
心里隐隐作痛,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腰际,头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大叔……”
承寒安心的缓和了心情,看着怀里的人儿,有了一丝满足。
可倾蘅然来了句不怎么应景的话:“大叔,你不是还有溏陵法这个挚友吗?”
承寒的笑意僵在那里,倾蘅这跳跃的思维……
“不一样……”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极其无语。
“哪里不一样了?”倾蘅倒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完全无视了承寒的表情。
“倾蘅,我忽然间发现,你应该不是钟耿的亲生女儿吧?你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钟耿和李居安足智多谋,可你……”还有模有样的捏起倾蘅的脸。
倾蘅瞬间打下他的手,满脸无辜的:“大叔,你胡�